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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避雨

作者:水暖鸭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说罢,便也不再看柳溢之脸上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柳溢之似是欲追,犹疑半晌,终是作罢。


    知意回头偷偷的看他一眼,小心道,“姑娘,柳公子还站在那呢”。


    知情瞪她一眼,皱眉道,“站不站在那里与我们姑娘有何干系,下回见了他就要打出去”。


    知意吐吐舌头,还是忍不住道“姑娘如何猜到他不是真心的”。


    知意、知情与她从小一起长大,早不同一般主仆,在母亲过世后,也是她二人一直陪在她身边。


    有许多话,跟顾怀仁说不出来,跟杜氏没说过,但她俩大半都知道,知情比她大一岁,稳重心细,平日里把她的浣花庐料理的井井有条,像是姐姐一样,知意年龄比她小一岁,又性子活泼跳脱,更像是妹妹。


    早就习惯了知意的口无遮拦,顾珂倒没生气“看一个人是不是真心,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知情见姑娘没生气,便道“这个柳公子,真不知道叫人说什么好,揣着明白装糊涂,姑娘还是心软,给他留了脸面了”。


    知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知情看顾珂没反对,就把道理掰碎了给她讲,“男女不能私相授权这么浅显的道理连门房李伯八岁的小子都知道,何况这个柳公子出身世家,父亲做着礼部尚书,他想向老太爷求字,直接送来帖子,或者登门来求,又有何不可,老太爷又不是吝啬笔墨的人,偏他办宴时趁姑娘落单,向姑娘求要,且不说姑娘的字能不能赠外男,即便能赠,也不能这么私相赠与,传出去姑娘成什么了,他明知道这件事是冒失的事,却也不在意这件事可能造成的后果,你细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知意也不是个笨的,经知情这么解释,就想通了大半“我就说一直觉得不合理呢,老太爷屋子里的姐姐们都被抓着练字,有人上门求字,从未有过拒绝的,这个柳公子口口声声喜欢老太爷的字,却不去找老太爷,这人指不定想拿着扇面去哪里炫耀呢”。


    顾珂道“哪有人会在一件事上一直摔跟头的,而这位柳公子一摔就是两次,明知道上次唐突,这次偏又唐突,不过是火烧到谁身上谁痛罢了。”


    知意却已是听得心头火起,转身便要往回去“不行,我要回去骂他一顿”。


    知情忙拦住她,骂道“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还怕不给姑娘填乱吗”。


    知意小心的看了顾珂一眼,见她似是并未动怒,也觉自己冒失,但又气不过,“以后再见这人,我一定向大姑娘借了鞭子,抽他走”。


    知情白了她一眼“就你威风”。


    说完却是脸颊一凉,三人惊觉竟是下雨了,也顾不上骂柳溢之了,不由加快脚步往亭子里赶了。


    到了亭子,三人俱是一愣,亭子里已经有人在了。


    那人正坐在石桌上品茶,听到脚步声见到几人,却是不惊讶,好看的嘴角勾起“顾姑娘”。


    雨竟是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三人只得先进亭子避雨。


    那人起身,手轻抬,“雨越下越大,顾姑娘稍坐,避避雨吧”。


    “多谢裴公子,叨扰了”,意外的见到裴越,顾珂的心漏跳了一拍,没想到二人会这样快再见面。


    心里又不由苦笑,今天出门定是未看黄历,刚逃开一个私相授受,这又来一个孤男寡女。


    只雨下的这样大,除了这亭子附近没有避雨的地方,要是这样走到山脚,衣衫只怕尽湿,怕她明天一早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只盼着这雨能把她隔在这里,也能把其他人隔在外面,待雨一停,她赶紧走就是了。


    知情与知意守在廊下,顾珂走到裴越对着的石凳坐下,裴越倒是好兴致,石桌上的小泥炉中正在煮着茶,此时刚好茶沸,裴越动手倒了一杯,递给顾珂。


    “先喝些茶润润喉吧,想必是渴了”。


    顾珂便知道,刚才柳溢之的纠缠只怕都被这人看在眼里了。


    她面不改色道“多谢裴公子,爬了半天山,确实有些口渴了,不知裴公子怎么孤身一人在这”。


    见她装湖涂,裴越也不戳穿她,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晚上圣人与民同乐,刚勘察布防完在此休息下”。


    “上次打马球的事还未多谢裴公子救场”。


    “举手之劳而已,也未帮上什么忙,倒是顾二姑娘的马术当真精湛,让人配服”。裴越看她一眼,举起茶杯,轻轻送入口中。


    “侥幸而已”顾珂见他并不提五年前的事,便也不想提,也举起茶杯浅了口茶。


    喝了一口倒被惊艳了,不由赞叹道“裴公子这的茶都非凡物,这蒙顶石花的口感当真上乘”。


    “之前圣人赏的,顾二姑娘若不嫌弃,回头让人送些给大司成尝个新鲜”。


    顾珂的耳尖微红,听了这话,越发确认他刚才是都听到了。轻咳了声,“那就替祖父谢谢裴公子了”


