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征不说还好,一说,姜宁瞬间觉得身后的墙壁上爬满了蝎子和壁虎。
一想到那些东西跑到她身上,钻到她衣服里,姜宁吓得头皮都麻了。
她着急忙慌的揪不出男人的衣服,索性双手拽住他勒在裤腰上的皮带,总之手里抓点东西才能让她有点安全感。
黑暗中,贺征的脸到脖子根都是红的。
他极力忽视拽着他裤腰皮带的女人,但女人紧挨着他,呼出的气息打在他胸膛那一片。
又热又痒。
男人额角都绷起了几根清晰明显的青筋。
他试图往后退了退,但身后是拥堵的人群,没有缝隙可退。
贺征压低声音:“嫂子,你不用紧张,只要不挨着墙就没事。”
怎么可能不紧张!
她身后就是墙,保不齐这会墙上就爬着蝎子或壁虎呢?
总之姜宁没敢往后退一步,就贴着贺征站着,手指还拽着他裤腰上的黑色皮带。
贺征:……
他以为嫂子就怕癞蛤蟆,没成想还怕这些。
早知道她这么怕,他就不该说。
晚上山顶冷,又赶上大暴雨,站在外面树下躲雨的人冷的直搓胳膊,但山洞最里面却又闷又热,姜宁感觉她后背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没有手表,姜宁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不过过了没多会儿,外面已经能看见稀薄的亮光了,她估摸了下时间,应该快五点了,听着雨也没前面那会大了。
也不知道救援的什么时候来?
这时候通讯不方便,救援的人来了,找他们也是个麻烦事。
一直到天光大亮,光泄进山洞,照亮里面,姜宁才没那么怕了。
她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这才瞧见她的手还攥着贺征的皮带。
姜宁:……
她连忙松手往后退了一点点,随即看到了男人劲瘦的腰腹。
他就穿着一件军绿色短袖,薄薄的料子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腹上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就连腰部两侧的肌肉线条也凸显出来,短袖下摆扎在裤腰里,湿透的军装裤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双腿。
不得不说,男主这身材是真好。
尤其这身腱子肉,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想到自己一直拽着对方的皮带,姜宁都觉得尴尬,脸皮也有些臊红。
她小声道:“对不起,我那会吓着了。”
又是蝎子又是壁虎的,听着都渗人。
在姜宁松手往后退了一些后,贺征才算松了口气。
他极不自在的望着山洞外,仔细听,声音还有些绷着:“没事。”
姜宁这才看清贺征是怎么护着她的。
男人两只手臂横在她肩膀两侧,将她圈进他和墙壁之间,无论其他人怎么挤,也挤不到她,更碰不到她肚子。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妹子,你男人可真疼你,怕别人挤着你,把你护的严严实实的,不像我男人,光顾着他自己走,我两到山上就走散了,也不知道他挤到哪个山洞去了。”
姜宁一愣,转头看向身边的大姐。
约莫三十来岁,穿着灰色褂子,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
姜宁正要解释那不是她男人,就听贺征已经开口了:“她是我嫂子。”
那大姐顿时不说话了。
姜宁又顺势补了句:“我男人牺牲了,我还怀着他孩子,所以得护着点这孩子。”
那大姐又一副同情的眼神看了眼姜宁。
可怜见的,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这场雨持续到上午十点才渐渐停下,山洞里的人也都陆续往出走透透气。
姜宁走出山洞,闻到了空气里飘着的泥腥味,一眼望去,整片山头乌泱泱的全是人,贺征从包里取出出发前去国营商店买的饼干递给姜宁,让她先垫垫肚子,幸好在晚上睡觉前他给军用水壶里打了一壶热水,够嫂子喝了。
姜宁看着手里用油纸包着的饼干,上面印着彩色的钙奶饼干字样,妥妥的六十年代物件。
这饼干在后世放在超市里都不会看一眼,但在六十年代,可是金贵东西,别说乡下人见没见过这种饼干,就是城里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得起饼干。
姜宁抬头看向贺征,男人长得很高,她还没过他肩膀。
她说:“你也吃点吧。”
贺征道:“我不饿,嫂子吃吧。”
救援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包里食物不多,得紧着嫂子吃。
姜宁知道他是为她着想,不过她没什么胃口吃饭,打开油纸包后吃了几块饼干就递给贺征了,贺征眉峰轻蹙:“嫂子不吃了?”
