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刘先生后,陆小满便把发行股契的事全权交给他处理。刘先生做了一辈子账房,告示怎么写、契票怎么编号、登记册怎么做,这些事他闭着眼睛都能办好。
陆小满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这件事,需要顾逸出面,方能水到渠成。
与此同时,望仙楼今晚被沈三爷包了。
整栋楼清空,只留一间。门口上站着几个壮汉,不许任何人进入:“沈三爷会客,闲人免进。”
包间里,沈牧坐在主位,对面坐着三个人,分别是陈家大少爷陈昭,周家公子周明远,李家少爷李廷玉。他们凤鸣镇最有钱的三个家族的公子哥。
陈昭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空酒杯,漫不经心地说:“沈三爷,您这么大阵仗,把我们三个叫来,不会就是喝酒吧?”
沈牧笑了笑,没急着回答。他端起酒壶,亲自给他们三人倒了一圈酒。
周明远看了一眼杯中的酒,是上好的二十年陈酿,他爹都舍不得常喝的那种。他端起杯子看了看,又放下。“沈三爷,有话直说。”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沈氏商行不日将发行一些股契,还望各位公子捧场,认购一些。”
“哼,”周明远不屑地笑笑:“沈老板,如今谁不知道您现在被新来的赵记压着打……不会是没钱了,想拉我们垫背吧。”
周明远的话音刚落,陈昭也把酒杯放下了,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牧。“沈三爷,您也别怪我们说话直。您那鸿运楼,这几天楼下空荡荡的,对面金满堂红红火火。您这时候发股契,换了谁不得多想?”
“三位公子,你们说得对。沈记最近确实遇到些困难,发行股契也确实为了回笼资金。不过各位,这并不是沈某约各位前来的原因。”
三个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沈牧往前倾了倾身,声音放低了。“三位公子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沈某知道各位不差钱,沈某也知道,各位在自家的处境,并不如在外面那么风光。”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牧看着陈昭。“陈公子,您是陈家长子。可陈员外把粮行的生意交给了您二弟,把绸缎庄交给了您三弟。您呢?您分到了什么?”
陈昭的脸沉了下来。
沈牧转向周明远。“周公子,李公子,你俩的处境想必跟陈公子差不多,我说得没错吧?”
沈牧靠回椅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三位公子,现在有一个机会。足够让你们在家里抬起头,就是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了。”
陈昭盯着沈牧。“沈三爷,您到底想说什么?”
沈牧放下酒杯,从袖子里摸出三张纸,一人面前放了一张。三个人低头一看,是沈记的股契。上面写着:沈记粮行,股契一份,面值一百两。
“沈记即将发行一千份股契。每份一百两,沈某承诺你们,一年后沈记将以二百两每份与你们回购。”沈牧的声音不高不低,“我希望三位公子每人认购一百份。”
周明远冷笑一声。“一百份?一万两?沈三爷,您觉得我们拿得出来?”
“就凭三位公子的名号,哪还需要出钱呢?”沈牧说。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沈牧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各位只需要在发股那天,到鸿运楼来,当着众人的面,认购一百份股契。一年后,沈记以双倍价格回购。这一万两的差价,就是你们的。”
“沈三爷,你这算盘打得好,一文不花,就想让我们给你做托?”陈昭冷笑道。
“互相帮个忙而已。”沈三爷笑着给陈昭添了杯酒,“你们想,一年后,你们拿着一万两银子回家,谁还敢看不起你们?”
“说得好听,你拿什么保证?”
