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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当我孙女,吃香喝辣!

作者:鹤摇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北昆仑,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陈书南刚飞进热闹中心,便听到了这样一句话,还是出自百里大长老之口。


    他差点从剑上滚下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身形,将手搭在男人的左肩上,望着不远处默然对峙的二人,心有戚戚道:“真啊,你听到了吗?大长老这是想要春汲进北昆仑?”


    郁含真“嗯”了一声,似是漠不关心,但目光却长久地落在不远处那耀眼的女子身上。


    陈书南歪头打量他,狐疑道:“你不是心向大道,素来不爱凑这些热闹吗?怎么,今天这是转性了?”


    郁含真停顿一下,淡淡道:“恰好路过此地。”


    陈书南纳闷:“你不是要去碧业城吗?应该直往南山门而去才对,怎会路过这里?别和我说你迷路了。”


    真是敏锐。


    郁含真只好实话实说:“出门时遇上了假扮圣女的蔺春汲,我无意中撞破了,她便将我绑了扔在树林里,我气不过,过来瞧瞧她的笑话。”


    陈书南笑了一下:“确实是春汲会干出来的事情,她这人就那样,心思简单,直来直去惯了,也不是针对你,你别往心里去。”


    郁含真挑眉看他:“你和她很熟?竟这样帮她说话。”


    陈书南憨然一笑:“也没有很熟,从前帮过她几次忙罢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嘿嘿,比起蔺春汲,我还是更想和雪消师妹熟悉一点。”


    郁含真白他一眼,收回了目光。他就多余问这话。


    于是重新将注意放回了热闹中心。


    百里牧说:“你可知当年你母亲向瑶本来要嫁的人,是老夫的儿子?”


    他口中的儿子,并非百里杉兄妹二人的父亲,而是他们的亲叔叔,上一任北昆仑圣子。


    蔺春汲搞不懂他忽然提起这桩陈年旧事是何用意,只得故作疑惑:“竟有此事?恕晚辈孤陋寡闻了。”


    百里牧好像一下子陷入了回忆之中,滔滔不绝道:“当年我儿为圣子,向瑶为圣女,郎才女貌,人人见了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圣女外出游历三年未归,回来时,肚子里竟然怀了两个孽种。我儿为情所伤,认为是你母亲背叛了他,非逼你娘喝堕胎药,是老夫拦下了他,这才保住了你姐妹二人的性命,你可知为何?”


    呵呵,蔺春汲微露冷笑,身为孽种的她不是很想知道呢。


    没有听到应答,百里牧并不在意,他继续道:“因为老夫一探便知,你二人一个天生剑骨,一个身负玲珑心,都是得天道钟爱之人。老夫一向惜才爱才,不忍两个天骄还未出世便胎死腹中,你们二人才能平安降世。”


    “可是——”他话锋一转,“你爹蔺恒却贼心不死,在你娘临盆那日,悄悄潜入我宗,想把你们母子三人都带走,不慎被我儿撞破行迹,他便一不做二不休,狠心将我儿打成重伤,抢走了你之后便逃之夭夭……”


    百里牧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若不是蔺春汲很小的时候就从她师父楚其言口中得知了真相,恐怕真要信了他的鬼话。


    母亲临盆那日,父亲确实是潜入北昆仑,想把她们娘仨都带走不错,可根本就不是行迹败露,被百里圣子抓个正着,反而是父亲撞见圣子想抽她的剑骨,一番生死缠斗,才将她抢了回去。


    后来楚其言出面和北昆仑掌教丰邰交涉,两人达成了共识——她由父亲蔺恒带走,妹妹向雪消则和母亲向瑶留在了北昆仑,这才免去了一场干戈。


    后来仙、魔两界之门失守,魔兽大举进犯,无数仙门弟子奔赴战场,死伤无数,才重新将界门关闭,蔺恒、向瑶和百里圣子三人也都死在了那场大战里,才给这桩陈年宿怨画上了句号。


    如今百里牧旧事重提,莫不是想父债女偿,要杀了她,为他早死的小儿子报仇不成?蔺春汲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百里牧惊讶于她的直白,哈哈大笑起来。


    “斯人已逝,老夫纵使是将你千刀万剐,又有何意义?冤冤相报何时了,老夫也不愿多造杀孽。”


    蔺春汲握紧了剑,语气冷若寒冰道:“那长老说这些话做什么,耍我玩呢?”


    百里牧捋了捋胡须,看着蔺春汲的目光满是赞赏,他说:“当初若非蔺恒横插一脚,断了向瑶与我儿的天作良缘,你和圣女都该是百里家的孩子,我百里牧的亲孙女。不论是灵丹妙药,还是法器神兵,有什么东西是我百里家不能给的?那样圣女也不必独自远赴险地采集灵药,你也不必为了‘克剑’体质而头疼伤神,百里家,自然能给你们最好的!”


    蔺春汲眼睛瞪大,声音也拔高了,似是不可置信:“你是想让我转投你北昆仑门下?”


