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持盈奔着弄死卫贤去的,可卫贤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当即冲着要害反击回去。
两人缠斗起来,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卫贤到底年迈,渐渐便落入下风,被捶得几乎撑不住,一不留神又被谢持盈反剪起手来。他倒抽一口气,这个小疯子,几月不见怎么比之前更疯了?卫贤一边负隅顽抗,一边低声警告:“你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弄死我,就不怕来日以命抵命?”
“求之不得!”谢持盈冷笑着,目光落在边上的石块上。
她在思考,若此刻腾出手,能不能在卫贤逃开之前举起石头,一击毙命。能在死前带走一个,简直不要太划算。这人敢背叛东宫,率先对东宫口诛笔伐,就该随着东宫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卫贤也注意到那石块,差点没被谢持盈吓死,面对一个不怕死的疯子,威胁根本不管用,但绝境中卫贤还想给自己挣出了一条生路:“你……你难道就不想报仇?”
“这不正在报仇吗?”
卫贤从前便是奸佞,谄媚先皇,结党营私。但不论他怎么无耻,父王总归还是对他不差的,因他能力尚可,最后还成了几大辅政大臣之首。可就这样一位宰相,这样一个辅政大臣,却在齐王谢昌起兵谋反之际,弃主君而投逆贼!叛徒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卫贤的无耻。
老天保佑,叫这等无耻之人流放到岭南,还落到她手里,谢持盈做梦都能笑醒。谢持盈压根不去想他得罪了谁,又为何会被流放到这里,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他死。
此刻不除了他,实在是天理难容。
被吓到的卫贤拼死挣出谢持盈的桎梏,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时,又被谢持盈狠踹了一脚,扼住咽喉。
卫贤实在无力挣脱,脸涨得猩红。他怕死,为了拖住谢持盈,不得不使出杀手锏:“我可以帮你,找谢昌,报仇!”
谢持盈眯着眼睛,半信半疑,最后在卫贤快要死过去的刹那,稍微松了松手。
卫贤趴在地上,大口对喘着气,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咳嗽,险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谢持盈松了手却依旧将人挟持住,言语刻薄:“你要是有这个本事,还会跟个死狗一样被流放到岭南?”
危险尚未解除,答得不好还是得死,卫贤可不敢再拿别的糊弄这杀神,只能认命地将自己底牌拿出来:“早年间我曾做过都水监,外出治水时勘探过蜀中一带的山脉,无意间发现了两座矿山。我当时并无权势,发现矿山后悄悄隐瞒下来,只派了几个心腹守在那处,至今都无人发现。”
矿山?谢持盈呼吸都紧促了。
卫贤扫过她的脸色,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不屑地补充:“一座银矿,一座铁矿。”
谢持盈是一无所有,没兵没钱,可有了这两座矿山就不一样了,银矿能招兵买马,铁矿能打造兵器,谢持盈来了精神,再次掐住他的脖子:“怎么才能拿到?”
“我得活着才行!”
“我看未必见得,若有信物也是一样的。”谢持盈才不信那些,直接伸手去搜。卫贤这老东西流放途中都没受过罪,可见后手还有不少。他又只相信自己,东西肯定放在自己身上。谢持盈一搜一个准,直接从他脖子里硬生生拽出一块半截玉佩。
直觉告诉她,应该就是这个了。
卫贤气到吐血,谁教这个小畜生对老人家动手的,谁教这个小畜生对老人家搜身的?他怒道:“你简直鲜廉寡耻!”
谢持盈嗤笑:“多谢夸奖。”
随即便准备收下玉佩。
可卫贤也不甘心就这样把东西给丢了,万一谢持盈这小畜生拿了东西又准备灭他的口,他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还我!”卫贤飞扑着上去抢。
“蚍蜉撼树。”谢持盈毫不留情地猛踹他的膝盖。
一个贵女,一个丞相,为了一块玉佩杀红了眼。争夺间,玉佩从两人手里飞了出去,划出一道清晰地抛物线,下一刻,正好落入江涣怀中。
江涣:“……”
张尧臣:“…………”
诸位县令对视一眼,露出不可名状的笑意。乱成这样,还不如他们那边呢。
比起还算淡然的江涣,张尧臣的气压便低多了。
他特意领着陈太守跟几位县令来这儿巡查,满心以为能让众人刮目相看,结果刚到就看到这一老一少为了抢个东西打得不可开交。察觉到几个县令已经在发笑,张尧臣脸色越发难堪,当即呵斥:“都在胡闹什么?”
“大人,这老货不仅装病跑来偷懒,还抢我玉佩,简直无耻之尤!”谢持盈率先告状。
卫贤震惊!
