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子哪里的话,这都是你当初积下的善缘,如果没有秋儿,我们当真束手无策了”,顾珂道,看了秋儿一眼,“药应是晾好了,赶紧服侍裴公子用药吧”。
秋儿自是上前服侍裴越用药不提。
因着裴越醒了,未免引起他人注意,到了晚间,顾珂便未与顾珈一起用饭,让人把饭摆到了房间。
裴越晕睡了几天,还有些昏沉,只喝了几口粥便罢了。
到了就寝的时候,裴越看知情他们在外间摆寝具,不由低笑道“当真是给姑娘填麻烦了”。
“无碍,倒是让裴公子受委屈了,将就两晚,到汴州就好了”,顾珂坐到外间的罗汉床上,随意拿本书消消食。
“我们也算相识多年了,此番又受姑娘搭救,我们也别公子来姑娘去的了,二姑娘叫我裴越吧”。
顾珂翻书的手停顿了下,沉吟片刻道,“裴公子应是比我年长些,如不嫌弃,那我叫你裴大哥吧,裴大哥可以叫我二妹妹”。
“二妹妹可有小字”,裴越又问道。
顾珂微皱了下眉头,顿了下道,“我小字蓁蓁”。
“蓁蓁……妹妹”,裴越念了出来。
庆幸此时她坐在外间,裴越的角度应是看不到她,她耳尖微热,只觉得那几个字似在他嘴里绕了一下,似随着灯影在她心上轻晃了下。
船上的两日过的极快,转眼便在汴州靠了岸。
裴越戴上帷帽,混在侍从中一起下了船。
顾珈一行在汴州的樊楼落了脚。裴越单独开了个房间。
又经过了几日的休养,裴越的精神好了很多,顾珂、顾珈等人敲门进去时,刚刚扬手放飞一只信鸽。
“顾大姑娘,蓁蓁妹妹”。
顾珈不由扬起眉道“蓁蓁妹妹?”
顾珂脸上浮现一丝不一起,不接话,只从秋儿手中接过食盒,摆在桌子上。
裴越笑笑,看看她二人身上的外出的衣衫,坐到桌边道了声谢,道“二位姑娘是要出去吗”。
顾珈倒也不多纠缠,点了点头,“打算出去逛逛汴州城,裴公子有没有什么需要捎带的”。
“别的倒没什么,只是如果方便的话,劳二位姑娘随意带些成衣回来”,裴越的伤势还不宜多活动。
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他原来的黑衣服染上了血,早烧掉了,现在的衣服是在船上时向侍卫借来穿的,不太合身。
他长手长脚的往那一坐,白皙的手腕却是露出一截,看上去略有些滑稽。
他这么一说,顾珈细看之下不由噗呲一笑,“倒是难得看到素来衣冠雅洁的裴公子也有这样的一天”。
裴越脸上倒未见窘迫,只落落大方的坐在那里任顾珈打量,“有劳二位姑娘了”。
顾珂二人见裴越没什么别的需要便告辞出来,留裴越用餐。
顾珂把知情留下照顾裴越,领着知意和秋儿跟着顾珈等人出了樊楼。
汴州自古便是重要的军事重镇,经过前几任节度使的营建,如今城内百业兴胜,一片繁华景象。
顾珈姐妹顺着汴河的沿岸一路逛去,但见岸柳新绿,州桥上游人如织,茶摊酒肆密布。
几人一边走一边感受汴州的风物,知意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看了,得到顾珂的允许,一会买个毕罗尝尝一会又被街边新出锅的古楼子吸引了。
顾珂几人也分着尝了尝,觉得十分新奇,竟是走了一路,吃了一路。
最后回到樊楼的时候,竟是大包小包。
顾珈吃的肚儿混圆,直道晚食不用准备她的了,便自去休息,顾珂想着裴越的衣服,便带着知意和秋儿准备给裴越送衣服。
几人刚迈到二楼,正好从另一侧走廊步出来一行人。
“顾姑娘?”那人似是愣了一下,唤道。
顾珂回过头,亦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弯身行了一礼,“李二公子”。
来人竟是李时泽。
李时泽看见当真是顾珂,点头还了一礼,面上露出一丝惊喜,“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顾姑娘,不知姑娘到汴州来是?”
“跟家姐去江南探亲,路过汴州”,顾珂道。
“原来是这样,我也是要去江南办些事,倒是十分有缘在这里碰上姑娘,不知姑娘打算在这里呆上几日?”
