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船大大小小坐了三十多个人,贺征和两名搜救员在水里推着船,山沟沟这边水多又深,等到了上面就没什么水了,船上的人又陆续下来,被等在那里的搜救员领着往路上走。
路边停了六辆重型货运车,已经走了好几辆。
这会其中一辆车上已经挤了不少人,贺征打横抱起姜宁将她放到车上,随后自己跃上去,让姜宁坐在角落,他在外面帮她堵着往这边拥挤的人群。
姜宁偏头悄悄觑了眼坐在边上的贺征。
他身上的衣服从昨晚到今天就没干过,由于刚从水里出来,衣服还湿黏黏的贴在身上,勾勒出手臂与腰腹上的肌肉线条。
他蹲坐着,一只手抓着车边,手背绽放的青筋纹路一直延伸到手臂,仅仅只是从视觉上就能看出他身上透出的磅礴的力量感。
不得不说,贺征真是作者最爱的男主。
从脸到身形,再到本性和品质,都很完美。
这本书是本无cp大男主军旅文,并没有女主,但不妨碍读者们在评论区嗑cp。
姜宁想的出神,以至于目光一直无意识的盯着他,盯的贺征浑身不自在极了,他轻咳了下嗓子,唤回了姜宁的思绪,这才反应过来她偷看贺征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
姜宁:……
她赶忙找补,抬头看向后方,低软的声音里透着悲伤:“我不是有意盯着你,我是看你身上的衣服,想起了周度。”
贺征呼吸一沉,看了眼望着车后方神色落寞的姜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嫂子,对不起。”
半晌,耳边传来贺征沉重的声音。
姜宁轻轻摇头:“跟你没关系,我不怪你。”
姜宁越是这么说,贺征心里却觉得亏欠自责。
这一路谁也没说话,夏日的热风吹在身上,车上人也多,又闷又热又挤。
一个小时后,重型货运车抵达市区火车站,贺征率先跳下车,双手极有分寸的撑在姜宁咯吱窝将人轻松抱下来,他先去邮局向军区团部打了个电话,又带姜宁去国营饭店吃了个饭,又赶着晚上八点四十的火车上了车。
这一次晴空万里,看着不像再下大雨的兆头。
顺顺利利过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六点,火车终于抵达新阳市。
姜宁跟着贺征下了火车,便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走来跟贺征打招呼。
对方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高高壮壮,国字脸上带着笑:“这就是周度媳妇吧,自我介绍下,我叫方海国,二十四旅十六团团长,周营长和贺副团长都是咱们十六团的。”
周度和贺征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也是他最看重的兵。
贺征被提拔为副团长,年纪轻轻就是团级干部,前途不可估量。
如果周度没有牺牲,也会和贺征一样。
可惜了。
但他是为国捐躯,英勇牺牲,是最崇高的烈士!
方海国看着身板子消瘦还大着肚子的姜宁,心里面也不好受。
不过组织上很照顾烈士家属,知道周度家里的情况,也了解他无父无母,亲戚也靠不住,家里还有个怀着孕的媳妇,允许贺征将其接到部队家属院照看,并给她留了一个工作名额,等她过来去干,这样她和孩子以后都有个保障。
火车站外面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是军区专门负责开车的司机带着方团长过来接贺征和姜宁。
四人先去国营饭店吃过早饭才坐上车开往军区。
一路上都是方团长和司机在说话,贺征偶尔回应几句。
姜宁对方团长印象挺深刻,书里面可是给了他很多笔墨。
方团长性格粗犷,脾气大,但很细心,对贺征也格外照顾,平日里和他媳妇没少让贺征和周度来家里吃饭,两口子都真心实意的待他们,可惜没两年,方团长的媳妇和两个双胞胎儿子死在了一次踩踏坠桥的事件里。
从那以后,方团长整个人老了一截,人也变得沉默寡言。
这一路,方团长也没少跟姜宁说话。
他告诉她,组织上不会不管烈士家属,还说专门给她留了一份正式工作名额。
姜宁心里一乐。
这可是好事。
这年头没有关系没有城市户口,想找工作就是天方夜谭。
靠着周度的抚恤金和手里的二百块钱,迟早有坐吃山空的一天,就算有男主照看,那也得天天伸手找男主要钱,时间长了男主就算没事,她也好不好意思。
但有了工作,就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军区不在市区,在较为偏僻的地方,从新阳市开车过去最少得两三个小时,在车子驶近军区时,姜宁透过车窗看向两边迅速倒退的两排树景,在车子停在家属院入口时,姜宁看到了许多穿着军装的军人从那头经过。
那群人看见方团长和贺征,都停下来打了声招呼。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都落在姜宁身上,其中一人道:“贺副团长边上的女同志是谁啊?”
