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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似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91章 第90章 之之,别生气,我真没做对不……


    “喝酒了?”林衍之走到颜岁身边, 低头嗅到她身上的酒气。


    “这位是?”商思佩呆呆地看着林衍之,那眼睛快贴到人家身上。


    颜岁不动声色地站到林衍之身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


    林衍之对她点头示意,目光掠过站在一边眼神似有若无总在颜岁身上的男人。


    商思佩回过神来, 随即恍然大悟:“有这么美的美人在家等着, 难怪你在我那一个都看不上。”


    颜岁满头黑线, 不给她再乱说的机会:“很晚了, 我就不送了。”


    商思佩冲她眨眨眼:“放心, 姐妹的人我从不觊觎。走了, 明天再找你玩。”


    她招招手, 带着人坐上车扬长而去。


    颜岁松了口气, 靠到林衍之怀里,对一直当隐形人的何海城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


    林衍之环住她的腰,低声问:“醉了吗?”


    颜岁抬起惺忪的眼眸,将头靠在他胸前:“有点晕。”


    林衍之拉住她的手臂勾住自己的脖子, 拦腰将她横抱起来:“我给你的医嘱,你老是忘得一干二净。”


    颜岁用脸颊蹭了蹭他领口的衣襟,乖乖地待在他怀里默不作声。


    林衍之抱她上楼, 将她放到化妆镜前的凳子上,替她脱鞋。


    颜岁一动不动, 黑眸看着他蹲到自己脚边。


    “真的醉了?”林衍之仰头问。


    颜岁摇头,她自己的酒量她很清楚:“只是多喝了两杯, 没醉。”


    林衍之看着她:


    “医院晚上送来了一个急诊病人, 我认得把人送过来的是你的人。”


    颜岁安静地眨着眼睛望着他,慢吞吞地问:“人怎么样了?”


    “右手废了。”


    “哦。”颜岁鼓了鼓嘴,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也不能怪我吧?是他想非礼我。”


    林衍之皱眉:“他欺负你了?”


    颜岁盯着他, 嘴角绽放出一抹笑:“谁能欺负得了我?”


    她歪头想了想:“我下手也不重吧?”才怪。


    林衍之说道:“医院现在很多药物紧缺,医疗水平很难达到之前。”


    颜岁听着他的话,酒精让她的思维变慢了许多,她抚着他的下颌,缓缓道:“医疗物资紧缺的事汇报上来过,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他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我不是在跟你聊公事。”


    不是?颜岁想了想:“那是怪我对那个人下手太狠?我下次注意?”


    “有人想欺负你,你应该保护好自己,我怪你什么?”林衍之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你今晚去做什么了?”


    “今晚乔祈贺请客吃饭,我早上跟你说过的。”颜岁无辜地看着他。


    林衍之握紧她的手,神色难得严肃:“只是去了乔祈贺的饭局?”


    颜岁张了张嘴,呐呐道:“商远钟的千金,就刚才送我回来跟我说话那位,商思佩,她后来请我喝了几杯酒。”


    “还有呢?”林衍之接着问。


    颜岁心虚地下意识抽手,被他牢牢拽住。


    林衍之深色的眸光注视着她,心绪有些难平:“颜岁,我们是恋人,我是你男朋友。你不可以喜欢别人,也不可以碰别人。”


    颜岁愣了下,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霸道强势的口吻要求她。


    “我没有,我真没干别的。”颜岁将手举在耳边发誓,“除了喝酒,我没碰他们一根手指。”


    林衍之突然松开她的手,眸光波动:“他……们?”


    颜岁闭上嘴。


    林衍之站起身:“我去帮你放洗澡水,你酒醒了就去洗澡。今晚我睡客房。”


    “诶。”颜岁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道,“之之,别生气,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林衍之站着没动,他很明白,随着颜岁的权利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围上来的男人只多不少,他当然相信她没碰那些人,可他还是忍不住妒忌,哪怕是她逢场作戏,他也不想接受。


    “那个商思佩,你不要跟她多接触好不好?”他不由祈求,商家千金,哪怕他在医院里,她爱玩美人的名声都如雷贯耳。


    颜岁拉过他:“之之,她是商远钟的女儿,我不想跟她把关系弄得太僵,她有意结交,我也想探探商家的底。”


    “那下次我陪你去。”林衍之退而求其次。


    颜岁想到今晚看到的画面,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能去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林衍之皱起眉心。


    颜岁抱住他窄瘦的腰贴近他怀里:“反正就是不适合你去。我发誓,下次绝对绝对不去她那里了。”


    林衍之沉默了一下,抿紧唇:“去洗澡,一身酒气。”


    颜岁将脑袋埋进他胸口,闷闷道:“你抱我去,我头晕。”


    林衍之深吸一口气,将人抱起来走进浴室,踢上门。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随即响起一道巨大的落水声和闷哼。


    水声掩盖下,隐约能听到颜岁在哄人:“宝贝,不生气了……在我眼里没人比得上你。”


    回答她的只有断断续续的低吟和破碎的喉音。


    一切又很快被水流声掩藏。


    折腾许久,两人才从浴室出来。


    林衍之将手搁置在颜岁腰间,大半的脸埋入枕间,红唇带着糜艳的色泽,暧昧的红痕落在白皙的皮肤上一路蔓延至睡衣里。


    他沉沉地睡去,湿濡的睫毛在眼角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弧度,颜岁轻轻吻了吻他闭合的眼眸,随即想起,他似乎越来越小心眼,爱吃醋,又越来越难哄了。


    她勾了勾唇,在他唇间落下吻,钻进他怀里闭上眼入睡。


    第二天一早,颜岁还在睡,林衍之轻手轻脚起床,去卫生间洗漱,想到昨晚的胡闹,不由红了耳根。


    他洗漱完,轻轻推开门下楼准备早饭。


    林弘和钟雅娴从楼上下来。


    “爸,妈,吃早饭吧。”林衍之将早饭端到餐桌上。


    林弘和钟雅娴对视一眼,拉开凳子坐下。


    钟雅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视线落在儿子身上。


    “衍之,听说昨晚急诊收治了一个病人。”


    林衍之在她对面坐下,对母亲接下来的话了然。


    “是那人想欺负岁岁,她才动手的。”


    钟雅娴放下碗:“我看你啊是完全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她说什么你都信,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称呼她的吗?活阎王。她手里沾了多少鲜血,你知道吗?”


    她在林衍之开口前打断他:“你别跟我说偏见不偏见。不管是什么原因,你站在我们父母的立场想想,谁能允许自己的孩子跟这么危险的人在一起?”


    林弘也不由加入劝说:“衍之,若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我承认这个颜小姐是个人物,能力样貌手腕样样不输,可如果是作为家人,她太危险了,她所处的位置也同样太危险。”


    “爸妈……”


    “先不说别的,你看她对自己父母,我看也冷漠得很,这几日都没见她跟他们说过几句话,对家人尚且如此,等你们感情淡了,她还能好好对你吗?”钟雅娴重重搁下筷子。


    林衍之垂着眸,静了良久才开口道:“妈,你从小教我的,不在别人背后议论他人长短。”


    “你!好,我这样是不好,我们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妈妈还在背后这么说人家,我这么做是有损品德。但我也是为你考虑,为我们家考虑!”


    颜岁站在楼梯口,垂下眼睛,默默站在原地。


    林衍之抬眸看向父母:“她家里的是非,我说不了什么。但是妈,如果你真的认真观察过他们相处,就不会这么说。至于外面那些谣言,我管不了,她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您不用借由说为我好表达对她的不满。”


    “林衍之!”钟雅娴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整个桌面震了震,碗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叔叔阿姨。”颜岁从楼梯口走出来。


    林衍之回身望去,钟雅娴哑了火。


    颜岁在林衍之身边坐下,笑道:“怎么了?是早饭不好吃吗?”


    “颜小姐,我们的话,你大概听到了吧?”钟雅娴面色不虞,却也不想跟小辈发火,更何况也是他们在背后议论人家理亏,“阿姨先跟你道个歉,不该在背后议论你。”


    “没关系,阿姨,我不介意。”颜岁保持笑容,桌下的手被林衍之握住,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钟雅娴在两人之间扫了扫,接着说道:“你没有做过父母,不能理解我们做父母的心情,你太过复杂,我接受不了。”


    “妈。”林衍之紧皱着眉,颜岁在桌下晃了晃他的手。


    “我理解的,阿姨,但请您相信,我在外面的事,绝不会波及你们,也不会波及到林衍之,这一点请您放心。”颜岁注视着钟雅娴和林弘,慢慢说道,“我不否认自己的野心,可我也想保护好他,您对我有意见我也理解,有什么不满的您直接跟我说,但别为了我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钟雅娴叹了口气:“我也不是硬要拆散你们,当然也不是要求你一个女孩子还要反过来保护衍之,就是怕你……”


    她没再说下去,但颜岁明白:“您担心我是一个暴戾血腥又野心勃勃的人,能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折手段,牺牲自己身边的人。”


    颜岁轻笑,转过头看向林衍之:“我保证,谁都及不上林衍之在我心中的重量,他凌驾于我的生命之上。”


    林衍之握紧她的手,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满涨。


    她回眸对上钟雅娴眼里的惊讶和怀疑:“时间自会证明,不如您再给我点时间。”


    钟雅娴和林弘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人家女孩都这么说了,更何况谈恋爱这种事,怎么也是女孩吃亏,自家儿子还巴巴赖着人家,他们作为男方父母,也无话可说。


    吃过早饭,颜岁正要走,林衍之跟在她身后。


    “去外面等我吧。”颜岁将何海城支走,拉着林衍之的手走到角落,“怎么了?”


    “对不起,这件事我说了我会处理,却还是要你来面对我父母。我妈说的话,我替她跟你道歉。”


    颜岁望着他满是自责的眼眸,笑了笑:“阿姨不是跟我道过歉了?”


    她宽慰他:“没事,几句话又不会掉块肉,你爸妈都是讲理的人,他们很好,所以你也很好,我能把你骗到手,就已经偷着乐了,这点考验,还是经得起的。”


    林衍之被她逗笑,刮了刮她的鼻尖,他好像被她惯得越来越任性了。


    “我一直以为,该是我多包容你,但好像一直都是你在纵着我。”


    “你也在包容我。”颜岁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林衍之抱住她:“晚上可不可以早点回来?”


    “好,回来吃晚饭。”


    第92章 第91章 车也不给玩,人也不给玩……


    入秋之后, 天气越来越凉,连绵不断的秋雨连着下了好几日。


    自颜岁威慑之后,中心城内消停了不少,两方人马虽然依旧明争暗斗, 至少都有所收敛, 在乔祈贺强势推导下, 中心城的“围墙”还是破了, 大量的外城居民涌入。


    颜岁这几天很忙, 她要安排人手维持秩序, 避免外城人与这里的“原住民”起冲突, 在军营里, 跟罗挚丞的斗争也几乎演变到白热化。


    “现在的生存环境恶劣,空气中病毒多,入秋之后很多人都生病,医疗物资紧缺这件事, 还希望你们能给个决断。”林弘作为医院的高级主任,几乎算是一把手,此刻站在乔祈贺的办公室内, 如实说道。


    乔祈贺看向颜岁:“你的看法呢?”


    颜岁坐在一边,答道:“这事提了有一段时间, 我之前去过人民医院,可以带队去那里搜集物资回来。”


    “不行。”乔祈贺断然否决, “你不能走, 现在局势不明,你需要留在这里帮我镇住场子,你派其他人去。”


    林弘接着开口:“光你们派人去没用,外行人对怎么运输, 怎么保存,要拿哪些医疗物资不懂,我对那里熟悉,我得去。”


    颜岁拢起眉,斟酌着开口:“您是医院里技术顶尖的医生,现在医生本身就人手紧缺,您不能去冒险。”


    乔祈贺看了眼颜岁,对她的私心了然于心,但她说得也有道理,林弘是中心城宝贵的资源,他不能去。


    “颜小姐,你也不能去,我也不能去,可病人等不了。”林弘明白颜岁看在儿子的份上不想让自己出城冒险,可再这么下去,医院里就算是最普通的感冒药都要告急。


    乔祈贺安抚:“林教授,这件事容我们再商议一下,您给我们个期限就行。”


    “半个月,医院里的物资最多再撑半个月,超过时间,整个医院再多医生也只能停摆。”


    “我知道了,我们会尽快给您答复。”


    林弘走后,乔祈贺叹了口气,将眼镜摘下来扔在桌上,揉着眉心:“现在抽调人手出去,保不准罗挚丞会趁机发难,你不能走,你手下的人也不能走。”


    颜岁点头:“我会尽快解决,至少把所有武装力量都要收拢在我们自己手里。”


    否则,就是带回来再多的药物,也救不了罗挚丞屠刀下的人命,他只会是第二个彭士靖,更何况他跟颜岁有仇,这种情况下颜岁一动,他的枪就会对准她身边的人。


    “半个月,你有把握吗?”


