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 第874章 塬下踩点 墓冢阴宅这种地方,很多都带点灵异传闻,不过大多都是跟坟丘关联在一起的对号入座。 还有一种是同行为了避免村民靠近,而故弄的玄虚,久而久之就传成了灵异事件。 而我们作为专业土夫子,早就已经对这种事情脱敏了。 “什么狗屁经常闹鬼,我们老家还有大灰狼吃小孩儿呢!” 孙反帝不屑地嗤鼻一笑,又看着许平安问:“平安,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晓玲妹子应该还没走远,你要是怕的话,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没……没有……”许平安赶紧摇头,强行扫除童年阴影,眼神坚定道:“我不是怕,我就是跟你们说一下这里的情况。” “土塬上不长庄稼,说明阎雷虎没骗咱!”二叔眯着眼,又看向荒鬼塬更远的地方:“唐十八陵都集中在渭北的北山山脉一带,从乾县到蒲城,东西延绵一百多公里,太宗昭陵在九嵕山,高宗乾陵在梁山,玄宗泰陵在丰山,一个挨一个,全在山里头。 可这座唐陵不在山上,却在塬上,看来这个废王犯的事儿还不轻,不仅史书上没什么记载,就连进入皇陵陪葬的资格都没有!” 二叔虽然没有来过关中,但对关中唐十八陵的分布却极其熟悉。 陪葬皇陵可是一个极高的政治待遇和荣耀,没有陪葬皇陵,却在这土塬上造了一座拥有皇室规格的陵寝,这说明墓主人确实是一个犯了大事的废王,死后仍享受皇室规格待遇,这也是皇室维护着最基本的体面。 接着二叔又问许平安:“平安,这荒鬼塬还有别的说法吗?听没听说过具体是怎么闹鬼的?” 许平安一边回忆,一边跟我们说,荒鬼塬的叫法很早之前就有了。 大概是明末时期,李自成的一支农民军打了败仗,被明军追到这塬上,塬上四面绝壁,本来就缺水,被围困了十几天,刚开始喝马尿,后来吃马饮血,最后全军还是全部被困死在了塬上。 自从那以后,塬上每隔一段时间,凌晨半夜都能听到人的嗷嚎和马嘶声,听说还有人看到了很多阴兵,在拿着兵器,守着土塬…… 许平安声情并茂,时间地点人物,都说的有鼻子有眼,比一般的灵异传闻听着都真实。 从玄学的角度来说,士兵打了败仗,而且还是被活活困死的,心里的不甘和痛苦深重,确实可能会有亡魂怨念的可能。 但毕竟这是从玄学的角度上来说的。 我和二叔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并没有过多的心理负担。 因为冢虎会的人都能在塬上用好几个月的时间打坑道,我们自然也不会怕这个。 现在我们唯一担心的只有——冢虎会的人会不会还在塬上。 二叔重新启动面包车,没有直接奔着荒鬼塬过去,先顺着一条小路,用了大白天的时间,把整个荒鬼塬绕了一团,按部就班进展,踩点熟悉周围情况。 整个荒鬼塬相比较黄土高原的一些土塬,算不上大,但也不小,顶部呈长方形,南北长度大概有两公里,下面是沟壑,沿着沟壑的对面稀稀疏疏的坐落着几个小村落。 其中最近的一个村落距离荒鬼塬只有不到一公里距离,并且村后还有一处能走到塬上的斜坡,斜坡被开荒种了庄稼,很像是梯田。 绕了一圈,也就只有这个地方最方便上去。 并且这里也是唯一最方便把大块壁画搬运下来的途径。 我和二叔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笃定。 盗古墓壁画不同于普通的摸金,壁画体积大,分量重,想要把壁画抠下来不仅涉及的技术难度大,运输起来也极其困难,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草台班子不敢对墓室壁画下手,精品壁画的市场价值又极高的主要原因。 出于职业的了解,冢虎会百分百会选择这条路作为运输路线,为了方便活动,还会在村子里找几个村民当内应,这也都是同行惯用的手段。 所以我们要想确定冢虎会的人此时还在不在塬上,肯定得先从这个村子下手,探探情况。 临近傍晚时分,二叔开车从塬边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又过了两道沟到了这个村子。 村子不大,估摸着有小几十户人家,坐落在塬下的缓坡上,背靠着一座黄土梁子,村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土坯墙、灰瓦顶,院墙也都是用夯土打的,墙头长着几丛枯草,在风里瑟瑟地抖。 