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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唇角

作者:周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无尘摇摇头:“师弟师妹最是和善,那天我们坐在一起分食了那些鱼,他们便保证会保守这个秘密,一连几天都没事,只是这事突然被二长老知道了,不久掌门也就知道了,他们趁我不在,诛杀了魔修。”


    “好像在魔修身上搜出了什么证据,正大光明的便也这么处置了。”


    “之后我不服处理,一定要去看看,可已经被毁尸灭迹,我与掌门争吵起来,一怒之下便说我道心不稳,收了我所有和雷门的通讯器具,我被关押在除尘塔,十年之内,不得出来。”


    “他们便对外说我遇劫,此法是为了保护我。”


    蒲晴评价:“你这老师傅们,还挺喜欢造谣生事,黑白不分啊。”


    她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火堆。


    “你都被禁止回去了,还被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追杀,那你明天还去吗?”


    “那谢非澈看着可不像好人。”


    “去,”谢无尘异常执拗,“我虽对魔修一事不认同,可师门养育我多年,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她服了。


    忠诚到像个叛徒。


    可以背叛自己的判断力,去相信团结友爱的师门。


    看似理智,却极重情感。


    这么轴的人是怎么会有弗为那样的后代?


    她不再多言,一切都与她无关,他要找死,她不会多加干预。


    蒲晴忽然链接上了严曲生的睡意,打了个哈欠,便囫囵在旁边躺下。


    虽然这里脏脏的,可是好困。


    不管了。


    空白的一夜直到她意识到已经第九天时结束。


    她睡眼惺忪地爬起,伸手揉了揉眼眶,脸上感受到一阵轻轻的刺挠,低头一看,手掌被发带缠绕包裹住。


    能是哪个好心人呢。


    她抬眼望去,严曲生正背对着她站在一边,而谢无尘已经无踪无迹。


    “他人呢?”


    严曲生慢悠悠道:“留书一封,为了不牵连我们先走一步。”


    “哦,”蒲晴站起来拍拍屁股,“他这么想是对的,我们不是一路人,你看什么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揶揄:“他怕不成功,只带了器玉走,留下了她的孩子。”


    蒲晴疑心他装神弄鬼,抬步往前,边说道:“一个蛋而已。”


    拨开他挡住的视线,下方的蛋躺在草地上,蛋壳已然四裂开,中间坐着一个肚兜婴童,不过巴掌大。


    见着蒲晴来,他哇哇大哭,还未长齐的牙齿说话参差漏风:“蒲晴,我娘!我找我娘!”


    蒲晴石化一般,侧身望着含笑的严曲生。


    手一指:“不是说化形为龙吗?”


    严曲生轻轻摇头:“普通兽族百年修行方能化人形,已经很不错了,化龙需要机缘,而机缘可遇不可求。”


    她是铁了心今天一定要出城的。


    绝对不能被任何事情改变。


    察觉到蒲晴转身,严曲生一把将她拉回:“这么着急,孩子不管了?”


    她抽出手的样子像极了抛夫弃子的负心女娘:“你懂什么,我要去细雨城,已经在这里和你们耽误很长时间了。”


    “去那儿,”严曲生将器捡起,托在手心,“做什么?”


    “无可奉告。”蒲晴推开他的手,婴孩张开手臂求抱的作态让她十分不适。


    “万一,我能帮你呢?”


    他会有这么善良?


    她当即转身,尝试询问道:“我要去投奔天下明月宗,你可有办法。”


    身前之人一下凑近。


    面对直白的探询,严曲生撇开眼:“出了潜龙渊便没有监管,御剑不超三日便可抵达,但若要混进去,约莫有些难度。”


    “比车马快就行,到了我自有办法。”蒲晴心下畅然,露出了笑容。


    忽然想到她昨天实在是太生气,都忘了问这两个货真价实的修士,关于那个神秘宗门的事情。


    “严曲生,你了解他们吗,还有,他们具体在哪个位置?”


    严曲生道:“一知半解,不过,整个细雨城他们占一半,想找不到,很难。”


    这么大,恐怖如斯。


    让她来一趟,真的有意义吗。


    回去的话,那些人都成了小冰人吧。


    或许,有其他的办法。


    蒲晴微微叹气,先不计较这么多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路上说。”


    严曲生微微指点。


    “别急,还有它呢。”


    器盘着腿坐在严曲生掌心,在两人之间来回地看眼色。


    “我们的标记要到今日子时才消失,三个人的名册已经被报上去了,现在要走还要多呆一日,不如先把它还给无尘,化了形的化神珠,可比一颗平平无奇的蛋危险多了。”


    她很想说那你去送,我就在此处等你。


    奈何婴孩熟练地钻进了她的荷包,露出半个脑袋:“蒲晴,他有道理,听他的,可以。”