    “当初原本答应你的一个月时间处理军队的事,时间快到了,也该结果了。”


    乔祈贺戏谑:“行,那林教授那,本来也是你家的人,自己安抚住。”


    颜岁揉了揉肩膀,站起身:“走了,还要陪商大小姐去喝酒。”


    “对了,温虞让我跟你说,有时间带着林医生一起来家里吃饭。”乔祈贺想起妻子的嘱托,说道。


    “好啊,好久没见温虞姐,就后天晚上吧。”


    “行,我回去跟她说。”


    颜岁拉开办公室的门,商思佩早就在楼下等她。


    这段时间她算是缠上颜岁,频频找她喝酒,林衍之每每听到这个名字都忍不住皱眉,弄得颜岁哭笑不得。


    “颜岁。”商思佩拉开车门,等颜岁上车,“我前两天撬了一家车行,晚上约了几个小伙伴,咱们一起飙车去?”


    颜岁没好气道:“大小姐,消停点吧,现在油汽资源紧张,你要不想引众怒,赶紧取消。”


    商思佩苦了脸:“车也不给玩,人也不给玩,还有什么意思!不行,不玩车也行,你去我那儿坐坐,店里新到了几个新鲜货。”


    颜岁忙举手:“打住,我们说好的。”


    “诶,知道知道,你男朋友不许你去,你不说他不就不知道吗?”商思佩拱过来,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他这么漂亮的人,心眼怎么这么小,以你现在的地位,多养两个小情人怎么了?他不想着多培养几个人讨好你,看他以后拿什么留住你。”


    颜岁被她说得头大:“你当拍深宫戏?这都哪来的思想观念?”


    商思佩理所当然道:“我爸妈就是这样的呀。”


    颜岁望天,原来根源在这。


    “行了,你不玩车了吧?我要回去了。”她最近忙,林衍之也忙,都没时间好好腻歪,不如今天早点下班。


    可惜商思佩不放人,她抱住颜岁的胳膊:“不许走,店里不去就不去,那去我家,陪我喝两杯总可以了吧?”


    颜岁最后还是被拖走。


    林衍之从医院回来,毫无意外颜岁还没回。


    他去楼上洗漱完,抱着病例报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回家。


    林弘在楼梯口徘徊了一阵,被钟雅娴推了一把,才慢慢吞吞走到林衍之身边坐下。


    “儿子。”


    “爸?”林衍之从资料里抬头。


    “你帮爸一个忙。”林弘看着儿子的面庞,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一会儿颜岁回来,你帮我问问她,医疗物资紧缺的事,他们有定论了没有?”


    林衍之奇怪:“您怎么不自己问她?”


    林弘瞪了他一眼,忿忿不平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臭小子。人家怎么说都是准未来儿媳妇,说轻了说重了都不合适,你来问。”


    林衍之好笑:“您肯承认她了?”


    “本来就是你谈恋爱,我也懒得管你。不过你妈的思想工作,你自己做。”


    院外传来汽车的动静,林衍之站起来,大概是颜岁回来了。


    “交代你的事,可别给我忘了。”林弘提醒他。


    “好,我这就帮您去问。”林衍之无奈,往大门口走去,刚拉开大门,就见着走得歪歪扭扭的人正从不远处走来。


    颜岁抬头,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人,眸色亮了起来,欣喜地喊道:“林衍之!”


    林衍之失笑,看着她跌跌撞撞跑来,往前疾走两步,伸开双臂:“你慢点,小心摔跤。”


    颜岁一头栽进他怀里。


    “又喝这么多。”林衍之接住她,摸了摸她的长发。


    “林衍之,林衍之……”颜岁在他怀里,小声叫着他。


    “嗯,我在。”林衍之微微后倾身体,摸摸她的脸颊,有些烫,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怀里却像抱了个火炉,“有没有不舒服?”


    颜岁摇头,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林衍之哭笑不得,耳根烧了起来:“别闹,我爸还在呢。”


    “不要。”颜岁脑袋在他怀里乱拱,柔软顺滑的发丝炸毛。


    林衍之被她逗乐,用手轻轻替她把头发梳顺:“走吧,我们先回房间。”


    颜岁将脑袋探出来,伸长手臂:“抱。”


    林衍之点点她的额头,将她拦腰抱起,低声宠溺道:“醉鬼。”


    钟雅娴跟林弘看着他们上楼,相视一眼,摇摇头一起回了房间。


    “真的醉了?”林衍之将颜岁抱回房间。


    颜岁埋在他怀里不肯下来:“嗯,醉了。”


    林衍之一听就知道她三分醉意,七分装的。


    “爸让我问你,医疗物资紧缺的事,你们有决定了吗?”


    颜岁将头靠在他肩上,无奈道:“他傍晚才来提的事,今晚就来要答案,宽限几天好不好?”


    “所以你才借酒装醉是吧?”林衍之刮了刮她的鼻子。


    颜岁笑嘻嘻道:“什么都瞒不过我们之之。”


    林衍之将她放下来,正色道:“我听说你们决定去人民医院搬物资,你会去吗?”


    “暂时还不知道,乔祈贺现在也不会同意让我走,罗挚丞正虎视眈眈,我一走就会给他钻空子。至少要在他构不成威胁后,我们才能腾出手解决这个问题。”颜岁用手攀住他的肩膀,“林衍之,你答应我,找物资这个事,你不要参合。”


    颜岁抢在他之前说道:“我也不会让你爸去的。”


    “如果医院没有人去呢?”林衍之问。


    “那是乔祈贺该考虑的问题。”


    林衍之摇头,却没再深究,颜岁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人,这件事估计得拖几天。


    “之之,你帮我跟你爸说说,让他多宽限几天呗。”颜岁摇晃他的肩膀,软了语调。


    林衍之扶住她的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他们两的夹心饼干。


    “宝贝,你最好了,帮帮我吧。你爸本来就觉得我们玩弄权术,争权夺利,我当面跟他打马虎眼,他肯定觉得我们没把这事当回事。”


    “你不当面说,我帮你转达,他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吗?”林衍之反问。


    “所以你帮我说说好话,他们本就不喜欢我,要是因为这个对我印象更差了,你会难过的。”颜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林衍之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他们对你印象更差,怎么是我比较难过?你就算准吃定我了是吧?”


    颜岁笑呵呵地凑上去亲他,撒娇耍赖。


    林衍之被她磨得没办法:“我答应你,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你想蒙混过关,没那么简单。”


    “没想蒙混过关,就多宽限几日,我保证处理完罗挚丞的事,第一时间就着手处理这件事。”颜岁懒懒地抱住他。


    林衍之拍了拍她的背:“去洗澡,一会儿我帮你热敷一下肩膀。”


    颜岁磨磨蹭蹭赖在他身上不肯起来:“你帮我洗。”


    林衍之无奈,每次都是这一招,却还是纵容地抱起她去浴室。


    第93章 第92章 两朵金花


    颜岁再次醒来时,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按了按发疼的肩膀,掀开被子下床,拉开厚重的窗帘,屋外又是一个阴天, 雨滴滴滴答答砸落在窗户上, 顺着玻璃一颗颗往下滑。


    室内安静又干燥, 隔绝开外面湿答答的阴湿感, 沉沉的乌云逼得整个天幕昏暗。


    颜岁洗漱完拉开门走出去, 屋内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钟雅娴正跟钱兰沁坐在餐桌边闲聊用早饭。


    “妈, 阿姨, 早。”颜岁走下楼, 四处搜寻了一眼,问,“林衍之呢?”


    钟雅娴抬头,见颜岁脸色苍白, 长发散在肩头,遮盖住单薄的脊背:“最近医院病人多,他一早就去了医院。走之前还交代, 让你醒了记得把醒酒汤喝了。”


    颜岁闻言往厨房走去,锅里热着早饭和醒酒汤。


    她将碗端出去, 坐到餐桌边,低头安静地将醒酒汤喝完。


    “颜岁, 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钟雅娴看到颜岁的脸色实在太差, 忍不住迟疑地问。


    颜岁抬头,惨白的唇角弯起:“我没事,阿姨。”


    钱兰沁将手中的勺子扔进粥碗,说道:“不会喝酒就不要喝, 你一个小姑娘,每晚出去喝这么多酒回来,像什么样子!”


    颜岁垂下眸,喝着碗里的粥。


    钱兰沁看到她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来气:“别以为你现在做出点成绩就很了不起,外面的人巴着你,说几句好听话不过都是点场面话,给你面子,别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脚踏实地为乔总好好工作,多花点心思顾着家里,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小林总是在客厅守着等你回来,人家白天也要上班,你能不能懂点事?”


    钟雅娴愣了一下,忙尴尬地打圆场:“没事的,衍之就是太黏人,再说晚上他也没事,他爱等让他等着。颜岁忙的都是大事。”


    “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当自己救世主?”钱兰沁怒气冲冲地问。


    颜岁没接话,自顾自地吃早饭。


    钟雅娴悄悄看了眼颜岁的神色,劝着钱兰沁:“年轻人在外面免不了有推不掉的应酬。我看颜岁脸色这么差,衍之说这两天连续下雨,她肩上的旧伤复发,应该很疼,你晚些拿个热毛巾给她敷一敷可以缓解一点。”


    钱兰沁叹了口气,对钟雅娴说道:“从小到大,最麻烦的就是她,一点小病小痛就大惊小怪。”


    钟雅娴脸上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住,忍不住说道:“颜岁妈妈,她那是枪伤,不是小病小痛。”


    “她才几岁到了雨天就开始肩膀疼?自己受伤自己不知道好好养着就别来跟我喊疼。”


    颜岁搁置下碗,抬眸看着钱兰沁板着的脸,终于开口:“我没要求你照顾我,我也没跟你喊疼。”


    她站起身,就算知道一直都是这样,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失望,她除了端着妈妈的身份教训她,一丝关怀都舍不得施舍。


    “阿姨,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哎……好,你上楼好好休息。”钟雅娴点头,想起儿子说过的话:如果您认真观察过,就不会这样说她。


    她母亲这样夹枪带棒的说话,也难怪颜岁不爱跟家人交流。


    钱兰沁看了眼上楼的颜岁,还觉不满:“你看看她,说她两句就给我摆脸色,我上辈子欠她的。”


    钟雅娴扯扯嘴角,敷衍地笑笑,没再开口接话,略坐了一会儿,便也上楼了。


    她走上楼梯,正要回房间,余光扫到楼道尽头的露台门半开,颜岁正靠在门框边抽烟。


    她出神地望着远处好似下不到尽头的雨幕,耳边听着啪嗒啪嗒的雨声,指间夹着细烟放到唇边,吸了一口。


    钟雅娴对颜岁的印象,一直都是狠戾,强势,冷淡,她不喜欢她,甚至隐隐对她有些畏惧。


    可此刻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她才想起来,这个女孩也才24,比她儿子还小一岁,正常这个年纪的女孩,还刚准备踏入社会,对未来充满期待,朝气蓬勃。


    但颜岁的眼睛,带着沉沉的暮气,浓地化不开,深不见底,她用单薄的肩膀撑起了现在的一切。


    颜岁吐出一口烟,突然感到肩头一暖,她低头看到肩上的披肩,侧头看去。


    钟雅娴看向窗外的雨势:“穿得这么少,不要站在风口上吹风,很容易生病。”


    颜岁掐灭烟,拉了拉身上的披肩:“谢谢阿姨。”


    “你肩上要是实在疼得厉害,记得用热毛巾敷一敷。”颜岁的母亲说她小病小痛都大惊小怪,她却没见过她说过一句痛,当初第一次在医院见她满身是血,都没听到她喊过一句。


    “我知道了。”颜岁笑了笑,将露台的门关起来,“阿姨今天不去医院吗?”


