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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寝

作者:抵繁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屋子暖烘烘的,火盆烧得正旺,噼里啪啦地爆着火星。


    闻婵下意识瑟缩,却被男人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阴渡苦抬手握住闻婵的胳膊,简直细得让人忍不住赞叹,这女人究竟是怎么长的,不光看着纤细,连骨头都能一手握住。


    闻婵被他这股力道捏得直发毛,心中暗道不对劲,阴渡苦从不主动碰自己,刚刚递药碰到的时候是意外,现在是怎么回事?


    阴渡苦轻声道:“娘子,把我扶过去。”


    闻婵瞳孔瞪大,像是震惊男人地说的话,但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并没有松懈的迹象呢。她咬抿着唇,把水盆放在一旁,俯下身,让男人把手搭在自己肩上,自己手从后伸去扶着他的腰身,把男人扶了起来。


    这重量真的比闻婵想象中的还要重,几乎是脚步趔趄几步才能稳住,而男人已经整个身子都押在自己身上,垂下的发丝扫过闻婵的脸,升起痒意。


    阴渡苦衣衫穿得少,滚烫的热透过衣服暖着闻婵,但闻婵心中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暗骂男人好端端下什么床,没事找事。


    男人身形不稳,搭在闻婵肩上的头按住了瘦小的肩头,指尖用力,压得闻婵不仅心中燥热,连身体也无端受到了牵连。


    闻婵动作快了许多,把阴渡苦放在床上之后,转身端来水盆,拧干净擦身布,草率地在男人脸上、颈处、手处擦过,擦完就准备走,却被阴渡苦一把拽住手腕,闻婵面上不解,还没问出口他想干什么,就看到阴渡苦坐了起来,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赤裸的胸膛。


    闻婵脸一下就红了,猛地背过身,又羞又急道:“你,你干什么,快穿上。”


    阴渡苦饶有兴趣地看着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说:“娘子不是帮我擦身体吗,怎么只擦这三次,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擦干净。”


    闻婵听到了掀被子的声音,她羞得整个脑袋都红了,甚至都蔓延到脖子处,闻婵说话有些结巴:“那些地方,你自己擦。”


    虽是夫妻,但新婚夜那晚其实并没有肌肤之亲,几杯酒下肚就没有下文,闻婵对他也没多少感情,此后二人心照不宣不提及此事,她这几年都是睡在偏屋。


    阴渡苦醒来之后非常不对劲,闻婵已经怀疑他是不是看到自己是动的手脚,说这些话是来羞辱自己的,她现在思绪乱得很,还是先离开再说。


    一只手就猛地攥住自己手腕,带着根本抗拒的力气硬生生把闻婵拉回面对面,阴渡苦抚摸着闻婵的脸,语气诱惑:“可你是我的娘子,娘子帮夫君,天经地义。”


    闻婵看着阴渡苦的脸,只感觉体温一点一点降下来,害怕,恐惧,眼前的这个男人,要杀了自己,把自己和那些他打猎回来的蛇虫放在一起,他现在说的所有的话,都是为了杀死自己。


    阴渡苦抬起闻婵的手,很是虔诚地用薄凉的唇触碰,声音很闷:“之前是不是吓到娘子了,那些蛇虫。”


    闻婵心中发麻,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死死捏住。


    阴渡苦俯在自己手前,抬起眼:“我有很严重的病,从小就中了毒,医师说要以毒攻毒,只有把毒性强的蛇虫碾成药,我才能吊着一口气活下来。”


    阴渡苦确实用这种借口和闻婵说过,但药丸味道古怪,闻婵吃了几次就死活不愿意吃,不过那时候闻婵胆小老实,每次原身一皱眉,她就忍着难受把药丸吃进去。


    阴渡苦伸手捞过柜上的药丸,里面正是原身每天喂给闻婵的药丸,是用十种毒虫制成,只要喂足四十九天,闻婵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但这件事闻婵并不知道,而她也很好运,在第四十八的时候,把原身弄死了。


