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一声闷响,震得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傻柱到底是四合院公认的战神,常年抡大勺练出来的力气,三两下就把许大茂按在了地上,拳头雨点似的往他背上砸。
许大茂被打得嗷嗷直叫,手脚乱蹬,余光瞥见旁边墙根靠着一条长板凳,也顾不上后果了,伸手抄起来,卯足了劲就往傻柱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傻柱闷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手里还攥着许大茂的衣领,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傻柱!”
易中海脸色煞白,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许大茂,蹲下身探了探傻柱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瞬间急了:
“快!快送医院!再晚就出人命了!”
院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乱作一团。
几个年轻小伙子七手八脚地把傻柱抬起来,往院外跑。
秦淮茹挤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抹眼泪,嘴里不停念叨:
“傻柱你可别有事啊!你要是有事,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
这话让不知道的人听去,还以为傻柱是她男人。
那哭声听着撕心裂肺,可眼睛却死死盯着傻柱流血的后脑勺,脚步却故意慢了半拍,生怕沾到一点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晕倒的傻柱和被打懵的许大茂身上,
没人注意到,三大爷阎埠贵的眼睛,早就黏在了地上那个摔变形的铝饭盒上。
饭盒虽然摔开了,里面的饭菜洒了一大半,可还剩下小半盒米饭,上面还躺着三块油汪汪的红烧肉,在太阳底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猫着腰就溜了过去,伸手就要捡饭盒。
“阎老西!你敢动我们贾家的东西!”
一声尖利的喝骂突然响起,贾张氏叉着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把拍开阎埠贵的手,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把饭盒护在怀里,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是傻柱给我们家棒梗带的红烧肉!你个老抠门,连孩子的吃的都想抢,要不要脸!”
阎埠贵被抓了现行,脸上一点都不红,反而笑呵呵地搓了搓手,把饭盒往贾张氏手里递了递:
“哎呀嫂子,你看你说的,我哪能抢孩子的吃的啊!
我这不是看饭盒掉地上了,怕被踩脏了,帮你捡起来嘛!
你看你,误会了不是?”
“误会?我看你就是想偷肉吃!”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抱着饭盒就往家走,一边走一边扒拉里面的红烧肉,挑了块最大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道,
“真是晦气,好好的饭都洒了,便宜了这个挨千刀的许大茂!”
阎埠贵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不就三块肉吗,抠门样。”
说完,也跟着人群往院外走,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儿去医院看看傻柱,顺便问问医药费谁出,能不能凑个热闹混顿饭吃。
傻柱被送到了京城人民医院,正好就是许大茂做检查、许母住院的那家。
医生给傻柱做了检查,拍了片子,最后对着易中海和秦淮茹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轻微脑震荡,后脑勺破了个口子,缝了三针。
住两天院观察一下,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秦淮茹也抹了抹眼泪,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两天傻柱住院,谁给她带饭啊?
总不能让她自己掏粮票买吧?
两人刚把傻柱安顿到病房,一出门,正好撞见了拎着保温桶的许父。
许父刚从食堂打了饭回来,准备给住院的老伴送过去,抬头看见易中海和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就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扭头就往病房区走。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对着秦淮茹说道:
“你在这看着傻柱,我去跟许家谈谈医药费的事。
许大茂把人打成这样,总不能让我们自己掏钱吧?”
秦淮茹连忙点头:
“哎,一大爷您快去!一定要让他们赔!不仅要赔医药费,还得赔营养费!
傻柱这两天不能上班,工资也得让他们补!”
易中海摇了摇头,没说话,转身跟着许父往住院部走去。
而另一边,秦淮茹在病房里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坐不住了。
她看了看还在昏睡的傻柱,又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心里把许大茂骂了千百遍。
要不是许大茂那个挨千刀的,傻柱现在早就把饭给她送家里了,她也不至于在这里饿肚子。
越想越气,秦淮茹干脆起身,对着旁边病床的家属说了句
“麻烦帮我看一下”,
就急匆匆地回了四合院。
她得回家看看,贾张氏有没有把饭盒里剩下的饭留给她和孩子。
秦淮茹回到家,就看见贾张氏正坐在炕头上,抱着那个铝饭盒,用筷子扒拉着里面的米饭,把最后一点肉渣都舔得干干净净。
棒梗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手里拿着半块干硬的窝头。
“妈!你怎么把饭都吃了?我和槐花、小当还没吃呢!”
秦淮茹一下子就急了,冲过去抢饭盒。
“急什么急!”
贾张氏一把推开她,把饭盒往身后一藏,没好气地说道,
“我年纪大了,不得先吃点好的补补?你们小孩子家家的,吃点窝头怎么了?饿不死就行!”
“那傻柱被许大茂打进医院了,要住两天院呢!这两天谁给我们带饭啊?”
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越想越委屈,眼泪都掉下来了,
“家里就剩最后一点玉米面了,连咸菜都没有,我们娘几个这两天喝西北风啊?”
“什么?住院两天?”
贾张氏一下子就从炕头上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那这两天我们岂不是没饭吃了?都怪那个挨千刀的许大茂!好好的打什么架!
把我们家的饭票都打没了!”
她越想越气,在地上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许大茂把傻柱打进医院,断了我们家的粮,就得让他们赔!
不仅要赔医药费,还得赔我们这两天的饭钱!”
“可是一大爷已经去谈医药费了啊。”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说道。
“他谈他的,我去我的!”
贾张氏叉着腰,恶狠狠地说道,
“许大茂他娘不是也在这家医院住院吗?我现在就去找他们!不给钱,我就躺在他们病房门口不走了!我看他们丢不丢人!”
说完,不等秦淮茹阻拦,贾张氏就揣着手,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家门,直奔医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