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张圆圆的要求,谢玲在院子的树下铺了张竹席。
“啊,真是舒服!”张圆圆躺下来,看着上方斑驳的光影,晃得人有些发困,“就是有些硬……”
余初阳盘腿坐着,单手支腮:“吃太饱了,我坐会儿。”
谢玲把谢阿婆扶进去午休,再出来,看到张圆圆已经睡着了,余初阳打着盹。
贴心地放了把蒲扇和驱蚊水在旁边,谢玲推开院子的门走出去。
田野里,远远就看到鬼火少年谢远的爷爷还在田间劳作。
这么大的太阳,老爷子的身子骨能受得了么?
谢玲刚想喊话,农耕回来的村民就跟她打招呼了。
“最近天气热得厉害咧!你们经常往外跑了,小心中暑!”
谢玲眉开眼笑地:“会的会的!”
村民嘀咕道:“往年都是这个月份要发大水……”
这话谢玲听清楚了,想了想,快步往村公所走去。
……
睡了个午觉起来,余初阳觉得脖子有点疼,她还是不习惯睡硬的地方。
拿起手机一看,下午三点。
张圆圆还在呼呼大睡,不知天地为何物。
谢阿婆坐在屋檐下剥花生,没有吵醒她们。
看到余初阳醒了,谢阿婆进到屋里,给她端来一杯水:“水烧开了的,放心喝。”
余初阳连连感谢,眼眶微红。
前几年她外婆去世了,但是她一直都记得外婆对她的好,小时候寒暑假被送回乡下外婆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外婆总是会摆到她面前。
一晃眼,也有十几年了。
谢阿婆回到屋檐下剥花生,余初阳喝了水之后也跟过去,一起坐在凳子上,边聊边剥。
张圆圆睡饱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余初阳的笑声。
转过头去,看到余初阳和谢阿婆聊得正欢。
她很久没见过余初阳笑得那么开心了,看来这一趟来得值。
按照谢阿婆所说的,把摘下来的豆角边角料丢给院子里养的鸡鸭吃,就听到院子的门“砰”的一声响!
余初阳被吓了一跳,赶紧打开门开怎么回事。
只见一个老人背靠着院门坐在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
“圆圆!”余初阳赶紧喊道,“过来扶一下!”
谢阿婆听到声音也赶忙走过来,低头一看地上的老人,惊讶道:“哎呀!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去田里干活呢!”
余初阳这才发现老人身上还背着竹篓,里面放着一捆空心菜,估摸就是去田里劳作完之后,摘了自己种的空心菜后想拿回家吃。
没想到却晕倒在谢阿婆家门前。
余初阳和张圆圆一起把老人扶进院子里,接着给老人倒了杯水喝。谢阿婆用毛巾沾了冰凉的井水后覆在老人的额头上降温。
“小玲经常叫你不要在高温天气下地这么久,你就是不听!”
老人喝了水以后吃了颗糖,好像缓过来一些了,摆了摆手:“我没事……”
谢阿婆既心疼又生气:“你以为还是当年能抗两百斤柴的人呢?你要是出了事,谢远怎么办?他就真成孤儿了!”
老人叹了口气,又颤颤巍巍地去倒水,被余初阳接过来续上清凉的山泉水。
“我想种多点花生……让小远去上学……”
听到这话,谢阿婆缓缓坐下来:“我知道,你一心想给孙子最好的,那也要小远明白你的苦心才行。”
“自从阿海阿青去世之后,他谁的话都不听了。”老人摇头,颤抖着手抹去脸上汗,“可我不想他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老人顿了顿,看向远处的田野:“他不应该像我一样……”
余初阳记起来了,谢远,就是那个鬼火少年。
原来这是鬼火少年的爷爷。
虽然他们说的是村话,余初阳倒是能听得清楚,大概意思是鬼火少年父母已经去世了,就只有一个爷爷在身边。
那也是挺可怜的,难怪会变成鬼火少年,老人根本管不了青春叛逆期的孩子啊。
待老人彻底缓过来了,脸色没有刚才那么苍白吓人,大家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一辆车在院子门口停下来,一个村民从后座提了箱东西下来。
“阿婆,小玲预定的红心鸡蛋还是放屋里面吧?”
谢阿婆连连点头,招呼人吃了块西瓜,笑眯眯地问:“等下往哪边走?”
村民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小卖部。”
“正好,帮我把椿弟送回去,”谢阿婆说道,“他差点中暑了。”
“没问题,顺路的事,”村民关心地查看谢椿的情况,“阿公,我车上有藿香正气,你喝一瓶呗?”
