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视着大昌的眼神,试图想要通过眼神把大昌看穿。
大昌也在直勾勾地跟我对视,没有丝毫的闪躲,也没能从他眼神中看出什么异常,反倒是我们的过于警惕,引起了大昌的警觉,挑着眉问我:“看什么?你们该不会是怕了吧?来之前牛哥没跟你们说清楚这里的情况?”
我接着又看了看刘洪源和刘洪亮兄弟二人,同样也没从他们的眼神表情中看出什么躲闪和反常。
貌似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着,刚才我和二叔看到的背后黑影,真的就是鬼影。
二叔的眼珠子也在疯狂打转,又转睛看了看旁边的盗洞口,下去怕被埋伏,可不下去,人都已经来了,裤子都脱了,总不能再提上吧?
最后二叔又抬了抬眼皮看向了我,用眼神向我征求意见。
这也算是二叔对我的一种认可,有些让我受宠若惊。
我心里也在认真斟酌分析,没有从大昌的眼神表情看出异常是一点。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里面真的有诈,背后黑影是人,想要埋伏我们,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来,没必要装神弄鬼的整这出。
走是不可能的,再综合以上两点分析,我给二叔使了个眼神,把头微微朝着大昌三人甩了一下。
二叔立即秒懂我的眼神暗示,转头看向大昌道:“说了……不是怕,要是怕我们就不来了……”
说着话,二叔从身上掏出香烟,点了三支插在地上,也有模有样的说了几句“孝敬兵老爷”的话,然后又冲着大昌三人甩了甩头,让他们都下去带路,留孙反帝和许平安在上面望风就行了。
让大昌他们三人都下去,上面只留我们自己的人,能把上面的风险降到最低。
大昌三人像是没什么心眼儿,非常爽快的点头,把衣服掖在裤腰里,拿着手电筒开始倒退着往盗洞里爬,全部都是轻车熟路,之前应该没少下去。
他们三人的爽快,也让我和二叔稍微降低了些警惕,开始跟着往下进。
盗洞内部空间跟盗洞口的宽度基本一致,宽敞的都能站着走,不过向下倾斜的有点陡,还是手脚并用,四驱更稳,也更安全些。
我双手扒着盗洞陡坡,能明显感觉到,这关中的黄土高原土质要比我们长沙那边硬的多,在这么硬的土质上挖盗洞,还真得靠点‘硬功夫’
黄土层下面三米多是更硬的白膏泥夯土层,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熟悉的灰白色,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这是打盗洞时,遇到尿急情况,直接就在洞里解决了。
大概倾斜向下到十五六米深,与地面垂直高度估摸着有十米,底部陡然变得平坦,又横向往前推进了五六米,尽头是一扇被推开的地宫大门!
这条盗洞非常精准的衔接到了古墓地宫的大门口,全程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盗洞的宽度尺寸,也是按照地宫大门的尺寸来的。
原本我还在心里惊叹,能被盗洞和地宫大门衔接的这么精准,他们冢虎会的寻龙点穴技术绝对顶级。
结果等我走到地宫大门口,把手电光照进地宫,看着倾斜向下的地宫甬道堆满了黄土,瞬间就明白过来。
他们之所以能把盗洞这么精准的衔接到地宫大门,靠的不是寻龙点穴的技术,而是换了个打盗洞的顺序,不是从上往下挖的,而是从地宫大门往上挖的。
难怪上面没有看到一丁点的散土,散土都被回填到了地宫里。
也就是说,他们是先从另一个盗洞进入到了地宫,发现地宫内保留了大量保存完好的精美壁画,临时起意,就又从地宫大门挖了这么一条专门往外搬运壁画的坑道。
之所以没把第一次进入的盗洞二次扩大,而是大费周章的重新挖了一条,应该是地宫穹顶的结构不支持开很大的天窗,会有坍塌的风险,只能从地宫大门走。
我和二叔对视了一眼,为了避免引起大昌他们的起疑,也没有过多的讨论,压着内心的惊叹和兴奋,故作淡定,不表于色。
大昌三人拿着手电筒,迈过地宫门槛,继续把我们往里带。
地宫大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长斜坡墓道,顶部呈拱券形,用青砖砌筑,砖缝之间填着白色灰浆,下面原本应该是台阶,此时已经被黄土覆盖成了向下的缓坡。
墓道两边的砖墙上抹着一层草拌泥,草拌泥外面又刷了一层白灰,白灰已经很薄,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底下的青砖,但绝大部分保存的还非常完好,表面平整光滑。
古墓壁画并不是直接画在砖墙上的,这是壁画的底子。
白灰层上,画满了东西。
我把手电光照上去,当场就被壁画上的内容惊艳到窒息。
不是没见过壁画,而是我之前盗过的古墓,看到的壁画与眼前的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汉墓壁画古朴、粗犷,线条简单,色彩单调,看着像小孩的涂鸦。
而唐墓壁画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尤其是我眼前所看到的,不仅色彩丰富鲜艳,线条精细灵动到仿佛就像是印上去的,并且布局大气考究,两边的壁画都是分了上下两层。
上层画的是天上的景象,朱砂红的底子,云气纹如翻涌的浪花,云朵之间穿插着瑞兽,有麒麟、凤凰、龙、鹤,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神鸟。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麒麟和龙身上的鳞片像是涂了一层金粉,每一片都带着高光,凤凰和神鸟的羽毛纹理细致入微,精细到每一根羽枝都画得清清楚楚,颜色从朱红过渡到石绿,又从石绿过渡到石青,层次分明,栩栩如生。
我盯着壁画看得久了,都有些恍惚觉得,壁画上的这些鸟兽逼真地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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