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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热米酒也很好喝哦!

作者:林砬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杨老板娘已经很不高兴了,她胖乎乎的身体像那时在酒楼里一般,挡在鹿金藏面前,试图和江夫人讲道理。


    “江姐,金藏是我的客人。”杨夫人道。


    “我知道鹿老板是你的客人,所以也并未为难啊。”江夫人衣袖微微掩唇轻笑:“只是说未曾见过琥珀光的酒,想一探究竟罢了。鹿老板的酒不就这么个特色吗?”


    李夫人跟着附和:“就是,这酒在座的各位都未曾尝过,哪里知道是真好喝还是假好喝?”


    面对共同的敌人,两位女士很快形成短暂同盟,把鹿金藏放在话题中心踩。


    鹿金藏面不该色,不卑不亢道:“两位夫人,我也想请各位尝尝我的手艺。只是我所做的调酒需要工具和食材,春游实在难以备齐。若真想尝,还请诸位未来到我琥珀光里亲自尝吧。”


    “没想到这酒这么麻烦,还不如不喝。”李夫人小眼睛一转:“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材料不齐,还是鹿老板根本不会做酒啊?”


    “不需要酿造的酒,确实闻所未闻。”有妇人小声议论起来。


    “不过我记得琥珀光也买自家酿的酒吧?”


    “只卖酒和小食,生意那么好,诸位就不觉得奇怪吗?”江夫人一句话便搅动风云:“只怕是,这酒里有什么上瘾的东西,让人舍不得放吧?”


    李夫人眼睛都笑没了,像是披了人皮的老虎,故意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去打量鹿金藏:“哪里需要放东西呢?我瞧见过,她们家出入的伙计厨娘,都是女眷,怕不是……”


    “你们这么说就过分了吧?这家店的姑娘都年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话?”刚与鹿金藏交谈的夫人站出来表示不满。


    杨老板娘也用力点头,像是蒸好的包子一样气鼓鼓的。


    “只是怀疑,有没真的说什么,您何必这么较真呢?”


    啪!


    瓷器碎裂与水花溅落的声音回荡在小榭中,清爽干脆,打断所有人的争吵。


    鹿金藏站在碎裂的瓷碗后一言不发,许久,她抬头,露出个强扯出来的,扭曲的难看笑容。


    “抱歉,我手滑了,实在是被江夫人欺压新人和李夫人想逼良为娼的行为吓到了。造假和卖/春毕竟都不是什么很好听的名声呢。”


    她扣的帽子跟这两人给她扣的差不多大,强行换来片刻安宁。


    若都是针对她的,她大概还会给杨老板娘留余地,可当刀子伸到她身边人身上,她从不会忍气吞声和沉默的。


    “说起来,金藏还没听过什么东西下到酒里会上瘾,江夫人怎么知道?”鹿金藏做出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姐姐不用担心,谁家没点秘密呢?金藏懂得,毕竟不是谁都像我家,现做现喝,保证干净好喝。”


    下药的锅甩回给江夫人,直把对方脸都气绿了。


    不等她说话,鹿金藏冒头直指李夫人:“李姐姐,您家这酒里兑东西了吧?”她举起酒壶晃晃:“不止是水,酿的时候就加少酒糟多放水了,是为了省钱吗?”


    “你这人怎么造谣呢!这可是我家最好的酒!”李夫人嗓音尖细,端起酒往鹿金藏脸上怼,指甲恨不得戳到她脸上。


    鹿金藏直接抓住她手指,用力上掰,疼的李夫人呲牙咧嘴。


    “您在酿酒的过程中多兑水,虽然酒淡了,可钱省下了。我们就是去你酒店抓也抓不住破绽。”她抢过酒来摇晃:“其实我一开始也没喝出来的,今年过年晚,大家吃的油腻荤腥嘴里口重,淡酒反而成了某些人口中的风味,也不在意这酒寡淡了。”


    “不过,夫人们要是吃过些清口的果品再尝,这酒里的水草味儿和没蒸煮好的生米味可就立马上来了。各位试过便自然知道我所说的是真是假了。”


    好事的年轻夫人赶紧去桌上插块酸甜爽口的梅子来,清口后喝起李夫人带的这酒,立马皱眉将酒放到桌上。


    她这行为,就是一句不说也证明了鹿金藏所言非虚。


    还有几个好事儿的试过,啧啧摇头,帕子挡着嘴便开始对着李夫人窃窃私语起来,甚至传来细微的嘲笑声。


    这是笑什么呢?笑她要自砸招牌?还是笑她被鹿金藏这么个小姑娘戳破面皮儿?


    李夫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甩袖子就要走,却被鹿金藏伸手拦住。


    “想来是李夫人识人不清,将些个不良的工人招进来才导致的。这不能怪李夫人。”鹿金藏看向自己手里的酒:“何况这酒,也不是没法改,未来改良工艺也好,现下重新调配也罢,办法多的是,何必和酒置气呢?”


    “对啊,金藏就是做酒的,最会做酒了。”杨老板娘小声同她问:“金藏,能不能给姐姐个面子,这我做东,半路走人可不好看啊。”


    是,只当是给杨老板娘个面子了,而且只针对李夫人算什么事儿?不还有个姓江的吗!


    鹿金藏没脸上笑容柔软了不少,把每桌上的、李夫人带来的酒收集起来,把煮茶的锅冲洗干净,开始倒酒。


    酒已经很淡了,如果再按照热红酒那样煮水果,那就和果汁没什么区别了。可不煮水果还能煮什么呢?夫人们好奇的不行,屏息凝神看着。


    只见鹿金藏打开自己的香囊,对粉末嗅闻过,似乎是嫌弃,忽起身向正与其他几位老板把酒言欢的叶礼燕身边走。


    “东家,你的香囊里有什么?”


