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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过敏

作者:周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蒲晴微微诧异,看向外面。


    剑风赫赫,驰云而来。


    那柄剑穿透车门,直直插在背后的车板上,木块受不了这强硬的来势汹汹,裂开了几条缝。


    蒲晴再次见到了珠光月华的真貌。


    剑见她,似乎也很兴奋。


    颤动着自己便拔了出来,悬停在门口,面向蒲晴。


    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她不禁张开五指,有些忍不住想摸一下,想到那人还在旁边,便及时地打住,缩回了衣袖,偏头不与他对上视线。


    他也并没有在意,好整以暇地支起了腿,左手搭在膝盖上,对着外面道:“他们走了,该你了。”


    门外的人迟疑片刻,依旧坚持道:“我不能走。”


    严曲生哦了声:“你试试?”


    蒲晴有些诧异,此刻,他杀意毕现。


    她能感觉到此人功力深不可测,她只把自己想低了,好像忽略了,他或许很高。


    果然上次是他有心放过,不然她可能真的会被当成妖邪一剑诛杀。


    被表象迷惑了,该死。


    一定要远离这个家伙。


    大约是感受到严曲生起伏的剑意,门口的人立刻说道:“雷门给每个排查过的人做了特有的标记,车夫方才被我打晕放在路边,因此是我和你们俩绑上标记,等下出城的人若少了一个人,我们三个谁都出不去。”


    这还得了?


    蒲晴低头细嗅,一股极淡的火燎味便涌上鼻尖。


    严曲生见此,拂手在衣袖边施法,果不其然,赫然显现出一个三簇火苗形状的红色花纹图腾。


    看似花纹,更像是指纹,复杂曲折道道不同,的确特殊。


    可他乍一下出现,行为可疑,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逃犯。


    路上一起难免被抓,严曲生还待开口,蒲晴拉住了他。


    赌一把。


    都过了排查,说明也不是个低阶的人物,万一隐藏得很好呢。


    先出去要紧。


    不疑有他,她马上稳住局面:“你留下吧。”


    车夫松了口气:“多谢。”


    严曲生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也不再言语,再次掀衣躺下去,蒲晴也马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逐一排查过后,车辆逐渐流动,缓慢地行驶着。


    已近子时,大部分的马车都响起了起伏不平的呼吸声,除了马蹄的踢踏,鲜少有人再交谈,夜里虫鸣不断,颇为安详。


    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


    好饿。


    她登时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果子拍了干净,张口便咬。


    听见对面的人小声咀嚼着清脆的果子,严曲生合上的眼珠轻轻转了转。


    这倒是让人意外。


    他以为她宁肯饿一夜也不会吃他给的东西,还是掉在地上的。


    忽然咀嚼声暂停下来,女子问道:“这是什么果?”


    他眼也不睁地答:“糖酒心。”


    “......”


    “我就知道,你果然要害我,既然如此,我先杀了你!”


    蒲晴起身,伸手是想掐死他的,却一下跪倒在地。


    严曲生听见扑通一声,顿时清醒,起身一捞,却发现她一片滚烫。


    他点燃火烛立在一边,见她密密麻麻起了疹子,呼吸也逐渐困难。


    双指抵在眉间探了一番,想是对酒不耐,才令她起了如此反应,可他不会医治,只能尝试输送灵力。


    “醒醒,我带你找大夫。”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前人已经开始失声,眼神亦涣散起来。


    “严曲生!没想到,我聪明一世,居然被你这个小人暗算,狗东西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叫我又丑又痛地死,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蒲晴气若游丝地说完,开始大口地喘气。


    酒心果有什么解法呢?


    解酒药?


    他拧起眉头,扶着她去敲门。


    “可否先去找个郎中看诊?这位姑娘食用了酒心果,看着要晕厥了。”


    车夫缰绳未停,从门外伸出一只手,掌心摊开,是一颗药丸。


    “服下可暂缓症状,若还是未好,稍后我来看。”


    严曲生接过,当即递给蒲晴,她却鼓起了脸,强撑着推开他的手,严防死守嘴门关。


    “吃。”


    她瞪了一眼,火红的脸鼓成了一个包子,说什么就是不开口。


    他捏住她的下颌,想去撬开她的嘴,被她一下拍开。


    奇了怪了,这会儿有力气了?


    他停手盯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凝结,各自不退让半步。


    “不吃,怕我毒死你?”


    她点点头,企图从他的怀中挣脱。


    身上却虚软得很,又跌坐了回去。


    “你不是本来就要死了?”


    她的眼睛赫然睁大,气得剧烈咳嗽了两声,从丹田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使她一下把他扑倒在木板上,十指掐住他的脖子。


    “我说过,我会先杀了你!”


    新仇旧恨,她要一起报!


