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约会男介绍自己叫Victor,她问林繁芜英文名叫什么,林繁芜觉得说自己没有英文名又要听对方长篇大论,便随口说了一个当时入眼的食物。
Apple。
约会男当时闷头笑了一阵,然后抬头说抱歉又赞说她这个名字可爱,很衬她。说话的时候约会男一直盯着她看,深情款款的,吃饭夹菜照顾有加。林繁芜觉得并不自在,那天的晚餐匆匆结束。事情理应没有后续,毕竟那天前两位相看的男士后面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可那个叫“维克多”的却似乎是看上了她。
【到家了吗?第一次见面送你一个小礼物,放在你包里了。早点休息。】
林繁芜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再三推辞对方都不买账。她拍了礼物发给章楠问她怎么办,章楠那段时间全身心投入家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这期间林繁芜想好了不行就转账权当是她买下的。
章楠的回复是张礼物价格截图。
林繁芜没有一秒犹豫,立马打消了要买下的念头。
约会男再次约林繁芜见面大约是两个多礼拜之后的事情了,林繁芜答应去赴约本意是想着把礼物还回去顺便把上次的饭也请回来,互不相欠。临出门时她在苏川的朋友宋美茜给她打了通电话,宋美茜在苏川第一人民医院当护士,来电话是告诉她前天她爷爷住院了,胸闷,医生考虑到年纪大了让他留院观察,早上检查没什么事了。
这件事家里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宋美茜再三说检查没问题林繁芜才放心,但还是在地铁到站下车时走神儿把礼物落在车厢里了,等她反应过来折返去车站报失,再回到约定地已经晚了半个小时。
她没心思吃饭,把事情经过如实告知也直说了意图,几番拉扯后约会男突然冷下脸,身子往后面椅子上一靠,双手环抱在胸前变了副面孔。
“果然。”他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的姿态让林繁芜感觉十分不舒服,言语中充满不屑,“像你这样的女人果然没意思。”
有人,曾经,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一样的眼神,像冰锥一样直插肺腑。
林繁芜紧抿了抿唇,强行将泛滥的情绪咽下去,妥帖地说:“东西如果找不到我会把钱转给你的。”
她的语气、字眼全然没有任何攻击性,给了别人再次拿捏她的机会。
“就这样走了?”
她因为这句话停下但没有转过身,独自沉默着。这大抵是她过往的人生经历所赋予的,当下能做出的最有力的抵抗。
“几万块钱的东西本来就不值一提,你要是让我高兴我再多送你几个包、几个首饰都行。但你非他妈要装清高,让我不痛快,我不痛快了你朋友的老公也别想好过。陈朝是吧,你告诉他明年的生意他别指着跟我做了。”
林繁芜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章楠的话:再熬熬,等陈朝明年那几个单子开了,就换个大房子再请个保姆,我就能出来工作,女人这辈子千万别听男人那些“他负责相夫教子,我负债貌美如花”的鬼话,一定要工作还要比男人干的好!这话像火车一样,轰隆隆地在她脑子里跑。
章楠和陈朝一步步走过来有多艰辛,她知道。正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才害怕这得之不易的一切被她破坏了,这种担忧和自责一时间吞噬了她。
“那你要怎么样。”
转过身时,眼眶几乎红了交织着复杂情绪,最终也没有落下来的眼泪让她在这场抗衡中败下阵来。她软弱,是因为她第一次惊慌于她从前生活之外的世界迷人也同样危险,而她才只站在那个世界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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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tor的中文名叫田飞,包间里坐着的那些老板们是这么叫他的。田飞来田飞去,比Victor这种死装的名字顺耳多了,他此刻点头哈腰的样子像条狗。林繁芜站在他身后,心里骂了一万遍,瞬间好受不少。
“Apple,过来敬陈总、郭总他们一杯。”
她和田飞说话时偶遇了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田飞让她陪着去应酬一局事情就算一笔勾销,该签的单子他后面照签。林繁芜说自己喝酒会死,田飞让她假喝。
包间大圆桌十几个人落座仍是宽敞的,但显然这里只放了7把椅子,而到场的只有4个人,田飞供着的老总有3位,还有一位在沙发处打电话,自始至终没和他们说上一句话。桌上热菜未至,像是在等什么人。
田飞领着她卯足了殷勤的劲儿,好话一箩筐地往外掏,说得真情切意,可那几位“总”眼皮也不掀一下,态度冷淡,只是仰起头吸烟时偶有一些时刻会顺带瞧一眼林繁芜。
林繁芜听过章楠吐槽过生意场上的污糟事,一些没本事的男人会将女人推上酒桌,以此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或者是将女性工具化作为一种迎合和讨好的手段。
显然,田飞失算了。