他自问朝中没人比他更无耻,但没想到,此处竟还有高人。卫贤也不管什么颜面,什么自尊了,什么体统了,当机立断跪了下来,声泪俱下:“诸位大人明鉴,这分明是卑人所带,适才被那位姑娘抢去的。”
“行了。”张尧臣不耐烦听这些,他知道卫贤的身份,可流放到岭南,再显赫的出身也跟寻常犯人没有什么两样,更不必给他优待。张尧臣对着江涣叮嘱:“玉佩你收好,别叫他们占去,免得再生事端。”
江涣还有些茫然,但是看到针锋相对的两人。一时又觉得自己收着挺好,起码不会再惹事端。这玉的成色相当一般,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江涣说得很安心。
他将玉佩系在身上,转头便惊着诸位大人往前去瞧代耕架了。方才没让张县令长脸,这回可不能再出错了。
一行人转头就走了,冯静转头便跑过来,不由分说的将两个人通通骂了一顿。年纪都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县令大人好容易来一遭,险些被他们两个人毁了。冯静看不惯他们二人躲懒,立马将他们都赶去了地里。
远的不说,接下来这十天半个月里,两个人可车想再偷懒了。
二人眼神厮杀了好一会儿才作罢。
东西放在江涣手里,总比放在对方身上更让人安心,日后想办法拿回来便是。江涣对他们俩来说都是不同的,谢持盈并不想要自曝身份,将江涣拖入泥潭;卫贤还想说服江涣,借助对方早日脱离苦海。
两人各怀鬼胎,局面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另一边,江涣跟张目亲自驾着代耕架,当着周围大人的面开起了荒。其实这代耕架构造也不复杂,只是块头大了些,若要大批量做,只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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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木头跟铁具罢了,刚好这两样眼下都不缺。
江涣如此卖力,为的只是各县能齐心协力,赶紧将这矿山给采了去。否则凭他们乐原县的人力,压根办不成这件事情。等有了铁、有了农具,开荒的事能情早日完成,大家便不用这么没日没夜的辛苦。能做人,为什么非得当牛做马呢?
众人亲眼见识到了代耕架的好处,对于开矿一事终于不再有非议。大不了就让乐原县多占一些好处就是,总的来说他们也不亏。
江涣仍在田间来回往复,陈伯昭今日在张尧臣口中听到了好几回这个少年的名字,知道这少年怕是要被提拔了。可惜在岭南这种地方,就是再被提拔所得的位置也相当有效。若是换在州衙,情况或许好些,但是就目前光改良农具这功劳来看,还不足以让他费心把江换掉去州衙。
一行人来得轰动,走得也热闹。
魏经在田间遥望众人远去。方才他看见了陈伯昭,陈伯昭也看到了他,但两人谁也没有开口,仿佛陌路人一样。
陈伯昭见魏经平安无事,其他也就不强求了,这孩子心气高,不能给他一点奢望,否则容易坏事。
而在陈伯昭的漠视下,魏经心底最后的那点指望也随之散去了。人家都不拿他当个人看,他再怎么巴结也无济于事,可心头总还是免不了会抱怨,抱怨对方心狠。
几位大人达成共识后的第二日,乐原县的铁矿便开始迎来了进展,各县包括州衙都派了人来,连冶炼的班子都起了,一边开采边打造农具。
与此同时,江涣这边也迎来了两个不知疲倦的来客。
他才从外面投喂结束,便看到谢持盈守在自己门前。江涣知道她要说什么,先她一步道:“若还是要玉佩,就先回去吧,这段时间我替你们保管。”
谢持盈脸色几经变化,大概是看江涣态度实在坚决,她便退而求此次地道:“也罢,那你代我收着,但不管怎样都不许给那个老头。此人天性狡诈,嘴里没一句真话,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江涣欲言又止。
同样的话,他在卫贤口中也听说了,对方也道王澜满腹心机,心狠手辣,不可轻信。这一老一少虽然不知为何斗成了乌鸡眼,想法却出人意料得一致呢。
他忍不住好奇:“那位卫老先生从前大小也是个官,你是怎么跟他搅和到了一块儿?”
“还能如何?他抢我的玉佩,此仇不共戴天。”谢持盈这会儿还不忘重申自己的所有权。
得了,江涣只当从没有问过这问题。这俩人吵归吵,可嘴却一个比一个紧,他愣是一句有用的都没有问出来,可见两个人都精明着呢。精明一点也挺好的,都当了流犯,若还傻乎乎的不得被人坑死?
关起门来的江涣掏出脖子上挂着的半截玉佩。玉质粗糙,成色昏暗,半点不似美玉。看那两人争抢的劲头,争的应该也不是寻常物。可这玉佩,他怎么愣是看不出哪里不寻常呢?
刚琢磨了一会儿,外头忽然有人跑了过来,慌乱喊道:“不好了,出事了,外头有人打起来了!”
江涣放下玉佩,起身开门:“谁跟谁打起来了?”
差役苦着脸:“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