二叔没敢靠得太近,沿着村外的一条小路,刻意把车速开的很慢,在找合适的村民问路。 我们南派虽然擅长“问”,但关中地界盗墓盛行,很多百姓也都警惕心强,再加上我们又操着外地口音,这个绝技不一定能在当地吃得开,也就是所谓的‘水土不服’ 所以投石问路这件事儿,得交给许平安来。 尽管我们教了许平安一些‘问’的技巧,可毕竟许平安刚入门,新手入门练技,这就选择一个合适的试炼对象,最好是单独的妇女,老实朴素,没什么心眼儿,切记不能找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年纪越大越精,这都是二叔这种老师傅才敢碰的级别。 沿着村外开了一段路,并没有找到合适的问路对象,严格的来说,是根本就没看到村民。 就只有村口大槐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妇女在闲聊,还有几个小孩儿撅着屁股玩泥巴。 出于职业关系,我擅长观察,我看着村口闲聊的老人妇女,发现了一件比较反常的事儿,当我们的车靠近过去,那些闲聊的妇女老人只是朝我们这边抬了抬眼皮,甚至就连玩泥巴的小孩儿,都没朝我们这边多看。 按理说,这年代,一辆面包车进村,可是件稀罕事儿。 我们之前曾好几次开车去偏僻农村,村民见了都是好奇的眼珠子发直。 远的不说,就是今天路过几个村落,村民见了我们的车,目光都跟随了很远很远。 而到了这里,却被直接淡漠了。 这种反常的落差,让我心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这里的村民见惯了汽车,已经见惯到习以为常了。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5章 误会 不仅是我,二叔同样也察觉到了这个反常,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警惕。 也就在我们考虑着,下一步要不要继续找人打探情况时,从前面不远处的村尾小路口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无袖白布衫,额头上裹着一个毛巾,典型的关中汉子形象,从村尾小路走出来后,直接就迎面朝着我们招手,还一边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 看他这架势,好像是特意从村里出来迎接我们的。 我们这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谁都不认识,这突如其来的迎接,一时间直把我们搞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二叔微挑眉头,眼珠子疯狂打转,但这条小路狭窄,也没有地方掉头,所以就只能放缓车速开了过去。 车子停到男人跟前,二叔摇下车窗。 男人看了我和二叔一眼,接着又探头看了看后排座的孙反帝和许平安,有些意外的皱眉问我们:“牛哥咋没来?” 男人上来第一句就是这声疑问,瞬间让我反应过来——这是认错人了! 男人看我们全部大眼瞪小眼儿,眼里又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警惕:“你们不是牛哥的人?” 牛哥是谁? 这短短的一秒钟时间里,我从男人这先是招手,再到疑问的前后一系列反应,脑海中联想到一个可能。 他口中的“牛哥”,搞不好是冢虎会的人,而这个男人是冢虎会在村子里收买的当地内应。 因为冢虎会最近这段时间出现状况,唐陵的事儿被暂时叫停,人也暂时撤离了。 见我们开着本地牌照的面包车过来,被这个男人误以为,时隔几天后,‘牛哥’又回来了。 从男人眼里的警惕和反应来看,这种可能性极大。 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脑子里顿然萌生一个大胆想法。 既然他认错人了,我们说不定能借着这个误会,来个鸠占鹊巢,不仅能接了冢虎会的盘,还能把冢虎会在当地铺的路,也一并给接了! “是!是牛哥让我们来的!” 顿了一秒半,许平安在后排座先开了口,操着本地口音,特意把嗓音压低道:“牛哥暂时有事走不开,让我们先过来干活儿!” 