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死寂。
大友宗麟撑着那张沾了血的案几,指节泛白。他抬眼看着判官,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王爷要谈什么?只要给条生路,割地、赔款,甚至……甚至向大明称臣,都好说。”
判官冷笑,把怀里的一卷纸扔了过去。
“生路?”
大友宗麟颤着手摊开。那不是什么谈判条约,是几封密信。信上的印章,是来自西洋的红毛夷。他暗通外敌、意图联合岛津余党反叛的勾当,白纸黑字,一清二楚。
“大友大人,这玩意儿要是送到龙造寺隆信手里,你猜,他会怎么做?”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喧哗。
那是龙造寺隆信的人。柳川城破,这头“肥前熊”早就没了顾忌,正带着亲卫在营地外大肆劫掠,顺便将矛头对准了成了丧家之犬的大友军。
大友宗麟眼前一黑。
他完了。
这哪是谈判,这是送葬。
“龙造寺,你这背信弃义的杂碎!”帐外传来一声怒吼。
是立花道雪。
他原本守在帐外,此刻见营地乱作一团,又听见帐内的对话,彻底红了眼。他一把推开守卫,手里那柄长太刀带着寒风,直直劈向那身披暗红披风的判官。
“死吧!”
判官没动,甚至没拔刀。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立花道雪的刀,停在了半空。
不是判官挡的。
营帐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手,稳稳捏住了刀锋。
朱剩。
他不知何时进的营帐,一身玄袍,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在街上随意拦下一片落叶。
“这就是你的底牌?”朱剩手腕一翻。
“咔嚓。”
那柄足以劈断马骨的宝刀,竟被生生捏碎。
立花道雪瞪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朱剩已欺身而近,五指如钩,狠狠扣在他的喉咙上。
“道雪!”大友宗麟惊叫。
“砰!”
立花道雪被重重掼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朱剩靴尖一抬,踩在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量瞬间让立花道雪喷出一口血,再也动弹不得。
“你的刀,太慢。”朱剩俯视着地上的败将,眼神淡漠如看死物。
他转头,目光扫向门外。
远处,筑紫国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龙造寺那边不用管了。”朱剩随手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对判官道,“把人头收了。”
“是!”
判官挥手,龙影卫如鬼魅般散开。
不久后,帐外传来沉重的堆叠声。
那是人头滚落在地的动静。
第一座京观,成了。
大友宗麟瘫坐在椅上,看着帐外那座血腥的山堆,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鸣。
朱剩走过他身边,连看都没看一眼。
“传令,大军压境肥前。”
“目标,龙造寺隆信。”
他跨上战马,手中的马鞭遥指远方,声音平稳,却透着让天地变色的寒意:“今夜起,九州无大友,也无龙造寺。只有大明的王土。”
肥前,佐嘉城。
龙造寺隆信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矮几,几上的清酒泼了一地,洇湿了名贵的榻榻米。
“全灭?大友宗麟那个废物,带着几万大军,一夜之间就全进了坑?”
他的声音大得像闷雷,震得殿内的挂画簌簌作响。
报信的武士头埋得极低,浑身抖得像筛糠:“主公……是真的。第一座京观就在高武城门口堆着,大友大名的头,就在最顶上。”
龙造寺隆信那张横肉纵横的脸抽动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朱剩和大友宗麟会拼个两败俱伤,自己正好能捡个现成,谁曾想,那大明的靖海王根本不是在打仗,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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