    “香囊?”叶礼燕回头瞧她,看那锅酒知道她又在搞幺蛾子,直接摘下递给她:“我不记得了,都是家里胡姬用什么我用什么。”


    “有丁香啊,还有胡椒?是不是还有榄脂?”鹿金藏嗅闻后,直接将内料到处,重新把空香囊系回他腰上。


    “你这样碰我腰,是不是有些暧昧?”


    “我觉得只有东家您给我送原料时最暧昧。”


    几位老板哄笑起来,鹿金藏小跑着将香料捧回去。


    两捧香料混合包进纱里,酒刚冒泡就被丢入其中,鹿金藏紧接着开始搅拌、添火。


    不多时,酒染上淡淡的红黄色,空气中米香、香料香混合着春日的泥土气,浓郁到原在一边聊生意的老板们也凑过来,细品这十足奇妙的酒香。


    待到酒水全沸,鹿金藏用筷子点来一笔,放在手背上舔过后,吹灭火,先给杨老板娘和刚替她说话的那位贵妇盛上两杯。


    “二位姐姐,再尝尝?”她注意到叶礼燕后,还给他一杯:“东家也尝?”


    贵妇有些抗拒模样,包括她在内的大部分人眼里,香料只是用来做熏香的,怎么能用来煮菜呢?杨老板娘劝她:“试试吧,金藏做酒啊,是不会出错的。”


    煮酒入口,贵妇先是垂眸品着,片刻脸上融出片笑容。


    “你还别说,这酒煮过后刚入口时味道沉沉的,还有点苦辣,后面反香上来混着米香,也能品出些米酒的甜,虽不明显却多了香料的浓郁。倒是更有味道了。”


    “这回倒觉得不会上头。”叶礼燕的存在感不是很高,给出的评价倒不怎么客观。


    “嗐,我不会喝酒,不像陈老板能品出来这么多,就是牛饮下肚,觉得身上暖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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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去了几分春寒嘞!”杨老板娘附和她,招呼着其他人来尝:“诸位姐妹也快来尝尝!要说做酒,我看平康坊就没有比金藏更会做酒的了!”


    其他人的好奇心被点燃,鹿金藏赶紧给大家分酒。


    与春日的清新相比,这酒多带几分秋日的浓郁,反而有一种反差,夫人们喝完赞不绝口,还有几个询问起鹿金藏要加多少香料放酒里烹煮。


    “几位姐姐不用问了,这东西没多少难度,丁香、胡椒,还有榄脂,都是可以用在酒里烹煮的,只是一定要是带些酸甜味道的,这样最好和。”鹿金藏眼神落在江夫人身上:“其实啊,只要懂酒、能耐心问,什么酒都好喝的。”


    江夫人笑得勉强,手里被强塞进的酒格外烫手。


    “不过,和气生财。只要姐姐们是真心想,金藏不会吝啬的。谁家酒有问题,都可以问金藏,琥珀光的酒都为各位姐姐们打八折——只要各位姐姐们想喝。”


    鹿金藏重新站回舞台中心,区别是现在没有靶子了。


    宴会里弥漫出来的火药味终于在这碗酒里消散了。


    *


    说是各个酒家聚会罢了,宴会到后面,鹿金藏已经莫名其妙得了好几家老板娘的邀请,去帮人家看酒了,叶礼燕还和某位老板约定好最低价的香料和宝石,等散会后,两人各个赚的盆满钵满——至少口头上是这样的。


    “等后面,如果是真心做生意的,按照你们唐家子人的习惯,就要有小厮来请你去聊了。”日落西山,叶礼燕靠在马车窗边,教起鹿金藏:“生意嘛,你可以一开始就多要点,探探口风再往下砍。”


    鹿金藏拼命点头,眼睛却从叶礼燕身上没挪开过。


    “其次的,江夫人和李夫人好像都被你得罪了。嗯,做的还好吧,反正她们没看上你。这样做生意也没什么意义,赚不到钱的。”


    叶礼燕抻了个懒腰,鹿金藏眼神微微上扬注视他身上。


    “我简单了解过了,江夫人家和李夫人家门对门的开客栈,针锋相对很多年了,本来就是想羞辱彼此,结果不小心把你拉上了。你要觉得委屈,我下周多给你拿点蔗糖……”


    他发现鹿金藏似乎完全没在听他的话,但是眼睛明明一直在他身上。


    “你喝多了?”


    “啊,额,没有……”


    鹿金藏慌张挪开视线,脸可疑的红起来。


    她眼睛全程没从叶礼燕的胸口挪开,在她记忆里,叶礼燕始终穿的胡服,现在春天开始热了,他更是不怎么系扣子,隐隐约约就能看到他健硕的……胸肌。


    叶礼燕身材真的很好,鹿金藏一开始没太在意自己这位东家身材如何刺激,谁知今天对方裹得严严实实,穿的圆领袍,胸肌把衣袍撑的有些夸张隆起。


    人越看不清什么越会遐想什么,她那双眼睛怎么都没法从叶礼燕胸口挪开了。


    我是现代的女性啊,喜欢看胸肌,喜欢看好看男人的胸肌很正常啊。鹿金藏这样安慰自己,小声说:“就是,可能,被强行说媒不开心吧。要结婚了还得分我的酒楼。”


    “你当真是个财迷。既然这么贪财,怎么舍得给我妹妹和塞姆开薪水的?”叶礼燕笑得格外苦。


    马车被石头绊得颠簸。


    鹿金藏身子不稳扑倒在叶礼燕怀里,脸直接撞在对方胸口。平日与胡姬们打闹见惯了的叶礼燕也不在意,反而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捶墙,让车夫悠着点。


    好像有点……软的?


    鹿金藏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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