    一颗药丸飞入喉中。


    蒲晴连忙收手捂住嘴巴,却阻拦不住异物,只是一吞下,身体奇异地泛起凉意,她翻开衣袖,露出手腕,红色的小水泡扁平下去,疹子正在逐渐消失,效果神速。


    门外的车夫道:“姑娘,可好些了吗?”


    蒲晴看了眼地上无奈得蒙眼的严曲生,迟疑道:“还行。”


    她漂浮地神色不定,有种强烈的欲望驱使着她,掐死面前这个混蛋。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受死吧你!


    抛却了灵力法术,什么都不重要了,用最原始的手段,沙包大的铁拳打死他。


    严曲生伸臂挡住,感受着手臂的力量往下击落,每一下便是一个顿住,对方似乎吃痛,还轻轻地甩了甩手。


    怎么会有这么刁蛮的人?


    还讲不讲道理了。


    他同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蒲晴一愣,更加用力地砸去。


    好一会儿,车夫从门外探出了一个脑袋。


    “请二位安静,动静太大了会引人注意。”


    蒲晴抬头一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在这儿?那仙风道骨,年轻硬朗的脸。


    “你?”


    “我?”对方露出茫然的神色,眉宇中端方自矜,一派刚正不阿的凛然正气。


    蒲晴立刻住了嘴。


    虽跟弗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可是这神态,完全不是他。


    弗为这人为老不尊,平日里吊儿郎当招猫逗狗,且岁月的痕迹骗不了人,眼前的人显然未经世事,与那个深沉的中年男人截然不同。


    两个世界,两个人。


    这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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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了。


    严曲生循着她的目光撑起身,眼中闪过探究,在二人之间打了个转。


    “你们认识?”


    “不认识。”男子转了回去。


    蒲晴却还在打量他的背影。


    除了长着一脑袋头发,其他部位看着挺像的。


    传说鸿蒙时神明路过人间赐下福境,此后混沌初开,诞生了人,岁月长河中同宗分支四散,人有相似的面貌也不足为奇。


    她试图说服自己,这两人约莫是没有什么关联的,纯属巧合罢了。


    旁边的人敲了敲地板:“往下面看。”


    蒲晴看向严曲生,顺着他的示意往下,荷包里的四肢挣扎出了别样的形状。


    “你不认识,你的荷包好像认识。”


    她松了松绳结,那颗蛋便迫不及待地窜了出来四处张望,从敞开的门缝钻出去直奔男子的怀里,牢牢扒着男子的胸口不撒手。


    外面的人惊慌了一下,将马驱停在路边,伸手拿开它。


    圆滚滚的蛋扒得死紧,手扣住皮肉朝里面大喊。


    “蒲晴,救我,娘!”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严曲生挑挑眉:“你的名字?”


    “蒲草的蒲,晴天的晴。”她越过他打开门,“你娘在哪里?”


    男子若有所思,往怀里看,那颗蛋已经往衣服里面探了下去,并且精准地捕捉到了什么,朝外面拉扯,口齿间断断续续地喊:“娘、救。”


    旁边路过了几辆车,男子一把把蒲晴推了回去,自己一起进了马车。


    “它说的,可能是这个。”他将怀里的蛋连同它叼着的东西掏了出来,却是条小黑蛇,全身蜷曲着,宛如昏死。


    蒲晴伸手把它们分开,好奇地道:“你什么时候长了鼻子出来,更丑了。”


    器还在空中挣扎,严曲生揽过了它,避免她一直戳弄。


    “它在化形,等过了这个阶段,若有机遇,便可直接越阶飞升成龙。”


    她看着他手中的器,转头盯着小黑蛇:“那它喊娘的是谁?”


    严曲生轻轻笑了,看着她:“你见过的。”


    蒲晴僵了一瞬。


    她来这里才几天,不会是?


    男子不自然地挠挠头:“是器玉。”


    那他是谁?


    严曲生适时露出一副显而易见的神情。


    “在下雷门谢无尘,实不相瞒,不怒山的洪水正是我与器玉打斗引起的,现下雷门在找的,亦是在下。”


    蒲晴的脑子闪过几处画面。


    那天在竹屋外,天空飞过几个人影,而器就是那时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不禁问:“这个蛋不会也是你的吧?”


    谢无尘点头:“在河边捡的,起初只是个透明的石头,后来慢慢能变色,我便一直带在身边,也不知为何还会化形,方才没认出来。”


    “好了好了,我也是偶然捡到的,还给你,皆大欢喜,咱们继续出城,快去赶车吧,”蒲晴连忙把器拿给他,看他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实在不行你休息,我也可以去。”


    器还在叫:“救娘!”


    蒲晴指着它:“安静,跟着他,他有办法。”


    说罢便要夺门而出,严曲生制止她:“先等等。”


    他狭长的眼尾翘起一个弧度:“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快,快,罗盘显示最后的气息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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