这点就不得不夸,许平安脑子转得也是极快,几乎是同频跟我想到了一块儿,他主动抢在我们前面,操着一口本地口音解释,能降低对方的怀疑。 不过即便许平安反应的快,男人还是微皱着眉头,眼里的警惕没有完全卸下。 二叔见此,又故作严肃的补了一句:“前几天一直下雨,有没有去看塬上的情况?下面别渗水了!” 二叔的这句话是试探,同样也是在暗示我们的身份。 除了‘牛哥’之外,还能有谁知道塬上的事儿? 所以一听二叔这话,男人立马就打消了警惕,连连点头笃定道:“看了,上面用雨布盖得严严实实,绝对一滴水都漏不下去!” 听男人这么一回应,也就完全印证了我心里的全部猜测,他确实是冢虎会在当地收买的内应! “咦,听你的口音,不是我们本地人啊?”男人虽然打消了警惕,但听着二叔的口音,还是感到有些诧异。 “牛哥请我们过来帮忙的!”二叔点了点头,语调上扬道。 “技术专家?”男人多打量了二叔几眼。 二叔再次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又一副自来熟道:“走吧,这不是说话的地儿!” “嗯嗯……”男人连声点头,也没再多想,跑到后面拉开车门,一头扎进车里,指着路让二叔往前开。 二叔按照指路,边往前开,边循序渐进,在车上开始一点点的去套男人的话。 这男人名叫大昌,我向来看人很准,仅从大昌说话的语速和清澈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他是典型的农村汉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也没有太多心眼儿,所以刚才听二叔主动问起了塬上的事儿,就完全打消了对我们身份的怀疑。 在二叔一番技巧娴熟的连环套问下,大昌和冢虎会合作的事儿,也全都被轻松给套问了出来。 时间大概是在五个月前,以一个‘牛哥’为首的六人盗墓团伙找到了大昌,让大昌帮忙替他们放风掩护身份,去塬上盗墓,许诺事成之后,给大昌两万块钱好处费。 大昌家境贫困,三十五岁没讨到媳妇,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一听有两万块钱的好处费,没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我们干这行的,也都是专挑这种人来入伙帮忙。 除了大昌之外,村里还有两个人也被拉了进来,负责望风掩护。 冢虎会的六人团队是打着地质考察,探井寻找水源的名义进村的,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在荒鬼塬上打出一条坑道进入墓室。 结果也就是刚进入墓室,带出了一些陶俑和唐三彩,牛哥突然说有事要离开几天,只给了大昌和另外两人五千块钱,说是过一阵子再来。 可大昌等了十几天都不见人,想着还有一万五的好处费没到手,心里正着急,是不是牛哥不想给钱,人跑了。 刚好就在大昌想着剩下一万五的好处费,心急等待期间,看我们开车进村,就误把我们当成了牛哥。 谈话间,大昌指着路,让二叔把车开到了村子最后面,停在一个柴垛旁边,带我们去了他家,是一个三间土坯房,夯土围了一个院墙,院里还养了几只鸡。 堂屋里还坐着两个男人,都是三十岁上下,看大昌领着我们几个全新的陌生面孔进来,脸上带着警惕和疑惑走出来。 我们在进村的路上,虽然跟大昌交谈的时间不长,但已经让大昌对我们完全打消了怀疑。 所以刚进院,大昌立马就跟这两人介绍:“牛哥有事暂时来不了,先让他们过来帮忙!” 接着大昌又一脸得意洋洋的补了一句:“我就说嘛,牛哥肯定是临时有事儿才走的,绝对不会赖我们钱的……” 二叔笑着迎了上去,给俩人递了支烟。 这俩人一听大昌这么介绍我们,也就没问大昌跟我们是怎么接上头的,直接就秒卸下了警惕,回笑着接过烟,客气的把我们带进了屋。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6章 鬼声 进屋后,双方又重新做了个简单介绍,我们说是江西人,牛哥请来帮忙的,名字也是随便编了个假名,我就直接叫伢子。 另外两个男人也都是本村的村民,一个叫刘洪源,另一个叫刘洪亮,两个是表兄弟,其中刘洪源还是本村村长的儿子,平时也都是好吃懒做的主儿。 因为之前已经从牛哥那里拿了五千块钱,尝到了些甜头,还有一万五千块没有结,所以就把我们当成了财神爷。 