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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作者:二次元月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彤彤站在三班教室门口,茫然无措。


    她愣了一下:“就是杰森啊,英文名字,J-A-S-O-N。”


    女生还是摇头:“我们班没有人叫这个名字。你是不是找错班了?”


    “不可能啊,”彤彤急了,“三班,不就是四年级三班吗?”


    “是啊,但真的没有叫杰森的。”女生转头冲教室里喊了一声,“班长!有人来找杰森,咱们班有叫杰森的吗?”


    教室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没有啊,我们班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最后一丝希望,也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彤彤浑浑噩噩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往回走,像丢了魂一样。她甚至忘记了妈妈叮嘱过的求人帮忙之后一定要道谢,忘记了手里还攥着那个冰凉的牛奶瓶,忘记了一路上要小心避开来往的同学。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荡:


    杰森是骗子。


    他骗了她,骗了她的关心,骗了她的同情……甚至连名字都是假的。


    彤彤一言不发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拿起那个玻璃牛奶瓶,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把牛奶全都喝了下去,然后“啪”的一声把空瓶子放在桌上。她扯下一张四线三格纸,用力地写下——“大骗子”,然后狠狠地塞进了信箱里。


    从那天起,彤彤再也没有去碰过那个信箱。


    每天课间,小琪拉着她去跳皮筋、踢毽子,她都乖乖跟着,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一有空就扒在信箱上翻找信件。她打定主意,在气消之前,绝对不会再搭理杰森那个大骗子。


    彤彤的冷战计划执行得很彻底。


    她说到做到,整整三天,每次路过的时候,她都会故意把头扭向另一边,盯着黑板或者窗户或者天花板,总之不看那个该死的箱子。课间的时候小琪拉她去跳皮筋,她就高高兴兴地去跳皮筋,跳得比谁都高,笑得比谁都大声。


    但是到了第五天,班上的英语课代表去收作业的时候顺便打开了信箱,把里面的信都拿出来分发给同学们。经过彤彤座位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沓信,低头翻了翻,抽出一封递给彤彤:“给,你的。”


    彤彤看着那封信,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她没有看!是李雨欣硬塞给她的!这不算她主动去看!


    彤彤理直气壮地接过信,往桌上一拍,然后……然后她就盯着那封信看了整整五分钟。


    不看!她对自己说。


    可是那封信像是有魔力一样,躺在书包里不停地发烫。上课的时候彤彤总觉得后背那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坐立不安,被数学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差点站起来说了个英语单词。


    放学回家以后,彤彤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开始写作业。写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书包最底层。


    不行。她把手缩回来。


    又写了两个字,手又伸过去了。


    不行!又缩回来。


    这样反复了四五次之后,彤彤终于崩溃了。她把铅笔一扔,从书包底层掏出那封信,“嘶啦”一声撕开了封口,掏出好几张纸。


    第一张纸:「你怎么了?」


    第二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第三张:「缇娜?」


    第四张:「Hello?」


    ……明知故问!


    彤彤盯着看了十秒钟,然后“啪”地把纸拍在桌上,气鼓鼓地继续写作业。


    她一封都没有回。


    她觉得自己理直气壮极了。


    然后,从第六天开始,事情变得诡异了起来。


    那天彤彤到学校的时候,发现信箱里塞满了东西。不是平时那种一两封信的规模,而是整个信箱都被塞得鼓鼓囊囊的,盖子都合不拢了,露出一截花花绿绿的纸角。


    彤彤愣了一下,伸手把那些东西掏出来。


    是一堆花花绿绿的纸张,像是从什么杂志上撕下来的。有的上面印着彩色的大字,有的印着照片,有的印着花花绿绿的广告。彤彤翻过来一看,背面全是用铅笔写的字,一看就是杰森的笔迹。


    第一张上写了一个单词:「You」


    第二张:「are」


    第三张:「so」


    第四张:「mean」


    第五张:「Tina」


    彤彤把五张纸按照顺序排好,连起来读了一遍:“你真过分……”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杰森在骂她?


    彤彤深呼吸,不生气。


    第七天,信箱里又塞满了。这次升级了,是九张。


    「I thought we were friends but I was wrong.」(我本以为我们是朋友,但是我错了)


    彤彤把纸拍在桌上,咬牙切齿地说:“倒打一耙!”