    严曲生不期然与她对上。


    她沉吟,微微侧身。


    该不该相信这个看似高深莫测的大善人呢。


    他们俩这两天的针尖对麦芒暂且按下不表。


    不,按不下来。


    ……


    还是先按。


    不识天将她带到这儿,她顺其自然地认识了这个人,他好像变成了天然可供的选择。


    她会下意识地把他和史书传奇里光风霁月的人绑在一起。


    强大的历史滤镜虽然暂时褪去。


    但除了酒心果误食过敏一事,其他方面他倒是无可指摘。


    确是个可以暂时并肩的不二人选。


    尽管她看得出他别有目的,可他也没有强行要她一起的样子。


    “求求你,蒲晴,带我去,我信你。”


    器扯了下它旁边的毛球,哀求道。


    “别碰这个,”蒲晴低头道,“等你见到你娘,就不要缠着我了,知道吗?”


    “答应。”器点点头,扒拉着兰花刺绣的荷包边缘,乖巧地蹲好。


    这里面已经放不下一个比鸡蛋大一圈的它了,可它还是执着地钻进去。


    严曲生会意,催动不识天化成巨剑,二人上剑飞行,一路追着谢无尘的踪影。


    “你不是说空中有禁制吗。”


    严曲生笑道:“高空有,咱们这是低空。”


    她感受着风速的加快,见严曲生的发间用树杈随意地挽着,墨发铺开,贴在如玉的脸上,不由往手上一看。


    她低头和器说话:“你娘叫器玉,你为什么叫器,你爹呢,叫什么?”


    器红扑扑地脸上露出腼腆:“器璋,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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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叫大器吧,大气,成大器。”蒲晴乐呵道。


    旁边的男子忍俊不禁,直笑得低下头去。


    有那么可笑吗?


    “笑什么?”蒲晴凝眉道,“小严。”


    严曲生收了笑,别过头,拢拳在唇边抵住,咳嗽了两声。


    大器大声道:“答应!”


    他们很快追上了谢无尘,一路来到雷门所在的千机山脚下,只是他的眼里除了惊喜,还多一丝别扭。


    蒲晴扶着不识天从上空跳了下去,好奇地打量着他:“又见面了哦,没睡好吗,脸色这么臭。”


    “没什么。”谢无尘飞快地道,说完又瞟了一眼她旁边的人。


    一切眼神变化都很快。


    “大师兄,这是媞连的腰牌。”一个男子突然从地下窜了出来,递上一个铁质刀刻的方形腰牌。


    上面还浮着一缕熟悉的味道。


    蒲晴赶紧护好荷包,把大器的头塞了回去,收紧绳结。


    身前挡住了一堵墙,上方的墨发发尾翘起一个弯弯的弧度,还带着松柏的清香。


    严曲生非常体贴地挡住了大器。


    她敏锐地察觉到,谢无尘看她的眼神更怪了。


    她立刻回瞪回去。


    谢无尘收回眼神,朝男子道谢:“有劳唐师弟,媞连呢?”


    唐师弟道:“师妹去潇湘城出任务,这几天都不在,临走前嘱咐我为大师兄带路,只是得先麻烦师兄易容。”


    有这个唐师弟在,蒲晴也不好交付大器了。


    她迟疑着,听见男子道:“大师兄,这二位是?”


    严曲生拱手道:“我们是不怒山的乡民,有幸得谢仙师搭救,特来投奔雷门。”


    唐师弟见大师兄点头,自然不疑有他。


    谢无尘化作了媞连的模样,十三岁的身量娇小,眉宇间却一派刚正不阿的挺拔。


    唐师弟咳了咳,伸手道:“请。”


    四人来到山脚旁的一处关卡,守门弟子验过腰牌,便将四人迎向木质半开窗的方车内。


    蒲晴满目惊奇,这么大的方车头上只连着两根绳索,便可以运行一个来回的上山车道。


    彼此错落,井然有序,在山间穿行,直接爬升到最高峰。


    比御剑还好玩。


    她先一步跨了进去,扒着窗口往下看,这里虽然已经是山脚,可底下还有一层山,茂密的山林下能看见几个人影,小溪潺潺而流。


    待关上车门,木车便缓缓启动,缓慢地沿着绳索上方升起。


    荷包里的大器也忍不住蹿出了半个头,蒲晴一下把它按进去,套了个死结,接着看风景。


    谢无尘道:“这是墨家的人搭建的,雷门对于飞行有管控,我们常用此出行方式。”


    唐师弟担忧地转过头:“大师兄,几年不见,我们都很想你。”


    谢无尘抿唇:“师弟,还是先叫我师妹吧。”


    “好的,大、师妹。”


    蒲晴联想到阿莫结巴地说小、小姐,扑哧笑了出来。


    谢无尘在一旁坐着,目光挪到了蒲晴后边的男子身上。


    严曲生有一下没一下地盯着窗口的倩影,唇角跟着牵动。


    见他看来,收回了目光,只是眼角眉梢仍残余了笑意。


    谢无尘眼皮一抽。


    他可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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