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阳提议道:“要不给阿公做个晚饭?”
张圆圆连声说好,但当他们看到厨房里老式的灶台,顿时愣住了——要生火烧柴的土灶,她们不会用啊!
半个小时后,送货的村民回来了。
看到余初阳和张圆圆手上脸上黑乎乎地,问:“你们做什么了?”
余初阳苦笑道:“我们想给阿公做些吃的,发现要烧柴火,我俩都不会……”
村民忍俊不禁:“你们不会是正常的,快去把脸洗一下。”
“就是,哪能让客人生火做饭呢?”
听到这个声音,余初阳愣了一下——
只见沈逐云从门后面进来,手里提了不少东西。
当沈逐云把手里的饭菜放在桌子上,余初阳仿佛看到了光!
“谢阿婆给小玲打电话,正好她走不开,让我先把饭菜带过来。”沈逐云把饭菜一一摆放好,“等阿公睡醒了再吃。”
都是地道的农家菜,竟然还有玉米山药排骨汤。
谢阿公住的地方不大,后院还有一片用竹篱笆围起来的地,平时种一些生菜、葱什么的,方便摘取。
太阳逐渐西下,淡蓝色的天边出现丝丝云霞。
沈逐云在修竹篱笆,白T恤蓝色牛仔裤,在一片绿色里尤为显眼。
余初阳站在小门边就这么看着,一时出了神。
修完了篱笆,沈逐云还把后院的杂草也除了。他忙完,一抬头就看到余初阳站在门边,愣愣地看着他。
沈逐云把一小撮杂草抛到她脚边:“要不要来试试?挺好玩的。”
余初阳终于回过神了,腼腆地摇了摇头:“不了。”
“怕什么,”沈逐云朝她招手,“这葱你认得出来吧?别把葱当成杂草拔了就行了!”
想起以前回姥姥家的时候,她也爱在姥姥的院子里玩耍。
她的姥姥不仅喜欢种花,还喜欢种菜。
小的时候,她坐在姥姥的腿上问:“姥姥,你为什么要种那么多东西呀?”
姥姥抱着她笑道:“因为阳阳每次回来就可以吃到姥姥做的鲜花饼和青菜啦!”
后来姥姥去世了,院子里的地也荒了。
她再也吃不到姥姥种的菜。
至今她还记得,妈妈一边哭一边给大门上锁。
咔嚓一声,就好像把她的童年全锁在那栋房子里了。
难以想象,年事已高的谢阿公哪天也走了,这院子荒了,谢远会不会后悔?
沈逐云弯着腰,跟她讲解谢阿公都种了什么,怎么拔杂草。“你看,这草的根扎得深,必须要握着底部的左右摇晃,待泥土松了,再慢慢拔起来,不然根留在里面过两天又长这么高了。”
余初阳点了点头,学着沈逐云的动作开始拔草。
偶尔抬头一撇,见沈逐云专心致志地研究一株野花,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光。
恍惚间,像极了姥姥。
“姥姥……”
沈逐云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你叫我什么?”
“……我姥,你除草的样子跟我姥姥很像。”
沈逐云嘴角微微抽搐:“是夸我和你姥一样和蔼可亲吗?”
余初阳尴尬地笑:“算是吧。”
听到这话,沈逐云笑着连连点头:“那我就当你夸我了。”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
田间的青蛙时不时地叫唤起来,似乎是在迎接夜晚的来临。
“初——”
张圆圆从屋里出来,刚想叫余初阳,看到沈逐云在教余初阳怎么分辨杂草,后者耐心地听讲,张圆圆不由得笑了,转身回到屋子里,开后院屋檐下的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田野那边的蛙声此起彼伏。
沈逐云帮余初阳赶走头顶上的蚊子,说:“要不还是先回屋里吧。”
余初阳尴尬地看了一眼自己头顶上成团的蚊子,而沈逐云头上稀稀拉拉几只,点了点头——早知道昨晚洗头了!
似乎是猜到余初阳的心思,沈逐云解释道:“这山里的蚊子喜欢香的东西,或者陌生的气息,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你不用放在心上。”
余初阳小声地说了声谢谢,沈逐云嗐了一声。
“谢什么,到傍晚时分蚊子就喜欢造反,走在田间谁头顶上都会跟着一团蚊子。”
“……”
真的,贴心得像她姥一样。
她姥安慰人的时候也是这么说话的。
谢阿公谢椿睡了很久才醒来,看来真是累着了。
沈逐云把他从床上扶起来。“阿公,您慢点。”
谢椿坐在床上,缓了缓,才开口:“小远呢?回来了没?”
沈逐云看了一眼余初阳,说:“回来过,又出去了。”
“那他是不是还没吃饭?”