    “顾二姑娘倒不客气”,裴越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听说裴公子当时也是科举入仕的读书人,我祖父当时还未致仕,想来裴公子应得过我祖父的授业,给恩师送些茶,想来我祖父也不会推辞”,说罢假装疑惑道,“还是说裴公子只是随口客气一下,那倒是我冒昧了”。


    裴越看着她这个黑心汤圆的样,不禁好笑,正待说话,却是下属冒雨过来了。


    “将军,圣上招唤”。


    裴越便站起身道,接过下属递过来的伞,留了两把放在桌子上,“一壶茶送给姑娘暖暖身子,圣人招唤,在下先失陪了,茶叶过两日便送到,还望大司成不要嫌弃”。


    顾珂站起身弯身行了一礼,道了多谢,裴越颔了颔首,转身走入了雨中。


    裴越走后,顾珂便让知情知意二人也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好在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待雨停了半晌,几人便下得山去。


    下山时正好碰到苏菱也捧着兰草避雨出来,二人于是同往。


    待找到韦二娘几人时,却发现顾珈不见了。


    韦二娘说“顾珈说随处转转一会就回来,便领着白芍她们几人走了”。


    顾珂见白芍她们几个不在身边,点点头,“姐姐性子随兴,想必又是发现什么有趣的去看看”。


    杜忘真也道,“她就是这么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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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一会新鲜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韦二娘几人也是刚从水边廊下避雨出来,又道“刚下过雨,这地上到处都是水,裙幄宴是不能继续了,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们不如沿着水边走走,一会点上灯,想必颇为有趣”。


    韦五娘附和,“也只能这样了。


    其余几人也无意见,几人便顺着曲江池沿路随意游玩起来。


    大约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边灯火渐次点亮。


    几人正走着,前方一阵骚动,只见不远处一座富丽堂皇的舫船正沿岸驶来,两岸百姓渐次拜倒。


    几人便知这是圣人来了,忙随着人群拜下。


    圣人携着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美妇正立于船头,顾珂不由偷看了两眼。


    韦五娘在她身边小声嘀咕道“圣人旁边的便是最得宠的吴淑妃,此前随伯母进宫的时候,见过一面,号称冠绝六宫,可是我却觉得只中上之姿”。


    韦二娘在旁边听了,蹙眉轻斥道,“莫要胡说”。


    韦五娘便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正好圣人示意众人平身,让她这么一说,顾珂到来了好奇。


    借由起身的机会,不由多打量一眼,心里认同了韦五娘的话。


    她朝韦五娘轻点了点头,二人心照不宣的暗笑起来。


    平心而论,吴淑妃自然是美艳的,只是顾珈也是这个风格,二人,由其是顾珂,看多了顾珈这张脸,在这个风格中想惊艳她俩却实在不容易。


    几人又放了会河灯,终于尽兴,便各自回府,顾珂左右看看了,终是未找到顾珈,便先自行回府了。


    *


    顾珈却是带着白芍等人到了曲江池边的春风楼,自已一个人坐在包间中,自斟自酌。


    顾珈正一手托腮,静静的看着曲江池发呆。


    门边突的传来声响,顾珈下意识的转头,看见来人不由怔住,反应过来后,扭过头不发一语的看着窗外。


    李维桢看她不作声,心里微叹口气,坐到了她对面,看到她面前空空的酒壶,眉头微皱,“怎么一个人喝了这许多酒”。


    顾珈却不回答他的话,继续给自已斟酒。


    李维桢看她不做声,饮了一杯,还要再倒,忍不住抻头按住她欲执壶的手。


    顾珈似被烫了似的一把甩开,皱眉道“圣人怎么来了”。


    李维桢盯着她被酒意晕红的双颊,话气不由软了下来,“你在这里,我怎么能不来”。


    顾珈似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道“圣人在说什么笑话,臣女听不懂”。


    “顾珈,我们非要这么说话吗”。


    顾珈扬眉看向他,“那我应该怎么说话”。


    说着似是突然想到一样,站起身,做势便要下跪,“喔,见到圣人我得跪着说话,这就跪”。


    李维桢一把拉起她,也被她弄的有些火起,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顾珈觉得他的眸子亮的逼人,用力挣脱,后退了两步,低头淡淡道,“圣人早已佳人在侧,如今又是何必”。


    李维桢眉峰沉了沉,道,“顾珈,我们浪费了三年,还要继续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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