刚好这个点儿,天色已擦黑,大昌三人又给我们去做了顿饭,家里没什么吃的招待,还特意现杀了只鸡,去村里小卖部买了几瓶好酒,和几袋花生米。 这一切简直太顺利了,甚至顺利的我都有点不太习惯,出于职业敏感,不由在心中泛起警惕,这么顺利,里面会不会有诈? 或者是个圈套? 这里面让我感到最反常的是,荒鬼塬唐陵壁画价值几千万,冢虎会即便是因为突发变故,没时间顾及这边,暂时撤了,可这么值钱的一座墓,按理说也应该会派一两个人在村里守着。 可大昌他们三人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常。 想来想去,我觉得冢虎会没有派人留守,最大可能性应该是因为唐陵里值钱的是壁画,这就像墓里的‘不动产’,除了他们冢虎会,一般人盗不走,所以没必要留人在这里守着。 人员全部撤完,不留任何痕迹,能免得人多眼杂,再出其他差错。 这也是唯一比较合乎情理的解释。 但为了绝对的谨慎,我们肯定还要保留几分心眼,二叔和许平安去帮忙做饭,顺便再多套点他们的话。 我和孙反帝在屋里转了两圈,见里屋摆了两张床,床底下堆了一些生活垃圾,墙角还放了一些沾满干黄泥的铁铲、麻绳之类的专用工具,说明冢虎会的人确实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做好饭,我们也是看大昌他们三人先动筷,我们才开始跟着动筷,酒就没喝,二叔说等下吃完饭,就上去看看,酒喝了误事。 就算这真是一个巧合的误会,里面没诈,为了避免冢虎会突然回来,我们也得速战速决。 大昌听二叔说工作时间不喝酒,也没再推让,他们三人也没喝,对于二叔说的等下吃完饭就上去看看,也没拒绝,只是咧嘴笑着谈了个条件,剩下的一万五千块要先给了。 钱是小事儿,可我们现在身上没钱,二叔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暂时没带现金过来,最晚再等两天就把钱给他们。 两天时间不算长,大昌三人也就没再坚持。 几人吃完饭,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村子沉浸在浓稠夜色里,已经开始渐渐入眠,一般农村人睡得都比较早,只有少数几户人家还在亮着灯。 我们又耐着心等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接近十一点,确定村里家家都闭了灯,就连狗都睡了,大昌给我们拿了几件黑外套穿在身上,几个人影这才在浓稠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摸摸去了荒鬼塬。 大昌三人走在前面带路,我们紧跟在后面也没开灯。 出了村子再翻过一道黄土梁子,前面就是荒鬼塬,沉浸在浓稠夜色里,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轮廓,顶上传来阵阵乌鸦沙哑的叫声,给气氛陡添了几分诡异。 我们早就习惯了这种工作环境,大昌他们身为当地人,对这里的环境也极其熟悉,手电筒都不用开,找了一条最佳路线,轻车熟路的带我们往上爬。 类似这种环境,找一个本地向导的必要性确实很大,若我让我们自己来摸索的话,还不知道要走多少的冤枉路。 向上爬的坡有时也十分陡峭,二叔担心我身上的伤没有痊愈,全程都在照看着我,时不时还问了大昌他们几句,这荒鬼塬的来头。 大昌说的基本上跟许平安一样,不过大昌家就住在下面,知道的更清楚,这上面确实闹鬼,经常有村民起夜时,隐约听到塬上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传下来。 有时候甚至还能听到人的哭喊声,不知道传了多少辈人,鬼声从来都没断过。 就为了这事儿,以前当地村民还请过阴阳先生。 阴阳先生指点,在塬下盖了一座小庙,庙里立了一块无字碑,以祭农民军亡魂,结果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十几年前,村里有个胆大不信邪的半夜上去,结果一去不回,村里人都以为人死在上面了,也没人敢上去找,过了大半个月,人又回来了,被吓得半疯半癫,没过多久就死了,自从那以后,就更没人敢上去了。 甚至有些胆小的,直接就搬出了村子。 大昌说话时特意压低着声音,我们跟在后面越听越觉得邪乎。 