“田飞,今天这里有贵客来,别没眼力见硬往上凑!话说完了酒喝完了,你要真想日后陈总他们带你分口肉吃,就赶紧带着你的人走。”
说话的人正是刚刚坐在沙发处的中年男人,他此刻径直过来踔厉风发,微言之间春秋笔法地带过。
田飞这种身份连在这倒酒都不配,而她这个能被田飞呼来喝去的人自然也瞧不上。可看田飞仍腆着张脸陪笑,林繁芜如今倒是明白了几分生意场上的不易。陈朝和章楠都是做医疗销售的,对他们来说田飞这样的人就是老板是财神爷了,他们可以花几个月的时间围着他转。可田飞之外,还有他伏低做小都够不上的人。
说话间包间的门从外被服务生推开,方才说话的男人冲着田飞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消失,田飞接收到了,识相地往后退了一步顺带握住林繁芜的手臂一道后退。而被服务生领进来的有两人,一前一后,一老一少,行进间前面长者脸上带笑侧身同后面的年轻男人说着话,天然的威严感。
“张主任白天有手术要晚一点到,不介意吧?”
“哪里的话,主任和院长你们能到就是荣幸。”那位陈总率先起身,而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示意说话的长者坐上主位,“院长,这边请。”
那位被尊称为院长的人并没有什么架子也未推诿坐席的安排,外套交给服务生后走了两步,注意到角落时停下笑眼盈盈地问:“今晚,还有女士?”
似乎也由不得在场唯一的女士想不想,所有目光的焦点在这一刻就像磁铁一样自然而然落到她身上,田飞带着她本就是硬往上凑的,所以自然也没人回应。不过这正合田飞的意,快速撒手把酒杯塞进林繁芜手里,走上前弯腰鞠躬拿出一百分的谦卑劲儿。
“打扰了,院长您好,我是伟信医疗的田飞,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和贵院有合作。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田飞稍稍侧目低嗔:“跟我出去,Apple。”
一握、一拽之间,林繁芜就被人推着背往外赶,田飞此刻哪还有什么绅士模样,对待她如同一件脱掉的衣服,也不管她双手都拿着酒杯,杯中红酒洒了出来溅到她衣服上,田飞毫不在乎仍推着她走。林繁芜觉得她人生中不乏有许多狼狈的时刻,从前她会一个人躲起来,或者是低下头不去看周遭的目光审视。
可眼下她完全像一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对拉响的警报毫无招架之力,她还不了手也躲不掉。从包间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与那双也同样注视着她的眼睛交汇时,似乎就注定了人生有些“战役”她打不赢。
林繁芜有时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到放在人群中多看几眼都注意不到的人,她习惯了被忽视和成为衬托。
但现在她十分肯定,几乎与自己同时曾屿那双眼睛认出了她。
-
今天这场饭局算是张图和曾之遥牵头的,促成申医的国家心血管中心和周边药械企业的合作,为后续打造国际一流的心血管创新转化基地铺路。申医的实力强,张图在人工心脏方面深耕多年,项目又有国家背书多少企业争破头想入局,名利双收的好事,这有的人求路无门便开始想偏招。
主意打到了曾屿头上。
曾之遥的儿子,张院士的得意门生,妥妥镶金边的青年才俊,还不到三十岁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曾屿被安排坐在曾之遥边上,好让父子俩说说话。曾之遥是律所的创始人,和人聊天咨询是按分钟收费的,可是曾屿没话和他说。
“我小女儿从麻省理工毕业刚回国,天天说我思想落后、老土,和我说不到一起去。她国内没什么朋友,我估摸着曾医生应该和我女儿差不多年纪,你们年轻人能有话说,老曾,改天让他们认识认识呗,就当帮我一个忙。”
张图还没到,正事就先被搁置再议,同心药械的陈总见父子俩一句话也不说便主动缓和气氛,这话他一半调侃一半真心,他的的确确看上了曾屿。
律所说到底也是服务行业,早年曾之遥也是摸爬滚打过来的,人情世故他比谁都懂,要只谈利益无论是和在座的谁结亲都有利可图,但偏偏他也知道自己就算拿刀架脖子上也做不了这个儿子的主。
曾之遥开口便是老江湖,打起太极:“他这脑子里天天只有病人,思想指不定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古板,贵千金要是和他一起怕是会觉得更没意思。”
“老曾这我可就得说你了,你还真不了解他们年轻人,我女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颜值即正义。哈哈哈哈哈我也是头一次听这么新鲜的词,反正意思是说曾医生得你遗传,这张脸讨女人喜欢。”
“是么。”
曾之遥瞥了眼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的曾屿,冷冷评价:“我倒觉得讨人厌。”
“院长你听听他这话说的,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陈总和颜悦色地找人告状。
院长笑笑不语,反而是另一个帮腔的说道:“老曾你这话说的就不厚道了,谁不知道自从你宝贝儿子回国到申医工作后,想和你结亲的人排着队呢,我要有个岁数相当的女儿高低也进来掺一脚。你心里就没个掂量?没个考虑?”
