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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陈十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柳棠跟着顾珩往东院走,一路畅想不断。


    待会儿她就站顾珩面前给他系腰带,正好他那时候双臂展开,她直接一步上前环住他整个腰身,不正好就抱上了?


    唉,毫无难度!


    柳棠精神抖擞。


    到了地方,柳棠在屋子里隐晦地左瞟右瞟,寻找衣柜。正要问这人是参加什么场合的宴会,好决定帮他找衣服时,就听这人道:“你跟进来做什么?去打一盆热水来。”


    大爷的,这狗人还真把她当仆从使唤。


    为了计划顺利进行,柳棠咬牙忍之,抱着铜盆去火房装热水,后端着大半盆热水气喘吁吁地七拐八绕转回来,“公子,热水来了,小人伺候您洗脸吧。”


    顾珩伸手撩了撩水,“太烫了。”


    进门前柳棠试过水温,就比她的体温大概高个四五六七八度,十分的舒爽怡人,这能叫烫?


    她怀疑地看了眼顾珩,两人视线对上,柳棠先一步认怂,“小人去兑点冷水。”


    走到院子里的大水缸边上,柳棠恨恨地把水瓢砸进水里。她一个新时代进步青年,竟然在封建大地主面前不自觉就软了膝盖,可恶!


    晃动的水波映着半棵树影半边晚霞,挺好看。


    柳棠被晃得分了神,躬身照了照自己的脸,只觉得剑眉星目,英武非凡,就是衣服太丑了,要是换上顾珩的那身青竹衫,小扇子一摇,指不定谁更像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呢。


    柳棠咧嘴笑了笑,给自己哄高兴了。拿瓢舀了一点凉水倒进盆里,晃悠匀了,又端回去。


    才走进门扫了顾珩一眼,柳棠就知道坏事了,这货自己把衣服给换了。


    顾珩瞧她一眼,“杵着做什么?把水端来。”


    柳棠震惊又失望地道:“公子怎么自己把衣服换上了?”她就去添了瓢水,两分钟都不到,换这么快难道是在故意防着她?因为那天她拿工具抵着他?


    柳棠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解释一下。


    顾珩动作顿了一下,很奇异地看她一眼,“怎么,你的意思是该让你来?”


    “当然,小人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柳棠忍辱负重地道。


    她把帕子浸水拧干递给他,顺势打量了一下他刚换的这身藏青色外袍。这颜色显白显高显瘦,他往那一站,自有一派威严气度,稳重得像个久经风霜的大官儿。


    她大胆谏言:“公子这身显老气,是赴很正式的宴吗,还是跟朋友私下小聚?若是与朋友小聚,公子不若穿浅色衣服;若是拜见长辈,浅色衣服更是能衬出您的亲切活泼……”总之让我帮你换衣服就对了。


    顾珩:轻浮放荡,不知羞耻。


    他擦擦手,把帕子扔回盆里,似笑非笑道:“难道你觉得在这方面你比我更有话语权吗?”


    这是嫌她多嘴了,还是在警告她注意尊卑?


    柳棠一愣过后从善如流:“公子说得对,小人不该学到点东西就到处卖弄,还在专家面前班门弄斧,惹人发笑。小人往后一定跟着公子多看多学,谨言慎行,争取进步。”


    丫的,这样夸张的阶级天堑之下,古代那些当丫鬟的到底是怎么上位的,她怎么一点头绪也没有?


    两个人一齐出门,顾珩坐马车,柳棠左右脚交替工作。


    到了客栈,顾珩到包间坐下了,柳棠则拿着帖子让小二帮忙引路,等人家答应见自己了,这才过去递帖子:“我家公子顾珩顾璟璋有请裴老先生到雅间一叙。”


    那人怀疑地看她一眼,接过帖子看了看:“稍等,我去请示老爷。”


    等了一会,一个十分眼熟的红光满面胖老头出来,笑着说:“璟璋在何处?”


    柳棠就上前应声,准备引路。


    裴简在察言观色这门功夫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当下就瞧出了柳棠隐晦的诧异,留了神,将人细细一看,顿时心中一动,暗道有趣,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笑望着柳棠,“以前没见过你,可是璟璋新招的?”


    柳棠也不瞒他:“老爷好眼力,小人确是今儿个才入府。”


    “叫什么名字?”


