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有什么东西在爬,湿滑的,好冷,闻婵皱身体下意识瑟缩颤了颤,却发现腿上的凉意居然在逐渐收缩,已经从不适变成勒紧的痛意。
闻婵脑袋猛地清醒过来,想睁开眼,可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眼皮沉得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上半身已经麻地没有了知觉,禁锢的痛意从小腿爬上了大腿,再从大腿攀升至腰间。
漆黑的世界,感官异常清晰,除了腿上的异样,闻婵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冰凉的指尖从眼尾划到鼻梁,又顺着鼻梁下滑到嘴唇,最后停留在自己的嘴唇。
陌生的点触感变成一长片的凉意,覆盖在自己唇上。
不行,不要碰我。闻婵恐惧地想避开唇上的冰冷,可想法越强烈,身体就越不受控制。
闻婵崩溃地想清醒过来,可是回应自己的只有那股不断下移的凉意,下巴尖,颈间.....还在不断往下,就连腰间禁锢的湿冷黏意也在不断上爬。
不要!闻婵在内心尖叫。
闻婵突然睁开了眼,看到的却是阴渡苦那张惨败至极的脸,黑潭般死寂的眼没有任何情绪,像蛇一样盯着自己,带着势在必得的冷血。
他薄唇轻启,扬起的嘴角让他露出一个怪异的笑,没有笑意,没有柔情,怪异得像是在尽力压抑住什么情绪一样,扭曲又癫狂。
阴渡苦的发现了闻婵的目光,他越凑越近,唤出一句:“娘子,你醒了。”
闻婵瞳孔猛缩,尖叫着坐起身来。
这一瞬间,眼前的男人支离破碎,闻婵后怕地左右环顾,确认屋内没有人之后,才捂着心口低头缓神。
梦魇吗?闻婵大口喘着气,像是记起了什么,她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腿,又不放心地摸了摸,确认没什么异物躲在自己裤子里,才心有余悸地重新盖回了被子。
身上都是刚刚惊出来的冷汗,她抬手擦了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发现天已经差不多黑了,这一觉睡得也是够久的。
“娘子,我回来了。”
轻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闻婵下意识瑟缩一阵,一句“娘子”让闻婵想起刚刚的噩梦,但又怕自己这副狼狈模样被男人闯进来看到,闻婵只仓促压下内心的慌张,快速换上衣服打开门迎了出去。
一推开门,闻婵就被院子里堆的动物吓傻眼了。
一只野鹿、六只野兔,还有一麻袋的野山鸡。
闻婵不可思议道:“这些动物不是都冬眠了吗?你从哪打猎来的?”
阴渡苦道:“当然是找他们冬眠的位置了,我还发现了两处兔子窝,但实在带不回来了,明天再去带回来。今年我要让娘子饱饱地过冬。”
闻婵看着阴沉的天,似乎想到了什么,攥紧了手紧张道:“你是从村口回来的吗,有人看到你了吗?”
阴渡苦眸色一暗,嘴角上扬:“当然,好多人都看到了,怎么了娘子?”
闻婵有些担忧道:“我之前去镇上看到官府发的告示,附近山头有土匪窝,专门下山到村子里打劫杀人,周围好几个村子都被冲了,你打了这么多猎物回来,人多眼杂,万一被盯上怎么办?”
阴渡苦看着闻婵没说话,闻婵见男人不搭理自己,有些急地再问一遍:“你听到我说话没。”
阴渡苦歪了歪头,没回答闻婵这句话,反而道:“娘子休息的怎么样?”
闻婵一愣,没懂阴渡苦干嘛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阴渡苦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那我就放心了,别担心娘子,我会保护你的。”
闻婵不是很相信他,就算猎户身体确实健壮,但遇到土匪也只有认栽的命。附近只有胡山村没有遭受土匪的毒手,闻婵这几天总能听到夜晚狼嚎,但比起土匪来了,闻婵更担心一件事。
阴渡苦和其他村民关系不好,闻婵也不善于和同村人交流,出门就是到镇上采购,加上娘家时不时在村子里说自己的闲话,一些妇人都不和自己来往,如果那群土匪真的会来,那村民们一定优先供出存粮最多的阴家。
而且,闻婵脑海里忍不住想起闻母凶狠刻薄的脸,知娘莫若女,鸣弟好不容易说上亲,如果真不愿意去王猎户家买的话,她总觉得自家娘不会对自己善罢甘休。
闻婵越想心越慌,和阴渡苦强调:“夫君,这几天不要上山了,这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万一你在山间的时候下下来,大雪迷眼,怕是会出危险。”
阴渡苦已经走到地窖门口,拉住圆环抬起地窖门,闻言应声:“没事娘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闻婵下意识看过去,发现他在干什么后,瞳孔一缩,仿佛看到了地窖口涌出来无数蛇虫的惊悚画面,连忙捂住眼睛:“不要打开!”
