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重新启动时,已经是半夜了。
江述野看了眼导航:“沉船地点在我们的东南方向,离这里大概70公里,已经出了澜州的旅游区,那里是一片荒滩礁石。”江述看着手机上的导航,“现在过去,夜里下水不安全。”
没等到动静。他扭头看,姑越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放下手机,正在思考要怎么办,女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不等明早。”
江述野一惊。他对这语气再熟悉不过,明明外貌上没什么变化,他却一秒就能听出这是宋礼。
“你怎么出来了?”江述野问。
宋礼坐直了身体,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还说呢,她这几天根本没怎么休息,看见什么都兴奋,现在应该是睡着了。”
宋礼回头,发现小海也在后座醒了,它甩了甩头,睁大眼睛看向宋礼。
“好久不见呀,小海。”宋礼说。
“宋礼姐姐,好饿。”小海说。
江述野这才想起来,从下午到现在光带着姑越观光了,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前面镇口有家海鲜排档,营业到凌晨4点,味道还行。”江述野打了方向盘。
大排档很简陋,塑料桌椅支在路边,头顶挂着明晃晃的灯泡,吸引着小飞虫。不过这个点正是大排档生意最好的时候,除了他们还有几桌游客在吃着烧烤喝着啤酒。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看见江述,熟络地招呼:“小江来了!老样子?”
“嗯,再多要两份炒粉,一份不要辣。”江述野挑了最角落的桌子坐下,拖来另一桌的一把凳子,把鱼缸放在上面。小海趴在缸沿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等上菜的间隙,宋礼双眼放光地问江述野:“你们这几天去了哪里,都干了什么?我答应要带她看灯会的,你带她看了吗?她高兴吗?”
江述野说:“你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个?”
宋礼往他身边凑凑:“一个个说!”
老板先上了冰镇啤酒和毛豆。江述野边说边给宋礼也开了一瓶,自己先灌了一大口。宋礼喝了一口,捏了几颗毛豆慢慢剥。
“听起来她逛得很开心。”宋礼说。
“十六岁的孩子,很容易就开心了。”江述野说,“她只是前半生过得太惨了。”
宋礼好奇:“你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
江述野想了想:“不常见。顶多是像小海这种,收了或者打散了就结束了。再不然就是更大一点的,更危险些。总之很少还要把东西带着逛来逛去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大部分是小问题,游魂野鬼,能量残留。像你身上这种级别的历史遗留问题,一年能碰上一两回就不错了。”
宋礼笑笑,拿起啤酒瓶碰了下江述野的:“那你遇见我,这趟估计要亏本了。”
江述野看了她一眼:“答应你的时候我早做好这个准备了。”
聊着聊着,炒粉和烧烤上来了,热气腾腾,混着鸡蛋、腊肠、豆芽,香气扑鼻。宋礼确实饿了,也没再说话,拿起筷子埋头吃。
快吃完的时候,隔壁桌一个小孩突然拎着个酒瓶跑过来。小孩步子轻,谁也没注意,等宋礼反应过来的时候,半瓶啤酒已经从她肩膀泼到腰上了。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往后推得咔咔响。
隔壁桌一个男人冲过来一把拽住那小孩的胳膊,巴掌就往上招呼:“哎呀臭小子!你给人家姐姐衣服搞成这样了!”
小孩嘴一瘪,眼看就要哇哇大哭了。
宋礼赶紧伸手拦住:“好了好了,没什么事,没关系。他又不是故意的,别打了。”男人收了手,还在对那个小孩骂骂咧咧。
宋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T恤湿了大半,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江述野看了下桌上,也快吃完了。他站起来去结了账,回来的时候一手把鱼缸抱起来,另一只手直接握住宋礼的手腕:“走,去车上换。我还有衣服。”
到了车边,他拉开后车门,把鱼缸放好,又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T恤,递给她。“干净的。”
宋礼接过来,布料软软的,带着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没想到你车上还有干净衣服。”
江述野把后车门拉开,让宋礼进去:“有时候情况紧急,就在车上对付的。所以都会留几件干净的。你去车里换吧,我替你看着外面。”
宋礼看着他背过去的背影,肩膀很宽,微微绷着,是故意把整个后背都留给她当屏障的。进去车里之后,她还不放心:“我要换了,你别偷看啊!”