也不知道是往上爬的太高,上面风大,还是心理原因,只感觉越往上越阴冷,汗毛直立。 孙反帝纳闷的忍不住插嘴问了大昌:“那你们怎么不怕?” “我……” 大昌开口正要说,我心里也为此纳闷,以为他们是财心壮胆。 结果大昌刚开口,话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头顶突然冷不丁的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惊吓了一群乌鸦乱飞。 塬上长着荆棘灌木丛,有小动物活动是正常的,我本没太过于在意,可紧接着下一秒,头顶又毫无任何征兆的传来一阵呜咽声! 那声音不是风的呜咽,也不是乌鸦扑棱翅膀的惊叫,听着像是人的声音,但又不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像是喉咙被堵住,只露出了一丝空隙,从嗓子深处硬挤出来的。 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高的时候像是在哭,低的时候像是在喘,在浓稠的黑夜诡谲瘆人,即便我胆子再大,突然听到这声音,都瞬间毛骨悚然,身子跟着原地一僵,头皮发麻,呼吸都跟着停滞。 这可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什么声音?”孙反帝也瞬间僵住了身子,抬头望着上面几道乌鸦扑棱翅膀乱飞的黑影,本能的握紧了手里的一根铁钎,做了个防守的架势。 我们也见惯了各种诡谲,经历过不少类似的场景,心里没有害怕,更多的还是警惕,警惕上面不是鬼,是人!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7章 兵老爷夜游 大昌三人走在最前面,也跟着身子猛地一顿,停下了脚步。 由于夜色太黑,我们又都没开灯,我也看不到大昌他们三人的脸。 就听大昌“咕噜”一声吞咽了口唾沫,然后带着强行镇定的语气说道:“牛哥说……鬼有鬼路,人有人途,我们干我们的事儿,只要不冒犯他们,他们也不会伤我们……” 大昌边说这些,刘洪源和刘洪亮兄弟俩也跟着在嘴里碎碎念叨:“各位兵老爷,若有打扰冒犯,还请包涵……” “各位兵老爷,我们只借贵宝地求个财,等我们哥儿几个发了财,每逢初一十五,定给您焚纸烧香……” 大昌又突然冲我们转回头,夜色里脸庞表情模糊不清,就只隐隐看到他瞪大着眼珠子,带着告诫的口吻冲我们道:“你们上去后,可千万要谨言慎言,绝对不能出言冒犯了上面的兵老爷,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就没事儿了!” 这些话,肯定是冢虎会的牛哥跟他们说的原话。 人鬼殊途,这句话不假。 以玄学的说法,活人阳气盛,尤其是人多聚在一起,什么孤魂野鬼,冤魂怨灵都不敢靠近,也伤不了人,绝大多数都是自己被自己吓死的。 但这么说,显然不能克服大昌他们内心的恐惧,所以就换了个说法,只要不出言冒犯他们,他们也就不会伤人,这种自我心里慰藉的方法,更容易克服内心的恐惧。 “张先生,牛哥没跟你们说过这个吗?”大昌接着又诧异的问我们。 “说了……说了……”二叔赶紧接话,又淡定道:“走吧,这些事儿牛哥都已经提前跟我们交代了!” 大昌三人继续往前带路。 越往上走,诡谲的呜咽声就听得越清,越觉得阴森,并且这声音还不是那种缥缈的,而是切切实实的实质传进耳朵里。 大昌三人的脚步没再停下,内心的勇气应该源于之前上来过都没事,心里已经有些免疫了。 他们三个都不怕,我们肯定也不怕什么鬼鬼怪怪,只是在警惕,这别是人在上面装神弄鬼搞出来的动静。 大概又往上爬了二十多米,大昌三人在前面先登顶,然后立即打开了手电照向四周。 我们跟着小心翼翼爬上去,同样打开手电,谨慎着照向四周。 整个野鬼塬地势非常平坦,稀稀疏疏的长了几棵歪脖子酸枣树,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枝桠扭曲的张牙舞爪,脚下也是窸窸窣窣的长了一些悍生野草,荆棘灌木丛到大腿那么高,一片杂草丛生的荒芜景象。 并且这上面的风还很大,吹得那种呜咽的怪响都随风变了调,带着实质灌进耳朵里,显得更加阴森。 若换成普通人半夜上来,胆汁都能吓出来。 我们上来后,几乎是第一次时间,把乱晃的手电光同时定格在左前方,四道手电光在前方合并成一束,光柱的尽头被十几米远外的一丛荆棘挡住。 