    阴渡苦道:“我知道娘子怕这些蛇虫,但蛇虫不长眼,我怕娘子受伤,就做了这些解毒丸,娘子吃了这个就不会因为蛇虫的毒受伤,放心,这些药都是无毒的。”


    说完,还怕闻婵不相信,阴渡苦还把罐子里的药丸全都倒出来,一口闷下,吃完还邀功一样把瓶口往下倒,摊开空白的手心:“你看,娘子,我全都吃下去了。”


    闻婵懵了,没搞懂阴渡苦想干什么。


    阴渡苦看向闻婵的眼里多了几分渴望:“娘子,之前都是我不对,今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的腿伤在娘子的照顾下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去山上打猎,让娘子饱饱地过冬。”


    闻婵还是觉得哪不对劲,但紧绷了这么久的情绪,其实就想听到解释。阴渡苦从来没有跟自己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就连做什么事,也不会和自己解释一句。


    难道,难道真的是他这样说的,是他身中剧毒,捕回来的蛇虫是让他活命,可是......不是这样的啊……


    闻婵脑袋有些迷糊了,喃喃问:“可是,可是……”


    闻婵可是不出来了,她只觉得一股酥麻从手心如电一般窜进身体,脑袋变得昏胀,看向阴渡苦的眼神几近涣散。


    阴渡苦轻轻一拉,闻婵就软绵绵坐到了床边,被阴渡苦缠绵吻住,这一吻的深沉。


    “娘子。”


    一声餍足叹息吐出,阴渡苦分出一根手指,拨开闻婵手心里那颗蛊虫。


    蛊虫背壳朝地,触须挣扎几下就没了动静。


    水盆被打翻,火盆越烧越旺,榻上的身影缠绵,闻婵被折磨出眼泪,如此滔天的感觉她从没体会过。


    阴渡苦也没有。


    兴致高涨,迟来的新婚夜,没有人愿意停下。


    ·


    闻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晌午了,浑身酸痛得难受,尤其是嗓子,光是咽一咽口水,就刺疼得厉害。


    身上更是不用说,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不是青紫的痕迹,就是痕迹清晰的手印,完全说得上惨不忍睹。


    昨晚的记忆在脑海里反复浮现,闻婵脸一下就红了,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闻婵感觉自己脑袋像浆糊一样,明明昨天晚上自己只是照例给他清理身体,为什么会......


    男人明显是用了狠劲,整个身体跟散架了一样疼,阴渡苦虽然不喜欢自己,但他从来不对自己使这么大的力气,更别说这种床事,新婚夜的阴影还笼罩在自己心头,可昨晚自己却没有任何恐惧,甚至都没有反抗,像是被蛊惑了一样顺从着男人的动作。


    闻婵总觉得阴渡苦醒过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同时一股淡淡异常感总在心头环绕,好像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这样坐在床边思考了许久,闻婵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她犹豫了片刻,走到门口推开门。


    香味迎面而来,是从灶房传出来的,从寝屋的门口看去,可以看到灶台前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身影,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闻婵诧异无比,印象里阴渡苦从来没有下过厨。


    灶房里的身影侧过身,一双漆黑如浓墨的眼在冷暗的灶房中居然闪过一丝暗光,闻婵当即后背发麻,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阴渡苦走了出来,嘴角扬起弧度:“娘子,你醒了。饭菜马上就好,娘子再等等。”


    闻婵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山下的温度已经和深冬没什么区别,太阳在枯叶落尽之后就再也没升起,胡山村前靠大山,偶尔透出的夕光也被山遮得干干净净,因此空中每天都是灰蒙蒙的,偶尔夹杂着深蓝的色调。


    阴渡苦在床上躺了三天,这三天他不仅瘦了许多,连原本古铜的皮肤都白皙了不少,现在站在闻婵面前不像一个健壮的猎户,倒像因为念书常年足不出户的文弱书生。


    猎服的袖口空了一大截,他笑起来的模样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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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卷曲的阴云一压,给闻婵一种被巨大的毒蛇缠绕住的窒息感,这种有种莫名的压迫让闻婵不可控制的微颤起来。


    阴渡苦抬手抚摸着闻婵的发丝,冰凉的指腹划过女人削瘦的脸颊,激起一片战栗:“娘子,你抖什么?”