江述野背对着她点了根烟:“我不是那种人。快换吧。”
在车里,她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套上他的衣服。衣服很大,领口滑到锁骨,袖子长出一截,她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
换好之后她推开车门,从车里出来:“好了。”
江述野转回头。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很Oversize,领口处露出来一截锁骨和肩,她伸手拽了一下也没拽上去。
他移开目光,把烟扔在地上摁灭。
镇子没有酒店,只有民宿。江述野开到镇子边缘一栋自建房改良成的民宿,要了个两室一厅,陈设简单,但确实干净。客厅里有一张大沙发、一张茶几,甚至还有个书柜放了几本干净的小说。
宋礼进了房间,先去洗澡。热水冲掉身上残留的酒味和夜风的潮气,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搭在肩上,衣服领口被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换了自己的衣服,拿毛巾擦了两下头发,也懒得吹,就那么披着,头发的水滴下来顺着脖子往下滑。
江述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宋礼正拿着电视遥控器换台,电视声音没开多大,引人昏昏欲睡。
小海在茶几上的鱼缸里睡着了,尾巴卷成一个圈。
“吹风机在浴室抽屉里。”看她头发还没干,他提醒。
“懒得吹。”宋礼说。
江述野在她旁边坐下,隔了一个靠枕的距离。沙发陷了一下,她身上的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一起漫过来,是甜甜的椰子味。
宋礼盯着电视,但走了神,将遥控器放到一边。
房里没开灯,只有电视亮着。窗外下起雨来,凌晨三点的雨,细细密密打在窗玻璃上,令人想被柔软包裹。
奇怪,窗外有雨声,房间内反而更安静。
宋礼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湿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后颈一截白白的皮肤。江述野的目光随着她头发上的水珠落在锁骨上,顺着往下,停在领口处。
两室一厅的房间,不知道客厅有什么魔力,两人都想多待一会儿。
“明天送她走了之后,你什么打算?”江述野突然问。
宋礼没想到江述野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之前计划的毕业旅行,可能回去之后继续完成吧。毕竟这才是我的第二站,要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耽误这么多天。”
“再之后呢?”
“再之后……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然后找工作,或者继续gapyear,再多玩两年。”
江述野沉默了。
宋礼转头看向江述野,黑暗中只能看到男人的轮廓:“你很关心我?”
“关心。”江述野说。
他接得干脆,宋礼忍不住问:“你和每个人都这样说话吗?”
江述野皱眉:“哪有每一个人了。”
宋礼头往后靠,露出修长的脖子:“谁知道呢,可能你客户多。”
江述野往前探了探身:“我没有。”
宋礼笑了笑:“有也没关系。你又不用和我保证什么。”
他听着宋礼的声音,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想碰她的头发,想离她再近一点。
可他知道自己什么德性,一旦开了那个口,就会得寸进尺。
越界就是承认在乎。
他这种人不值得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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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自己的生活,凭什么奢侈地要求她的计划里要有他?
这个念头让他烦躁,但也让他体温越来越高。
她近在迟尺,但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黑暗中,宋礼叫他的名字。
“江述野。”
他回答:“嗯。”
宋礼抽走那个靠枕,朝他的方向挪了一步,整个人蜷缩着窝进沙发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身体绷紧了。
她靠上他的肩头,声音很轻:“遇见你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然后她抬起头。黑暗中,江述野看到她的眼睛炯炯。
“宋礼。”他叫她的名字,像在反复确认。
“嗯,是我。”她说。
他低头吻了上去,第一下很轻。
感受到刚刚宋礼在回应,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向自己,吻得更深了。她双手抵在他胸口,仰头承受着,脑中已经一片空白。
第二个吻落下去,宋礼被那股充满野性的男人气息吞没,本能地往后退缩。
“不准躲。”短短三个字,让宋礼腰间一软。
第二个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缠在一起。宋礼低头,看见自己按在他胸口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攥成了拳头。
江述野伸手捏住她的脸,让她仰起头来。她脸上泛着红晕,眼神也有点失焦。想起她在海边撩人的样子,他轻笑出声:“原来你是个纸老虎。”
宋礼皱眉,有点生气:“不准这么说我。”
“好,不说。”
江述野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宋礼,这样你喜欢吗?”
黑暗中的宋礼点点头。
第三个吻落下来。干净的气息探进她口中,不像之前那么克制,更贪婪地,一点一点地探索。
宋礼被亲软了,手不自觉地往下落,落到男人腰间,顺着紧实的肌肉滑到他背后去。
江述野突然浑身一僵,猛地截住她的手。
“宋礼……别。”
他的语气像在求饶。
江述野知道自己的这副身体是什么样子的,那些伤疤在不断提醒他,他们不是一路人。她不该看,不该碰,不该被拉进他的世界里。
但他此刻的样子让宋礼怔在原地,他微微颤抖的声音,她甚至有些恶趣味地还想再听一次。
宋礼问:“怎么了?”
面前的江述野垂下眼,不敢看她。
“后面有伤。”他说,“别碰。”
宋礼的手停在他背后,指尖离他的皮肤只差一点点。他能感觉到那股温度,隔着薄薄的空气,烫得他后腰在发痒。
“我又不是没见过伤。”宋礼轻声说。
面前这个男人竟然在自卑。他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却在乎她怎么看他。
更性感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把那个不合时宜的笑压下去。他那么认真,她要是笑了,他大概会当场翻脸吧。
江述野将她的手拉过来,让她整个人俯在他身上,又捏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无奈道:“在想什么?”
宋礼说:“没有。”
她从他腰间收回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靠在他胸口。
“还要继续吗?”宋礼抬头眨眼,睫毛扫过他的脸颊。
江述野叹了一口气,凑到宋礼耳边:“看我服软,你就得寸进尺。”
他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宋礼的点上,适当的边界感,反复的拉扯,野性的进攻,恰到好处的服软,让她沉浸其中无力招架,整个人像坐过山车一样被他颠来倒去。
宋礼整个人都在往他身上贴。她想继续接吻,很想。江述野看出来了,呼吸也逐渐加重,却只是将她捞进怀里,箍住她的腰,不继续下一步动作。
宋礼有些恼了,正要闹脾气,江述野却又压下来,吻住了她。
雨还在下着,整个夜晚绵软潮湿,时间好像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