    “连轴转了几天,今天我休息。”钟雅娴听到楼道里响起脚步声,远远瞧见何海城从楼梯口走来,“我先回房间了。”


    颜岁点头,目送钟雅娴回了房间。


    “老大,姚家的请帖。”


    颜岁接过素雅的黑白卡纸,上面烫金印了几个大字:姚霜雪生辰宴,邀请人那里除了写着颜岁的名字:“他们邀请林衍之?”


    “是的,这个姚小姐前两天在家里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是林哥看的,这两天一直在医院刷存在感。”何海城答道。


    颜岁举起手中的卡片:“既然把我们两的名字写在一起,他们不会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是要做什么?”


    何海城咽了口口水,问道:“那老大,你们要去吗?”


    “这里的富家子弟还真爱摆宴席。”颜岁将邀请函扔回给他,往书房走去,“去啊,姚家是罗挚丞的嫡系,抢人抢到我头上来了,怎么能不去。”


    何海城接住空中的纸片,追上颜岁的脚步:“这个姚霜雪在中心城内跟商思佩并称两朵金花,只不过商小姐是泼辣的霸王花,这个姚小姐是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颜岁斜睨他:“你知道的还挺多。”


    “那是,老大你的情敌,我可不得好好打探。”何海城笑道。


    “别贫了,人都找到了吗?”颜岁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


    何海城跟着走进书房,关上门:“找到了,准备今晚动手救人。”


    “那正好,姚家的生辰宴正好帮我们转移开视线。”


    罗挚丞在军中掌握的力量,本就不是他的嫡系,很多人被他以家人要挟控制。


    颜岁的人渗入部队以来,在一点一点不动声色地蚕食他的力量,他以利诱掌握的人,她能承诺对方三倍四倍的好处,而那些被他威胁的人,她就更乐意帮他们脱离罗挚丞的掌控。


    至于剩下的零星几个,罗挚丞不是个善待下属的主,墙头草,风吹一吹自然会调转导向。


    “咚咚”


    “进来。”


    下属匆匆推门进来:“老大,城口的地方又闹出人命了。”


    “怎么回事?”颜岁皱眉。


    “还是摆摊那个事,罗挚丞的人掀了外城来的居民的摊子,不许他们出摊,嘲讽他们穷人上不得台面,两方吵起来动了手,摊主死了。”


    何海城咬牙:“自从开放了中心城,外城居民涌入,罗挚丞他们就处处找茬,都闹出过多少人命了?乔祈贺没有这个本事压住所有人,还不如不要推倒中心城的围城,到头来他还要把锅扣在老大你头上。”


    颜岁瞟了他一眼:“不让外城居民进来,每天也都有人饿死,资源分配不均,留在外面也是一样。你带点人过去处理,看看摊主还有没有亲人,给点抚恤,至于动手的人,一个也别放过。”


    “是。”


    陈契探头进来:“老大,乔祈贺的人来了,请你过去。”


    “知道了。”


    何海城翻了个白眼:“来得倒是挺快。”


    颜岁回屋换了件衣服,去了乔祈贺住处。


    书房传来乒铃乓啷的声响,碎玻璃落了一地。


    “你怎么办事的,这都是第几次了!”乔祈贺愤怒地拍着桌子,指着颜岁,“苦主差点跪到我的门口。”


    “我已经让海城去处理闹事的人了,一个都跑不了。”颜岁冷静道。


    “跑不了又怎么样?杀了又怎么样?死去的人能活过来吗!啊?”乔祈贺几乎声嘶力竭,他一把摘掉眼镜,摸了一把脸,“我答应了外围的所有人,以后没有特权,没有欺压,现在呢?”


    颜岁看着他,平稳地开口:“你冲我发脾气也没有用,以我们的力量想要一步到位彻底覆灭中心城,改变一切本来就是痴人说梦。”


    “你职责范围内没做好,借口倒是有很多!”乔祈贺怒目而视,犹如一只困兽只能无力咆哮。


    颜岁定定注视他:“是不是借口,你心里清楚。”


    “祈贺,颜岁,出来吃点东西,我做了糕点。”温虞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打破屋内的僵局。


    乔祈贺冷静下来,将额前的凌乱的碎发撩起,重新戴上眼镜,站起身打开门。


    温虞见他开门,拉住他的手,转头对屋里的颜岁说道:“颜岁,快出来,我新研究的花样,很好吃。”


    “来了。”颜岁迈开脚步,跟着他们往餐厅去。


    热气腾腾的糕点被摆在桌上,乳白色的桃花模样的点心看着让人垂涎欲滴,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奶香。


    颜岁坐到桌边,有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小点心。


    “快尝尝。”温虞笑着道,亲自拿了一颗递到乔祈贺嘴边,乔祈贺望了她一眼,顺从地张嘴。


    奶糕入口即化,伴随着奶香在舌尖漫出丝丝甜意。


    “温虞姐,这个糕点很好吃。”颜岁眼眸亮了亮。


    温虞拿出一袋包装好的盒子:“喏,猜到你下一句是什么,这是给你们家林医生的。”


    “谢谢温虞姐,还是你了解我。”颜岁抱过盒子,“你教教我吧,温虞姐,林衍之最爱吃这些甜食,但我手笨,就是不会做。”


    “出息。”乔祈贺吐槽。


    第94章 第93章 你再拨点钱给我


    颜岁没理他, 期待地看着温虞。


    “好,教你没问题,但你有时间学吗?”温虞笑问。


    颜岁弯起眼睛:“我可以挤时间。”


    温虞点头,拍拍她的脑袋, 也就只有提起林衍之, 颜岁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女孩, 生动又鲜活。


    “你们聊吧, 我去准备午饭, 颜岁一会儿留下吃饭。”


    “好。”


    温虞进厨房去忙活, 餐厅安静了下来。


    乔祈贺咳了一声:“刚才抱歉, 我也不是完全冲你。”


    颜岁吃着糕点:“不完全?那还是冲我?”


    乔祈贺叹了口气:“你不是说快了?我们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 还要多久?”


    “你再拨点钱给我。”颜岁抬眸。


    乔祈贺皱紧眉:“张口就来,你怎么又要钱?前两天不是刚批给你?”


    “要收买人心不得花钱?放心,不让你白花,5天之内, 一定让你看到结果。”颜岁又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乔祈贺头疼地揉着眉心:“明天批给你。”


    “你饿死鬼投胎?”


    颜岁嚼着嘴里的点心,轻轻嗯了一声:“早饭没吃好。”


    “你那这么多人,连个给你做早饭的人都没有吗?”乔祈贺无语道。


    颜岁低头认真吃东西。


    乔祈贺将自己手边的糕点碟子推过去:“晚上姚家的宴会, 我就不出席了,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 今晚我这边会有动作,有什么事你都当不知道。”颜岁不客气地抓过他推来的碟子。


    乔祈贺也没多问, 只应了一声。


    “我看你脸色很差, 吃过午饭在我这休息一下再走吧,我让温虞给你安排个房间。”


    “不用,我下午还有事。”


    颜岁留在乔祈贺家吃过午饭就走了。


    临近傍晚,她开车去医院门口接林衍之下班, 医院的人对她有阴影,见到她都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再加上外面对颜岁恐怖的传闻,她所到之地,所有人噤若寒蝉。


    她敲了敲林衍之办公室的门,推门进去,他正伏案在写病例报告,听到动静抬头看来,见到是她,漆黑的眼眸漾出温柔的光:“怎么过来了?”


    “来接你下班。”颜岁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脸色怎么这么白,今天没有在家好好休息吗?肩膀还疼得厉害吗?”他探过身,手背贴上她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


    颜岁拉下他的手:“我没事。”


    林衍之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这才发现她还拿了东西,“怀里抱的是什么?”


    颜岁将装糕点的盒子拿出来:“上午去了趟乔祈贺那里,这是温虞姐做的点心,很好吃,带来给你垫垫肚子。今晚姚家千金的生辰宴,邀请了我们,估计到了那里很难吃顿安生的饭。”


    “姚家?”林衍之皱眉,自然想到了最近频频出现的那个女孩,“一定要去吗?”


    颜岁将手中的食盒打开,捏了一块递到他唇边:“陪我去一下吧,好不好?”


    林衍之张嘴衔过她喂来的点心,奶香在嘴中四溢。


    “是不是很好吃?”颜岁笑着低声问他,黑眸亮亮的。


    林衍之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子,点头:“很好吃。”


    “等有时间,我找温虞姐偷师。”


    林衍之将她瘦弱的身躯揽过来:“你喜欢吃我去学。”


    “我是因为你爱吃才想学。”颜岁窝进他怀里嘟囔,又问,“晚上陪我去么?”


    “陪你去。”林衍之无奈,只要她提的,他哪有不应的。


    颜岁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那你先忙,我去看看书闻,你忙完下来找我。”


    “好。”


    此刻的姚家,陆续已到了不少客人,有罗家之前的事,安保人员多加了两倍,对外来宾客的检查严格。


    商思佩摇晃着香槟杯朝着门口望眼欲穿。


    旁人打趣:“商大小姐有了人家颜岁这位新玩伴,都不爱跟我们玩了。”


    一边的富家公子好奇问:“听说这个颜岁,长了三头六臂,性情残暴,一不开心就会杀人,是真的吗?”


    有人嗤笑:“你三岁小孩啊,这种吓唬人的话也信,我看一个土包子,运气好才挤进来。”


    商思佩翻了白眼,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能跟你们父亲平起平坐的人,比运气肯定不如你们会投胎,比能力,肯定比你们强一百倍。”


    围坐一群的纨绔子弟满头黑线,却没敢呛声。


    此时姚家大门口停下两辆黑色的轿车,侍者匆匆上前拉开车门,笔直修长的腿迈出车外,黑色的短靴落下。


    门口喧闹的人群驻足,声音渐渐变小。


    颜岁走下车站定,黑色的皮衣外套内是一件紧身背心,夜风勾起胸前黑色的长发,红唇轻扬。


    与在场或是西装革履或是晚礼服加身的宾客格格不入。


    王诚带着5个面无表情,身型魁梧的下属站在颜岁身后,腰间都堂而皇之配着枪。


    “等一下,颜小姐。”门口的安保伸手阻拦,视线扫视过她身后来者不善的几人,“进入宴会厅,所有人都不许佩戴武器,只有拥有邀请函的人,才能进去,所以还请您让您的人在外面等。”


    颜岁抬眸,锐利的眼神让门口的安保瞬间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今天我来,一是应邀参加姚小姐的生辰宴,二也是受乔总嘱托,护好姚家的安全,毕竟今天城内刚发生了命案,乔总可是训了我好久,让我务必保证姚家晚宴的安全。”


    “颜小姐。”姚驹华大步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明艳四射穿着华丽的女孩。


    “颜小姐,我这里今天已经安排了不少安保,就不劳你费心,还是就请二位入内,其他人让他们回去休息吧。”


    颜岁垂眸笑了笑:“看来姚先生是不欢迎我们了。”


    姚霜雪偷偷看了眼林衍之,着急地拉了拉父亲的衣袖。


    姚驹华瞥了眼女儿,目光掠过林衍之,落回到颜岁身上:“颜小姐不要让我难做。”


    “我也是职责所在罢了,既然姚先生不希望我们进去,那今晚姚家发生的一切,我可一概不负责。”


    姚驹华瞪起眼珠:“你在威胁我!”


    眼看局面越来越僵,姚霜雪急忙出声:“爸,反正我们里里外外这么多防护,颜小姐就是要带人进去也没事吧,门口堵了这么多宾客,怪难看的。”


    “你懂什么?”姚驹华甩开女儿的手,这个颜岁难缠的很,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大,我们混进去了。”耳机里传来陈契的声音,颜岁笑了笑。


    “今天是姚小姐生日,别为了我让你们父女闹不愉快。”


    她挥了挥手:“算了,王诚,你带着人在外面守好,不用跟进来了。”


    “是。”王诚低头,带着人退后几步。


    颜岁看向姚驹华:“这总可以了吧?”