    第八天,十二张。


    第九天,十五张。


    情况越来越过分,有时候一张纸上只写了一个字母,彤彤每天都要花十分钟把它们收集起来,拼出杰森想说的话。


    最关键的是,这些纸每天都会把信箱塞满,导致其他同学的信都放不进去了!彤彤没办法,只能每天都去清理信箱。


    彤彤终于忍无可忍了。


    她在某天课间操的时候,趁教室里没什么人,冲到信箱前面,扯出一张四线三格纸,刷刷刷写了一行字塞了进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杰森的回信当天下午就出现了,快到好像他一直在等这一刻似的。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理我了。你连原因都不告诉我。」


    彤彤咬咬牙,写道:「你就是个大骗子!你的名字是假的,你这个人也是假的,你根本就不是三班的同学,你骗了我好久!」


    写完以后她把信往信箱里一扔,双手叉腰站在信箱前面,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一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就叫这个名字,凭什么说是假的。杰森就是我的名字。」


    「不可能!我已经去三班找过了!四年级三班!你们班长亲口跟我说的,没有叫杰森的人!你就是在撒谎!」


    这次杰森的回信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彤彤打开一看,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在三班了?」


    彤彤愣住了。


    她翻出之前的信,一封一封地看——杰森确实从来没有说过他在四年级三班,是她自己先入为主地以为的。


    但是,五班和三班交换信件,他怎么不是三班的呢?她理解错了?


    「你没在三班,那你在哪个班?」彤彤虚心问道。


    「我没有上过学。」


    这次彤彤是真的呆住了。


    ……可是,如果他不是张老师的学生,他们怎么会结为笔友呢?


    ——等等,不对!


    没有上过学?


    怎么可能?!


    彤彤猛地抓起铅笔,在纸上用力地写道:「不对!所有的小孩子都必须上学,不上学就是犯法的!你骗人!」


    彤彤不会写“义务教育”,只能用最简单的话语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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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括一下。


    ---


    另一端,哥谭犯罪巷破旧的公寓里,杰森·陶德靠在斑驳剥落的墙皮上,看着手中的信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从小在犯罪巷长大,从来没有踏进过学校一步,每天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活下去,打零工挣钱,躲避街上的混混和家暴的父亲,还要照顾身体孱弱的母亲。他不知道美国有没有“小孩子必须上学”的法律,但他确信,哥谭绝对没有这条法律。


    那些之前被他忽略的、隐隐约约的小问题,在这一刻,像潮水一样全都涌了上来。


    他第一次收到那封信时,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自家那个锈迹斑斑的信箱里,和一堆催账单混在一起。那个干净精致的粉红色信封,在斑驳剥落的墙皮和满地垃圾的衬托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他当时以为是送错了,就顺手把它放了回去,没有理会。


    可没想到,那封信没有被人取走,后面反而一封接着一封,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他家的信箱里……


    ---


    杰森的回信这次来得特别慢,字迹也比平时工整了一些,好像写的时候很认真:


    「缇娜,你是中国人,而我,是美国人。」


    彤彤莫名其妙:「对啊,你说过,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是说,我,现在,就在美国。」


    「……你真的是美国人?张老师真的把我的信发到美国去了?」


    杰森立刻否定了这个说法:「这是不可能的。中国和美国距离非常远,一天之内是不可能收到回信的。」


    彤彤只知道中国领土面积世界排行第三,美国第四,但两者具体有多远,她没有概念。杰森虽然不知道全世界各国面积排名,但对于中美两国的距离,他的亲身经历弥补了这一点。他曾想去哥谭码头当装卸工,挣更多的钱,所以也算阴差阳错地对跨洋运输有所了解。


    「走海运的话,信要漂一个多月才能到。飞机很快,但是很贵,我们两个小孩子没有钱,没有人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给我们送信。」写到这里,杰森顿了顿,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刨除那个有名的哥谭花花公子。


    嗯,这样就严谨了。


    彤彤把杰森的话仔仔细细读了好几遍,小小的脑袋里,终于对“距离”有了一点点模糊的概念。


    一个多月。


    可她和杰森的信件,转天就能在信箱里拿到。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信件。


    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答案,在两个孩子的心里同时冒了出来。


    他们身上,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神奇的事情。


    好奇心像小火苗一样,瞬间点燃了两个孩子的心。


    杰森又在信里问:「这个笔友作业是你们老师给全班同学布置的,为什么只有你的信会这样?其他同学呢?」


    彤彤赶紧回信:「我问过班里的同学了,他们的信件都是正常的,只有我的不一样!」


    杰森立刻下定论:「所以,发生这一切的根源,在你身上。」


    「也可能是你呀!这件事发生在我们两个人身上,说不定是你的问题!」


    「不可能。」杰森的回信斩钉截铁,「我收到的第一封信是你寄来的,开端在你那里,我只是被动接收。在收到你的信之前,我对中国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更不可能想到给中国人写信。」


    杰森说的话逻辑清晰,挑不出一点毛病。


    在接受了这个猜测后,彤彤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巨大的狂喜席卷了她——这意味着,她拥有独一无二的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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