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野依是在一片嘈杂声中渐渐恢复意识的,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模糊而遥远。
“……让学生做自己的任务,这叫什么事儿啊!”
野蔷薇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那层水幕,钻进花野依的耳朵里。
“那是他的任务吧?是他的吧?怎么就变成小依一个人面对了?”
“钉崎,你小点声,”
虎杖悠仁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这里是医务室,小依还在休息……”
“我就是因为她还在休息才生气的!”野蔷薇的声音非但没小,反而更大了几分。
“那个混蛋老师,把学生骗去做任务,自己跑得没影,结果小依直接昏迷了三天!
三天!你知道三天是什么概念吗!万一她醒不过来怎么办!”
三天?
花野依的思绪在这个词上停顿了一瞬。
她昏迷了三天?
“你们两个,”伏黑惠的声音冷淡地插进来。
“太吵了!花野需要安静的环境恢复,你们这样吵下去,她怎么休息?”
“哦,伏黑你现在装好人了?”野蔷薇立刻调转枪口。
“刚才谁跟我一起骂五条老师来着?”
“我只是陈述事实,”伏黑惠的语气依然平淡,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而且我说的是‘五条老师这种做法确实欠妥’,这和骂他是两回事。”
“有区别吗?”
“……”
花野依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已经完全清醒了,但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睁开眼睛,她躺在那里,听着同期们为自己争吵,心里暖洋洋的。
“伏黑说得对,”虎杖悠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确实太吵了,万一影响到小依恢复……”
“她已经醒了。”伏黑惠突然说。
花野依的心跳漏了一拍。
“诶?”野蔷薇的声音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呼吸频率变了,”伏黑惠说,“刚才一直很平稳,现在明显加快了。”
花野依:…………
这人是什么怪物啊!
既然被拆穿了,她也不好再装睡,只能睁开眼睛,对上三张凑过来的脸。
“小依!”
野蔷薇第一个扑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想不想喝水?饿不饿?”
花野依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有些懵,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干脆放弃了回应,只是小声说:
“我……我没事……”
“没事才怪!”野蔷薇瞪了她一眼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三天!整整三天!
家入医生说你是咒力消耗过度,身体自我保护才强制休眠的——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花野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虎杖悠仁已经凑了过来,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花野同学,你醒了真是太好了!野蔷薇这三天一直在念叨你,说什么‘五条老师太不像话了’‘小依要是醒不过来我饶不了他’之类的——”
“虎杖!”野蔷薇的脸腾地红了,“你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啊,你确实这么说的。”
野蔷薇瞪着他,那眼神几乎要把他当场火化。
花野依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明明身体还很疲惫,明明脑子里还乱糟糟的,但看着他们这样吵闹,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那个……”她小声开口,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锋,“这里是……医务室吗?”
“对,高专的医务室。”伏黑惠接过话头,语气依然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调子。
“五条老师三天前把你送过来的,说是任务中咒力耗尽,需要静养,然后他就走了,说是有紧急任务要处理。”
走了?
花野依愣了一下
“那家伙就是那样,”野蔷薇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让学生去做自己的任务,也不想想你一个人面对那个咒灵有多危险!”
“其实……”花野依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嘴里叼着根烟,眼下有颗泪痣,神情慵懒而疏离。
正是家入硝子,咒术高专的校医,也是咒术界为数不多拥有反转术式的治疗师。
她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花野依一眼,伸手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探了探她的额头。
“嗯,恢复得不错。”家入硝子收回手,语气平淡。
“咒力消耗过度,身体机能暂时性衰竭,不过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起来了,回去好好吃饭,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花野依愣了一下:“可、可以走了?”
“不然呢?还想在我这儿多住几天?”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促狭,“床位紧张,没事就赶紧走。”
花野依连忙坐起来,却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回去。
野蔷薇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嘴里抱怨着:“你慢点啊,刚醒过来就这么急——”
“谢谢……”花野依小声说,等那阵眩晕过去后,慢慢从床上下来,站稳了身子。
她转向家入硝子,认真地鞠了一躬:“谢谢医生。”
家入硝子摆了摆手,叼着烟转身走了,背影潇洒得很。
“走吧,”野蔷薇挽住她的胳膊,“带你去食堂吃点东西,你三天没吃饭了,肯定饿坏了吧?”