    姚驹华狐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又肯轻易松口,却也不能不给她面子,退后半步,侧过身:“颜小姐请。”


    颜岁挽过林衍之的手臂,往里面走去。


    姚驹华盯着颜岁的背影,吩咐人:“给我安排人盯紧这个颜岁还有外面她带来的那几个人。”


    “是。”


    颜岁一到场几乎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多都是探究或是敌视。


    “林医生。”姚霜雪提着裙摆追上来,淡粉色的礼裙随着跑动摇曳,仿若在逃的公主。


    颜岁跟林衍之停下脚步,回过身,姚霜雪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们,精致的妆容衬得她整个人楚楚动人。


    “林医生,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女孩双眸明亮,看着林衍之的目光饱含喜悦和期待。


    林衍之侧头看了眼颜岁,说道:“我是陪我女朋友来的。”


    姚霜雪亮晶晶的眼眸逐渐暗淡,视线跟着转移到颜岁身上。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颜岁。”林衍之揽过颜岁的腰,对她说道,“姚小姐是医院的病人。”


    颜岁微笑,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递给她:“姚小姐,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姚霜雪望了眼林衍之,双手接过。


    “太贵重的,我也送不起,希望姚小姐不要嫌弃。”


    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一条黄金手链。


    身后的人探头探脑看这边的热闹,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还真是土。”


    “没办法,穷人乍富,你能指望她有什么品味?”


    “你看看她穿的是什么,低贱的人凭什么能进入我们这个阶层。”


    “你小点声。”声音被压低。


    “你怕什么!”话虽嚣张,终于还是噤了声。


    颜岁向后撇了一眼,重新戴上笑容:“姚小姐不喜欢的话,改日我送点别的。”


    “不……我很喜欢,谢谢。”姚霜雪将盒子抱在胸口,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到林衍之身上,“谢谢你们的礼物,我会贴身戴的。”


    “颜岁。”商思佩从一侧走来,插入她们中间,“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走走走,跟我喝酒去,我介绍我那边的小伙伴给你认识。”


    她说着拖住颜岁的胳膊。


    “那个……”姚霜雪再次出声,“林医生,我那天扭到的手还是很疼,可以请你到那边再帮我看一下吗?”


    林衍之看了眼颜岁,颜岁眨巴着眼睛与他对视。


    倒是商思佩先忍不住,嗤笑道:“姚小姐,你这是看手啊,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看人啊。”


    姚霜雪闻言瞬间红了脸。


    林衍之皱眉,声音不轻不重,严肃道:“商小姐,请你不要胡说。”


    他看向颜岁,解释道:“她只是我的一个病人。”


    “我知道。”颜岁轻笑,握住他的手,随即瞪了眼商思佩,“别胡说,毁了人姚小姐清誉。”


    商思佩撇撇嘴,有没有胡说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样,姚霜雪就差把她喜欢林衍之这件事刻在脸上。


    姚霜雪委屈地低下头,眼眶湿润,露出红肿的手腕:“林医生,我的手真的没好,今天更疼了,本来想去医院的,但生日会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想着你今晚会来,所以没去。”——


    作者有话说:下一本写年下男主,打算开一本感情流小甜文~


    第95章 第94章 利用


    商思佩见到她这幅做派白眼都快翻上天, 拉过颜岁的手:“走了走了,我可没功夫站在这里看绿茶戏精上身。”


    颜岁被拉得踉跄,回头对林衍之说道:“那你帮她检查一下吧,我就在那边等你。”


    还没等他开口, 人已经被商思佩拉走了。


    “你还真是大方。”走出一小段距离后, 商思佩停下来, 凉凉道。


    颜岁失笑:“她毕竟是姚驹华的女儿, 今天又是她生日,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我跟林医生的感情很好, 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商思佩双手抱胸, 上下打量她:“你就一点都不吃醋?你知道你们家林医生在整个名媛圈都出名了吗?都说他光风霁月, 温润如玉,受很多女孩喜欢。”


    “嗯,形容得挺贴切。”颜岁赞同。


    “你不酸吗?”商思佩真觉得奇了。


    颜岁摇头,笃定道:“我相信他, 他不会背叛我,不会喜欢别人。”


    商思佩眯起眼睛,突然想到一个传言, 神秘兮兮地靠近她低声问:“你是相信他,还是不在意他?我听说过一个传闻, 说他跟你死去的爱人很像,所以你才会跟他在一起, 这事是不是真的?”


    颜岁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眸色沉了下来:“谁说的?”


    看她这个反应,商思佩惊讶:“那看来是真的?”


    “假的。”颜岁警告地看向她,“不要胡说八道,更不许在他面前提这件事。”


    商思佩讳莫如深, 退开半步,抬手给嘴巴“拉上拉链”,要不是真的,怕什么到林衍之面前提呢?


    姚霜雪这边,林衍之简单地帮她检查了一下伤势,拉开两人的距离,说道:“你的伤势变重是因为你频繁用力的关系,还是建议你尽量不要再使用手臂,好好休养,明天去医院再配几幅膏药。”


    “我知道了,谢谢林医生。”姚霜雪握着自己的手臂,小声道。


    林衍之回头看了眼颜岁的方向,见她依旧在跟商思佩聊天,完全没有留意自己这里。


    “姚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过去了,我女朋友还在等我。”


    姚霜雪咬下唇,却没什么借口挽留,只能僵着脸点点头。


    商思佩嫌弃地拉着颜岁转了一圈:“你说你,穿的都是什么?平白让别人比下去。你要没礼服跟我说呀,我那里一大堆。”


    颜岁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她是尸堆里爬出来的,跟这些千金小姐不一样,没她们知书达理,也没她们矜贵,跟这些名媛比起来,她确实只是一个满腹心计野心勃勃的粗人。


    “你看看人家穿得跟个小公主似的,又要开始秀了。”商思佩挑眉,冲她努努嘴,只见远处的姚霜雪在钢琴前款款落座,纤细的指尖落到黑白琴键上。


    悠扬的钢琴声从她指尖泄漏,回荡在宴会厅的上方,底下的观众被今日的主角吸引,渐渐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以你的容貌,不说别的,换个衣服打扮一下,一定能艳压她,我去让人送件礼服过来?”商思佩提议。


    颜岁摇头:“我是来办正事的,裙子束手束脚不方便。”


    “嗯?”商思佩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正事?”


    颜岁没有回答,看向走回她身边的林衍之:“那个姚小姐,没事吧?都能弹钢琴。”


    “对啊。”商思佩反应过来,“她不是手腕肿着吗?还能弹琴。”


    林衍之摇摇头,作为医生他已经给出了医嘱,反正他已经有一个不听话的病人够他头疼了,至于别人,他管不了。


    “有点饿,我们去那边吃点点心?”颜岁挽住林衍之的手臂。


    林衍之温柔地应道:“好。”


    “这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你们去吃吧,一会儿来找我玩啊,颜岁。”商思佩端着酒无趣地走开。


    颜岁拉着林衍之走到角落,看了眼一直在暗处跟着自己的眼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仰头低声道:“一会儿你假装不舒服,先回去,我在这有点事要处理。”


    林衍之忍不住拢起眉:“会有危险吗?”


    “不会,他们不敢动我。”


    “既然你不打算让我留下来,为什么非带我过来?”林衍之始终没明白颜岁为什么非拉自己过来这一趟。


    颜岁双手搭住他的肩膀,解释道:“请帖上虽然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但姚霜雪想请的人是你。如果我一个人来,他们未必会让我进来。”


    “所以你早就知道,姚霜雪认识我?”林衍之望着她深邃的眼眸,眉心皱得越深,“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对我的心思,是吗?”不仅丝毫不在意,还加以利用。


    颜岁愣了一下,见他脸色不对,有些茫然:“怎么了?”


    林衍之松开环住她的手臂,望着她的眸光闪动,喃喃低语:“你说过,你在乎的。”


    “什么?”颜岁一头雾水,拉住他,猜测道,“你是生气我事先没有跟你说清楚吗?对不起,我确实该提前跟你说,不该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你。是我的疏忽,但我不是故意的,等回家……”


    “颜岁。”他打断她,垂下眸,“你不是有事要处理吗?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颜岁喋喋不休的解释被堵回喉咙,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你肩上的伤反复发作,自己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动手。医院里有位老中医,我请了他明天到家帮你针灸,也许能缓解一点。”林衍之温和地一字一句叮嘱,星眸暗淡,“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他说完,拉开她的手,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颜岁站在原地,想追上前问问清楚他怎么了。


    “老大,找到了。”耳机里的声音响起,迈出的脚步将将顿住,颜岁低声道,“把人带过来。”


    “王诚,林衍之出去了,接上他护送他先回去。”


    “是,老大。”王诚话音刚落,就看到林衍之从晚宴厅内走出来,赶忙迎上去。


    “林医生,老大让我先送你回去。”


    林衍之坐上车:“我在这里等她。”


    王诚迟疑,但林衍之的神色温和却笃定,不容置疑,他只能坐上副驾驶,让司机将车开到隐蔽的地方,等颜岁出来。


    陈契揪着男人燕尾服的衣领,一路将人拖出来。


    人群不明所以地纷纷散开,让出一条道。


    “这不是孙家的长子吗?这人谁啊,敢把人这么拖着走?”


    “出什么事了?”


    “今晚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你们不知道吗?这孙少今天上午在城口带人闹事,打死了人,出了事之后就躲起来了,活阎王的人到处找他,没想到竟然躲在姚家。”


    陈契不理会周围的议论声,将人扔到颜岁前面的空地上,枪口对准他的脑门。


    “颜岁,你什么意思!”姚驹华带着所有保镖,怒气冲冲走来。


    看热闹的人群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为他们腾出空地。


    颜岁上前一步,脸上端着礼貌的歉意:“抱歉姚先生,无意打搅令嫒的生辰宴,我只是执行公务,需要带走被你们家窝藏的罪犯。”


    姚驹华怒喝:“你好狂妄的语气,孙家的公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罪犯!我们家又怎么成了窝藏罪犯!你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就别想走出我姚家的大门!”


    颜岁低笑,玩味地重复:“交代?”


    她转头看着众人:“孙舸当街闹事,众目睽睽之下闹出人命,杀人偿命,不是罪犯是什么?还是说。”


    她回头看向姚驹华:“姚家不仅要窝藏,还要包庇他?”


    “你说他杀人,证据呢?众目睽睽?人证呢?”姚驹华冷笑,他算准了没人敢冒着得罪他们的风险,站出来做人证。


    颜岁轻笑摇头,伸出手,陈契将枪放到她手心。


    她蹲下身,用枪拍了拍孙舸的脸:“孙少,姚先生要人证,不如你自己供述,你是不是杀人了?”


    “没有,我没有。”孙舸趴在地上,惊惧地往后爬,“那些低贱的下层人,有什么值得脏了我的手杀他,是他自己不小心磕了脑袋死的。”


    “是吗?”颜岁歪头,看着孙舸面目狰狞的脸,“你除了幸运一点,比别人高贵在哪里?”


    “你拿我跟你们这种人比?我呸,颜岁,如果不是这场天灾,换做之前,你这种人连替我提鞋都不配,你有什么资格审问我?你这点姿色,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看你一眼!你只配伺候我们家最低等的仆人园丁!”


    陈契狠狠皱眉,瞬间抬起枪口:“你找死!”


    姚驹华眼底不动声色地闪过不悦,孙舸这个没脑子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去激怒人家。


    颜岁站起身,挥挥手示意陈契退下。


    她慢慢走到孙舸身边,抬腿踩在他胸前,脚下施力,将人牢牢钉死在地板上,她弯腰,将手搁置在膝上,居高临下俯视他:“那我让你看看,就是我这种人,是怎么让你在我脚下摇尾乞怜,痛哭流涕求我饶了你。”


    姚驹华一惊,出口阻拦:“颜岁!”


