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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太子侧妃

作者:惊蛰物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老爷!夫人!宫、宫里来旨意了!天使已到府门外,请老爷夫人速去接旨!”


    轰!


    整个厅堂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林慈虽强自镇定,但捻着胡须的手指也微微发颤。柳姨娘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惊疑不定地看向林书慧,又看向皇宫来的旨意后。


    心里万念俱灰,此时她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林府中门大开,香案急设,阖府上下无论主子仆人,皆按品阶跪伏于地。宣旨太监尖细而威严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清晰地回荡:


    “咨尔林氏女书慧,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克娴内则,贞静持礼。昔于围场,护驾有功,朕心甚慰。太子适龄选淑,尔品貌端方,堪为良配。兹仰承皇太后慈谕,特册封为太子侧妃,赐住东宫揽月阁。允其于府中备嫁,择吉日行册封礼。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林府仿佛被投入一颗巨石的湖面,表面上恭敬谢恩,底下早已暗潮汹涌,每个人的脸色都精彩纷呈。


    林书慧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惶恐。林慈与苏夫人连忙上前,恭敬地接过那明黄的绢帛。


    宣旨太监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对着林书慧躬身道喜:“恭喜林姑娘,贺喜林姑娘!太子殿下对林姑娘可是挂念得紧,特意吩咐咱家好好宣旨呢。”


    这一刻,林书慧的身份已然天翻地覆。从一个人微言轻、甚至被下人暗中轻视的庶女,一跃成为尊贵的太子侧妃!


    满院死寂。


    柳姨娘手里的帕子,无声地飘落在地。


    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轻视、暗地里的嘲讽,在这一纸诏书面前,被击得粉碎。


    柳姨娘脸色煞白,几乎是强撑着才没失态,她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连老爷夫人都要小心陪着的林书慧,再想起自己丫鬟昨日那番狂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之前在大厨房口出狂言的管事,此刻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缩在人群后面,浑身抖若筛糠,生怕被新晋的太子侧妃娘娘想起来算旧账。


    下人们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向林书慧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巴结。


    林以寒跪在人群中,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府中骤然转变的风向。她看着那被明黄圣旨镀上一层金光的林书慧,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自己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虽说并没有什么系统告诉她,一定要这么做,但根据林以寒的经验,只有这么做,自己才能避免死亡的结局。


    既来之则安之,她并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只能尽自己的能力,让自己过得尽可能舒服一点。


    -------


    养心殿内,许霁三言两语便将围场之事带过,更将林书慧受伤一事巧妙说成为护他所致。他料定许涛绝不会当场戳穿——毕竟此事本就是许涛暗中所为。


    许霁府中至今空悬,无人入主,如今他既主动开口,求娶的又是丞相之女,成安帝与皇后对视一眼,俱是颔首。


    当今圣上五子中,二皇子早夭,四皇子、五皇子尚在稚龄,于朝局尚无影响。


    而许涛生母仅居妃位,母族不显,自身亦无突出建树,处处比不上中宫所出的许霁。也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行险招,欲除许霁而后快。


    许霁不是不知许涛背后动作。只是他位居高位,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无实证,不便轻易出手。


    围场初见那日,他一眼就认出了林书慧。


    无论她如何成了丞相府千金,他都不在意。


    但许涛竟妄图用她来做文章……许霁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见她似乎在丞相府过得尚可,他却不敢再冒风险。唯有将人纳入羽翼之下,才能杜绝后患。


    至于许涛,多年容忍,竟让他敢将手伸到自己身边。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


    三日后,许涛当街纵马、践伤百姓的消息,终究是递到了成安帝的案前。


    御史台的折子写得漂亮,一句“纵马天子街,目无君父”,字字诛心。更有人在早朝时隐隐提及围场风波,两事相叠,终究触动了圣怒。


    许霁站在文臣一列,垂眸不语。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本——那日许涛马厩里最烈的那匹马,为何偏偏在清晨挣脱了缰绳,又为何偏偏跑上了御街,他再清楚不过。


    成安帝斥责了许涛,罚了他半年俸禄,并令其闭门思过一月。


    旨意传到许涛府中时,他摔碎了一方上好的砚台。


    纵马是小事,可偏偏在围场之事后才被翻出,还扣上了“目无君父”的帽子。他不由得望向东宫的方向——是他这位好皇兄,在警告他。


    许霁在书房抚琴,琴音沉静。听闻旨意后,他只是淡淡一笑。


    这不过是个教训。他既动了不该动的人,便该付出代价。


    琴音未歇,窗外暮色渐浓。


    许霁修长的指尖按在微颤的琴弦上,余音袅袅,正如他此刻幽深的心绪。许涛被罚闭门思过,看似小惩大诫,却在朝臣心中埋下了一根刺——一个“目无君父”的皇子,终究是失了圣心根基。这第一步,走得恰到好处。


