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府的马场热闹非凡,成了两位林家小姐的“受难地”兼“欢乐场”。
林以寒向母亲央求学骑马时说得信誓旦旦,真到了马场上,看着比自己还高的骏马,心里也不免有些发怵。但她面上丝毫不露,依旧是一副“这有何难”的骄矜模样。
教习师傅是苏夫人特意请来的老把式,经验丰富,见两位娇小姐都有些紧张,便牵来了府中最温驯的两匹母马。
“大小姐,慧小姐,上马时需得……”师傅刚要讲解要领。
林以寒便抢先一步,学着记忆中别人的样子,一脚踩上马镫,试图利落翻身——结果力道没用好,整个人挂在马鞍上晃了晃,差点直接翻到另一边去。
“阿姐!”林书慧吓得惊呼,连忙上前想扶。
旁边的师傅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林以寒。
林以寒稳住身形,脸颊微红,强自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咳咳,这马镫有点滑。”
林书慧忍俊不禁,连忙低下头,肩膀却微微耸动。
林以寒恼羞成怒,瞪了她一眼:“笑什么?你也试试看!”
轮到林书慧时,她更是手脚笨拙,在林以寒和师傅的合力帮助下,才算是颤巍巍地爬上了马背,坐稳后紧紧抓着前鞍桥,指节都泛了白,一动不敢动。
教习师傅看得直摇头,只好从最基础的控缰、坐姿开始,一点点耐心教导。
“哎哎,书慧你看我!这样拉着缰绳,它是不是就往左了?”林以寒一边自己摸索,一边还不忘“指导”妹妹。
林书慧小心翼翼地模仿,结果马头一摆,吓得她轻呼一声,差点把缰绳丢掉。“长姐,它、它不听我的……”
“你用力太轻了!要这样!”林以寒用力一扯自己手中的缰绳,她的马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原地踏了几步,把她也吓了一跳,赶紧松了力道。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紧张和一丝滑稽,终于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方才的尴尬和害怕也冲淡了不少。
“好吧好吧,看来咱们半斤八两。”林以寒笑着认输,“还是听师傅的吧!”
她们便真的并排骑着马,乖乖听着师傅的指令,像两个刚启蒙的学生。一个动作做不好,另一个也不会嘲笑,反而会一起琢磨。
“书慧,你刚才那样好像稳一点?”
“阿姐,我感觉脚踩实些,好像就不那么晃了。”
偶尔林以寒掌握得快些,便会带着点小得意向林书慧炫耀;偶尔林书慧某个姿势更标准,也会抿着嘴笑着提醒林以寒。进步虽慢,气氛却其乐融融。
休息时,两人坐在树荫下,揉着有些酸疼的腿,喝着冰镇的酸梅汤。
“没想到骑马这么累人。”林书慧小声抱怨,用帕子扇着风。
“可不是嘛,比我学刺绣还累。”林以寒深有同感,毫无形象地靠在石凳上,“不过,好像也挺有意思的?等咱们学会了,秋猎的时候就能并辔跑一段了!”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书慧,带着对未来的期待。
林书慧看着她被汗水濡湿的鬓发和亮得惊人的眼眸,心中一片柔软,用力点了点头:“嗯!一定可以的!”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位一同学习、一同进步、互相打气的少女身上,勾勒出无比生动而亲昵的剪影。这两位小姐,如今是真真正正地要好,连学骑马的笨拙,都成了她们之间独有的乐趣。
可这温馨的一幕看在其他人眼里,似乎就有些刺眼了。
回到房内,林以寒喝了口水,正准备休息,竹月却走了进来:“小姐,三小姐找您。”
“让她进来吧。”林以寒回复道。
三小姐林蕊,在原书中与“林以寒”关系不错,总是为“林以寒”出谋划策。
但拥有上帝视角的林以寒可不会被她继续利用下去。
这段时间内,林蕊找了林以寒好几次,嘴上说着什么为林以寒打抱不平的事情,话里话外都是贬低林书慧的意思。林以寒不想得罪她,毕竟从原书中仅有的描写来看,这位三小姐心机颇深,几次会面都被林以寒不咸不淡的敷衍过去。
这次想必也是听到了林书慧要去秋猎的风声,来为自己“出谋划策”了。
果然,林蕊一进门关心了林以寒几句后,便将话语拐到了林书慧身上:“书慧姐姐可真是好命,进府才一个月,讨好了阿姐不说,连秋猎都能和阿姐一起去呢。”
林以寒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你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原书女主啊,她当然好命了!
我都这么老实了,你千万别作妖好吗!