    百里牧点头,又摇头:“准确来说,是入我百里一族。你心性极佳,有勇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可塑之才,只不过是因为外力不足,这才一直没能晋升化神。”


    “旻洲那蛮夷之地,能有什么好的修炼资源?只要你入我百里门下,丹药、法器随意取用,你想要什么剑,老夫都可以给你寻来,就算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神兵,也不在话下。再者说圣女也在北昆仑,你难道不想和妹妹团聚吗?你若来了,老夫定将你当做亲孙女看待,既可免去骨肉分离之苦,又能得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修行资源,这可是一本万利买卖,你难道就不心动?”


    蔺春汲听明白了,这王八犊子就是在满嘴喷粪,胡言乱语。他说着说着就把自己感动坏了,脸上扬起个恶心死人的笑容,举着那只脏手就想来拉她,还真把自己当她亲爷爷了?


    蔺春汲举起剑就朝百里牧砍了下去,破口大骂:“你个遭狗咬的鬼祟玩意儿,死了都没个棺材板的腌臜老货,说一通狗屁不通的歪理,就想跟你姑奶奶攀亲戚了?老娘告诉你,门都没有!你也就配跟山脚下那些个守界碑的谈谈爷孙情谊!”


    北昆仑南山门三里外的山脚下竖了块石碑,只是为了提醒来客已经进入昆仑范围之内的,并无其他作用。但界碑乃是昆山灵玉所铸,灵气浓郁,冬暖夏凉,常有野生灵犬在那里徘徊不去,天热了便靠着界碑贪凉,天冷了也靠着界碑取暖,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过活,若去驱赶,还会遭到它们围攻,俨然是把界碑当成了自己的地盘,不让北昆仑弟子这些“外人”靠近,家族情深得很。


    此话一出,顿时有憋笑此起彼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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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百里的无一不幸灾乐祸,姓百里的则是个个脸色铁青。蔺春汲让百里牧和那群野狗谈爷孙情谊,不管谁是“爷”,谁是“孙”,都不是什么好亲戚,连带着将他们这些姓百里的都骂了。


    陈书南笑得肚子疼:“以前怎么不知道蔺春汲那张嘴这么会噎人呢?”


    他扭头去寻郁含真,却瞥见他唇边含着一抹淡笑,不过眨了眨眼睛,便见他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进的冷淡模样,仿佛适才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只是陈书南的错觉一般。


    陈书南晃了晃神,便听他说:“今日大长老是不会善罢甘休了。”被这么一打断,他顿时扭头去看百里牧,方才打算问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是百里牧人生中第一次遇到想收入门下的小辈,心性、资质都属上乘,比他那些个窝囊废徒子徒孙不知强多少!怎料甫一开口就遭到了拒绝,他很困惑,自己开出的条件何其丰厚,她为何不愿意?


    “南、北昆仑同出一脉,就算转投北昆仑,你也一样是昆仑弟子,为何不愿?莫非是担心你师父不同意?”


    百里牧觉得自己猜对了真相,捋着胡子慈祥道:”楚师妹心思通透,并非那等迂腐之人,你若担心受她责骂,那老夫可以亲自跑一趟,为你陈情。“


    剑光一闪,百里牧立即抬手打掉那道剑气,只听“刺啦”一声,宽袖末端被剑气割了个巴掌长的口子。


    蔺春汲昂着头,掷地有声道:“我师父蕙心纨质,德厚流光,是南昆仑人人敬仰爱戴的掌门,就算是一辈子无法化神,我也愿意当她的徒弟。“


    她挑剔的目光在百里牧身上打量,而后轻嗤一声,字字句句直戳百里牧的肺管:“你算哪根葱?还想让我背叛师门,改投你门下,我是脑子被驴踢了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寒碜样子,一个从山旮旯里蹦出来的野猴子,也配与我师傅相提并论?”


    百里牧入道修行之前,不过是山间打柴为生的樵夫,机缘巧合之下帮了昆仑仙宫某长老的一点小忙,便被长老收入峰内做个杂役弟子,终日扫洒庭院,挑水砍柴,蹉跎十来年才终于引气入体,那时他四十岁。


    同门皆正当年少,他却已经容颜老去,韶华不在了。


    后来风云剧变,昆仑遭到魔族大军围攻,他侥幸在那场大战中活了下来。当时人才凋零,什么事情都需要人手操持,百里牧便捡了个大漏,一跃成了藏典阁堂主。


    即便身处高位,他也一直记得当年任人欺凌的杂役生活,费劲千辛万苦踏入仙途,也屡屡遭到同门的轻蔑与嗤笑,只因他不过是个大山里窜出来的野猴子,无根无基的泥腿子。


    所以他愈发看中家族传承,五百年来苦心经营,壮大家族,又因离光、素魄两派内斗,长老们死的死,伤的伤,百里牧这才成为了长老之首,总揽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故而蔺春汲那句话,可谓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百里牧倏地变了脸色,目光沉沉,似风雨欲来:“所以你铁了心要拒绝了?”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买卖,我难道稀罕你那仨瓜俩枣不成……”


    话没说完,蔺春汲便听到百里牧压抑着怒意的下令:“——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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