“我估计他在烧烤摊。”沈逐云实话实说。
“都怪我,一觉睡到现在,我去给他做饭去……”
谢椿要下床,沈逐云把他扶起来。
“我没事,好多了,不用扶我。”谢椿摆了摆手。
走到厅里,看到桌子上摆放着饭菜,盖子还没掀开,谢椿问沈逐云:“小沈,这……”
“阿公,你先坐下来吃饭吧,那小子可能不回来吃了。”沈逐云先开饭菜的盖子,“这些都是我从饭堂里带过来的,马主任今天请假了,没人吃也是浪费。”
其实马主任还在直播,张圆圆正在看着呢,马上把音量调小了。
“那我等小远回来再一起吃。”谢椿坐在椅子上,从裤兜里摸出老人机给谢远打电话。
但谢远没有接电话。
谢椿没有继续打,对于谢远不接电话这件事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余初阳看在眼里,有些心疼,她把筷子递到谢椿手上:“阿公,先吃饭吧,别饿着了。”
沈逐云说:“吃吧,小远年纪也不小了,饿了会自己吃的。”
谢椿叹了口气,对余初阳说了声谢谢,然后颤颤巍巍地去夹菜。
老人皮肤黝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老,连眼尾也渗着泪水。
【人老了就是这样】,余初阳想起姥姥说的,那时候她年纪还小,问姥姥为什么眼尾总是带泪,她姥就是这么回答她的。
待谢椿吃完饭,沈逐云熟门熟路地进到浴室启动电热水器预热,方便老人洗澡。
等老人洗完澡什么的,将近十点了,谢远还没回来。
沈逐云把余初阳和张圆圆送回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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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小院,再驱车离开。
“这电热水器还是阿云哥从镇上买回来的,”谢玲目送车子消失在拐角,对余初阳说道,“阿公以前都是上山捡柴火,再背回来烧水洗澡的,自从安装了热水器以后,阿公就不用背那么多柴了。”
“那为什么阿公的孙子会变成那样?”余初阳问。
“可能是自卑吧,自从父母车祸去世之后,隔壁村的孩子会笑他是没有爸妈的孩子。”谢玲说着叹了口气,眼眶泛红,“叔叔婶婶人很好的,如果他们知道死之后自己孩子被这么欺负,在下面也会很难过吧。”
余初阳轻拍她的背。
“真的,很好的人,要不是迫于生计要出去打工,也不会死在去打工的路上,对面的车过弯超车,撞上了小远父母坐的那辆三轮车,三轮车翻下山沟,车上的人都被抛出去……全死了。”
谢玲吸了吸鼻子。
“那条山路的弯道很多,出了不少事故,阿云哥来了我们村以后,主张修新的路,才避免了更多悲剧发生。”
谢玲抬头看夜空中的星星,哽咽着。
“修路不仅仅是为了致富,更多的,是为了村民能安全回家。”
余初阳和张圆圆听完之后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泪水。
水井边,盆里的螺蛳安安静静地附在盆壁上。
嘀嗒——
水龙头的水落进水盆里,泛起涟漪。
洗完澡之后,余初阳坐在院子里,让夜风把头发吹干,脑海里浮现出沈逐云在夕阳下除草忙碌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姥姥以前说的话:【勤劳的人大多都是善良的。】
沈逐云的确是个善良的人,放眼在这个世间上,也是难得的好人,无论是品行还是样貌,都是赘婿的最佳人选……
张圆圆也洗了头,挨着她坐下。
“初阳,你有什么想法?”
余初阳被她的话吓一跳:“什么……什么想法?”
“你什么时候回家?还是打算再待一段时间?”
原来是问这个……余初阳暗地里松一口气。
一阵夜风袭来,余初阳脑子清醒许多,她低头想了想:“我挺喜欢这里的。”
张圆圆双眼一亮:“你不会打算长住了吧?”
“怎么可能?”余初阳说道,“长期打扰人家也不好,我们只是来参加谢玲的婚礼,顺带来玩一阵子的。”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张圆圆笑道,“可这里的山水真的太美了,人也太好了,我有点舍不得……”
余初阳挠了挠头:“一样的,我被这里治愈了。”
张圆圆湿漉漉的脑袋靠在她肩膀上:“那我们留下来久一些好不好?”
余初阳笑道:“你家里人能同意?”
“那你呢?你爸妈怎么说?”
这么一问,余初阳才想起来三天没给家里打视频电话了。
用谢阿婆的话说,当真是是开心不知日子过。
“太晚了,明天给爸妈打个电话,”余初阳算着日子,“他们肯定也想我了。”
“我爸妈昨晚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你怎么说?”
张圆圆嘿嘿一笑:“我说这里的风景太好了,问他们要不要过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