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玲和沈逐云载着她们二人往山的方向走去。
穿过田野,脚边是整齐的脆嫩禾苗,田里的水像一面镜子一样,倒映出一片蓝天。踩着绵软的田埂,很快便听到潺潺流水声,且越是靠近山脚,清脆的鸟叫声更是清晰。
一股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在谢玲的一声“到了”,余初阳和张圆圆来到了山脚下的小溪边。
余初阳明白了,那是山间溪水特有的清冽气味,这是她在城市里闻不到的。
是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
余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张圆圆:“初阳,你张开双臂深呼吸的样子好像这山里正在修炼的千年老妖啊!”
“……”
张圆圆捂着嘴笑,被余初阳狠狠地拧了一下腰。
“痛痛痛!”张圆圆扶着腰躲到谢玲身后去。
余初阳这才放过她。
谢玲拍了拍手:“来来来,今天当游客的第一个活动,摸螺!”
余初阳和张圆圆面面相觑:那是什么东西?
谢玲瞪大眼睛看她们:“石螺啊,你们不是吃过了吗?”
余初阳和张圆圆互看一眼,吃过了么?什么时候?她们怎么不知道?
谢玲微笑:“你们最爱吃的螺蛳粉,里面的螺蛳……”
余初阳难以置信:“你是说,螺蛳是从这里捞的?”
听到这话,沈逐云开口了:“柳州的螺蛳粉已经形成产业链,自然会有人工养殖的螺蛳,而这溪水里面的是野生的螺蛳,味道更鲜美。”
听到这话,余初阳和张圆圆的眼里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
谢玲被二人的目光闪到睁不开眼,忍不住伸出手去遮挡:“阿云哥,你、你相信光吗?”
沈逐云点头:“我信了。”
谢玲说:“回头我带你们去一趟柳州,吃正宗的柳州螺蛳粉——”
“吧”字还没说出口,余初阳和张圆圆已经瞬间移动闪身到她身边,一个捏肩膀一个捶腿,完全是谄媚的模样。
“敢问谢总什么时候带我们去?”
“诶,你这话说的,谢总人那么好,很快就带我们去了,谢总您说是不?”
沈逐云想了想,说:“其实桂林和柳州也不远,动车过去一个小时就到了。”
“哇哦~~~~”余初阳和张圆圆的眼睛更亮了,狗腿地看着谢玲,“真的好近哦!”
谢玲扶额:“你们不是不知道,我也很忙的,哪怕周末……”
下一秒,余初阳和张圆圆就蹲在溪边玩水了。
谢玲:“……”
沈逐云看到这滑稽的一幕之后不由得笑了,被谢玲嗔了一眼,便把笑容收起来,一本正经地咳了一声:“体验摸螺是一方面,难道你们就不好奇摸完螺之后怎么处理?”
余初阳和张圆圆猛地转头过来,再次双眼放光。
沈逐云赶紧捂住眼睛:“就当是卖个关子吧!”
溪水很清澈,是余初阳从未见过的,哪怕是小时候去江南的姥姥家,也没见过那么清的水,那是一种可以捧在手心里直接喝的水……
沈逐云蹲下身撩起溪水:“这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羊角村的祖祖辈辈全靠这条溪生活,你瞧着那田里的水也是靠这条溪灌溉的,所以那里面的田螺很干净,长得也肥美。”
言罢他捧起溪水喝了一口,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水渍:“你尝尝?”
还没等余初阳喝进嘴里,张圆圆已经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竖起大拇指:“好喝!很甜!”
这情绪价值给足了啊!
余初阳捧起水来,喝了一小口,砸了咂嘴,果然十分清甜!
沈逐云一脸我没骗你吧的表情:“当然,如果你们介意,可以打些回去烧开,再泡茶喝,味道还是很好。”
余初阳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说:“那这也是旅游的一个卖点呢,这样好的水,不宣传可惜了。”
沈逐云和谢玲互看一眼,谢玲马上掏出小本本:“我先记下来!”
出门前,沈逐云特地叮嘱余初阳和张圆圆要穿拖鞋。
这会儿沈逐云卷起裤腿下到溪水里开始摸石螺了。
南方的夏日,太阳升空后便开始热起来,余初阳和张圆圆在沈逐云的搀扶下进到溪水里,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凉快了!那凉丝丝的山泉水汇集在一起变成的溪水,划过脚面,说不出的舒服。
余初阳站在溪水里,仰望着近处的青山,耳边是流水潺潺和轻快的鸟叫声,身心瞬间被治愈。
她静静地闭上眼睛,感受自己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得轻盈,长出了翅膀一般飞向了山顶,在层峦叠嶂中自由翱翔……
再睁开眼,余初阳被近在眼前的一只黑色的怪物吓一跳!
“啊!!!”
幸好沈逐云扶了她一把,她这才没有一屁股坐在水里!