话说晚了,地窖口大开,闻婵背过身想冲进寝屋,却被一只手倏地攥住,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拉的往后倒去,后背撞上了坚硬的胸膛,冰凉的手握住闻婵盖着眼睛的手腕,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娘子不要怕,相信我,你看。”
攥着闻婵手腕的手微微用力,被环抱住腾升起的安全感让闻婵颤抖地放下手,视线再次聚集在地窖口上,可地窖口没有意想之中的群蛇盘绕,百虫钻爬的场景。
阴渡苦轻声道:“我知道娘子怕蛇,之前是我忽略了娘子的感受,现在我会在山里处理的,娘子不要怕这个家,也不要怕我好不好。”
闻婵呼吸一顿,胸口居然腾升出怪异的甜蜜,先前对土匪的担忧和恐惧瞬间烟消云散,感受着侧边近在咫尺的阴渡苦,闻婵感觉自己想不到任何事情,仿佛全身心都扑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
而那股怪异的甜蜜,居然让她生出一股爱意。
爱?她爱阴渡苦?
不对!不对!她不应该相信他的,更不会爱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之前要杀了自己!闻婵心想。
下巴被两根手指捏住,随即带着自己仰起下巴,下意识侧头对上身后男人的视线。
闻婵一惊,看着男人的瞳孔没有反抗,原本闻婵眼中还带着恐惧和怀疑的目光,在面对男人毫无波动的黑眸时,渐渐平息消散,陌生的爱意让闻婵胸膛震动,她垂眸,略微内敛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爱吧,夫君说,他要好好和我过日子。
阴渡苦笑了笑,只是这份笑不及眼底:“乖娘子。”
院子里的动物被阴渡苦处理,顺便杀了一只鸡要庆祝一下,闻婵说什么也要自己下厨,阴渡苦拗不过她,就随了她,男人就在旁边打打下手。
夜深,在男人要求烧炖的一盆色香味俱全的炖鸡就出锅,香味满村飘,好几户人家都忍不住打开门往村尾看,毕竟阴渡苦是当着全村人的面满载而归。
阴渡苦只有记忆里有闻婵做的饭,这还是第一次吃,夹起一筷子肉送到嘴里,他微微一怔。
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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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婵正期待地看着自己,亮晶晶的眼睛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好吃吗。”
阴渡苦垂下眸子,轻声应了应:“好吃。”
阴渡苦没什么口腹之欲,行军打仗能吃饱就不错了,军队里的伙食通常都是干粮,馒头配水喝都是常态,现在突然尝到这么美味的食物,着实让阴渡苦有些吃惊。
吃惊之余对原身更加不满,一个替身居然能天天吃到如此山珍海味,真是便宜他了。
阴渡苦看着面前已然没有了恐惧和疏离的小娘子,想到闻婵并没有对原身有什么感情,心情就稍稍愉悦了些。
破天荒的,阴渡苦今晚多吃了半碗饭,剩菜剩饭是闻婵处理的,现在天气冷,那么大一碗炖鸡能吃好几次呢。
趁着闻婵忙活这段时间,阴渡苦回到寝屋拿起床头的香炉,里面的粉末依旧燃烧殆尽。
燃情粉的材料可不好找,今天上午阴渡苦就是把地窖里的毒虫磨成粉之后发现还差几味毒虫,但看闻婵有醒来的迹象后,就粗略用蛇胆替代,效果不强,而且持续性也不高。
阴渡苦思索着解决的办法,他现在对闻婵的兴趣越来越大了,不光光是身体,更是对她整个人都有了兴趣。
老实又有小心思,但小心思又这么好拿捏,如果不靠这些蛊药和蛊术来迷惑这个女人,怕是自己刚重生的命,还真交代在她的手上。
哪怕到现在,闻婵也具备杀死阴渡苦的可能,灶房有她备置的毒药和毒菜,家里随处可见各种武器,更让人难以预测的是她的想法,阴渡苦只有不断地冲她低头,降低她的警惕,女人的杀心才会缓慢减少。
这是一个细心活,对于阴渡苦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活阎王来说,效果太慢,所以比起放低姿态攻心,蛊术和蛊药更为直接,效果也非常明显。
阴渡苦与这具身体正在逐渐契合,但还并没有到达同心共体,合二为一的契合,阴渡苦大致估算了一下,约莫两日就可以完全融合,所以在此之前,他必须尽快依靠蛊术,来让闻婵彻底放下警惕。
而最终,就是要闻婵完全的信赖阴渡苦,需要阴渡苦,爱阴渡苦。
届时,他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阴渡苦推开窗,阴沉的天卷曲着乌云,吹来令人窒息的寒风。
闻婵担心得没错,土匪的确就要来了。
胡山只是这一连绵山脉的其中一座,因为地势复杂加上距离皇城很远,一群刁民混在一起在山上建了一个地龙山寨,叫什么独眼寨。
之前阴渡苦带军经过这一带时,无意间看到独眼寨的刁民扛着一头野山猪,说等冬天到了没有食物就去山脚的胡山村进货。
也是在杀死这几个山野刁民后,阴渡苦就发现了山脚下的偏僻村庄。
阴渡苦一目千里,自然也发现了这座村庄内居然生长着一个和自己极为相似的人,于是,阴渡苦留了一个心眼,并活留着独眼寨。
这场封地大雪马上就要来了,大雪阻路,左卫赶来的时间怕是要比预定的时间要久上半月左右,正好,时间也足够了。
门被打开,闻婵进屋,屋内暖烘烘的,火盆阴渡苦刚点燃。他坐在床上朝闻婵招了招手,笑眯眯道:“娘子,快过来。”
闻婵红了脸,小步走到阴渡苦面前,就被男人一把拉入怀中。
再一次摇头抗拒后,阴渡苦温柔地摸着她的脸:“娘子躲什么,我可是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