“大约五日左右”。
“那与我们的时间差不多,这几日我也住在这攀楼里,如果有能帮上忙的,姑娘尽管开口”,李时泽又道。
顾珂对于李时泽显露出来的好意,略感意外,二人只马球赛时见过一面,且那一面对彼此的回忆都算不上友好,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时泽主动示好,顾珂也不好太过僵硬,寒喧了几句,便领着知意和秋人去了裴越房间。
知情仍守在裴越门外,顾珂接过知意递过来的食盒,便让她先去休息。
裴越正靠在窗边的榻上,透过半阖的窗子看向窗外,不知是在观察行人还是在沉思。
屋子里没有点灯,外面天色已是渐黑,知意快步走到桌前点亮了灯。
裴越见顾珂回来了,好看的眉眼微微绽开“蓁蓁妹妹回来了”,又看了看知意和秋儿捧了满怀的东西,挑了下眉,“看来收获颇丰啊”。
因着这几日朝夕相处,顾珂与他也熟悉了很多,说话也渐渐自然了些,不再像刚认识那样拘谨。
她从秋儿手里挑出给裴越带的衣服摆到了桌子上,“这些衣服裴大哥回头试试可合身,如果不合身,我再准备”。
裴越看了看顾珂带回来的衣服,颜色大都是青石色,象牙白之类他常穿的衣服颜色,不由赞顾珂心细,微笑着道了谢。
顾珂又把给他带回来的食物与他一一展示了,有羊肉馅的古楼子,蟹黄口味的毕罗,甚至还有捏成舞女造型的蒸饼。
裴越只笑着听着,只觉此时的顾珂略带着些兴奋,眼睛像狸奴那样,泛着莹润的光,一时竟觉移不开眼。
顾珂见说了半天未见回应,下意识的抬头,却撞进了他幽深的目光,一时心漏跳了一拍。
顾珂忙收回礼线直起身子,抿了抿唇,突然想起,“我刚才在门口碰上了庆王府的二公子”。
裴越把玩着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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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我听到了”。
想到裴越的耳力,顾珂了然,又低声道,“看他的意思也在要这住上几日,如果不方便,我们可以换一家酒楼”。
裴越摇了摇头,“无妨,左右不过这几日,我不出门,小心些应当无事”。
到了第二日晚间,李时泽却是敲了顾珂的门。
知意拉开门,顾珂见是他,颇有些意外,而他说出来的话却更让人意外。
“顾姑娘,今天是清明,听说水门夜市有杂耍,很是热闹,不知姑娘是否有意愿一同去见识一下”。
顾珂下意识的正要回绝,却是被刚走到门口的顾珈打断。
“早听说了汴州的桥市、水门夜市繁华,赶上今日节日,倒是正好有机会去见识一下”,顾珈又对顾珂道,“走吧,一起去看看,正好有李公子为我们保驾护航,倒是十分安全了”。
“人多自是热闹有趣,那二位姑娘准备一下,在下在一楼大堂等你们”,见二人没反对,李时泽点了点头,转身先下了楼。
待李时泽走远,顾珂不赞同的看向姐姐。
顾珈不在意,还朝顾珂挤了挤眼睛,低声道,“这个李时泽倒跟他那个没长脑子的妹妹不一样,他这明显是对你有些意思啊,了解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顾珂眉头微蹙道“姐姐莫胡说,不过是他乡见到认识人,顺路同游罢了”。
“那你刚才干嘛要拒绝”。
“我……终归是外男,不太方便”。
“不过是大家顺路游玩一下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想太多,我去换衣服了”,顾珈说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事已至此,顾珂只好换了衣服与他二人一同前往。
暮色四合,汴水边的街市又换了新的面貌,连绵的纱灯、烛火、琉璃灯串起天街,照亮了半边天。
喷香的胡饼与炙肉的香气勾着来往路人的魂,细听之下,沿街的吆喝声里还夹杂着胡语,热闹非凡。
顾珈姐妹并排走着,到底是年轻女子,不时被路边摊位上的新鲜物什吸引。
李时泽走在顾珂的外侧,不时的用身体格挡一下拥挤过来的人流。
行至一处卖花灯的摊位前,二人被花灯的新鲜图样吸引,一时竟挑花了眼。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竟觉都十分满意。
李时泽十分有耐心的候在一边,他承认,若单论美貌,顾珂是不及顾珈的。
这么一会儿子,身边的人流竟越来越多起来,细瞧之下大部分都是男子,视线都若有若无的瞄向顾珈的方向。
顾珈本就美的突出了,灯下看美人在琉璃花灯的映衬下,美的更似谪仙下凡。
而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到了顾珂身上,顾珂正低头与顾珈比较着两盏灯,不时轻笑起来。
在家人面前的顾珂多了几分小女儿的性情,少了几分外人面前的端庄,一袭素色的半臂襦裙衬得她身姿窈窕,额前垂落的几缕发丝被夜风轻轻拂动,似也拂过了他的心。
他不由自嘲的笑起了自己,竟为此前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