    “砰——”


    第96章 第95章 你总是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


    枪口对准孙舸的肩骨, 瞬间射穿血肉,孙舸只觉得温热的血溅在脸上,脑袋空白一片,然后是尖锐地, 直达大脑的疼痛灭顶而来, 他张嘴, 连哀嚎都变成哑剧。


    孙舸的父亲孙立达闻讯赶来, 一到这里就看到这个场面, 瞬间跪下。


    “儿子!儿子!”他哭嚎, 拽住姚驹华的裤腿:“姚先生, 救救我儿子, 求你快救救我儿子!”


    姚驹华皱着眉喝令颜岁:“赶紧放人!他不过随意说了你几句,你怎么能真的动手伤人!这件事就是闹到乔总那,我们也一定要讨个说法。”


    颜岁无所谓地摊手,脚下辇住孙舸肩头的伤口:“你随意。”


    孙舸痛苦地抱住颜岁的脚, 眼泪鼻涕横流:“爸,爸,救救我!”


    孙立达一看儿子的惨状, 又忙扑过来跪到颜岁脚边:“颜小姐,颜小姐我求求你, 放过我儿子,他有什么言行无状, 我代他向你道歉。”


    颜岁冷眼看他:“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而是死去的人的家属。不是只有你儿子的命是命,其他人也是爹生娘养。”


    “颜岁,孙舸都说了,他没有杀人, 明明是你开枪打伤他,你不要胡搅蛮缠!”姚驹华一口咬定孙舸没有杀人,将事情牢牢钉死在颜岁出手伤人上。


    “好啊,我再问你一遍,孙少,今天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你杀了人?”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孙舸拼命摇头。


    事情越闹越大,罗挚丞也被惊动,匆匆赶来,有人去请乔祈贺,却迟迟见不到人。


    罗挚丞走进:“这里好热闹,颜小姐这是在给大家上演什么戏码?”


    颜岁抬头看去,笑了:“罗先生,来得正好,一起来评评理吧,孙大少当街杀了人,躲在姚家,我要将人带回去审问,但姚先生一直拦着。我不得不怀疑他窝藏,包庇罪犯。”


    罗挚丞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气定神闲:“小舸杀没杀人我没看到,倒是颜小姐开枪无故伤人,在场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无从抵赖吧?”


    商思佩推开人群走出来,站到颜岁身边:“明明是他先出口伤人!”


    “这么说商小姐也承认,颜岁是因为孙舸言语上冒犯了她,她才恼羞成怒开枪打伤他的,是吧?”罗挚丞反问,又看向颜岁,“虽然现在情况特殊,但人人平等,这里还是讲理守法的地方,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颜小姐,你无缘无故没有任何证据打伤小舸,这笔帐你打算怎么算?”


    “你根本就是歪曲事实,偷换概念!”商思佩大怒。


    孙立达见撑场子的人来了,此刻也爬了起来,看着颜岁的目光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颜岁,你还不放开我儿子!你打他一枪,我要你两枪偿还!”


    颜岁点点头:“既然罗先生也认为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要证据,我给你们。”


    她拍了拍手,立马有人踹开宴会厅的大门,推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人走来。


    “这位,孙少不会不认识吧?”颜岁注视着地上的孙舸。


    孙舸瞳孔瑟缩,所有人都认出来,这是常年跟在孙大少身后的小跟班,他父亲跟着孙立达做事。


    颜岁的人一脚踹在那人身上:“说!把你刚才交代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那人哆哆嗦嗦跪在地上:“我说,我说。是孙少说那些外城来的穷人不配踏上这片土地,三不五时带我们去找麻烦,他说不管闹出什么事他爸都会罩着他。今天早上也是他跟我们说,往死里打,我们都是听命于他的,而且最致命那一下,是孙少轮着棍子打的,跟我没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


    “你胡说,你胡说!”孙舸在地上扑腾,额头冒出汗水,眸光猩红。


    罗挚丞眉宇闪过戾气。


    “没有,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话戛然而止,那人直挺挺倒下,额头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人群发出短促的惊叫。


    罗挚丞缓缓收回枪,看向颜岁:“现在,死无对证。”


    王诚看了眼车窗外远处的天空亮起的信号弹,按着一侧的耳麦说道:“老大,何哥那边得手了。”


    颜岁敛眸,摇头轻笑。


    “我不追究你出手伤人,你也别再揪着孙家不放,这事就此揭过,怎么样?”孙家是罗挚丞的一大助力,包括姚家,他不可能由着颜岁闹,孙舸要是废了,孙立达也就废了。


    颜岁松开脚,退开两步,将枪递给陈契。


    “罗先生,你不会不知道因为这个事我被乔总好一顿骂吧。我今天草草收场,明天怎么跟乔总交代?”


    罗挚丞锐利的眸盯着她,许久后扬了扬嘴角:“乔总贵人事忙,还不是颜小姐说人是谁杀的,就是谁杀的?现在杀人凶手已经伏法,就当给我老罗一个面子,怎么样?”


    颜岁瞟了眼地上的尸体,陈契上前低声道:“老大,今天要是放过他,明天外面就会风言风语怨声载道,说你跟罗挚丞蛇鼠一窝,人不能放。”


    但是不放,罗挚丞是不会放她们离开,除非他们现在就想开战。


    “我可以给你一个面子,暂时不动他,但是人我必须带走。”


    “不行!”孙立达立刻出声反对,他儿子交到这个活阎王手中,那还有命活吗?


    罗挚丞示意他少安毋躁:“颜小姐,你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小舸杀人,没有权利带走他。”


    “那你当众射杀我的证人,我是不是可以带走你?”颜岁对上罗挚丞的目光,沉了脸。


    场面变得微妙起来,围满观众的大厅此刻寂静无声,落根针都能听到。


    “他杀了人,我也有权利为民除害,有什么问题?”罗挚丞坦荡荡地问。


    商思佩看不下去,真服了这人,大声反问:“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人是他杀的?”


    “商大小姐要证据,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找出一沓人证来。”


    “你们简直就是耍无赖!”商思佩指着他们愤怒说道。


    姚驹华阴沉沉地看着她:“商小姐,这件案子跟你无关,请你不要随意插嘴。”


    “你!”


    颜岁拉住商思佩的手臂,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再在这里跟他们浪费时间:“罗先生,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他,人证不止地上那一个,我说他杀了,他就是杀了人。”


    “你不要胡来!”孙立达跳起来,声音吼到几乎破音。


    颜岁慢慢悠悠接着道:“要么,就让我把人带回去审,他要真没杀人,我自然会将人放回来。你应该很清楚,这件案子不是第一起,所有人都很关注,有彭士靖的先例,也保不准激起众怒,就会有第二例,第三例。”


    罗挚丞沉吟,他不关心孙舸的死活,可孙立达的支持不能丢,可现在颜岁死揪着不放,双方都有掣肘。


    商远钟在不远处看了许久,此刻终于走出来:“我看孙大少的伤得尽快医治,不如这样吧,把人送去医院,你们双方各派一队人去看守,既不用担心人跑了,也不用担心孙少的安危。”


    颜岁看向他,眼底晦暗不明,却没有出声反驳。


    罗挚丞思考片刻,僵持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随即点头:“好,就照这么办。”


    “颜小姐?”商远钟问向颜岁。


    商思佩拉了拉颜岁的衣袖。


    颜岁看了眼商远钟,点头,对陈契道:“送孙少去医院。”


    陈契领命,带着人拎起孙舸往外走,罗挚丞点了一队人跟上孙立达,立刻追上去。


    闹剧到这里落下帷幕,观众渐渐散场。


    罗挚丞阴骛地等了眼颜岁,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


    “商先生,多谢你解围。”颜岁勾起唇,笑意不达眼底。


    “你不嫌我多管闲事就好。在这里跟他们对峙,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商先生说的是,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颜岁无意多说,准备告辞。


    商思佩拉住她:“颜岁,你得罪罗挚丞,可要当心,他这个人阴险的很。”


    颜岁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人群散场,有人小声私语:“她土吗?我觉得她很漂亮啊。”


    “这姐好飒,敢跟罗挚丞呛声,一个人面对孙,姚,罗三家完全都不怵。”


    “呵,乔系一派,她可真是乔祈贺手里的一把好刀。”


    …… ……


    王诚指挥司机将车开过去。


    颜岁从姚家出来,呼出一口浊气,拉开后座的车门,看到林衍之愣了一下:“你怎么没回去?”


    “我等你一起回去。”林衍之侧头看她。


    颜岁拉上车门,王诚对司机点点头示意他开车。


    黑色的轿车启动,扬长而去。


    林衍之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忍不住开口道:“你总是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他们却都躲在你身后坐享其成。”


    颜岁坐过去一些,靠在他的肩头:“从我绑了罗隽然开始,这件事就没有退路。即使我不冲锋陷阵,也有人会把我推到最前面。”


    她低头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没事的,我有分寸,别担心。”


    林衍之垂下眸,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用力抓紧她。


    第97章 第96章 你不想跟我吵架,也不能冷暴……


    车子行驶到他们的别墅门口。


    颜岁走下车, 跟林衍之往屋内走去。


    等她洗完澡出来,就见他打了盆热水,拧干毛巾,沉默地替她敷在肩头。


    毛巾冒着袅袅雾气, 滚烫地落在肩头, 驱赶走骨子里的寒凉潮湿, 让颜岁微皱的眉心舒展开来。


    林衍之不厌其烦地帮她反复热敷几遍, 雪白的肩头被热意包裹地发红, 他替她拉上睡衣, 端着脸盆走开, 一眼不发地进了浴室洗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颜岁盯着卫生间的门出神。


    “咔嚓”,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颜岁回过神来,看着他掀开被子坐上床,指间无意识地揉捏着被单。


    “你……在生气吗?”她小心地问。


    “是。”林衍之抬眸, 对上她的眼睛,“你说过你在意我,可你明知道姚霜雪对我的心思, 不仅不介意,还加以利用。”


    “可是, 这么多女孩喜欢你,多她一个也不稀奇啊。你喜欢的是我, 她喜欢你也没用。”颜岁转过身去, 跪坐在他面前,满脸不解他到底在气什么。


    她说得理直气壮,林衍之被她的话堵住,胸口闷闷地疼。


    “难道, 我信任你也不对吗?”颜岁也很委屈,“如果你是为了我利用你生气,我道歉,对不起不该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


    “我不是气这个。”林衍之打断她,“我气的是你毫不在意的态度。”


    怎么老说她态度有问题。


    颜岁转个身,掀开被子躺进被窝,不满嘀咕:“我觉得,你在无理取闹。”


    她背对着他,闭上眼睡觉,不哄了。


    林衍之看着她,胸口起伏,一个人僵坐了一会儿,关上灯躺下来,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不知不觉窗外的夜色褪去,传来清脆的鸟叫声。


    颜岁在秋意正浓的寒凉清晨醒来,身侧的位置早已没人。


    她坐起身,洗漱完拉开门下楼。


    钟雅娴和林弘正在吃早餐,林衍之见她下来,将盛好的粥放到她面前,在另一边坐下。


    “叔叔阿姨早。”


    “早。”


    颜岁悄悄看了眼林衍之,垂眸扒拉着白粥,有些懊恼,早知道昨晚应该把人哄好。


    钟雅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跟平时不同。


    颜岁黑宝石般漂亮的眼珠转了转,伸手夹了一个包子放到林衍之碗中:“这个包子挺好吃的。”


    林衍之低着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包子,沉默地吃早饭。


    颜岁眨巴着眼睛,默默收回筷子。


    钟雅娴垂头笑笑,开口替颜岁打圆场:“你前两天说好吃,衍之特意赶早去买的。”


    颜岁滴溜的眼珠再次转到他身上:“谢谢衍之。”


    林衍之握着筷子的指尖泛白,动作顿了顿,依旧没有出声。


    颜岁咬唇,看来是真把人惹恼了。


    他们其实以前没怎么吵过架,就是闹别扭也是他先来哄,无论她怎么作他都会包容她,耐心地替她疏导情绪,为什么这一辈子不一样?


