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许母的病房。
病房里,许母正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精神萎靡。
许父坐在床边,正一勺一勺地喂她喝水。
贾张氏推开门就闯了进去,叉着腰站在病房中央,张嘴就骂:
“好啊!你们许家可真够缺德的!养出这么个畜生儿子!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往别人头上撒气!
把傻柱打得头破血流,住进了医院!”
许父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出去?凭什么我出去!”
贾张氏往前凑了一步,指着许母的鼻子就骂,
“都是你这个老东西!养不教父之过!你儿子把人打坏了,你就得赔钱!
不仅要赔医药费,还得赔我们家这两天的饭钱!
傻柱虽然是我们邻居,但他住院了,我们娘几个都得饿死!”
许母本来就因为儿子不育、婚事告吹的事心力交瘁,又有心脏病,被贾张氏这一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还敢指我?”
贾张氏更来劲了,唾沫星子横飞,
“我说错了吗?你儿子就是个绝户!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活该!
谁让他小时候缺德,跟人打架!现在遭报应了吧!
不仅自己绝后,还连累别人!”
“还有你,”
贾张氏斜着眼睛看着许母,语气更加恶毒,
“你不就是娄家的一个老妈子吗?腆着脸把自己儿子塞给娄家小姐,也不看看你儿子什么德行!
现在好了,露馅了吧?
娄家能要你这个绝户儿子才怪!我要是你,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还有脸活着浪费粮食!”
“你…… 你……”
许母眼睛瞪得大大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往后一倒,头歪在枕头上,眼睛一闭,没了呼吸。
“老婆子!老婆子!”
许父嘶吼着扑过去,抱住许母的身体,使劲摇晃着,可许母再也没有任何反应。医生护士很快就跑了进来,抢救了半个多小时,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对着许父说道:
“节哀吧,急性心梗,抢救无效。”
贾张氏站在原地,看着盖着白布的许母,也有点懵了。
她就是想来骂一顿要点钱,没想到真把人骂死了。
可她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往后退了两步,小声嘀咕道:
“关我什么事,是她自己身体不好,经不起骂。”
说完,趁乱溜出了病房,头也不回地跑了。
许大茂接到父亲的电话,疯了似的从厂里赶到医院,看到的只有盖着白布的母亲。“妈!!”
许大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尸体嚎啕大哭,哭到撕心裂肺,哭到呕吐。
他想起了母亲为了他的婚事陪着笑脸去讨好娄家,
所有的愧疚、痛苦、绝望,最终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何雨柱!贾张氏!娄半城!我跟你们没完!!”
许大茂红着眼睛,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冲出病房就要去找傻柱和贾张氏拼命,被许父和赶来的易中海死死拉住。
“大茂!你冷静点!你妈已经走了!你再出事,我可怎么活啊!”
许父抱着儿子,老泪纵横。
易中海也叹了口气,劝道:“大茂,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你妈的后事办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许大茂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失声痛哭。
医院最终给出的结论是,许母因情绪激动诱发急性心梗死亡。
按照 1950 年的刑法大纲,贾张氏的口头辱骂没有直接肢体接触,不构成刑事犯罪,最终只是被派出所叫去批评教育了一顿,连拘留都没有。
这个结果,让许大茂彻底恨透了贾张氏,也恨透了整个四合院。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马兰基地,
庞大海站在观测点的土坡上,使劲擤了擤鼻子,把沾在手指上的黄沙往裤子上一蹭,满脸嫌弃地抱怨:
“这地方真是没法待了,你看我这鼻子,天天跟装了个沙滤器似的,擤出来的全是黄的。
早上洗脸,水倒出来都是浑的,洗个脸跟和泥差不多。
等回去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澡堂子泡三个小时,搓掉三层皮,然后直奔东来顺,涮他个天昏地暗!”
他说着,眼睛却亮得惊人,搓着手原地蹦了两下,兴奋得像个即将去春游的孩子:“不过话说回来,小白,你说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居然真的能亲眼看到原子弹爆炸!
你都不知道,在我们那个世界,这可是教科书上的历史事件啊!
原本要等到 1964 年才炸的,现在居然提前了整整五年!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白玲站在他身边,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又把他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温柔地说道:
“这哪里是运气好,这都是因为你。要是没有你送来的原子弹,没有你上交的那些机床和技术,我们不知道还要再等多少年,还要受多少核讹诈。”
庞大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嗨,我也就是出点东西而已,真正辛苦的是邓院士他们,还有那些战士们。
你看这几天,邓院士眼睛都熬红了,天天泡在试验室里,连饭都顾不上吃。”
原来,庞大海在马兰基地已经待了整整九天。
六天前,马兰沟上游的泉眼就已经顺利固定完成,清澈的淡水顺着修整好的沟渠源源不断地流进基地,困扰了基地数年的缺水难题彻底解决。
当天下午,庞大海就收拾好了行李,其实也没啥收拾的,大多都在空间里,他只是满脑子都是东来顺的铜锅涮肉。
可是就在他准备问老王什么时候回去的时候,王远征拿着一份最高级别加密电报,神色凝重地找到了他。
国际形势在短短几天内急转直下。
从去年开始,中苏关系就已经出现裂痕,毛熊单方面撤走了所有核物理专家,撕毁了数百份合作协议,带走了全部的技术资料和图纸。
而就在一周前,庞大海年前上交的第一批高精度工业机床,经过近一个月的秘密运输,终于运抵哈市重型机械厂。
就在安装调试的当天,三名留在当地处理遗留事务的毛熊专家,无意间看到了这些机床。
他们一眼就认出,这些机床的加工精度、自动化程度,比毛熊自己列装的最新型号还要先进至少十年。
消息当天就传回了莫科,克宫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