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贯先迈左脚的家伙这回居然先迈了右脚。
这一大跨步,带动他整个身子往前倾。
顾珩自己长得又高又壮,这一步迈出看着挺正常,但这个距离对于个子不高的柳棠来说就很夸张。
柳棠紧抓着顾珩的胳膊,还想着待会儿用什么姿势把人接住,身体就猝不及防被猛地一带,骤然失去平衡,一脚磕在门槛上,就要往前飞出跌个狗吃屎。
惊骇之下,柳棠死死拽住顾珩胳膊,身体往前然后回旋,双腿一软给两只脚将将踏进门槛的顾珩拜了个大年。
“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她还想问呢。观察这么久,明明这人一直是先迈左脚,怎么这会儿就先迈右脚了,装醉整她吗?
柳棠有些头昏眼花地抬头,脸上擦过丝绸片一样的东西,又顺着后脑滑过去,眼前突然就黑了下来,预想中顾珩的脸并没有出现,窄窄的空间里,柳棠看见了两条腿的轮廓,大脑一时有些空白。
草了。
她钻到顾珩蔽膝里去了。
不远处墙头上,看见这一幕的瑛姑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憎恶道:“下流的东西!公子怎么不杀了他?!”
初砚皱着眉头没说话。
“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动了?”瑛姑耐不住又看了回去,顿时焦灼烦躁,“这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公子当真喝醉了不成,就容这下流东西如此亵渎?”
初砚:“公子内力深厚,醉不了。”
“那你告诉我这是在干什么?!”
初砚指了指:“出来了。”
柳棠大脑宕机片刻便清醒过来,抓着顾珩蔽膝狠狠一摔,一下子蹿起来,迎着顾珩冰凉凉的眸子,滔天的羞耻与怒火化作一句:“公子的腿可真长啊哈哈……”
顾珩冷笑一声,摔袖径直往前。
柳棠追上去:“公子我扶着你啊,小心小心,这里有道石坎儿……”
顾珩抿唇躲开她掐过来的手。
柳棠只觉得眼前一花,即将被瓮中捉鳖的那条胳膊就不见了踪影,一眨眼却又回到原位置,只是刚好和自己伸过去的手错开。
他似乎走得更快了,柳棠迈着大步子有点气喘。
“公子你没喝醉吗?”
“废话。”
大爷的,没喝醉刚才晃什么?柳棠咬牙切齿地冲他背影竖神秘中指做法。
“公子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差点摔飞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钻到您衣服里去了,我发誓我什么也没看见,真的,您袍子还挺厚的……”
“闭嘴!”
“哦……”
一路上一直没找到下手机会,柳棠看着他的背影,不止一次地想着:其实假装跌倒冲上去从后面抱他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过柳棠不敢赌。
顾珩是会武功的,她怕这人突然暴起让她暴毙。
柳棠看看天上的月亮,幽幽叹了口气。啥好处也没捞着,这破班儿就加到这儿为止了。
“那公子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把人一路送进宅门,柳棠嘴皮一碰就想溜。
顾珩脚步一顿,侧身看了她一眼,“本公子突然觉得有点头晕,你伺候我回屋躺下。”
柳棠闻言一愣,疑惑地看他一眼。
是吗,可我看你走路稳得一批啊。
像看出柳棠心中所想般,顾珩又刻意走了几步,微微带着蛇之意境,左摇又右摆。
柳棠想不出来顾珩骗自己的理由,最多最多,可能就是想看看她在他熟睡之后,会不会偷东西?
无语。
她生平最瞧不起偷鸡摸狗之人!
柳棠大义凛然地接受了顾珩的考验。
然后差点累折腰弄断胳膊跑断腿。
又一桶热水倒进大木桶,柳棠在心里把顾珩骂了个半死,喝醉了你就老老实实倒下,洗什么澡啊!
“公子,六桶热水应该够了吧?”柳棠有些咬牙切齿。
火房大姐说这事儿以往都是初砚代劳的,这狗比今天早早给初砚放了假,就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心疼老属下就能可劲儿折腾她了吗?
她是来做这个的吗,你加钱了吗?嗯?
顾珩看着“浅草才能没马蹄”的水:“应该没有人在沐浴的时候只洗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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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棠在阴暗处狞笑:“小人两桶水够洗全身。”六桶水,村里杀年猪也就这待遇了!
顾珩看看她,道:“确实不高。”
柳棠当场掐按人中进行自我抢救。谁能来帮她把这狗比按倒啊?她真受不了了。
又提了两桶水,顾珩看着精疲力尽的柳棠也没再刁难,想了想道:“你来伺候我沐浴。”
柳棠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终于没忍住道:“公子,我是来当书童的,今天多干这么多活儿,月钱会给我多发些吗?”
这种问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顾珩难得一愣,问道:“你月钱是多少?”
“五百文。”
杀千刀的,这点钱,她想买一斤果脯都得两个月不吃不喝才买得起。
“不少了。”京城里普通丫鬟的月钱也才将将一两银子,“你很缺钱?”
天杀的,这难道是缺不缺钱的问题吗?
柳棠快要维持不住笑容。谁要跟你扯这些啊,她的目标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来应对你各种试探的好吗?
你要真醉了就直接躺下啊,我肯定给你收拾得干干爽爽的,你这醒得好好的,谁还能抱得了你啊?
她就是不想伺候了,懂?
柳棠打个哈哈道:“小人年纪不小了,家里一直催着让成家呢,这不老婆本儿还没攒够嘛,银子自然是缺的了。”
“你还想娶个老婆?”
柳棠是真有些忍不了了,“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挺有志向。”
柳棠:神经啊!!
柳棠沉着脸:“公子要没别的事小人就退下了。”
“来伺候我沐浴。”顾珩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补充道,“完事儿赏你二两银子当老婆本儿。”
柳棠:???
你是不是那个沙什么茶啊?听不出来别人的言外之意吗?
柳棠把自己代入到那个想娶老婆的男人身上:这二两银子能抵三个多月工钱,只是帮人洗个澡而已,似乎还挺划算?
淦!
柳棠绷着脸走上前:“公子请吧。”
顾珩就和柳棠走到屏风后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