考虑什么?考虑的少了他不想曾屿跟自己一样婚姻失败,考虑的多了那下场就是父子恩断。院长出来打圆场才没让这个话题继续,好一会儿之后曾之遥看着从进门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儿子,突然沉声问道:“刚刚田飞带来的女人,你认识?”
曾屿不语,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曾之遥明察秋毫,继续说道:“田飞是陈总下面的一个供应商,能力先不说,人品实在不行,之前离婚官司还求到我这来,是非黑白我都看不上这样的人。这才没几天领了个女人来这样的场合社交,说到底也是不三不四的...”
最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曾屿的动作打断了,曾屿利落起身,没有任何情绪地朝着院长的方向,平淡道:“老师快到了,我去接他一下。”
“去吧。”院长点头,视线捎带扫了一眼面色难看的曾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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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外,林繁芜挣开田飞的手,将两个酒杯塞给他:“我的任务完成了,请你兑现自己的承诺。”
田飞嫌恶怕酒水洇湿西装,随手将酒杯递给路过的服务员,接着他盯着林繁芜像狼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勾唇道:“说实话,你这张干净的脸我看着挺喜欢的,就是这个性格不讨喜,矜持一两次是情趣,多了——就没意思了。”
“我不用让你觉得有意思。”
田飞上前伸手想搭上她的肩膀,被躲开后也不恼怒,反而笑意加深:“你这样突然有意思了点。”
林繁芜厌恶地扭头。
“听陈朝说你没谈过恋爱是吧?我好心给你上堂课,在现在这个社会,跟男人要爱要尊重都不如要钱,要包包来的实际。各取所需的关系方能长久,女人也就吃吃这几年的青春饭。”
林繁芜不为所动,她不在乎这种人口人对女性的贬低,她权当被路过的狗吠了两句。
“算了,看你这样就是蠢,什么人在什么样的圈子。”田飞摆手,似乎是厌倦这场没有任何回应的交流,他以前的女人动辄喊打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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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钱能让她们听话一阵儿,现在遇到一个呆的蠢的,他软硬都降服不来的,实在没意思,“你的事我就不跟陈朝算了,到此为止。”
“谢谢,你的东西找到了我会还你的。”
田飞点了根烟,抖落了几下烟灰,嘴里不屑:“没几个钱的东西你想要就自己留着,何必说什么丢了,我根本不在乎。”
丢下这句话后人潇洒离开。
此刻林繁芜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想冲上去狠狠甩田飞一脑瓜,告诉他:虽然几万块钱对她来说挣得并不容易,但她也绝对不会因为贪图那破首饰而昧下,她觉得恶心。
可她不敢这么做,终归麻烦的源头是她,她怕得罪小人害了陈朝和章楠。所以只能看着这道渐渐远去的背影,深深唾弃。
而倚在墙边目睹这一切的曾屿并不以为是唾弃,他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依依不舍的画面,而当林繁芜转身,抬起那双有些泛红的双眼时,他便跟笃定了。
视线交汇,像朝平静的深海投掷了一颗石子,心沉沉地坠落。
如果说刚刚林繁芜是勉强捡起尊严,那此刻她心里纸糊的“铜墙铁壁”轰然倒了。
两人站在大厅入口处,高耸的穹顶垂下巨大的波西米亚水晶吊灯,千万道折射的光像碎钻雨,无声洒落。墙壁覆盖着暗纹丝绸,两侧装饰着巨幅古典油画,服务生领着西装革履的精英们入场。林繁芜恍惚回到了婚礼那天的舞台上,她偷偷看向那个命运偶然降下的惊喜,恍惚期盼,但最终落幕各归其位什么也没发生。正中那些老同学说的,人与人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今天她对这句话有了实感。
曾屿就在眼前,那么近却那么远。进入他世界的通行证,似乎标价太过昂贵。
“好久不见。”林繁芜最擅长的本事就是假装没事。
她莞尔一笑。
曾屿轻点了下头,回她:“我来接人。”
“这样啊......”