边上有个人抹了把头上的汗,他皮肤晒得黝黑,说话时露出一口白牙:“我记得贺副团长的奶奶说贺副团长去闵岳市接周营长的媳妇去了,这应该就是了。”
提到周营长,几个人没再说下去。
这边,方团长单独把贺征叫到一边,低声道:“你先带周度媳妇回去,我先去团里了,下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把周度的抚恤金和这五个月的工资领了,交给周度媳妇。”
贺征颔首。
姜宁在欣赏这个年代的军区和家属院,忽的听见旁边响起贺征的声音:“嫂子,我们走吧。”
姜宁回神,跟着贺征。
两人进了家属院的大铁门里,铁门旁有负责站岗的哨兵,走了一截路,那头迎面过来两个军嫂,两人身上的衣服虽然简朴,但不像乡下各个都打着补丁,她们瞧见贺征,停下来打了声招呼。
为首的军嫂笑道:“贺副团,你这是刚回来?”
贺征:“嗯。”
说话的军嫂看了眼站在贺副团长边上的女人,看着瘦巴巴的,挺着个肚子,乌黑漂亮的头发编成一个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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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搭在肩前,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生生的,尤其那张脸蛋,弯眉杏眼,瞧着是真好看,好看到把整个家属院的军嫂拉出来比一下也没一个比得上的。
军嫂心里有了个猜测,问贺征:“这是不是周营长的媳妇?”
她知道贺副团专程去接周营长的媳妇去了。
贺征点头:“嗯。”
他给姜宁介绍:“嫂子,这是方团长的媳妇,黄婶子。”又介绍另一个:“这是朱婶子。”
姜宁细声细语道:“黄婶子,朱婶子。”
黄月芳心里啧啧摇头,不仅人儿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在周营长执行任务之前来家里吃饭,她就听周营长把他媳妇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多么多么的好看,现在一看,倒真没夸错。
只是可惜了,周营长年纪轻轻的就没了,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年纪轻轻的也成了寡妇。
黄月芳自来熟的跟姜宁打招呼聊了两句,然后又道:“贺副团,你快回去吧,你奶奶一直在家等着你们呢。”
贺征颔首,领着姜宁离开。
姜宁临走前,注意到其中姓朱的军嫂看她的眼神不太对。
跟看仇人似的。
她都没见过她,这莫名其妙的仇从哪来的?
等人走远了,黄月芳才叹气:“可怜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爹。”
朱容瞥了眼走远的姜宁,哼了声:“可怜什么,就她那张狐狸精一样的脸,就算没了周营长,还有的是男人往她跟前凑,给她孩子当爹的肯定也有,黄嫂子就等着瞧吧,这女人指不定是个啥祸害。”
黄月芳顿时没了好脸色,周营长媳妇再怎么说也算是她们十六团家属院的人,哪能被人这么编排?
况且人家也没招惹她,这朱容跟吃了枪药一样!
黄月芳也没了去供销社的心思,没好气的丢下一句:“我东西忘拿了,就不去供销社了,你自己去吧。”
说完扭头就走了。
朱容:……
爱去不去,谁还求着她去!
她就是看不惯周营长媳妇,就要说她!
她和她男人这几天一直在送礼送人情,想着把她闺女塞到家属院供销社里上班,那可是个好工作,平时供销社到了什么稀罕货,都是供销社内部人员先消化掉,等再卖的时候都快没了,想抢也抢不上。
谁曾想他们两口子送了不少礼才有点眉目的工作,一转眼就被组织上留给周营长的媳妇了!
他们呢?花的钱全打水漂了!
她能不气吗?
不仅气,还恨死这寡妇了!男人都死了,还来军区干啥!
家属院是连排房,一家挨着一家,每家每户带着小院,这会还没到中午的饭点,路上聚着三三两两的军嫂,还有一堆孩子在树底下撒欢的玩,有的军嫂手里拿着蒲扇扇着风看着贺征和姜宁,一个个眼神里好奇的八卦藏都藏不住。
贺征家在第二排的第五家。
男人走到院门前,低头对身边的姜宁说:“嫂子,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