“你知道就好,下次别去招惹她了。”
林蕊见挑拨不成,还想继续,但林以寒却有些累了,今日练了一下午的马术,她早就想去休息了。
林蕊只好作罢。
柳知远自然也收到了邀约。原本只打算敷衍了事——他身份本就敏感,为避猜忌,主动弃官从商。
秋猎表面热闹,实则暗藏几位皇子的较量,他并不愿蹚这浑水。
但听说林以寒也要去,他却鬼使神差的应下了这次邀约。
倒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对方身上似乎有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鲜活,就算只是站在一旁好像也比别人更鲜艳一些。
给柳知远重复平淡的生活注入了几分活力。
翌日,柳知远翻出几件压箱底的狩猎服,站在镜前试了又试,却总觉得不够妥帖。
就在这时,景王夫人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正是这样一幕:她那向来不修边幅的儿子,此刻却被一堆衣裳围在中间,左挑右拣,眉宇间竟带着几分少见的踌躇。
景王夫人倚在门框边,眼里含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悠悠开口道:“远儿今日这般讲究,倒叫为娘想起你初次入宫赴宴的光景了。”
柳知远闻声一惊,手里那件墨色骑射服险些滑落。他强自镇定地将其挂回架上,语气故作淡然:“母亲说笑了。秋猎在即,总该穿得体面些,免得失了礼数。”
“礼数?”景王夫人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拂过一件云纹锦袍的袖口,“你往日赴宫宴都不曾这般犹豫,如今倒怕起失礼来了?”她抬眼看向儿子,目光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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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通透,“莫非这秋猎场上,有什么特别的人值得你如此郑重?”
柳知远避开母亲探究的视线,耳根却不自觉地泛起薄红。他随手取过一件石青色常服:“就这件吧,简洁利落。”
“这件颜色太沉了。”景王夫人轻轻按住他的手,转身从衣箱底层取出一件月白底绣银竹纹的骑射服,“穿这个。这是江南新贡的流光锦,日光下隐隐有银辉流动,既不张扬,又衬你的气质。”
房门轻合,柳知远独自站在镜前。月白衣衫衬得他愈发清俊,银竹纹路在晨光中流转着细腻的光泽。他望着镜中这个前所未有的自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景王夫人步履轻快地回到房中,掩上门扉时,眼角眉梢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王爷可知道,咱们远儿今日是怎么了?”她走到正在翻阅兵书的景王身侧,声音里透着一丝难得的雀跃。
景王从书卷中抬起头,见夫人满面春风,不由放下书笑道:“什么事让你这般高兴?”
“方才我去远儿屋里,你猜我瞧见什么了?”她挨着丈夫坐下,眼底闪着光,“他正对着一屋子衣裳挑挑拣拣,连我进去都没察觉——就为着三日后的秋猎。”
景王闻言,眉峰微挑:“这孩子平日最不耐烦这些,今日倒是稀奇,这是终于开窍了?”
“何止是稀奇!”景王夫人轻轻握住丈夫的手,“我试探着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人要去。你猜怎么着?他那耳根啊,一下子就红了。”
景王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起来:“难怪!前两日他还来问我,秋猎该注意哪些礼节。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烛光下,夫妇二人相视而笑。
林以寒此刻却全然没有挑选衣饰的闲情。
她独自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一角,思绪早就飞到了不知哪里。眉头微蹙,正竭力回忆着书中关于秋猎的每一个细节。
烛火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跳跃,映出一片凝重的阴影。
明日就是出发前往太行山了,可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直到侍女将明日要穿的骑装呈上来时,她那飘远的思绪才被勉强拉回了几分。那是一套棠红色的胡服,窄袖束腰,线条利落,用以骑射最方便不过。颜色也是她亲自选的,不似正红那般夺目逼人,带着些许暖调的暗色,沉静而不失贵气,正合她丞相千金的身份,又不会过于扎眼。
原书中自己的戏份没有很多,“林以寒”在猎场欺辱女主,故意将她赶到森林深处。林中各类猛兽横行,被赶去林中的女主在被猛兽袭击的时候,太子出现救下了女主。而也正因此,女主和太子产生了情愫,后面就是一些互相拉扯的情节,几乎没林以寒什么事了。
接下来她只要默默等待着太子登场就可以了。
按理说,她现在和林书慧打好了关系,日后必将高枕无忧,过上好日子,但之前赵姨娘的污蔑让她有些烦心,剧情似乎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此行说不定也会发生什么意外。
那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梦境支离破碎,尽是明日可能发生的种种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