之所以四人这么默契,是因为我们都切切实实听到了,怪响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这边!”大昌拿着手电照向右边的反方向:“你们都跟紧我,这里荆棘丛特别多,咱们最好别掉队了,也最好别到处乱看,免得打扰了兵老爷!” 大昌娴熟的像是个专业向导,这些应该也都是牛哥跟他说的原话,现在又原封不动的转给我们了。 二叔半眯着眼,略微沉思片刻后暂时收起了心中的猜疑,转身跟着大昌三人朝着右边走。 关中地区虽然久旱,但这上面的灌木荆棘的长势却特别旺,大昌轻车熟路的带我们绕过荆棘灌木丛,越往里走,灌木越深。 我们全都打着十二分精神,四个人默契的配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衣服摩擦着旁边的灌木枝条簌簌作响。 “到了!” 一直走到大概中间位置,大昌停了下来,手指了指前面的一处灌木丛。 刘洪源和刘洪亮俩兄弟手里拿着铁锹,过去扒开灌木丛。 我们帮忙把手电照上去,这些灌木都是被割了根茎,掩盖在这里的,扒开灌木,下面盖了一层黄土。 用铁锹刨开一尺黄土,下面是塑料布,揭开塑料布,又是一层木板,封存的严严实实。 最后三人合力掀开木板,一个长方形盗洞才终于呈现在了我们眼前。 这个长方形盗洞要比我想象中的大很多,长有接近三米,宽有接近两米,这是我入行以来,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大盗洞,没有之一。 并且这个盗洞打的极其规整,绝对是出自高级土工之手。 我们几人都一脸猎奇的把手电光照进洞内,这个盗洞不是垂直的竖井,也不是‘L’形的,而是呈四十五度向下倾斜,并且还特意凿了落脚台阶,就像是一个皇陵地宫入口。 盗洞打成竖井是为了最大程度节省时间,‘L’形是避开障碍物,或者找个安全的下铲位置。 而把盗洞打成倾斜的,并且还开这么大,这种手法在业内极其罕见。 不过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缘由,这不是关中帮的特殊技巧,而是专门为了把壁画带上来的,专用盗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也难怪一个盗洞能挖好几个月。 不过这还仅是盗古墓壁画的第一个难题而已。 也就在我们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盗洞看,突然我感觉脊背莫名发凉,下意识转头向后一看,眼角的余光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从灌木丛边一闪而过。 这让我瞬间警铃大作,如同电触般猛地晃着手电筒照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叔也同样浑身一震,晃着手电筒和我照在了同一处位置。 两束手电光的尽头除了灌木丛什么都没有,再沿着周围照了一遍,同样什么都没看到。 可当我跟二叔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神都带着高度警觉,说明我刚才不是眼花,二叔同样也看到了那个人影。 “是背后有人?”我用眼神问二叔。 二叔高度警觉的凝重着表情,眉头拧成疙瘩,一时也无法准确判断。 大昌在旁边看着我们突然过激的反应,却显得非常平静的压低着声音问我们:“你们看见兵老爷了?” 我和二叔又同时扭头直勾勾的看向大昌。 大昌接着又一脸唏嘘的冲我们低声道:“兵老爷这是在夜游,咱们干咱们的,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夜游? 大昌语气平静,看样子是他以前也见过,“兵老爷夜游”是牛哥给他解释的说法。 但在我们看来,却有些荒诞。 荒诞到让我们心里起疑,是真的背后有鬼,还是背后有人? 尤其是冢虎会没留人在这里看守,我们接盘的太过于顺利,就让我们的疑心更重。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8章 唐陵壁画 我直视着大昌的眼神,试图想要通过眼神把大昌看穿。 