    “姓柳名堂,柳树的柳,公堂的堂。”


    裴简笑眯眯地:“好孩子,在璟璋身边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柳棠被这突然的热情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笑着恭维两句,正好把人带到雅间,顾珩起身来迎,寒暄完毕,顾珩就挥挥手让柳棠跟裴简的人单开一桌去吃饭。


    柳棠就真情实感地笑着退下了。


    跟现代公出的餐标一样,在这本科举文里当仆从的公出,也有餐标,不过这个标准全凭主人家的良心。


    顾珩这边平常给的什么标准柳棠不知道,她还没找初砚问过,不过县令府的餐标她倒是很清楚,县令比较大方,她这种级别的在这种酒楼,可以吃二百文。


    柳棠对这二百文还没什么概念,她穿过来后唯一一次买东西,还是买那个果脯,一斤半就花出去一两银子。


    她吃饭连汤带水的怎么也得一斤才能饱,也不知道这二百文在酒楼里能吃些什么。


    刚这么想着,裴简的一位随从就很自来熟地把她一揽,几个人勾肩搭背地叫小二点菜去了,位置就在顾珩两人的雅间外面,挨着的方便照应。


    柳棠差点给那个小厮来个过肩摔,强行忍下后还有些不适地身体僵硬,被另一人重重一拍肩膀:“你这小子,都跟着顾小郎君了,怎么还一副畏缩相?大方些嘛,你也不怕被赶走。”


    有一人就悄悄在他耳边说:“人家当的是书童。”说完挤眉弄眼的笑。


    几个人瞬间意会,憋着声儿笑得猥琐。


    柳棠顶了一脑袋黑线,无语地翻个白眼,一下把将搁肩上的手甩开,没了别扭感后,她挺直脊背冷声道:“当仆人的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聚众非议主子,几位是没学过规矩,还是说你们裴家的规矩就是如此?或者说你们老爷压根儿就瞧不起我们家公子,所以你们当下人的才敢如此放肆?”


    四周一静。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裴简的贴身小厮小徐出来打圆场:“嗐,柳兄弟,这几个猫尿喝多了瞎几把扯淡,这会儿还没清醒呢,你别跟一群醉鬼计较。我家老爷跟你家公子是世叔侄,都是一家人,大伙儿看见你亲切,这才放松了心情,忘了规矩,开些混玩笑,你别往心里去,我回去就训他们去。这样,今晚的饭钱咱们几个请了,你随便点,权当赔罪了。”


    另外几个人也作揖讨饶:“柳兄弟,看我这张臭嘴,我没读过书,没什么文化,就是个猪脑子,你可千万别因为我搞得主人家不高兴,今儿晚饭我请,我请,我给你赔罪、”


    柳棠也不能拿他们怎么着,见好就收,笑着把话圆了过去。


    点菜时几个人都让她先点,她就点了寻常的一荤一素把轮子让出去。那几个都还以为她要怎么宰人呢,看到结果后又放松又过意不去,说她“好兄弟,被唐突了竟然还顾及他们的钱袋子,实在好修养”之类的,一咬牙,竟豪气地点了两三个高端菜,要不是公务期间不能喝酒,说不定还得来两壶酒助助兴。


    柳棠乐见其成。反正说好的,这顿饭她不掏钱,净赚二百文。


    等菜的间隙这几人又开始吹牛,不过要收敛许多了,柳棠偶尔应两句,注意力却全在背后雅间两人的谈话上。


    让她吃惊的是,这姓裴的老头,似乎就是书中那个退休致仕大理寺少卿裴简,也就是真正意义上帮陆岐走上科举之路的第一人。


    他竟然这么年轻,看起来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还这么早就已经在万安县了。


    不过和裴简是世叔侄的顾珩,又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得绯衣大员频繁相约,还能让人家对他那么客气。


    可惜,她的人生剧本里完全没提到过顾珩这个人。


    让她更为吃惊的,是这两人居然在聊办中秋赛诗会的事情,而且言谈间,最初有这个想法的,竟然是顾珩。


    看来顾珩果然是某个高官的儿子不假了。


    柳棠一时之间有点焦虑,一方面是科举文剧情开始往前推动了,她要过剧情,还得做限制文任务,还想整一整陆岐,但又得干书童的杂活,未来是可以预见的忙碌;另一方面则是担心自己以后无法脱身,连累柳母。


    很快,里面开始上菜了。


    顾珩和裴简两人就开始说些没用的场面话、开始喝酒了。


    没过多久,她们这里也开始上菜了。


    望着相当丰盛的一大桌,柳棠肚子开始打雷,暴食欲疯涨。在那几位的谦让中,她毫不犹豫地把桌上的酱香大肘子挑走了四分之一。


    软软糯糯,肥而不腻,味道醇厚。


    好吃!


