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二条御所。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足利义材死死攥着那份还带着干涸血迹的传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猛地抬头,将纸团狠狠掼在地上。
“狂妄!区区一个大明王爷,竟敢让本将军去请罪?”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台下,一众大名和公卿缩着脖子,噤若寒蝉。九州全境陷落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本州岛,那堆在高武城外的京观,早已成了所有东瀛武士的噩梦。
“将军大人,大明战船已在博多港集结。那朱剩……杀性太重。”一名老臣颤巍巍地开口,“不如暂避锋芒,求和吧。”
“求和?他杀了我的密使,还把尸体钉在石碑上!”足利义材眼底全是戾气,“传令下去,召集全东瀛最强的剑客。本将军要在京都外围修筑三道防御阵地。既然他想来,本将军就让他这辈子都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身披素色羽织、腰悬长刀的中年人缓缓走入。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上泉信纲?”足利义材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惊疑取代。
这位号称“新阴流”开山祖师的剑圣,竟然亲自出山了。上泉信纲看了一眼地上的传檄,语气平淡:“将军大人,京都守不住的。”
“你说什么?”足利义材勃然大怒。
“我见过他的刀法。”上泉信纲闭上眼,仿佛在回味当初龙影卫在大海上的手段,“那是杀人的术,不是比试的技。京都的阵地在那些红衣大炮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那你来做什么?”
“来见见他。”上泉信纲睁开眼,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看看大明的王,究竟能不能接下我这一刀。”
夜色渐深,京都城内依旧火光通明,大批士兵正疯狂地挖掘壕沟。谁也没注意到,几个穿着破烂的汉子,正背着沉重的麻袋,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各处粮仓的阴影里。
“爷说了,要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有些火,放了就灭不掉。”
判官蹲在一处屋檐下,手指轻轻一弹,火折子的微光照亮了他那张阴鸷的脸。
凌晨时分。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凄厉的喊叫声瞬间撕碎了京都的宁静。
不仅是一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官粮储备库同时爆发出冲天火光。火势蔓延得极快,浓烟裹挟着粮食被烧焦的味道,迅速笼罩了整个城市。
京都百姓惊恐地奔出家门。而在废墟残骸的墙壁上,一个个硕大的朱红血手印赫然入目。
那是朱剩留下的标记。
“魔王来了……”
恐慌像杂草一样在人群中疯长。
三日后,边境。
足利义材派出的最强剑客团,足足五百名精锐武士,正排开阵势挡在大明先遣队的必经之路上。他们身后,是耗费巨资修筑的坚固堡垒。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不是预想中的近身肉搏。
“校准高度,仰角十五度。”
大明先遣队的阵地前方,几十尊黑黢黢的红衣大炮已经揭开了炮衣。朱剩坐在一张梨花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箭,连看都没看对面的武士一眼。
“开火。”
“轰——!”
惊雷般的巨响震碎了荒野的死寂。
那些所谓的冷兵器巅峰、自诩无敌的武士,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漫天落下的铁球砸成了烂肉。坚固的堡垒在炮火中像纸糊的一样崩塌。
硝烟散去,朱剩站起身,靴底踩在松软的土地上。
他抬起头,前方就是本州岛的内陆。
“走吧,本王去京都,收账。
喜欢大明第一会所:海天宴!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会所:海天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