谢阿婆连连点头:“那个好那个好,拿一瓶来给他喝。”
村民快走两步从车上拿来两瓶藿香正气液,拧开一瓶给谢椿:“阿公,您慢点喝,不要被呛到咯。”
谢椿接过来吸了一口,龇牙咧嘴地皱眉。
“一口气喝完,不要停!”村民说道,“不然你更喝不下。”
谢椿把剩下的一点全喝完,整个人精神许多,眼睛也没那么蒙了。
“这药真有用……”
村民说:“味道是冲了些,但起效快,我夏天送货车上必须备着,哦,对了,还有清凉油,阿公你也备一些。”
谢阿婆碰了碰谢椿:“别省那两个钱,命更重要。”
谢椿连连点头。
余初阳看到大家这么关心谢椿,终于明白为什么老人都愿意在老家住了——住了几十年的地方,根就扎在这里,大家互相照应,也挺好的。
钢筋水泥的牢笼,不一定有这里温暖。
看到谢椿恢复状态了,谢阿婆对村民说:“扶他上车吧,回家好好休息。”
余初阳问:“我们要不也一起去?”
谢阿婆正在犹豫,村民说:“阿婆,把阿公送回家,我再把她们送回来这里,您看行吧?”
谢阿婆这才点了点头,扬手道:“去吧去吧,把人送到家我才安心,也不知道谢远那孩子在不在家,你们去也好。”
余初阳和张圆圆上了车,和村民一起把谢椿送回了家。
谢阿公的家是一层平房,还是谢远爸妈在世时建的,夫妻两人在外地打工,很少回来,好不容易攒了些钱建了这房子,还没能享受多久便出车祸去世。
“阿公,您早上……吃了些粥以后就没吃过东西了?”余初阳看到桌面上摆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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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萝卜干咸菜,还有一锅白粥。
“我们村里的人基本都这样,早上就煮一锅白粥,干完农活回来,一碗凉凉的白粥下肚,消乏解暑,睡一个午觉再继续下地去。”村民扶着谢椿坐下,“只是阿公经常不按时回家吃东西,所以才中暑的。”
余初阳有些心疼地看着谢椿:“阿公,以后可要按时回家吃饭啊。”
张圆圆看着一碟萝卜干叹了口气:“难怪这里的人那么瘦。”
村民给阿公倒了杯水,看起来熟门熟路的:“我们这里一到夏天天气就非常热,吃不下什么多少东西,这才瘦的。来,阿公,慢点。”
看得出阿公平时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虽然经常干农活,但指甲缝里却是干净的,就连那布满岁月痕迹的桌面也是被擦得干干净净。
屋子里没有太多家具,一张桌子几个竹椅子,竹篓子里放满了玉米,这是每年夏天广西人都要干的农活之一——剥玉米粒。
谢椿面露窘迫:“真不好意思,客人来了,我连茶都没能泡给你们喝……”
说着还想站起来,被村民制止:“阿公,你还是到床上躺着吧。”
谢椿摆了摆手:“小远快回来了,我去做饭了。”
村民叹了口气:“你都这样了,该做饭的是小远才对,你先好好躺着!”
谢椿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小远回来吃不到饭会生气啊……”
余初阳拿出手机看,下午四点半。“要不……我来做?”
村民笑着说:“你是客人,可不能麻烦你。你们放心吧,在我们村就没人会饿着!”
果然,谢远把鬼火停在门外,一嗓子喊道:“我饿了!”
一进门看到三个人,谢远愣了一下:“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村民站起来说:“小声点,你阿公刚睡下。”
“那谁给我做饭?”谢远理所当然地应着,拉了张椅子坐下,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我午饭还没吃呢!”
村民一脸无奈地说道:“你阿公中暑了,你也不问一句?”
“哦,现在好了吗?”谢远无所谓地说,“可以去做饭了吧?”
村民恨铁不成钢地直叹气:“小远,你阿公都这样了,况且你自己有手有脚,不应该是你给阿公做饭吗?他是因为下地干农活才中暑的!”
谢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我也没有逼他下地啊。”
村民刚想说什么,谢远把锅里的勺子一扔了回去:“怎么又吃粥?”
“不然你还想吃龙肉?”村民反问道。
“我要吃烧鸭!”谢远有些生气地说着,“今早我就跟阿公说了啊,今晚我要吃烧鸭!”
“你想吃自己买去。”
“我没钱。”谢远应道,“你给我?”
“你!”
张圆圆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点吧,你阿公还在屋子里睡着呢!”
谢远这才没说什么,径直走到门口,坐上他那辆鬼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村民见状,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余初阳和张圆圆都是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村民从车上拿了些吃的下来,放在桌子上:“我先去旁边的小卖部送货,送完了我再回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