    钟雅娴悄悄在桌下踢了踢儿子,眼神示意他人家在跟他说话。


    “我吃好了,先去医院。”林衍之收拾起碗筷站起身,对着颜岁说道:“傍晚7点左右医生会来给你针灸,记得把时间空出来。”


    “知道了。”颜岁乖乖应下,眼巴巴看着他拿了外套离开,也没了胃口。


    “叔叔阿姨,你们慢慢吃,我也出门了。”


    林弘点头,看着两人相继离开。


    “好多年没见着过衍之闹脾气了。”钟雅娴打趣。


    林弘无奈:“看儿子的热闹,你这当妈的什么心理。”


    “看热闹的心理,你看见你儿子的黑眼圈了,一会儿别给他排手术。”


    “医院最近也没什么手术要做。”林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颜岁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打算出城找物资。”


    “你急什么?要人家豁出命去干的事,不得给别人准备时间?”钟雅娴边说边站起身,催促道,“走了,该上班了。”


    傍晚,林衍之带着医院的老中医回来。


    “林医生,老大还要一会儿,大概10分钟,她让我跟你说一声。”陈契见到林衍之,替颜岁转达。


    林衍之的视线却落在他身后。


    张佑靳与他对视一眼,低下头,黑色如绸缎般的长发垂下来,架在高挺鼻梁上的无边框眼镜折射出柔和的光,一双琉璃般浅色的眼珠晶莹透亮。


    他面容精致,红唇艳丽,皮肤却异常白皙,白色的衬衫穿在挺阔的上身,扎进黑色西装裤中,整个人展露出别样风情。


    “这位是?”林衍之问道。


    陈契艰难地扯上嘴角,回答道:“是商小姐送过来的。”


    他迟疑道:“说是,给老大的礼物。”


    礼物?


    林衍之冷下眸,什么样的礼物,不言而喻:“从哪儿来的,把人送回哪里去。”


    陈契为难地皱眉:“可是老大还不知道……”


    “颜岁不是说,我说的就等同于她说的?她要是有什么意见,以后就别回来了。”他侧过身,对身后的人道:“祁教授,这边请。”


    陈契噤声,躬身应下:“是。”


    张佑靳僵直着身体被请出去,他本就是个玩宠,去或者留从来没有资格自己决定。


    颜岁匆匆赶回来,急急忙忙往屋里走,见医生已经来了,歉意道:“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点时间。”


    祁教授站起来:“不碍事,颜小姐贵人事忙,理解。”


    “去楼上吧,你去换件衣服。”林衍之开口。


    颜岁点头,上楼回房间。


    陈契将人送过去,商思佩瞪大眼睛:“他凭什么帮颜岁做决定?”


    “商小姐,林医生的意思,我们不能违背,人我已经送到,告辞。”陈契将意思带到,没有停留,转身就走。


    商思佩撇撇嘴,她还就不信了。


    祁教授替颜岁扎完针,收拾好东西就走了,一周之后,他再来替她施针。


    颜岁活动了一下肩膀,观察着林衍之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色好像比早上还要难看。


    “你吃过晚饭了吗?刚才没有等很久吧?”颜岁小心地开口问。


    “吃过了,你吃了吗?”林衍之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


    颜岁拉起浅棕色的毛衣外套穿上,向他走了两步走停下:“还没有。”


    “我去给你做点。”林衍之转身往门外走。


    颜岁急忙跟了两步,拉住他的衣摆:“别生气了好不好,之之,我知道错了。”


    林衍之停下脚步。


    “颜岁,我不想跟你吵架,也暂时不想跟你说话。”


    颜岁攥紧他的衣服:“可你不想跟我吵架,也不能冷暴力我。”


    林衍之转过头来:“是你说,我无理取闹。”


    本来就是,颜岁默默想,又不敢说出来。


    “那你要怎样才能不生气?”


    “我不能,我说服不了自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就是介意你一点也不在意我。”


    颜岁真是冤枉,她伸手抱住他:“我在意你呀,林衍之,你为什么一直说我不在乎你,就一个姚霜雪而已,你又不喜欢她,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你别闹了好不好?”


    “你又想说我无理取闹。”林衍之拉开她,“反正多的是人讨好你,我冷暴力,你自然有别的去处,别的人讨你欢心。”


    “我……”颜岁张了张嘴,人已经开门走了。


    她抓了抓头发,在原地打转了一圈,跟着出去。


    陈契撞见颜岁下来,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忙低声跟颜岁汇报商思佩送人来的事。


    颜岁听得直皱眉,这商思佩还嫌她这里不够乱,尽给她找麻烦,难怪他晚上似乎更生气了。


    “他说什么你们都照做,反正听他的就对了。”


    陈契挠挠头,提出疑惑:“那要是以后有林医生跟老大你的命令相左怎么办?”


    何海城如果在,一定很佩服陈契的直肠子。


    “听他的,都听他的。”颜岁想起商思佩在晚宴上问自己的传言,冷下脸,“裴嘉清最近在做什么?”


    “他最近频频出门,跟几家拥护乔总的中心城元老的子女走得挺近。”


    “盯着他一点,警告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


    颜岁挥挥手,让他先回去,自己还得想办法哄人。


    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沿边,看他沉默地替自己做晚饭。


    她慢慢走进去,林衍之听到脚步声,低头认真地切菜。


    “陈契跟我说,商思佩傍晚送了人来,这件事我事先不知情,跟她的人也没交集,你不要放在心上。”颜岁开口,打破沉默。


    回应她的只有“哒哒哒”的切菜声。


    “之之。”颜岁拉住他的手,将他手中的刀放下,拉他转过身面对自己,“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这句话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不在意你,是因为在你这我拥有足够多的安全感,我也不怀疑你会抛下我喜欢别人。你不能因为我的信任就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林衍之垂下眸,抿紧唇。


    他之所以反应这么大,最深层的恐惧来源于他始终无法确定,她现在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自己。


    她不吃醋,不嫉妒,在不断加剧他的不安。


    “我不该说你无理取闹,不该说你冷暴力,你记得让医生来给我针灸,生气也还是在为我做晚饭,这么好的之之,我不该对你口不择言,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颜岁仰头凑近他怀里,认真说道。


    林衍之抬起眸,那双润泽的黑眸慢慢溢出一点点委屈,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


    “对不起,总是让你来哄我。”


    颜岁鼓鼓脸,熊抱住他:“谁让我老是惹你生气,你就不会。”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声:“不生气了之之。”


    “嗯。”其实只是一件小事,他明白。


    第98章 第97章 林衍之,你先松开我


    颜岁吃过晚饭, 难得空闲,牵着他的手在外面的院子散步,撞见下班回来的钟雅娴和林弘。


    钟雅娴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笑道:“哄好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林衍之耳根发热, 偏颜岁笑容灿烂, 大大地应了声:“嗯。”


    钟雅娴打趣地看了眼儿子, 牵起林弘的手:“也不只有小年轻能谈恋爱, 我们老夫老妻, 也能牵牵手散散步。”


    林弘失笑, 看到儿子有些窘迫的神情, 拉着妻子回屋。


    颜岁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问:“你说,叔叔阿姨是不是不讨厌我了?”


    “他们本来就不讨厌你,并且早就接受你了。”林衍之对某个偶尔神经大条的人很无奈。


    颜岁后知后觉地疑惑, 是吗?


    “颜岁!”商思佩突然冒出头来,吓了颜岁一跳。


    “你怎么来了?”颜岁看她还带了人,只觉得莫名有些眼熟。


    商思佩走过来, 埋怨道:“你还说呢,我给你送了礼来, 有些人竟然给我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她说着,斜眼看了眼林衍之。


    颜岁脑中的画面一闪而过, 想起来这人不就是当初商思佩带她去她店里, 见到的舞台上那人么。


    她头大地挡在林衍之面前退后一步,刚把人哄好,这商大小姐来添什么乱。


    商思佩见她眼神,就知道她想起来这是谁, 不由说道:“你可别误会啊,我们家阿靳只上台献艺,但还没伺候过任何人,初夜……唔!”


    颜岁捂住她的嘴巴,额角青筋直跳,她管那种行为叫献艺?


    “之之,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我陪商小姐聊会儿天。”


    林衍之看了眼赶不走的不速之客,先回了房间。


    “你想害死我?”颜岁松开商思佩,瞪她。


    “你怕他干嘛?”商思佩拍了拍嘴巴,“妆都被你蹭花了。”


    说着她将张佑靳推过来,塞到颜岁面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店镇店之宝,张佑靳,我可是看在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才舍得把人给你的,平时那些人想跟他吃顿饭都不可能。”


    张佑靳被扯过来,像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姐姐,别害我行不行?”颜岁看了眼身后,二楼卧室的灯亮起,绕过张佑靳,双手合十拜托她,“你别添乱了,赶紧回去。”


    “我给你找乐子,怎么是害你?”商思佩赖着不肯走,“人不收也行,今天太晚了,你收留我们一晚。”


    颜岁直摇头:“没房间。我叫人送你们回去。”


    “我不管。”商思佩躲过她,拉住张佑靳往里走,“阿靳,我带你参观一下颜岁这里。”


    颜岁扶额,商思佩硬赖着不走,她也不能叫人把她抬出去,只能临时叫人打扫出两个房间安顿他们。


    “咚咚”


    “请进。”


    张佑靳端着托盘,走进颜岁的书房,他身上换了月牙色的睡袍,行走间白皙的肌理若隐若现,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胸前。


    “颜小姐,大小姐带了燕窝,让我煮了给您端上来。”


    他潋滟的水眸抬起,琥珀色的眼珠澄澈干净。


    “不用了,你端去给商思佩自己喝吧。”颜岁跟个瞎子般,对近在眼前的春色无动于衷。


    张佑靳站那里端着托盘没动。


    颜岁收拾完桌上的东西,站起身:“我对你不感兴趣,张先生。”


    张佑靳握紧托盘,他时常沉浸在他们给自己的欲望里,很少与人清醒地交流,不知该怎么与人正常相处。


    “我要去休息了,麻烦你离开。”颜岁站在离他三步远的距离,书房这种地方,她不喜欢外人踏入。


    张佑靳低下头,慢慢转身,脚步刚迈开,突然踉跄了一下,托盘上的瓷碗发出振动。


    颜岁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懵,伸手扶住对方的手肘,燕窝在碗中剧烈晃动,碗底转动一小圈,最终稳稳待在托盘上。


    颜岁身上的清香袭来,大幅度动作导致衣料摩擦过肌肤,张佑靳浑身发颤软倒在颜岁怀中,领口的衣领散开,露出大片暧昧的痕迹。


    他呼吸急促,眼尾泛红,唇瓣微微张开。


    颜岁慌忙将人推开,往旁边闪开两步,看他的眼神好似看洪水猛兽:“你赶紧出去。”


    “颜小姐。”张佑靳软下声调,露出媚态,向她的方向靠近两步。


    “别过来。”颜岁惊恐地再次退后两步,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堪比车祸碰瓷现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做了什么。


    她迅速退到门边拉开,快步走出去,一头撞进林衍之怀里,跟他撞个满怀。


    林衍之扶住她的腰:“怎么了?”跟后面有恶鬼在追她似的。


    他抬头看去,见张佑靳从颜岁的书房出来,微微变了脸色。


    颜岁扑在他怀里,下意识抬起手遮住他的眼睛:“别看,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对他做。”


    林衍之抱着她,任凭她挡住自己,平稳开口道:“他是男人,我有什么不能看?”


    颜岁愣了一下。


    林衍之拉下她的手,抬手捂住她的眼将她搂在怀里,沉沉的目光看向书房门口衣衫不整的人:“这位先生,需要我喊人送你回房间吗?”


