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余初阳想象不出自己老了的时候是什么光景,就像当年她上大学的时候,也想象不出有一天会来到羊角村,来到这个如此美丽且治愈人的地方。
时间就是这么神奇,它让你感到迷茫,从来不告诉你未来是什么,真相是什么。
但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这一刻就是你以前的未来,是这一刻的真相。
明明想在以前找到答案,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张圆圆没有得到余初阳的回答,用手肘碰了碰她。
余初阳幽幽的说道:“希望我老了以后,还能记得羊角村。”
张圆圆噗嗤一声笑了:“初阳,那你可要经常锻炼自己的大脑,防止自己提前老年痴呆啊。”
“去你的!”
余初阳这一推,把张圆圆翻了个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都笑得不行,沈逐云脸上的荷叶都笑得掉下来了。
他微微睁开眼,天上的白云犹如棉花糖轻轻飘过,天空蓝的不像话,就像童话世界里的一样。风吹过溪边的凤尾竹沙沙作响,在他的视野边沿微微摇晃……
他说:“老了,就来羊角村吧,我泡茶给你们喝。”
谢玲问:“阿云哥,你是不走了吗?还是打算以后老了再回来养老?”
沈逐云一开始没接话,感叹了一声之后才说:“或许吧。”
提着一篮子螺蛳满载而归,余初阳可高兴了:“玲儿,我们中午是不是可以吃螺蛳做的菜了?”
谢玲哈哈一笑:“阿云哥刚才不是说了?这螺蛳要养在清水里两三天,把身体里的泥吐完出来,这样才能吃。”
“你瞧我,就想着吃了,把这事忘了。”张圆圆一听到吃的眼睛就放光,谢玲这么一说,她眼里的光立马暗了下来,“我现在都咽口水了!”
谢玲说:“你还不知道做什么菜呢,你就流口水啦?”
余初阳问:“不是做螺蛳粉吗?”
谢玲卖了个关子:“三天后你们就知道了。”
沈逐云走在前面,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他停下脚步,站在田埂上环顾四周,双手叉在腰上感叹一声:“这么美的地方,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余初阳没注意他停下来,一头撞在他后背上。
“诶诶诶——!!”
沈逐云没站稳,摔进了田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对不起!”
谢玲和张圆圆的笑声太大了,掩盖了余初阳的道歉声。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注意到你……都怪我,边走边看风景,转头就撞到你了,非常抱歉!”
余初阳诚恳地道歉,沈逐云看着自己身上的泥水,坐在田里哭笑不得。
“没事,我以前刚来羊角村那会儿也摔过几次进田里,我习惯了。”沈逐云笑了,“要不你们也下来试试?”
谢玲和张圆圆猛地摇头。
余初阳讪笑:“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沈逐云说,“这片田谢远家的,都是他阿爷种水稻,再过三个月水稻就成熟了,能收了。”
余初阳看到还有一小块地方没种水稻,疑惑道:“那为什么没种完整片田?是还要种其他的吗?”
沈逐云向余初阳伸出手:“你拉我一把,我上去跟你说。”
看着对方伸出来的手,余初阳愣了一下。
沈逐云看到对方明显犹豫了,苦笑一下:“算了,我自己起来吧。”
听到这话,余初阳怕沈逐云误会了,赶紧抓住他的手!
相触的一秒,余初阳感受到了沈逐云掌心的温度,使足了劲一把将人从田里拉了起来。
张圆圆小小声对谢玲说:“这女人力气真大。”
几个人一起把螺蛳带回谢玲的家,谢阿婆坐在门口的树下撕南瓜苗和南瓜花。
作为北方人的张圆圆自然是好奇了:“奶奶,这怎么吃啊?”
谢阿婆打趣道:“还能怎么吃?放进嘴里的吃的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谢阿婆笑道:“今天吃的菜,保证是你们没吃过的。”
张圆圆双眼放光,咕咚咕咚地咽口水了,她一把抱住谢阿婆:“奶奶,您最好了!”
