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三人走在最前面,也跟着身子猛地一顿,停下了脚步。
由于夜色太黑,我们又都没开灯,我也看不到大昌他们三人的脸。
就听大昌“咕噜”一声吞咽了口唾沫,然后带着强行镇定的语气说道:“牛哥说……鬼有鬼路,人有人途,我们干我们的事儿,只要不冒犯他们,他们也不会伤我们……”
大昌边说这些,刘洪源和刘洪亮兄弟俩也跟着在嘴里碎碎念叨:“各位兵老爷,若有打扰冒犯,还请包涵……”
“各位兵老爷,我们只借贵宝地求个财,等我们哥儿几个发了财,每逢初一十五,定给您焚纸烧香……”
大昌又突然冲我们转回头,夜色里脸庞表情模糊不清,就只隐隐看到他瞪大着眼珠子,带着告诫的口吻冲我们道:“你们上去后,可千万要谨言慎言,绝对不能出言冒犯了上面的兵老爷,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就没事儿了!”
这些话,肯定是冢虎会的牛哥跟他们说的原话。
人鬼殊途,这句话不假。
以玄学的说法,活人阳气盛,尤其是人多聚在一起,什么孤魂野鬼,冤魂怨灵都不敢靠近,也伤不了人,绝大多数都是自己被自己吓死的。
但这么说,显然不能克服大昌他们内心的恐惧,所以就换了个说法,只要不出言冒犯他们,他们也就不会伤人,这种自我心里慰藉的方法,更容易克服内心的恐惧。
“张先生,牛哥没跟你们说过这个吗?”大昌接着又诧异的问我们。
“说了……说了……”二叔赶紧接话,又淡定道:“走吧,这些事儿牛哥都已经提前跟我们交代了!”
大昌三人继续往前带路。
越往上走,诡谲的呜咽声就听得越清,越觉得阴森,并且这声音还不是那种缥缈的,而是切切实实的实质传进耳朵里。
大昌三人的脚步没再停下,内心的勇气应该源于之前上来过都没事,心里已经有些免疫了。
他们三个都不怕,我们肯定也不怕什么鬼鬼怪怪,只是在警惕,这别是人在上面装神弄鬼搞出来的动静。
大概又往上爬了二十多米,大昌三人在前面先登顶,然后立即打开了手电照向四周。
我们跟着小心翼翼爬上去,同样打开手电,谨慎着照向四周。
整个野鬼塬地势非常平坦,稀稀疏疏的长了几棵歪脖子酸枣树,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枝桠扭曲的张牙舞爪,脚下也是窸窸窣窣的长了一些悍生野草,荆棘灌木丛到大腿那么高,一片杂草丛生的荒芜景象。
并且这上面的风还很大,吹得那种呜咽的怪响都随风变了调,带着实质灌进耳朵里,显得更加阴森。
若换成普通人半夜上来,胆汁都能吓出来。
我们上来后,几乎是第一次时间,把乱晃的手电光同时定格在左前方,四道手电光在前方合并成一束,光柱的尽头被十几米远外的一丛荆棘挡住。
之所以四人这么默契,是因为我们都切切实实听到了,怪响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这边!”大昌拿着手电照向右边的反方向:“你们都跟紧我,这里荆棘丛特别多,咱们最好别掉队了,也最好别到处乱看,免得打扰了兵老爷!”
大昌娴熟的像是个专业向导,这些应该也都是牛哥跟他说的原话,现在又原封不动的转给我们了。
二叔半眯着眼,略微沉思片刻后暂时收起了心中的猜疑,转身跟着大昌三人朝着右边走。
关中地区虽然久旱,但这上面的灌木荆棘的长势却特别旺,大昌轻车熟路的带我们绕过荆棘灌木丛,越往里走,灌木越深。
我们全都打着十二分精神,四个人默契的配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衣服摩擦着旁边的灌木枝条簌簌作响。
“到了!”
一直走到大概中间位置,大昌停了下来,手指了指前面的一处灌木丛。
刘洪源和刘洪亮俩兄弟手里拿着铁锹,过去扒开灌木丛。
我们帮忙把手电照上去,这些灌木都是被割了根茎,掩盖在这里的,扒开灌木,下面盖了一层黄土。
用铁锹刨开一尺黄土,下面是塑料布,揭开塑料布,又是一层木板,封存的严严实实。
最后三人合力掀开木板,一个长方形盗洞才终于呈现在了我们眼前。
这个长方形盗洞要比我想象中的大很多,长有接近三米,宽有接近两米,这是我入行以来,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大盗洞,没有之一。
并且这个盗洞打的极其规整,绝对是出自高级土工之手。
我们几人都一脸猎奇的把手电光照进洞内,这个盗洞不是垂直的竖井,也不是‘L’形的,而是呈四十五度向下倾斜,并且还特意凿了落脚台阶,就像是一个皇陵地宫入口。
盗洞打成竖井是为了最大程度节省时间,‘L’形是避开障碍物,或者找个安全的下铲位置。
而把盗洞打成倾斜的,并且还开这么大,这种手法在业内极其罕见。
不过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缘由,这不是关中帮的特殊技巧,而是专门为了把壁画带上来的,专用盗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也难怪一个盗洞能挖好几个月。
不过这还仅是盗古墓壁画的第一个难题而已。
也就在我们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盗洞看,突然我感觉脊背莫名发凉,下意识转头向后一看,眼角的余光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从灌木丛边一闪而过。
这让我瞬间警铃大作,如同电触般猛地晃着手电筒照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叔也同样浑身一震,晃着手电筒和我照在了同一处位置。
两束手电光的尽头除了灌木丛什么都没有,再沿着周围照了一遍,同样什么都没看到。
可当我跟二叔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神都带着高度警觉,说明我刚才不是眼花,二叔同样也看到了那个人影。
“是背后有人?”我用眼神问二叔。
二叔高度警觉的凝重着表情,眉头拧成疙瘩,一时也无法准确判断。
大昌在旁边看着我们突然过激的反应,却显得非常平静的压低着声音问我们:“你们看见兵老爷了?”
我和二叔又同时扭头直勾勾的看向大昌。
大昌接着又一脸唏嘘的冲我们低声道:“兵老爷这是在夜游,咱们干咱们的,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夜游?
大昌语气平静,看样子是他以前也见过,“兵老爷夜游”是牛哥给他解释的说法。
但在我们看来,却有些荒诞。
荒诞到让我们心里起疑,是真的背后有鬼,还是背后有人?
尤其是冢虎会没留人在这里看守,我们接盘的太过于顺利,就让我们的疑心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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