    张佑靳咬下唇,摇头,他手里还端着托盘,腾不出手整理散开的衣襟,只是低头脚步凌乱地匆匆离开。


    确认人已经离开,林衍之放下手,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颜岁眨了眨眼,适应光影明灭的变化,抬起头莫名有些心虚地抱住他的腰:“我们回房间。”


    林衍之睨了她一眼,走到书房门口关好门,带她回房间。


    颜岁在心里问候了商思佩几百遍,亦步亦趋跟在林衍之身后。


    “洗澡水放好了,去洗澡吧。”


    颜岁抱着换洗的衣服慢吞吞走进浴室,应该没生气吧?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屋里空无一人,颜岁皱皱眉,往门口走,正要拉开门,门突然从外面推进来。


    “怎么不吹头发?”林衍之推门进来。


    她散着湿发,长发散乱垂在背上,在睡衣上洇湿出一片深色,发梢滴着水珠。


    “我怕你生气走了。”她拽住他的衣摆。


    “你做了什么怕我生气?”林衍之问。


    颜岁忙摇头:“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看到。”


    林衍之没说话,心里闷闷地酸涩。


    “真的。”颜岁声音渐渐小下去,纤细的指尖调皮地滑入他睡衣下摆,触碰到温热的光滑的肌理,“我对他不感兴趣……”


    林衍之握住她的手腕,突然用力反剪她的手臂,将她反身压在门上。


    颜岁猝不及防,单手被禁锢在身后,背对着他,倒吸一口凉气,控诉:“嘶……你偷袭。”


    “嗯,你让陈契教的防身术,你亲自检验一下成果。”林衍之搂住她的腰,垂着眸闷闷开口道。


    颜岁放松下身体,也没挣扎,有些好笑又无奈。


    林衍之收紧手臂搂紧她,漆黑的眼眸缀上水色,俯身吻在她的后颈。


    颜岁瑟缩了一下,仰起头,不由绷直单薄的脊背。


    “他好看吗?”他低声问,吻过她的耳垂,气息洒在她的耳廓。


    颜岁忍着痒意,耐心地回答他:“我没仔细看。”


    “所以你还是看了,对不对?”低哑的声音含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颜岁忍不住动了动手臂,被他牢牢扣住。


    他低头,吻从颈侧蔓延至她的肩头,隔着柔软的睡衣,炙热地几乎灼伤她的肌肤,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栗。


    “林衍之,你先松开我。”她小声呵斥,他却不肯罢休,“不要。”


    他知道她挣脱得开。


    颜岁泄气,他像只大猫一样紧贴在她身后,埋在她的颈窝一下一下吻着她。


    肩头传来温热的湿漉,颜岁耐心哄道:“之之,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林衍之垂着眼睫,遮挡住湿润的眼眶,固执地不松手。


    颜岁自然有办法脱身,可她怕伤到他,只能哄骗道:“宝宝,我肩膀疼。”


    林衍之松开手,想替她检查。


    颜岁转过身,没管被扯乱的衣领,抹去他脸上的泪痕。


    “我看看。”他哑着嗓子替她查看肩膀上的旧伤。


    “不疼,骗你的。”颜岁吻过他坠着泪珠的眼睫,又吻了吻他的唇角,“他们只是借住一晚,明早我就让他们走。”


    积蓄在眼眶下的水意凝结成泪珠,快速滴落下来,他抱住她:“颜岁,我讨厌你不在意我,我也讨厌你看别人。”


    颜岁不厌其烦地重复:“我在意你,宝宝,我没看别人。”


    “你看了。”他哑着嗓子,恼怒又无计可施,像个孩子。


    颜岁既心疼又好笑,轻声问他:“那怎么办?”


    她一副逗弄他的表情,林衍之松开她,转身就要走。


    颜岁忙拉住他,真是越来越难哄了。


    “好了宝宝,不为不相干的人难过,休息了好不好?”她将人拉到床边,替他掀开被子摁他坐下。


    林衍之拽住她的手,将她扯到自己身上,扣住她的腰仰头寻着她的唇吻上去。


    他的吻急切又生涩,带着讨好和渴望,泪珠顺着眼角一滴滴滑落进鬓发。


    颜岁抱住他的头,指尖插入他柔软的短发,回吻他。


    交缠的身体倒在大床上,陷入柔软的被子中。


    黑色的睡衣被扯开,露出白皙的肌理,林衍之难耐地仰头,手慌乱地握住她的手腕,急促地喘息。


    颜岁停下动作,微微离开他的唇,半阂着眼看他。


    他忍着颤意,眼尾泛起旖丽的红色,黑眸弥漫着水雾:“颜岁,你跟我保证,这辈子你只能要我一个。”


    颜岁低头吻他:“嗯,我保证……”


    手渐渐松开,他咬下唇,抵住喉间的低吟,修长的十指陷入被褥,青色的筋脉突起,湿冷的发落在他的胸前,激得他忍不住浑身颤抖。


    “嗯……叫我……叫我的名字。”


    “林衍之……”颜岁抵开他的唇瓣,“之之,别咬……”


    秋日的夜里,虫鸣鸟叫早已销声匿迹,更深露重的窗台上迷蒙起白色的雾气。


    第99章 第98章 以颜岁现在的地位,多几个情……


    清晨的熹光拨开浓雾, 颜岁皱了皱眉,枕在林衍之臂弯的脑袋不安地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横在腰间的手紧紧搂着她,他瓷白的脸大半埋在枕头里, 眼皮因为哭得太多还有些红肿。


    她一动, 他就跟着挣扎着醒来。


    颜岁伸出手臂, 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间, 推了推他:“该起了。”


    林衍之抱紧她, 脑袋往她跟前凑。


    颜岁好笑地推开他毛茸茸的脑袋:“困的话你再睡会儿, 家里还有客人, 我得起来了。”


    “不要。”林衍之抱着她不撒手, 低沉的嗓音带着刚醒来的鼻音,不住地贴近她,不要去。


    颜岁也不知道这一世的自己干了什么,解锁了他这个爱哭, 撒娇的属性,是她之前无法想象,从没见过的一面。


    颜岁被他缠得没办法, 转开话题:“手臂被我枕了一晚上,不麻吗?”


    “嗯。”他低低应答, 也不知道回的是麻还是不麻。


    颜岁半撑起身,握着他的手臂替他按摩。


    酥酥麻麻, 如同千万只蚂蚁在臂膀处爬, 他僵硬地睁开眼,眼尾艳丽,眼波划过水痕。


    颜岁伸手盖住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划过掌心, 他下意识闭眼,唇上被轻轻啄了一下。


    “真的要起了。”她松开他,坐起身来,披上外套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林衍之跟进来,从背后贴上来将她圈进怀里。


    颜岁边刷牙边看了眼镜子,他低着头下巴抵在她肩上。


    “晚上乔祈贺喊我们去他家里吃饭,温虞姐做了好吃的。”


    “嗯。”身上的人应了声。


    颜岁漱完口,洗完脸从他怀里艰难地转了半圈,搂住他的脖子:“你早点放我出去,我早点把人打发走。”


    林衍之渐渐松开她。


    “我跟你一起去。”


    “好,那快洗漱吧。”颜岁垫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走出去换衣服。


    两人下楼时,商思佩已经陪着钟雅娴说了一会儿话。


    “我说,我们做客人的都起来了,你们做主人的这么晚才下来太不像话了吧?”商思佩瞧见颜岁,打趣道。


    颜岁看到她就头大:“不请自来能是客吗?”


    商思佩撇撇嘴,张佑靳坐在她身旁安静地吃早餐。


    “知道你们不欢迎我们。”商思佩眼珠转悠到林衍之身上,特意强调你“们”,视线又看回来,“吃完早饭我们就走。”


    “你一个人来,我欢迎,带朋友也可以,其他的就算了。”颜岁淡淡说道,在餐桌边坐下。


    商思佩皱起脸:“好啦好啦,我的错,我以粥代酒给你们俩赔个不是。”还不是因为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他,我才巴巴送人过来,她默默想。


    颜岁皮笑肉不笑,转而问道:“刚才跟阿姨聊什么,这么开心?”


    商思佩甩了甩头发:“我这个人没别的,从小到大最讨长辈喜欢,阿姨这么年轻漂亮,我约阿姨下次一起逛街喝下午茶。”


    说着又上下嫌弃地打量颜岁:“你看你,年纪轻轻,也不打扮自己,每天都是黑白灰,让你跟我去逛街也不肯。”


    颜岁轻笑:“你可省着点逛吧,这些服饰店没有进货来源,你这么买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你买完。”


    “及时行乐好不好?反正乔总他们不也在讨论怎么把各个产业运转起来。”商思佩喝完最后一口粥,擦擦嘴站起来,“好了,早饭也吃完了,阿靳,我们走了。”


    “我送你。”颜岁放下碗。


    “不用送,我又不是不认路。”商思佩将她摁在位置上,“跟我这么客套干嘛。”


    钟雅娴起身笑道:“我正好也吃好要去医院了,我来送商小姐出去吧。”


    “妈,我跟你一起走。”林衍之跟着起身。


    颜岁握住他的手腕:“你不吃早饭了?”


    “我不饿。”林衍之陪着母亲,送商思佩出去。


    三人走出大门,商思佩突然开口:“林……医生?我可以跟你单独聊两句吗?”


    钟雅娴拍拍儿子的手:“那我先去医院了。”


    “好。”


    林衍之目送母亲走远,回过头看向商思佩。


    商思佩笑了笑:“我听说林医生性格好,对待病人特别耐心,医术也好,对每个人都很温和,怎么感觉对我似乎有敌意?”


    “商小姐,你的行为对我来说是一种冒犯。”林衍之站在原地,神色平稳。


    商思佩好奇问:“冒犯吗?是你太小气,嫉妒心,占有欲都太强了吧?以颜岁现在的地位,多几个情人图个乐子不是很正常吗?”


    林衍之皱了皱眉,却并不打算同她理论,思想歪的人怎么谈都是歪理,没必要浪费口舌。


    “看着你也是个聪明人,不会真的相信有什么天长地久的感情吧?今天有你林医生,也许明天后天就会有李医生,王医生呢?”


    “她不会。”他笃定道。


    商思佩勾起唇角:“人都有劣根性,男人有,女人也有。喜新厌旧是天性,她现在喜欢你是因为你在她那还新鲜。”


    她从口袋里递出名片,塞入他手中:“这是我的名片,我那恰好对怎么讨好女人很有经验,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她冲他眨眨眼,带着人潇洒离去。


    林衍之看了眼手中的名片,上面有一串地址。


    “之之,你怎么还没走?”颜岁从里面出来,看到他还在门口,奇怪地问。


    她走到他身边,视线落到他手中,反应了一会儿,飞快地拿过他手里的名片。


    林衍之抬眸看她,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嗯?”颜岁对上他干净温润的黑眸,快速地眨动眼睛,组织语言,“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能去。”


    林衍之看着她:“你去过吗?”


    颜岁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抬头看了眼天空:“今天是个好天气,终于不下雨了,我送你去上班。”


    林衍之被她牵着手带着往前走,没再深究那到底是什么地道。


    颜岁将人送到医院,晚上又亲自过来接人。


    “林医生,女朋友来接你下班了。”


    林衍之微笑着道谢,收拾东西换了衣服匆匆下楼。


    颜岁站在医院门口等他,一抬眸就看到他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楼梯口。


    他快步朝她走来,风带上外套一角,望着她的眸子如春日的湖水,泛起一圈一圈温柔的涟漪。


    “怎么不上去?”他走到她身边,大手将她冰凉的手裹进掌心。


    颜岁翘起嘴角:“你们医院的人每次见我都好像我要吃人,我还是不扰乱你们正常医疗工作了。”


    林衍之失笑:“走吧。”


    温虞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他们一到就可以准备开饭。


    “喝点。”乔祈贺将酒拿出来。


    颜岁摇头:“我们家林医生陪你喝。”


    “行,林医生,来。”乔祈贺一手递过杯子,一手举起酒杯。


    林衍之接过杯子碰了碰:“谢谢。”


    乔祈贺喝了口酒,放下酒杯,边吃边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颜岁转头看着林衍之:“5个月了吗?”


    “嗯。”林衍之点头,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5个月?”温虞惊讶,“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很久了。”


    乔祈贺轻笑:“看他们来的时候都是牵着手,显然还在热恋期。”


    “这话说的。”颜岁咽下嘴里的食物,“你跟温虞姐这么多年,就不牵手了?”


    乔祈贺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尽:“这话你说对了,有时候碰碰她都觉得我烦。”


    温虞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老是在我有事或者休息的时候老打扰我。”


    “那除了你有事或者在休息的时间,请问你还有别的时间吗?”乔祈贺反问道,想想就觉得委屈,“你要不是不爱出门社交,我都怀疑你早就把我甩了。”


    “别胡说八道。”温虞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多大年纪了,也不怕林医生和颜岁笑话。”


    “我也没比他们大几岁。”乔祈贺今年三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自觉非常年轻,“嫌我老了是不是?”