花野依被她拖着往外走,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跟在后面,四个人穿过走廊,走过庭院,最后来到一间宽敞的食堂里。
已经过晚饭时间,食堂里只零星坐着几个工作人员,野蔷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花野依按在座位上,自己去窗口打饭。
不一会儿,四份餐食摆在了桌上。
花野依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饭菜,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饿了,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听着其他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对了,”野蔷薇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花野依
“小依,你还没说呢,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五条老师到底让你做什么任务?”
花野依的动作顿了顿。
她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了:“五条老师说……带我去吃大福。”
三个人齐齐看向她。
“然后呢?”虎杖悠仁问。
“然后……”花野依的脸颊微微发烫。
“然后他把我带到了一家温泉旅馆,说那里的温泉馒头很好吃,但是到了之后我才知道,那里其实有咒灵出没,他是带我去做任务的。”
野蔷薇的眼睛瞪大了。
“所以,他用‘吃大福’这种借口,把你骗去做任务?”
花野依点了点头。
“而且那个咒灵,”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几分,“需要……需要以夫妻身份入住才能触发。”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野蔷薇拍案而起:“什么?!”
虎杖悠仁也愣住了:“夫妻?你和五条老师?”
伏黑惠虽然没说话,但眉毛微微挑高了一点,那表情分明是在说“那个人在搞什么!”
“所以你们……”野蔷薇的脑子里明显在脑补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只是假扮!”花野依连忙解释。
“是为了任务才假扮的!而且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就是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一觉……”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一觉?”野蔷薇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表情愈发复杂。
“不是那种睡!是……”花野依的脸红透了,“他坐在床边,我睡在床上,就是这样!”
野蔷薇看着她那副着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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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五条悟,”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这个人渣!”
虎杖悠仁也跟着点头:“确实,用这种借口骗学生,太不像话了。”
伏黑惠难得地开口附和:“这次我同意钉崎。”
“其实……”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为五条悟辩解几句。
“其实五条老师也是为了任务,那个咒灵确实需要那种条件才能触发,如果不假扮的话,可能根本就见不到它……”
“那也不应该让你一个人面对啊!”野蔷薇打断她。
“我听说了,那个咒灵是一级的对吧?你一个刚入学的新生,一个人面对一级咒灵——他就不怕你出事吗?”
花野依沉默了。
她想说“五条老师一直在我身边”,想说他虽然没出手但一直在看着,想说他是为了锻炼自己才故意不出手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想起那晚的某个瞬间。
那些手抓住她的时候,那灰色蔓延到她身体的时候,她拼命挣扎、拼命呼救、拼命看向那个坐在床边的人的时候——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
她理解那是为了让她突破自己,理解那是教育的一部分,理解他有能力在她真正遇到危险时出手相救——
但那一刻的绝望,是真的。
那一刻的“他不救我”,也是真的。
“小依?”野蔷薇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回来,“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
花野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
她顿了顿,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其实五条老师是为了锻炼我,他觉得我有潜力,所以才会对我这么严格。”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表情各异,野蔷薇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小依,”野蔷薇开口,语气比之前认真了许多,“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花野依愣了一下:“什么?”
“你在替他说话,”野蔷薇说。
“明明是那家伙做得不对,把学生骗去做危险的任务,自己不出手,结果你还在替他解释——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花野依摇了摇头
“这叫‘溺爱’,”野蔷薇一字一句地说
“你对五条悟太纵容了!像他那种人,就不能惯着,不然他会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分!”
花野依眨了眨眼,认真地思考起这番话
溺爱?
她对五条老师?
怎么可能,那是老师,她是学生,她哪有资格溺爱老师……
但野蔷薇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她确实一直在替他说话,一直在替他找理由,一直在告诉自己“他是为了我好”
可是……
“我觉得……”她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五条老师虽然性格跳脱,有时候不太认真,像个小孩子一样……但他确实是在认真教我。
他带我去任务,让我面对咒灵,让我在实战中成长,所以……”
她抬起头,看向野蔷薇:
“我没有纵容他,是他在教育我,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教育的方式,可能需要我再适应一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
野蔷薇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伸手,用力揉了揉花野依的头发。
“行吧,”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记住了,要是那家伙再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虽然打不过他,但骂他还是可以的!”
花野依被揉得有些懵,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伏黑惠在一旁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这些人真是没救了”的无奈。
虎杖悠仁则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再聊下去菜都凉了。”
四个人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