谢玲把水盆放在水龙头下面清洗干净,然后盛满水,将螺蛳全部放进去。“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吧,村子里面的水是从山上接下来的,全都是山泉水,清甜得很,这螺蛳要养在水里两三天,等螺蛳肚子里的泥全部吐出来了,才能下锅吃。”
余初阳点了点头:“玲儿,你保证一定要给我们弄好吃的,别让我们白等。”
沈逐云用清水把身上的泥冲干净,又接过水喝了两口,接着又洗了把脸,惬意地舒了一口气。他找了张椅子坐在谢阿婆旁边,熟练地给南瓜苗剥丝。
余初阳到水井边把脚洗干净之后,沈逐云贴心地拿了竹椅子给她们坐。
“这是什么?怎么弄?”余初阳好奇地问。
沈逐云边剥丝边说:“南瓜吃过吧?这是南瓜的枝叶的尖尖,最嫩的那一截,别看长度有二三十厘米,把外面的一层韧一些的皮衣剥掉,放蒜米炒,最好吃了。”
余初阳听着,唾液开始自动分泌,脑海里浮现出南瓜苗倒进油锅里滋啦一声的画面。
沈逐云继续说:“你看,掰断成十厘米长短,外面的皮衣就容易剥开,一丝一丝的,这些皮衣不能吃,一掐这叶梗,又脆又嫩,就留下来,可以吃,反之掐不断的,就是老了,吃不了。”
谢阿婆打包票道:“我种的,绝对嫩,不老,放心剥。”
小院里又是一片笑声。
剥了南瓜苗,再剥南瓜花。
那南瓜花朵像极了百合花,除了颜色更黄一些,香味不一样,外观还挺像的。余初阳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青草香气糅杂着淡淡的花香:“没来广西之前我从来没想到南瓜的花朵也能吃。”
“这可是大山给予人类的美味,”沈逐云拿起南瓜花说,“处理南瓜花的方法和南瓜苗差不多,就是把梗上的外衣去掉,保留最嫩的部位,花朵不用处理,保留花朵的完整性,这样做出来的南瓜花才好吃。”
厨房里传来谢玲的声音:“奶奶,那些肉是要剁了吗?”
“诶!”谢阿婆不紧不慢地应着,“今天做南瓜花酿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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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初阳竖起耳朵:酿?是酿菜吗?
没来羊角村之前,余初阳从来没听过这类型的菜,哪怕是第一次听见谢玲说酿菜的时候,她也一脸懵,毕竟酿这个字,都是跟酒有关的,没想到在这里,酿也可以是一种做菜的方式。
余初阳把处理好的南瓜苗和南瓜花拿到水井边清洗,谢阿婆就在旁边指导。
“就放盆里,先泡着,尤其是花,不能用力洗,不然很快就蔫了。”
“好的奶奶。”
沈逐云顺带把地上剥下来的丝清扫干净,还把一楼屋子里的地也扫了。“家里有什么东西要修的吗?”
谢玲在厨房探出个头喊道:“顺带把椅子固定一下吧,有些松动了!”
以前的老木头椅子,榫卯结构,坐个五年十年以后就有些松了,要用锤子轻轻敲打,让缝隙闭合,从而加固。
坐在树下,谢阿婆感叹道:“当初小玲要回羊角村,我是不同意的,但是我尊重谢玲的想法……”
余初阳和张圆圆静静地听着。
谢阿婆笑了笑,说:“那时候我就在想,回来做什么呢,村子条件这么不好,连路都没有,坑坑洼洼的。好不容易从这山里走出去,我们这些老人留在村子里就好了,年轻人就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说着,谢阿婆看着她们,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后来,小沈来了,小玲回来了,村子也越来越好了,”谢阿婆看着天上的飞鸟说道,“无论是大城市,还是小农村,都有广袤的天地,雄鹰都可以自由翱翔。”
余初阳是个感性的人,眼眶有些发热,紧紧握着谢阿婆的手。
“村子里……”谢阿婆笑着说,“不能没有年轻人啊。”
沈逐云把好几张椅子搬到院子里修理,断断续续敲打声在近午响起,却没有让人感到嘈杂,反而多了份生活的气息。
余初阳看着沈逐云,男人手里拿着锤子,专心致志地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这些小事,估计没少帮村民干吧。
夏日的晴空,白云就像一朵朵大的棉花,它们原本在山的后方聚拢,慢慢延伸出来,天空被不规则地划出界限。
坐在树荫下,余初阳舒服地眯起眼睛,今天起得有些早,现在有些昏昏欲睡了。
或许是因为太惬意了吧。
耳边传来轻微的呼噜声,一转头,旁边的张圆圆双眼已经合上打盹了。
沈逐云终于把桌椅凳子都修好,随意抬起胳膊擦去脸上的汗水,余初阳下意识地从张圆圆手里抽出葵扇,给沈逐云扇风。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沈逐云抹去头上的汗,扯了扯贴在胸前的衣服,腰腹的轮廓转眼即逝,“风一吹,一会儿就干了。”
余初阳执意要扇,沈逐云笑了。
“阿云哥!你过来帮我一下吧!”谢玲的声音从厨房的窗户里传出来。
余初阳立马把扇子塞沈逐云手里,随后应道:“我来帮你!”
谢阿婆笑着看她跑进屋里,对沈逐云说:“这丫头还挺会心疼人的。”
沈逐云憋着笑,却佯装生气:“难道我不会心疼人?平时谁帮你收花生收谷子的?”
谢阿婆被他逗笑了:“你啊,这张嘴最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