林繁芜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是否看了全貌,所以她试图在曾屿脸上找到到一丝的轻视。他可以的,他似乎可以轻视任何人,林繁芜把这想成理所当然当作安慰剂。可是呢,他温和、平静、正直,一如既往的让自己置身事外,既不展现厌恶也谈不上热络,天然的距离感。
可越是这样,林繁芜的内心就越感受到自尊心在被敲打着。
曾屿走上前,眼睛掠过她领口上的红酒渍,问她:“等车?还是等人?”
林繁芜起初低着头,想了一秒后抬头迎上那道目光,回他:“等车。”
曾屿很轻地“嗯”了一声。
林繁芜又说:“你要走吗?...去接人。”
他回:“不急。”
两人说话百转千回,像打太极。曾屿说完便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或者言语,只是眼睛始终望着林繁芜。林繁芜恍然生出一种错觉,他会是特意出来找我的吗?
她承认这样想实在有些贪心,但她骗不了自己,她希望如是。
曾屿像是出于一种关心,提醒她:“在外面少喝点酒。”
林繁芜一愣,旋即说:“我没喝酒,没喝过酒。”
“那最好,尽量不要喝。”
林繁芜诧异:“为什么?”
曾屿很轻地叹了口气,而后开口时却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慢条斯理,让人觉得他的人生很容易。
他告诉林繁芜:“因为,这个世界常常很糟糕。”
这话让林繁芜想起田飞,又想起自己衣服上的红酒渍,她顿感局促裹紧身上的外套,同时又惊讶于这句话会从曾屿口中说出。林繁芜觉得田飞和曾屿是两种人,也许他们同样都在感情中有瑕疵,但她觉得曾屿像君子,一定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这听上去很矛盾,但她的的确确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他为自己的善意加以注释,真切道,“毕竟...我们曾经都是一中的。”
校友一场,能帮则帮。林繁芜心里想,难道是自己在刚刚在那样的场合展露出的无和惊恐被他发现了?还是说他真真切切听到了田飞刚才那一番对她的羞辱?如果都有,那他在询问之前想好了要怎么帮她了吗?他好心当他们是校友给予帮助,那他想过这一句话又会给自己惹来多少纠缠不清的麻烦吗?
她摇头,莞尔说没有。
决定不利用的他的善意。
两人一道走出餐厅,站在门廊处等候。她等车,他接人,互无干系却又并肩站在一起。
起风了,吹得人面冷心冷,林繁芜低着头尽量不让风灌进自己的衣服里,然而下一秒她感受到曾屿挡在她前面,拦下了呼啸而过的冷风。只是他做得太不着痕迹,连让人道谢的理由都没有。
章楠说一段情感中主动的一方会卸下铠甲输得一败涂地,她自己曾经就是那样输了的。章楠问她真的想好了要喜欢这个人了吗?如果把追到曾屿当成一个闯关游戏的话,她这个毫无经验的玩家能有几成胜算?林繁芜拼了命想自己的优势,想来想去也觉得毫无胜算,她过往的人生完完全全属于她的胜利少之又少。
他不可能喜欢我。林繁芜说。
章楠搂着她:那又如何,人生就是一场体验,请你尽兴。
此刻,林繁芜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从混沌的思想冲出重围。
“你刚刚的话还算数吗?”她陡然一句。
曾屿回头愣了一秒,而后徐徐道:“算数。”
林繁芜吸了吸被冷风吹冻掉的鼻子,为撒谎做了短暂的心理建设,然后小心询问:“能送我回去么?”
“我打不到车。”
她向曾屿递去求助的目光,像月光皎皎盈盈。
曾屿的心加快跳动了一拍,竟一时也难分清到底是曾经太平巷的少女占据他心里多一些,还是眼前的人占据多一些。不过好像从婚礼那次他找人换了号码开始,这个答案就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是他决定先走向林繁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