    他起身行至窗边,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墙,落向了丞相府的方向。


    “书慧……”他低声自语,眼前又浮现出围场中她苍白却倔强的面容。赐婚的旨意虽已默许,但正式圣旨未下,终究夜长梦多。许涛此番受挫,以他的性子,未必肯善罢甘休。


    “凌云,”他声音不高,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躬身听命。“加派人手,暗中护住丞相府,尤其是林小姐。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殿下。”黑影领命,瞬息间又消失在黑暗中。


    许霁摩挲着腰间的蟠龙玉佩,眼神渐冷。他这位三弟,在府中禁足的这一个月,恐怕不会太安分。而他,需要在这一个月内,将婚事彻底落定,并将许涛伸过来的爪子,一截一截,彻底斩断。


    他回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略一沉吟,提笔蘸墨。是时候,该给那位身在禁足中的三弟,再添一把“安心养病”的柴火了。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禁足中的三皇子府邸。


    许涛负手立于书房窗前,虽被罚闭门,他脸上却不见多少颓唐,反而带着一丝阴鸷的玩味。幕僚垂首立在身后,低声禀报:


    “殿下,东宫那边近日并无异动。只是,我们查到,林小姐在入丞相府之前,似乎只是普通人家,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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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世还在查探。”


    许涛指尖轻叩窗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那好皇兄,倒是沉得住气。他越是在意,便越证明这位林小姐不简单。继续查,细查,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她的根底。”他顿了顿,“宫里母妃处,递个话,请她安心,也请她在父皇面前,适时提一提林书慧的身份。”


    他倒要看看,许霁将这女子护得如此严密,究竟是为了什么?若这女子身世有瑕,那许霁这“欺君之嫌”的帽子,可就摘不掉了。


    几日后,手下带着打探来到消息回禀许涛:林书慧是几个月前才入的丞相府。其母据说与林丞相早年相恋,不知为何被迫分开。


    知道几个月前林书慧的母亲病逝,这才带着信物前往丞相府寻亲。


    “也就是说,身份存疑?”许涛果断的找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京城什么名门贵女不是任这个太子哥哥挑选,如今却看上看一个乡下来的姑娘。


    “怪不得之前没听说过林书慧这个名字。想必父皇也没有听说过,作为父皇的儿子,我可不能让他蒙在鼓中。”


    “是,属下明白。”


    不多时,太子妃竟是乡野女子冒充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京城。


    下朝后,成安帝独独留下了许霁。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威压。成安帝并未急着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茶沫,良久,方抬眼看向垂手恭立的长子。


    “近日,京城流言纷扰,关乎丞相府那位新认的千金,也关乎你的名声。”成安帝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太子,你有何话说?”


    许霁神色未变,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他撩袍跪下,姿态端正,声音清朗:“回父皇,儿臣确有一事,未曾及时禀明父皇,请父皇恕罪。”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儿臣与书慧,并非围场初识。数年前,儿臣微服巡查京郊,曾遇山匪,幸得一书慧姑娘及其母施以援手,方得脱险。彼时不知她身世,只知其母女相依为命,居于庵堂附近,心地纯善。此事,随行的侍卫皆可作证。”


    他略顿一顿,观察着成安帝的神色,继续道:“后来其母病逝,书慧姑娘凭信物入京寻亲,得林丞相认下,此乃天意成全其血脉亲情。围场再见,儿臣认出是她,又感其护驾之心,念其孤苦无依,方生求娶之意,既全昔日恩情,亦慕其品性。至于流言所谓乡野女子、身份存疑,实乃不知内情者妄加揣测,更是对林丞相为人之侮辱。”


    这一番话,情理兼备,既解释了为何钟情于林书慧,将她定位为恩人与品性高洁之人,又将身份存疑的矛头巧妙转向了对丞相的不敬,更是将自己置于知恩图报的道德高地。


    成安帝凝视他片刻,眼神深邃。他自然听出了许霁话中未尽之意,也明白这背后必有兄弟阋墙的影子。但许霁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既全了皇室颜面,也维护了丞相府的声誉。


    “起来吧。”成安帝最终缓缓开口,“既是有恩于你,又得丞相认可,品性想必无虞。皇家娶妇,德行为先。至于那些无稽流言……”他目光微沉,“朕不希望再听到。”


    “儿臣遵旨。”


    许霁恭敬应道,心中明了,父皇这是暂时按下不提,但也绝不允许有人再借此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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