    闻婵咬着牙,后退避开他的抚摸:“你会做饭?”


    阴渡苦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自小靠打猎为食,自然会把食物做熟,只是娶了娘子之后,娘子的手艺实在美味,我就没有再下过厨了。”


    这话不假,原身非常喜欢吃闻婵做的饭,而闻婵的手艺好也是归功于闻家,有记忆开始,闻婵就包揽了全家的餐食,不仅要照顾上私塾的弟弟,还要天天带饭给在山中寻找人参的父母,做得不好吃还会被骂,长久以来,闻婵的手艺就出了名。


    闻婵心中的怀疑稍稍消散了些,阴渡苦的事情她也听说过,据说是从很远的阴山来,苍国皇帝在十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灭了阴山村,阴渡苦在外贪玩才躲过一劫,等他到胡山村,已经是八年后的事情了。


    他这八年就是在山野里风餐露宿,不会做饭早饿死了


    看着阴渡苦在灶房里忙碌的背影,闻婵心中的恐慌丝毫不减。她握拳抵在胸口,里面正不安地跳动着。


    阴渡苦把饭菜端上了桌,闻婵一看差点没心疼晕过去,他居然把过冬的菜和肉都拿出来,满满一盘,只需一眼都能看出来他用了多少,怕是粮缸都要见底了!


    闻婵心在滴血:“你是用了多少肉?”


    阴渡苦:“半只腊鸡。”


    闻婵:“......”


    总共就半只腊鸡!


    闻婵有气无力道:“你别下厨了。”


    阴渡苦笑了笑:“娘子是怕过冬没食物吗,我待会就进山。”


    闻婵眼神一亮,很快又恢复犹豫的水眸,担忧道:“可是你腿伤还没好.....”


    阴渡苦:“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娘子你多吃点,昨天怕是累到你了。”


    一提起昨晚,闻婵脸颊上瞬间升腾起粉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倒是让阴渡苦笑出了声,听在闻婵耳中多了几分嘲笑意味。


    没再打理阴渡苦,闻婵埋头吃起饭来,饭菜进口,闻婵忍不住腹诽,做的饭真是一般,唯一有味的居然还是自己腊的鸡,真是糟蹋食物。


    腹诽归腹诽,但这两盘菜还是让闻婵全吃完了,阴渡苦吃了几口就饱了,剩下的时间就盯着闻婵看,等闻婵意识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阴渡苦满脸半是玩味的笑容。


    闻婵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


    阴渡苦抬手伸向闻婵,在闻婵紧张的眼神中,阴渡苦手心一压,拿走了闻婵面前的空碗:“娘子,你先去休息,我去洗碗。”


    说完,他自顾自收拾桌上的餐具,端到灶房里洗净去了。


    闻婵搞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浑身的酸痛让她光是坐着就已经够难受了,眼下实在没什么精力去思考他哪不对劲,一瘸一拐地进屋了。


    阴渡苦洗完之后,进屋看了一眼闻婵,俏丽柔弱的小娘子躺在床上,白净的脸皱了起来,看起来像是被梦魇困扰。


    阴渡苦从柜子里取出香炉,里面是一半的粉末,黑色和土灰色混合,把粉末点燃放到床头之后,男人走到闻婵旁边,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住闻婵,而闻婵紧皱的眉也在下沉的香烟中慢慢舒缓下来。


    阴渡苦面无表情,可略微颤抖的瞳孔彰显了他现在极其兴奋,男人伸手从闻婵的颈部一直上移到眼尾处,冰凉的指腹揉着逐渐猩红的眼尾,男人低声在闻婵耳边呓语:“睡吧,娘子。”


    “醒来之后,我们之间就没有猜忌与怀疑,你会爱上我,永远地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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