“张圆圆!”余初阳嗔她一眼,“我看你是皮痒了!”
张圆圆做鬼脸,嬉笑道:“你看我摸到了一个大螺蛳!”
虽然没亲眼见过螺蛳,但是张圆圆手里那一颗像是发硬粪便的东西,引起了余初阳的注意。
“原来螺蛳是长这样的……”
沈逐云把放在篮子的里螺蛳拿起来给余初阳看:“这种小的叫石螺,大的叫田螺,是两个不同的螺蛳。”
余初阳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只是有大小的区别。”
沈逐云把竹篮子泡在水里:“这些螺蛳拿回家后还要养清水里两三天,让螺蛳把身体里的泥沙都吐出来才能吃。”
张圆圆比出一个大拇指:“阿云哥,如果你不说我们还真不知道,吃螺蛳还有这些讲究。”
“平时你们吃的螺蛳粉里面的螺蛳都是处理干净了的,你们不知道很正常。”
沈逐云说完,开始教余初阳怎么摸螺蛳:“你看着石头底下,这些缝隙,或者是水流没那么湍急的边沿,这些地方就会有螺蛳,还有这里……”
沈逐云耐心地说着,手上已经摸到好几个螺蛳了。
余初阳按照沈逐云说的方法,的确找到了吸附在石头上的螺蛳,她伸出手又缩了回来:“它们会咬人吗?”
这话把沈逐云和谢玲逗笑了。
余初阳有些不好意思了:“哎呀!你们笑什么?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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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咬不咬人?”
谢玲把螺蛳放在她手背上,那冰凉的触感让余初阳小心肝颤了一下,但她发现螺蛳只是乖乖地躺在它的掌心……哦,是不咬人的。
“我就是怕被咬,我小的时候回老家乡下,就在那水沟里,有蚂蟥……”
“是这个吗?”张圆圆指着她小腿上一条黑黑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简直是天崩开局……
张圆圆从来没见过弹跳力那么好的余初阳,她直接从水里蹦起来,挂在沈逐云身上!
要不是沈逐云眼疾手快,估计两个人都要载进水里了!
谢玲偷偷捏了把汗:“还好还好……”
可是那条蚂蟥还在余初阳小腿上啊!
“快!快我弄走!救命啊!!!”余初阳尖叫,那软乎乎湿哒哒的蚂蟥就扒在她腿上,余初阳头皮发麻,快要失去理智了!
她可是有软体动物恐惧症!
一看到这些东西浑身起鸡皮疙瘩、双腿就发软无力的啊!
谢玲赶紧从旁边摘了一张叶子,包住蚂蟥,从余初阳的小腿上扯下来,放到一边湿漉漉的石头上,不久之后蚂蟥自己就会爬进水里了。“水里有蚂蟥很正常,我放生了啊,不能破坏了生态平衡。”
真是淡定,不愧是从小见到大的。
余初阳心跳加速,哪怕蚂蟥不在她腿上了,但感觉浑身都爬满了蚂蟥。
沈逐云哭笑不得:“放心,蚂蟥已经弄走了,可以下来了。”
余初阳拼命摇头:“我要上岸!我要上岸!”
沈逐云把她放在溪水中间的石头上:“要不你就在这里坐会儿。”
余初阳的双臂却还死死地圈住沈逐云的脖子。
张圆圆嘿嘿地偷笑:“我说初阳,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脑子里全是那蠕动的蚂蟥,余初阳还没反应过来张圆圆意有所指。“你看到那东西不怕啊?玲儿!把蚂蟥放她身上!”
张圆圆立刻举起双手:“我投降!我投降行了吧!”
余初阳还没从蚂蟥惊魂中回过魂来,身上的鸡皮疙瘩下去了又起来:“不行,太可怕了,简直是童年阴影……”
只不过蚂蟥事件只是一个小插曲,过了会儿,看到张圆圆在沈逐云的带领下快乐地膜螺蛳,还和谢玲打起了水仗,余初阳的双脚不知不觉再次放进了冰凉清澈的溪水里,渐渐地,蚂蟥在她的心里也就淡忘了。
太阳渐渐升上高空,他们摸了不少螺蛳,趁着大伙儿休息的时候,沈逐云还去田间摸了一些田螺。
累了的沈逐云坐在余初阳身边,四个人坐在岸边,晃着两条腿,每个人脸上盖着一张荷叶,说不出的惬意舒服。
轻柔的山峰拂过,耳边是忽远忽近、此起彼落的鸟叫声,流水潺潺,微风掠过鼻尖时夹杂着荷叶和禾杆的清香……
这一刻,余初阳感觉自己被治愈了。
她仿佛看到那被困在一方天地的自己,在缓缓拉开窗帘,推开房间的那一扇窗户,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
张圆圆感叹道:“初阳,咱们以后老了就来羊角村定居养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