    “越说越没谱,颜岁,别理他,吃菜。”温虞替颜岁夹菜,“这菜都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很新鲜。”


    颜岁忙双手捧碗去接:“谢谢温虞姐。”


    乔祈贺重新倒了杯酒:“现在务农的人员紧张,年轻人五谷都分不清,地怎么种都不知道,后面光有一大块地培养不出庄稼,也是个问题,马上就要入冬了。”


    颜岁奇怪:“不是有人在种吗?”


    “4个人,这么大块地,城里这么多人口,中心城这帮吸血鬼,还要求优先给他们供应,怎么够?”


    “乔总这么有能力,多搞点人才奖励机制不就好了?”


    “我的奖励机制能不能颁得出来,还不是要看你能不能制衡住反对的声音。”乔祈贺对颜岁举起酒杯。


    颜岁拿起茶杯跟他碰了碰:“别急,很快就有结果了。”


    “你们的公事啊以后再聊,餐桌上不谈公事,我们家的规矩。”温虞打断他们。


    “温虞姐,是他先提的,明知故犯,你罚他晚上睡书房。”颜岁提议。


    乔祈贺看向林衍之:“我听说昨晚商思佩带了人给颜岁送礼去了?”


    “诶,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颜岁警告他,她好不容易哄好的,又出来一根搅屎棍。


    林衍之笑了笑:“看起来大家都知道了。”


    “商思佩前脚离开你们家,后脚中心城就传遍了,都说林医生亲自赶的人。”乔祈贺戏谑,他都想象不出来像林衍之这样芝兰玉树,清风朗月的人能被逼到亲自赶客?


    “哪来的谣言?他要想赶人,昨晚就把他们赶走了,何必留他们住一晚。”这个商思佩到底给她安的什么心。


    温虞撞了撞乔祈贺的胳膊,让他别乱说,转开话题:“林医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第100章 第99章 喝醉的林衍之


    “我们是大学同学。”林衍之温和地回答道。


    “啊, 又是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颜岁被温虞的话吸引过去:“这个答案很意外?”


    “我以为你们是一路逃亡过来,在路上认识,英雄救美或者美救英雄,有一种血色浪漫。”温虞笑着回答。


    “她的脑子就是小时候看太多偶像剧看坏的。”乔祈贺吐槽, 又挨了一记揍。


    温虞接着八卦问:“那你们, 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对方的?”


    颜岁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林衍之从记忆的长河里一帧一帧扫视, 嘴角忍不住划起温柔的弧度:“大概是, 第一眼看到她就有些不同, 后来她一个人在我实习的医院住院, 每次经过她的病房, 都看到她低头安静地在自己的世界画画。”


    颜岁彻底愣住,侧过头看他,他说的也是上一辈子的林衍之对她的心动,原来竟然这么早吗?


    她一直以为, 他们相爱是逃亡路上的相互依偎,相互取暖,是抱紧对方获取继续活下去的勇气驱使的爱。


    “听起来也很浪漫。”温虞看向颜岁。


    林衍之对上颜岁的目光。


    颜岁垂下视线:“这个答案, 也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林衍之对她的反应有些茫然。


    “那你呢?”他想问,又止住话头。


    温虞替他问出口:“颜岁, 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喜欢的林医生?”


    颜岁拨了拨碗中的米粒,抬头笑道:“大概是一路走来, 他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将我护在身后, 维护我,重视我。


    林衍之是第一个在她生命中,将她放在第一位,事事想着她, 包容她,让她感受到无限的爱的人。让她明白原来她不用小心翼翼地讨好也可以获得喜欢,原来怯懦胆小是被允许且被尊重的,人是可以不同的,原来她身上也有值得被人肯定的闪光点。


    温虞察觉到气氛莫名冷下来,看向乔祈贺,乔祈贺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别再追问。


    “林医生,敬你一杯,不管怎么样,能在这个乱世相逢相识就是缘分。”乔祈贺开口道。


    林衍之跟他碰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晚饭后,颜岁跟在温虞身边要跟她学做糕点,林衍之和乔祈贺在外面坐着喝酒。


    “颜岁跟你是大学同学,可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


    林衍之看向厨房忙碌的身影,说道:“如果你是要跟我打探她的背景,抱歉,她的过往我也不清楚。”


    “你们是情侣,难道她没跟你说过过去?”乔祈贺惊讶。


    林衍之看向他:“没有。”


    她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


    “你不觉得奇怪吗?”乔祈贺感到匪夷所思。


    “她想说自然会告诉我,她不想说,我也尊重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都该有自己的空间。”


    乔祈贺摇头,这两个都是怪人。


    颜岁在厨房倒腾许久,毫无意外的失败。


    “明明我们的步骤是一样的,为什么我做的就这么难吃?”她不理解。


    乔祈贺走进来:“不会就别浪费食物了,现在粮食这么紧缺。”


    “只是难吃,又不是不能吃。”颜岁将自己的成果塞进嘴里,囫囵吞进肚子里,还好做得少。


    林衍之接过她手中的盘子:“我吃。”


    “我想给你做好吃的。”颜岁伸手想将盘子够回来,被他躲开,伸手尝了一个。


    “很好吃。”


    颜岁苦着脸,怎么可能好吃,除非他味觉失灵了。


    “去外面歇一会儿吧,我来学。”颜岁被推出厨房。


    乔祈贺看着她感慨:“你还真是运气好捡了个宝,像林医生这样的男人可不多。”


    “用你说。”颜岁接过他递来的茶杯,在刚才林衍之的位置上坐下。


    “我是让你,珍惜眼前人。”乔祈贺意味深长道。


    颜岁放下茶杯:“别听外面的风言风语。”


    “我看也未必是谣言。”乔祈贺抿了口酒。


    颜岁懒得解释。


    “罗挚丞,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颜岁眸色转身,食指点了点桌面:“今晚。”


    乔祈贺瞬间抬眸。


    “客房已经给你们收拾出来了。”


    颜岁勾唇:“那今晚就叨扰了。”


    “你一切小心,安全最重要。”


    “放心,我有把握。”颜岁喝了口茶。


    两人静默不语。


    “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晚吗?”林衍之跟颜岁回到房间,疑惑道。


    “嗯。”颜岁拉他坐下,亲了亲他的唇,齿间留下淡淡的酒气,“醉了吗?”


    他今晚似乎喝的不少,刚才四人坐着又喝了一会儿。


    林衍之伸手抱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她腹部。


    颜岁揽着他的头,摸了摸他柔软的黑色短发。


    “咚咚”


    “颜岁,我帮你们拿了换洗的衣服过来。”温虞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颜岁回过头看了眼门口,拍了拍缠着她不放的人:“我去开门。”


    林衍之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站起来。


    颜岁转过身走去开门,他就紧紧跟在她身后,她停他就停。


    颜岁好笑,揉了揉他发烫的脸,因为酒醉浮着淡淡的红晕。


    门被拉开。


    温虞见她们开门,将手里的衣服递进去:“我找了两套干净的衣物,都是新的。”


    颜岁接过去:“谢谢温虞姐。”


    温虞看向她身后半垂着眼跟着的林衍之,笑问:“林医生喝醉了吗?”


    “嗯,估计是醉了。”颜岁回头看了眼,笑着点头。


    “那你们早点休息,明早我煮点醒酒汤。”


    “好,谢谢温虞姐,晚安。”


    颜岁阖上门,将衣服放到床上。


    她一动,他便跟着走。


    “去洗漱。”她推推他。


    林衍之眨着眼睛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她,脚步纹丝不动,像个精致的大型玩偶。


    颜岁无法,牵住他的手带他往卫生间走。


    喝醉的林衍之很乖,不闹也不撒酒疯,就是粘人地厉害。


    颜岁挤了牙膏在牙刷上,放进他手里:“刷牙。”


    林衍之机械地将牙刷塞进嘴里,垂眸刷牙,刷两下便停下来看她一眼,像是确认她是不是还在。


    颜岁被他逗得忍俊不禁,等他漱完口,弯腰将毛巾扔在热水里搓了两把,拧干。


    “头低下来点。”


    林衍之靠在洗漱台前,听话地弯腰低下头。


    颜岁捧住他的脸,温热的毛巾覆盖在脸上,轻轻替他擦脸,他听到她低低的轻笑,粉色的耳垂被她用指尖撵了撵。


    “还真是个宝宝。”


    毛巾被拿走,林衍之睁开眼,视线牢牢落在身边的人身上。


    “洗澡。”颜岁将他往淋浴间推,替他将衬衫的纽扣解开,“自己洗,好吗?”


    颜岁刚从浴室退出来,散着衣襟的人就跟了出来。


    她重新将人推进去,人又跟着她出来,这么重复了三次,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只眨着漂亮的眼睛看她不说话。


    “粘人精。”她叹了口气,将卫生间的门关上。


    很快,浴室内传来析析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是无措的闷哼,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和隐忍的呜咽。


    林衍之伏在颜岁肩头,漂亮的眉宇在眉心打结,脸颊酡红,腰背部无力地抵在冰冷的瓷砖上,随着她的动作浑身发颤。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紧闭的双眸溢出泪珠,沾湿了黑色的长睫。


    “嗯……岁岁。”他忍不住喃呢,红唇微张。


    颜岁有一阵恍惚,他有多久不肯叫这个称呼了。


    “嗯……”他痛苦地低吟,张嘴咬在她肩头,又舍不得用力,只轻轻含住,被迫吞咽下羞人的喉音。


    “再叫一遍。”


    “嗯……岁岁。”他断断续续地喊她。


    颜岁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脖子,捏着他的后颈将人拉离一些,侧头吻住他柔软的唇。


    林衍之乖乖张开嘴,任由她攻城略地。


    浴室的气温不断攀升。


    许久,颜岁洗了手从浴室出来,后面跟着草草洗完澡的林衍之,他整个人浮着薄薄的红色,领口的衣扣扣地歪歪扭扭。


    窗外淅淅沥沥又开始飘雨。


    屋内却格外安静。


    颜岁将被子掀开,让他坐下。


    酒醉的林衍之格外听话乖巧,除了粘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颜岁有些遗憾,一会儿还有正事。


    她吻了吻他潮湿的额头,替他整理好衣服,摁他躺下:“睡吧。”


    林衍之倦怠地张了张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你是不是要丢下我?”他哑着嗓子小声问。


    颜岁原本直起身要走,听到他说话,又重新俯下身:“不丢下你,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骗人。”他红了眼眶。


    “不骗人。”颜岁低哄,吻上那张糜艳的红唇。


    他感受着唇上的舔舐,更加握紧她的手腕。


    “你说,你喜欢我是因为一路的陪伴,可是你跟我表白,你说喜欢我,要对我好的时候,我们还在学校。你说的……都是假话。”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他无声地流着泪,满是水雾的黑眸蓄满水意。


    颜岁哑然,她对他的喜欢要追溯到上辈子,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哭。”她抹去他的泪水,这两天老惹他掉眼泪,“不是假话,跟你表白的时候是真的,这一路对你的心动也是真的。”


    “真的?”他含着泪抬眸,鸦羽般的睫毛颤动。


    颜岁再次亲了口他的唇,认真道:“真的。”


    他抽了抽鼻子,敛下的眸光落到她的唇上,安静了一会儿,又微微抬起下巴去吻她。


    颜岁由着他碾磨过自己的唇,亲了一会儿,才轻轻躲开他的吻。


    “宝宝,不能再亲了,我已经晚了。”颜岁看了眼时间,撩开他额前的碎发,“乖,睡觉了,等你醒来,我就回来了。”


    林衍之看着她,缓慢地眨动眼睛,隔了一会儿,才听话地闭上眼。


    颜岁被他乖巧可爱的模样惹得失笑,心就像化做了一汪水。


    她最后亲了亲他的额角,关掉床头的灯,轻轻走出门。


    雨势渐大,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颜岁坐进车里。


    整座城市笼罩在黑夜的重重雨幕中,踢踢踏踏的脚步踩进水坑,溅起血色的雨水。


    一切都归寂于声势浩大的雨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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