沈牧拍拍手,一群伙计推门而入,抬进来几个大箱子,箱子打开,全是银子,能把人的眼闪瞎。
“沈某现在虽然遇上点麻烦,但也只是小问题而已,各位大可放心。”
李廷玉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桌上那张股契,折了两折,塞进袖子里。“成交。但我丑话说前头,要是沈记一年后拿不出银子来,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沈牧端起酒杯,冲他们三个举了举。“三位公子放心,沈某在凤鸣镇十几年,说过的话,还没不算数的。”
三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陈昭喝得急,呛了一口,咳了两声,但脸已经笑开了花。他盘算着,一年后那一万两到手,他爹会是什么表情。
待三位公子离去,雅间内重归静谧。
陆小满推门而入,缓步走到沈牧对面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
“谈成了,一切如你所料。”
陆小满轻抿一口茶水,唇角微扬,浅笑道:“还是三爷厉害!。”
“陆姑娘不止心思缜密,嘴还甜。”沈牧开怀大笑起来,径直问道:“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当然是让这把火烧得越旺越好。”陆小满停了一会,沉吟片刻才接着说,“只是这火能烧到何种地步,还要看顾将军那边如何配合。”
“顾将军?”沈牧看着她:“一直没问,你和顾将军是什么关系?若不方便,不说也罢。”
“他是我父亲的旧识,我流落于此,正巧碰上。”
“仅此而已?”沈牧显然有些意外。
“嗯,仅此而已。”
“那你为何不去投奔他,反倒屈尊来我这沈记做个伙计?”沈牧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子不一般,追问道。
“我不喜欠人情,也不想永远靠他人庇护。我相信我能靠自己活下去。”
“果真是个奇女子。”沈牧带着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她,突然举杯:“来,敬你!”
“是我该敬三爷,多谢三爷给机会。”陆小满举杯相迎,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沈牧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推到她面前:“明日打扮得体些,我带你去见一位重要人物。”
陆小满看向那锭银子,略显疑惑:“不知三爷要带我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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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能为你这把火,再添一把干柴的人。”
次日一早,陆小满换了一身鸦青色的暗纹锦袍,这颜色,穿在别人身上显老气,穿在她身上,倒是多添了几分沉稳的气质,更显少年郎的清俊挺拔。
“陆姑娘如此打扮,怕是要引得街上的姑娘频频回头啊!”显然,这身打扮,让沈牧都觉得眼前一亮。
陆小满闻言,眼波轻轻一转,笑道:“原来三爷这般会哄人,想来倾慕三爷的姑娘,定是不少吧。”
沈牧没再多说,带着她径直往凤鸣镇郊的一处别院而去。
这座别院是沈家的私宅,省城许家的崔大管家抵达凤鸣镇后,便一直在此落脚。
“呆会要见的,是省城许家的崔管家。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昨晚那批银子,便是他送来的。”路上,沈牧跟陆小满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对方的身份。
行至别院门口,两个家丁看见沈牧,上前躬身行礼,“沈三爷,崔叔已在里面等着。”
花厅里。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沈三爷来了。”
沈牧快走两步,拱手回礼。“崔叔,您这是折煞我了。叫我沈牧就行。”
随即,他侧身让出陆小满,“这是沈记账房的陆先生,陆小满。这次发股的事,都是她在操持。”
陆小满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陆小满,见过崔管家。”
崔管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好,好。年轻人,有精神。”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都坐。”
三人落座,伙计上来沏茶,是上好的龙井,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崔管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沈牧。“沈三爷,你父亲在世时,跟老爷是过命的交情。这次沈记有麻烦,老爷二话不说,让我带了银子过来。十万两,不够再说。”
沈牧端起茶杯,双手举了举。“崔叔,这次多亏许老爷子出手。沈记若能渡过难关,这份情,沈某记一辈子。”
崔管家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看向陆小满,“听沈三爷说,这次发股的事,是你在操持?”
陆小满放下茶杯,微微欠身。“晚辈只是帮沈三爷打打下手,真正拿主意的,还是沈三爷。”
崔管家笑了。“你倒是会说话。”他顿了顿,“那便说说你的想法,让我这个老人家也学习学习。”
“不敢当,只怕是班门弄斧,要仁崔叔见笑了。”陆小满看了沈牧一眼。沈牧点了点头。
“回崔叔,晚辈计划……”她言简意赅,三两句说清核心谋划,不卖弄也不怯懦,但句句都踩在点子上。
“好!年纪轻轻便有这般眼界与谋略,真是后生可畏!三爷,你这是得了一位得力干将啊,哈哈哈。”
话音刚落,花厅外便传来一道清脆娇俏的女声,带着几分俏皮:“哦?哪个后生这般厉害,竟让崔叔这般夸赞,难不成比沈牧哥哥还要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