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没再多说,开了检查单,让他去化验室做详细检测。
等结果的那两个小时,许大茂如坐针毡,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嘴上还不停跟娄家吹牛:
“叔,婶,你们放心,我这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肯定半点问题没有!
当年我下乡,冬天零下十几度,我跳进河里捞东西都没事!”
许母也在一旁不停附和:
“是是是,我们家大茂,从小身体就好,头疼脑热都少有,肯定没问题的。”
娄振宗笑着点了点头,可娄母的脸色,却已经隐隐有些不好看了,
娄小娥也攥着衣角,低着头,眼里满是不安。
终于,护士拿着报告单出来了,喊了许大茂的名字。
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过报告单,可上面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他一个字都看不懂,只看到最下面的 “无精病” 三个大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得他手一抖,报告单直接飘在了地上。
医生把两家人都请进了诊室,拿着报告单,语气没有半点波澜,却字字诛心:
“结果出来了,外伤性,,,管梗阻,无JZ。双侧输J管因为早年的外伤,完全断裂、闭塞,时间太久了,已经坏死了,精Z根本排不出来,丧失生育能力。”
诊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许大茂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医生,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好好的,怎么可能生不了孩子!”
许父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着墙才站稳。
许母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娄家这边,娄振宗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娄母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许大茂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满意,变成了震惊和失望。
娄小娥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许大茂,满眼的不敢置信和委屈。
“医生!能不能治?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治!”
许母猛地扑过来,抓着医生的手,声嘶力竭地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是钱的事,损伤的时间太久了,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没办法修复,国内国外,都没有这个技术。”
这句话,成了压垮许母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本就是娄家的佣人,当年是她先一步知道,娄家因为家庭成分的原因,想找个工人家庭,综合一下,
于是是她腆着脸,一手牵线,才让自己的儿子和娄家小姐定了亲。
她本以为儿子攀上了高枝,自己以后也能跟着享清福,在娄家也能抬得起头。
可现在,儿子生不了孩子,这门婚事铁定要黄,
她不仅没脸见娄家主家,更觉得是自己害了娄家小姐,
愧疚、崩溃、绝望,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她本就一辈子伺候人,积劳成疾,还有多年的心脏病,此刻急火攻心,眼前一黑,捂着胸口,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没了意识。
“妈!!”
许大茂终于回过神来,嘶吼着扑过去抱住母亲,整个诊室瞬间乱作一团。
医生护士赶紧冲进来抢救,娄振宗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让妻子去交了抢救费,可态度却已经冷到了冰点。
这门婚事,从拿到检查结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算数了。
许母在抢救室里救了两个小时,暂时性捡回了一条命,却必须住院观察。
许大茂守在病床前,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再想到自己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
想到黄了的婚事,
想到全院人以后看他的笑话,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医生那句 “早年的外伤”,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
最终定格在了傻柱那张脸,定格在了小时候那记狠狠的撩阴腿上。
“何雨柱!!”
许大茂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是你!都是你害了老子一辈子!”
他给父亲留了话,安顿好母亲,转身就疯了似的冲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正好赶上傻柱下班回来,手里拎着给秦淮茹带的饭盒,哼着小曲,正往院里走。
许大茂上去一脚,就把傻柱手里的饭盒踹飞了,里面的饭菜洒了一地。
“许大茂!你他妈疯了?”
傻柱愣了一下,瞬间火了,指着许大茂骂道。
“我疯了?我他妈是被你害疯了!”
许大茂红着眼睛,像头疯狗一样扑上去,揪着傻柱的领子就嘶吼,
“何雨柱!你赔我一辈子!!”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瞬间都围了过来。
易中海、秦淮茹、聋老太太、刘海中、阎埠贵,全院的男女老少,都挤了过来。“大茂!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易中海上前拉开两人,沉声喝道。
“好好说?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许大茂一把甩开易中海的手,指着傻柱的鼻子,对着全院的人,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都听着!我许大茂这辈子,生不了孩子!全是拜他何雨柱所赐!
小时候打架,他一脚踢在我裆部,把我踢坏了!输,,,管断了!
老子这辈子都绝后了!”
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傻柱,又看着状若疯癫的许大茂,连大气都不敢喘。
傻柱也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 你放屁!什么时候的事?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往老子头上赖?”
“我赖你?”
许大茂掏出兜里的检查报告单,狠狠摔在傻柱脸上,
“医院的单子都在这!医生说了,就是早年外伤弄的!除了你,还有谁踢过我那里?
何雨柱!你害了我一辈子!我跟你没完!!”
说着,许大茂再次扑上去,和傻柱扭打在了一起。
易中海和院里的人赶紧上去拉架,可两人都打红了眼,哪里拉得开。
秦淮茹看着乱成一团的场面,下意识地把身边的棒梗往身后拉了拉,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也满是震惊。
整个南锣鼓巷 95 号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戈壁滩上,牵着白玲的小手,看着落日,日子过得无比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