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牌名系列鸡尾酒销量不低,至于是酒水确实好喝还是拿捏了人们对诗词风雅的追求心理,那就见仁见智了。
反正喝过的都说好,特别是加了干桂花和茉莉花茶的鹊桥仙,文人雅士评价酒水如何淡雅芬芳时,还要点评鹿金藏填的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如何好。
抱歉,秦观,以后你再填别的词吧。鹿金藏被夸时在心里如是想。
公开调酒活动进行三天,把上个月的亏损都补了回来,还有的剩。
后来因为鹿金藏反复诉说纠正,大家都知道东市的琥珀光楼是抄袭仿制的,爱酒的顾客路过李夫人那边都要厌恶的啐上一口,再不也得嘀咕两句。
那边的酒品质比不上琥珀光的酒,李夫人还不会搭配食物,琥珀光楼被挤兑的很快门庭冷落。
爽啊,看敌人受挫真的很爽。就是不知道那个被她买下的杏儿怎么样了。鹿金藏真的很心动那个小姑娘,毕竟只是看就能把自己手法学个七七八八,如果到自己手里再教一教,应该很快就能出师了。
真把她招过来不仅缓解自己压力,未来开分店还有驻扎的调酒师人选,多好!
“你让我帮你想办法把那小姑娘招过来?”叶礼燕坐在吧台前,手里是杯“鹊桥仙”:“那姑娘是乞儿,多半也是黑户,再说她是被亲爹卖了的,卖身契应该也在李夫人那里,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人?”
“所以才来找你帮我想办法啊!”鹿金藏撑在吧台:“东家你神通广大,会做生意肯定能钻空子,脑子也活,你就帮帮我,想点哪怕违法的办法呢?”
“我还要做生意呢,怎么可能干违法买卖?”叶礼燕拒绝鹿金藏的请求:“除非……你有什么办法,让李夫人把她赶出来或者卖给你。”
李夫人不可能放人,这点鹿金藏和叶礼燕都清楚。
事已至此,找其他学徒呢?
“塞姆要是会汉话的话,其实她办事利索,很适合做调酒师的。真可惜咯。”
“所以为什么调酒师,是这么叫的吧?”叶礼燕摇晃酒杯:“为什么还要会聊天?客人喝自己的酒不就行了?”
“当然要聊天啊,有很多客人是第一次到酒吧,他们会紧张,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和调酒师聊天可以确认口味,不浪费酒嘛。”鹿金藏捏着杯子,手帕认真擦拭水杯上未空干的水珠:“而且聊天交心,也能积累熟客。你看熟客都喜欢坐吧台啊。”
“我又不会在你晚间最忙的时候来。”
哦,还真是呢。
午时刚开业,店内客人不多,阿尔曼和塞姆正在清理她们的蒸馏工具,刘玉在收拾刚买回来的菜,翠微拿着扫把,把店里店外打扫一遍。没人时,琥珀光的姑娘们把日子过出一种送给自己的柔情似水。
刺破这份宁静的是缩在角落的抽泣。
鹿金藏和叶礼燕同时看过去,声音来临街窗边,循声找去,却见杏儿蹲坐在窗下,哭的小心又疲倦。
至那日见她到现在有个七八天了,而距她被李夫人收留也得十天半个月了,杏儿还那么瘦也就罢了,居然连衣服也没换一件。
见到鹿金藏和叶礼燕,她浑身战栗,挣扎着起身就跑,却和翠微撞个满怀。
“杏儿……”翠微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姐……姐姐……”杏儿声音细若蚊蝇。
叶礼燕眼尖,抓起她手臂,衣袖垂落,翠微被她瘦削手臂上布满的青紫痕迹震地捂住嘴来。
“我的妈呀!这谁干得?李夫人吗?!她怎么这么缺德?!”鹿金藏暴脾气上来,拽住杏儿往自己店里走:“跟我去店里上药!天杀的,怎么也不能这么打孩子啊!”
原还压抑哭声的杏儿忽然放声大哭,哭的上期不接下气的说“对不起”。鹿金藏那点因对方偷学自己技术而来的愤怒也消失了。
才十三四的小孩,还是个乞儿,她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呢?