大昌也在直勾勾地跟我对视,没有丝毫的闪躲,也没能从他眼神中看出什么异常,反倒是我们的过于警惕,引起了大昌的警觉,挑着眉问我:“看什么?你们该不会是怕了吧?来之前牛哥没跟你们说清楚这里的情况?” 我接着又看了看刘洪源和刘洪亮兄弟二人,同样也没从他们的眼神表情中看出什么躲闪和反常。 貌似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着,刚才我和二叔看到的背后黑影,真的就是鬼影。 二叔的眼珠子也在疯狂打转,又转睛看了看旁边的盗洞口,下去怕被埋伏,可不下去,人都已经来了,裤子都脱了,总不能再提上吧? 最后二叔又抬了抬眼皮看向了我,用眼神向我征求意见。 这也算是二叔对我的一种认可,有些让我受宠若惊。 我心里也在认真斟酌分析,没有从大昌的眼神表情看出异常是一点。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里面真的有诈,背后黑影是人,想要埋伏我们,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来,没必要装神弄鬼的整这出。 走是不可能的,再综合以上两点分析,我给二叔使了个眼神,把头微微朝着大昌三人甩了一下。 二叔立即秒懂我的眼神暗示,转头看向大昌道:“说了……不是怕,要是怕我们就不来了……” 说着话,二叔从身上掏出香烟,点了三支插在地上,也有模有样的说了几句“孝敬兵老爷”的话,然后又冲着大昌三人甩了甩头,让他们都下去带路,留孙反帝和许平安在上面望风就行了。 让大昌他们三人都下去,上面只留我们自己的人,能把上面的风险降到最低。 大昌三人像是没什么心眼儿,非常爽快的点头,把衣服掖在裤腰里,拿着手电筒开始倒退着往盗洞里爬,全部都是轻车熟路,之前应该没少下去。 他们三人的爽快,也让我和二叔稍微降低了些警惕,开始跟着往下进。 盗洞内部空间跟盗洞口的宽度基本一致,宽敞的都能站着走,不过向下倾斜的有点陡,还是手脚并用,四驱更稳,也更安全些。 我双手扒着盗洞陡坡,能明显感觉到,这关中的黄土高原土质要比我们长沙那边硬的多,在这么硬的土质上挖盗洞,还真得靠点‘硬功夫’ 黄土层下面三米多是更硬的白膏泥夯土层,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熟悉的灰白色,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这是打盗洞时,遇到尿急情况,直接就在洞里解决了。 大概倾斜向下到十五六米深,与地面垂直高度估摸着有十米,底部陡然变得平坦,又横向往前推进了五六米,尽头是一扇被推开的地宫大门! 这条盗洞非常精准的衔接到了古墓地宫的大门口,全程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盗洞的宽度尺寸,也是按照地宫大门的尺寸来的。 原本我还在心里惊叹,能被盗洞和地宫大门衔接的这么精准,他们冢虎会的寻龙点穴技术绝对顶级。 结果等我走到地宫大门口,把手电光照进地宫,看着倾斜向下的地宫甬道堆满了黄土,瞬间就明白过来。 他们之所以能把盗洞这么精准的衔接到地宫大门,靠的不是寻龙点穴的技术,而是换了个打盗洞的顺序,不是从上往下挖的,而是从地宫大门往上挖的。 难怪上面没有看到一丁点的散土,散土都被回填到了地宫里。 也就是说,他们是先从另一个盗洞进入到了地宫,发现地宫内保留了大量保存完好的精美壁画,临时起意,就又从地宫大门挖了这么一条专门往外搬运壁画的坑道。 之所以没把第一次进入的盗洞二次扩大,而是大费周章的重新挖了一条,应该是地宫穹顶的结构不支持开很大的天窗,会有坍塌的风险,只能从地宫大门走。 我和二叔对视了一眼,为了避免引起大昌他们的起疑,也没有过多的讨论,压着内心的惊叹和兴奋,故作淡定,不表于色。 大昌三人拿着手电筒,迈过地宫门槛,继续把我们往里带。 地宫大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长斜坡墓道,顶部呈拱券形,用青砖砌筑,砖缝之间填着白色灰浆,下面原本应该是台阶,此时已经被黄土覆盖成了向下的缓坡。 墓道两边的砖墙上抹着一层草拌泥,草拌泥外面又刷了一层白灰,白灰已经很薄,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底下的青砖,但绝大部分保存的还非常完好,表面平整光滑。 