    柳棠进入干饭模式。


    一刻钟不到,柳棠结束战斗。其他几人也吃了六七分饱,见里面没动静,便放慢了速度,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牛。


    柳棠估计里面的也吃得差不多了,因为话突然变密集了。


    “贤侄,你我难得一聚,也不知今后还有无见面机会,一想到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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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伤感啊。贤侄,来饮此杯。”


    “世伯不必伤怀,无法见面还可书信往来。”


    “你这话一说,我更伤感了,来,满饮此杯,你我不醉不归。”


    “……”顾珩吨吨吨。


    “贤侄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这话放平常时候我都不说,也就趁着酒劲儿上来了跟你掏点心窝子话……来,喝!”


    顾珩吨吨吨。


    “贤侄啊……”


    “世伯……”


    “喝!”


    吨吨吨


    柳棠听得心花怒放,喝酒好啊,多喝点好啊,裴简加油啊,继续劝啊,往死里灌啊!最好把他灌醉,灌到神志不清,能让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柳棠默默掰手指头记顾珩喝了多少。


    旁边的小徐见她嘴角上翘,笑得开心,也笑着问:“柳兄弟想啥呢,这么高兴?”


    柳棠眉眼飞扬:“自然是高兴的事儿。”


    小徐看见她掰动的手指,眸光一动,却是意有所指地打趣道:“瞧你,几百钱也值当这么高兴,等你办好了事,上头少不了你的赏钱。”


    平白得两百文柳棠确实高兴,但她想的不是这事儿,用“是是是”、“好好好”、“我省的”此类句式敷衍过去。


    又等了一会儿,柳棠眼看手上的数要上二十了,裴简都有些大舌头了,顾珩还气定神闲的,就有些焦灼。


    裴老头你撑住啊,争取把顾珩灌趴下!


    “贤侄,来,再陪世伯喝一杯……咦,怎么没酒了?呵呵、小二,小二!快拿酒来。”裴简醉醺醺地道。


    顾珩声音平缓,毫无酒意:“世伯莫要再喝了,身体要紧。”


    裴简眯着眼睛看他,声音糊糊的:“不不不,贤侄莫要小瞧了世伯,世伯我还能喝,小二,拿酒来!”


    柳棠听得心焦不已,频频用余光看向楼道口,急得要死。这小二到底听没听见,快点拿酒来啊,再耽搁一会儿,老裴就该趴下了。


    她都想直接跑下去把小二拎上来,但没有上头发话,她是不能自作主张的。


    旁边的小徐见她焦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高声喊了一句:“老爷,公子,可要我下去取酒来?”


    顾珩的声音传出:“不必,世伯已经醉了。你们来人把世伯扶回去好生伺候。”


    那几个人赶紧停下筷子抹了嘴,听命进去把已然醉死过去的裴简背回了房间。


    小徐走在最后,跟二人道别,离去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柳棠一眼。


    柳棠没懂他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只莫名其妙起了几块鸡皮疙瘩,让她很是不适。


    “我们也走。”顾珩站了起来,虽一身酒气却毫无不适地往外走,眼尾飘起两抹绯红,面部也较平时更有血色一些,说不出的生动和艳丽。


    此刻天已黑透,暖色的灯光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更为立体。


    柳棠脑子里反复重映他昳丽的脸,和微微滚动的高耸的喉结,伸手扇了扇风。


    这个人喝过酒之后看着好色。


    跟着出去的时候,好多人盯着顾珩看,柳棠有浅浅的一点不舒服,但很快被她抛在脑后。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公子,你还好吗?”


    有事就让我来扶啊!我可愿意扶了,你就算直接倒我怀里我也不生气,我铁定使出洪荒之力给你背回去。


    来啊,投入我坚实的怀抱啊!


    柳棠想得奔放,说得克制,这割裂感让她有种自己是什么大变态的错觉。


    “无碍。”


    柳棠觉得他多少是有点醉了的,因为他表情有点严肃,不像平时那样胜券在握、从容不迫的样子。


    毕竟二十多杯呢。


    她要是现在抱上去,这家伙酒醒之后会记得吗,现在到底有没有喝断片?她别一抱上去,这人直接给自己来一套降龙十八掌吧?而且现在人来人往的好像也不太合适……


    机会稍纵即逝,在柳棠犹豫纠结之中,顾珩上了马车。


    柳棠松了口气,心里又觉得有些可惜。跟着马车往县令府的方向往回走,一路琢磨着回府之后独处的可能性。


    “公子,到了。”


    “嗯。”顾珩从容下车,柳棠不死心地亦步亦趋跟着。


    迈大门门槛的时候,顾珩磕绊了一下,柳棠赶紧上前一把搀住他的胳膊,“公子,我扶您进去。”


    柳棠小心机地走在他侧前方,蔫坏地把脚放在他脚前面,只等他一绊之下,自发投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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