再把鹿金藏愤怒点燃的是杏儿的饥饿。
她们把小姑娘带到卧房仔仔细细检查,除了手臂,后背和腿上还有许多伤疤,强忍着怒火给她上好药,鹿金藏见杏儿一直看着桌子上的樱桃毕罗,赶紧让把盘子端给她。
杏儿边吃边哭,抬起袖子一抹,低下脑袋继续吃。
“慢点,慢点。你这孩子怎么饿成这样?”翠微给她递水上来,杏儿一见,哭的更厉害了。
“姐……姐姐……对不起。我爹把我卖给夫人之后,她就一直逼着我模仿你们调酒,我不做,她就打我。最近生意不好了,她好生气,还不给我吃饭,逼着我过来再偷学……”
杏儿呜咽起来,把脸死死埋在手间,双肩耸动也无法阻挡泪水从指间滑落。翠微被她情绪感染,抱着杏儿,自己眼眶也红起来。
这幕实在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鹿金藏手死死握拳,蹲在杏儿身边,扶住她膝盖:“不用担心,我帮你。我救你出来。”
杏儿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女人说的话。
“你现在我这里等着她什么时候来找你,你什么时候再走。我一定尽快把你救出来。”鹿金藏满眼疼惜,抚摸杏儿脑袋的手格外轻柔。
房间被她留给翠微和杏儿,毕竟杏儿最了解和亲近的就是翠微和刘玉。
楼梯拐角处,叶家这兄妹俩站在楼梯下,叶礼燕手中抛接琉璃盏,眼神中满是探究。阿尔曼则很直接,抹布拧在手里:“直接去把她杀了吧?尸体可以沉塘。”
不知道阿尔曼为何总是诉诸暴力的鹿金藏对此表示头疼。
“小曼,你不要总是这么暴躁。杀了人你不也得坐牢?咱们可以有别的办法。”
“比如呢?”
“比如,我们可以打舆论战。”鹿金藏解释:“现在李夫人不放人肯定是希望杏儿能继续帮她赚钱,但如果继续留着杏儿会给她店面口碑造成负面评价,她肯定不会继续留着杏儿的。”
“那你还要雇一批人去吵架?”叶礼燕双臂交叠撑在栏杆上:“你不能换个办法?”
“有争吵才有站队,有站队才有舆论。”鹿金藏叹口气:“但这次明显不适合这种办法。这次得让平民百姓都知道这件事,而勋贵们追逐风雅也关注。”
“你们认不认识那种,在长安有点名气的,人情往来比较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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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词人什么的?最好是写的东西谁都能读懂,直抒胸臆的那种诗人?如果是女诗人可能更好说动也更能理解?你们认不认识这样的人?”
兄妹俩表情忽然变得格外难看。
“……你俩真认识啊?”
*
咸宁观小筑内,沉香坠在地板上漂浮,女冠打扮的年轻女子单手捏本《道德经》垂眸品阅,一手撑头,红唇艳丽,随着夏日凉爽的风,她手中书卷微动。
忽有人自她身后压下,脸颊轻贴在女冠脸上,两人呼吸节奏逐渐贴合,愈发急促。
书卷翻飞,薄雾凌乱,荷叶上水珠滚落,跃然小池又消失不见。
一场欢愉尽了,女冠靠在多兰胸口,手指在他脖颈处画圈,被他抓着手拉起,最终在手指上套上一枚翡翠戒指。
“多兰老爷,这是又去哪了?”女冠欣赏起自己手上的戒指,随后反手丢回给他。
多兰也不恼,重将戒指套上她手指,在她耳鬓轻咬:“去哪都无妨,左不过要买点东西专给你,我的好连理。”
“油嘴滑舌。”被唤作连理的女冠在他身上打一巴掌,起身开始整理发丝。
连理原也是教坊司的乐伎,后来她攒钱给自己赎身,为了躲避昔年主顾的打扰,早早在咸宜观出家当了女冠。
也不知是天生灵气还是在教坊司时她得了老师点化,连理颇有才情,诗写的极好,多年来与长安文人唱和,颇有诗名。长安的士人都以与其唱和过而骄傲。
至于与多兰,那都是老早之前的关系了。多年来不少人与连理自荐枕席,能近的了她身的也只有多兰。
“你就带着嘛。我送你的什么宝石、璎珞啊,还有上好的松墨,你用一用嘛。”多兰自她身后将其拥入怀中。
“谁要带你给的那些东西,你就没看看你送的那些玩意儿,多难看!大红大紫的。”
“你居然嫌弃相公?”
“我可没说嫁给你,我还没过够这种潇洒日子,可没想过还俗呢。”连理说罢,气恼地拎起拂尘甩他,被人拽住又拉进怀里。
二人又是一阵笑闹,在彼此身上留了不少暧昧的痕迹才罢休。
“好,不催你,你什么时候想还俗就什么时候还俗。想一辈子这么潇洒就一辈子。”哄连理始终是多兰最大爱好:“但这次来呢,我也是带任务来的,有件事想请你帮帮我兄弟。”
于是从琥珀光近日情况到杏儿的遭遇,多兰都告诉了连理,把她听的眉头越皱越紧。
“原是这样,那我是要帮帮忙的。哪里有这般磋磨人,比青楼楚馆的老鸨还可恶。”
“不过……”连理眼里透出些探究意味,戏谑问道:“你们兄弟俩当真有趣。一个天天不着家,一个着家不着店。我们唐人姑娘怎么有这么大魅力?”
“嗐,我不对别人,就对你。至于我兄弟……那不是头一次遇到心头上的不会嘛,我做大哥的推一把,帮帮忙。”
“那你怎么帮我呀?我也要帮帮忙。”连理又往多兰身边贴起来。
“帮,你要怎么帮我都帮。”
咸宁观的荷花羞到低头,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