姜宁如实道:“没什么胃口。”
不过,她又想上厕所。
从昨天上了火车到现在,她一次都没去过。
只是这会这么多人,也没个隐秘地方,姜宁只能先憋着。
因为下过雨,地上泥泞不堪,不过好在姜宁站的地方是一层厚厚的草,她抚摸着肚子,望向山下,在看到陡峭的山坡时,才知道贺征昨天抱着她,还提着包,且在冒着大雨的情况下怎么艰难的上山。
不得不说,不愧是当兵的,体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嫂子,喝点水吧。”
贺征拧开壶盖,将水壶递给她。
姜宁摇头:“我不喝。”
贺征视线在她脸上停顿片刻便拧上壶盖,将水壶放进包里,对姜宁道:“嫂子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
姜宁看着贺征穿过人群离开,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不过一会他就回来了,单手拎起包,低声道:“我带嫂子去个地方。”
姜宁疑惑:“去哪?”
男人没看她,偏头咳了声,小声道:“比较隐秘的地方。”
一瞬间姜宁就明白了贺征的意思。
她没想到贺征竟然观察的这么细致入微,连她想上厕所都看出来了!
当下姜宁也不犹豫,跟着他走。
只是路不好走,在贺征伸手扶她时,姜宁毫不犹豫的将小臂搭过去。
男人手指遒劲有力,骨节也修长好看,五指紧握住她小臂,一只手的力量便托着她整个人,带着她走到远处足有一人高的杂草里,他放开姜宁,朝前方扬了扬下巴:“嫂子过去吧,我在这守着。”
姜宁抿唇一笑,因为这一笑,她眉眼间都好似染上了明亮的光。
“谢谢你。”
说完,扭身慢慢往里面走。
贺征从见到姜宁起,是第一次见她笑,他想起那晚和周度在草里蹲守了一晚上,周度悄悄跟他说,他媳妇是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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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生,长得又白又好看,笑起来你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他这辈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死也值了。
没想到‘死’这个字有一天真的会印证到他身上。
贺征转过身背对姜宁,只要一想到周度,他心里压的那块石头就如千斤重一样,沉甸甸的。
姜宁走到一人高的草丛里,然后看了眼站在远处背对着她的贺征。
怕贺征听见,也怕她尴尬,姜宁动静很小,上完厕所就赶紧走过去。
有人见贺征和姜宁往这边来,也有女同志往这边跑。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左右,支援的人才来,是附近市里运输大队的人,他们开了十辆重型货运车过来,把他们一批批往市里火车站送,市里地势高,那边没积水,水都积在这片地势低洼的山沟沟里了。
下山的路难走,地上泥泞不堪,姜宁挺着大肚子寸步难行。
贺征没法背她,怕后背顶着她肚子。
他背上背包,将包袱挂在臂弯,看向身旁走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姜宁,扶着她小臂的五指收拢了几分,说道:“嫂子,下山的路难走,山下还有积水,我……”男人顿了下又续道:“我抱你下去吧,你身子重,就别蹚水了。”
说实话,姜宁是真累了。
她也爬过山,可没爬过这么难的山,简直能要她半条命。
于是在贺征提出抱她下山时,她只是故作为难了一下才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贺征:“不麻烦,嫂子不介意就行。”
他弓下身,手臂穿过姜宁后背和膝窝轻松抱起她。
对他来说,嫂子很轻,还没他负重跑步背的东西重。
昨晚有被子包着嫂子,又着急往山上赶,贺征倒没觉得尴尬,今天没了被子,就这么抱着嫂子往山下走,怀里是陌生柔软的体温,小臂被嫂子腿弯的热意烫着,贺征很是别扭,他目视前方,不敢低头往下看一眼,迈着大步子不停地往山下冲,只希望早点到重型货运车那边。
姜宁发现贺征抱着她走的比她自己走路还快。
他的手极有分寸,只有手臂撑着她后背,手握成拳,并没挨着她。
别说,有人抱着走路,是真轻松。
到了山下,姜宁看到了漂在水里的搜救船。
贺征蹚水走到搜救船前把姜宁放上去,随后又帮搜救员把其他人挨个送到船上,姜宁看着贺征站在水里伸手接着一个个被搜救员送上来的孩子。
水已经漫到了贺征的胸膛,可想而知,孩子们要是站在水里,都能没过头顶。
贺征长相英俊,脸庞轮廓分明,穿着被水浸湿的军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上的肌肉线条,黑色皮带束缚在腰间,更让他身上透出一股别人没有的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水上面等待救援的未婚女同志一个个脸红的瞧着贺征,都舍不得移开眼。
谁不想找个长得好看的丈夫?
而且还是个当兵的,这年头当兵的待遇可比职工好的多。
再说,这位军人同志这么热心肠,谁能不喜欢?
但她们瞧见那位军人同志接完孩子,长腿迈上搜救船后,蹲在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边上,低头跟她说着话,随后从背包里取出水壶递给她。
原来已经结婚了啊。
他媳妇瞧着得有五六个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