古墓壁画并不是直接画在砖墙上的,这是壁画的底子。 白灰层上,画满了东西。 我把手电光照上去,当场就被壁画上的内容惊艳到窒息。 不是没见过壁画,而是我之前盗过的古墓,看到的壁画与眼前的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汉墓壁画古朴、粗犷,线条简单,色彩单调,看着像小孩的涂鸦。 而唐墓壁画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尤其是我眼前所看到的,不仅色彩丰富鲜艳,线条精细灵动到仿佛就像是印上去的,并且布局大气考究,两边的壁画都是分了上下两层。 上层画的是天上的景象,朱砂红的底子,云气纹如翻涌的浪花,云朵之间穿插着瑞兽,有麒麟、凤凰、龙、鹤,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神鸟。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麒麟和龙身上的鳞片像是涂了一层金粉,每一片都带着高光,凤凰和神鸟的羽毛纹理细致入微,精细到每一根羽枝都画得清清楚楚,颜色从朱红过渡到石绿,又从石绿过渡到石青,层次分明,栩栩如生。 我盯着壁画看得久了,都有些恍惚觉得,壁画上的这些鸟兽逼真地在动。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9章 过洞与天井 我收了收心神把目光下移。 下层画的是人间景象,右手边东壁画的是一支出行仪仗队,一个骑马的武将走在最前面,身穿明光铠,头戴兜鍪,手持长槊,面容威猛,胯下的枣红色骏马四蹄腾空,鬃毛飞扬,后面跟着两队文官,再后面是手持旌旗的仪仗队,旌旗有青红黄,不同的颜色画着不同图案,浩浩荡荡往里延绵。 左手边西壁画的是仕女图,六位侍女一字排开,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个个画的都是活灵活现,身穿窄袖裙襦,外罩半臂,下着高腰长裙,裙子的颜色有朱红、杏黄、石绿,裙摆的花纹也各不相同,头发梳成高鬓,发髻上插着金钗玉梳。 最绝的是这些仕女的面貌姿态,或是捧着瓜果金盘,或是抱着琵琶,每一处细节都极为灵动。 尤其是第四个仕女,手里没捧东西,也没拿乐器,双手交叠在身前,面向前方微微低着头,扬起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眼神被画得太传神了,不媚不俗,让我不由得停下脚步,恍惚间感觉,就是一个活人站在我脸面前。 “伢子!” 耳边突然传来二叔的一声喊,把我拉回现实,赶紧回过神,继续跟着往里进。 再往前走,出行仪仗和仕女图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内侍和侍从。 内侍穿着圆领袍,手里捧着各种器物,有捧印的,有捧剑棒的,还有捧浮尘、香炉的。 侍从的衣着就内侍稍微差了些,穿的是短褐,头上扎着幞头,手里拿着扫帚、水桶、抹布之类的杂物。 整个墓道的壁画场景,展示了墓主人的日常与出行,彰显着生前身份的尊贵。 整条墓道有二十多米长,墓道的尽头是一个空间更大的青砖券顶过洞。 在唐代大型贵族墓葬的布局里,过洞象征着‘宫内’第一道门禁,两边开凿了很多用来存放随葬品的壁龛。 原本这里应该还存放了大量陶俑明器,不过如今已经全部被盗空,只在底部堆了大概半米高的黄土,还有左右两边的墙壁上各绘画了一尊司阍(hun)。 司阍就是看门人的意思,左边的司阍画的是个胡人形象,目深高鼻,络腮胡,头发卷曲,用一根铜箍束在脑后,身穿翻领胡袍,腰间束带,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眼珠用浓墨点了,瞳孔还留了一小白点,像是高光,又像是凶光,绝妙的是,无论站在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在盯着我。 右边的司阍是个汉人形象,圆脸短须,穿着深红色的圆领袍,手持一把身子还高的长刀,面容有些许的斑驳脱落,看上去虽不是表情狰狞, 但却有着一种道不明的威严和压迫感,好像是在警告着到此而来的不速之客——见到本尊速速离开,否则我手里的大刀会砍下你的头颅! 另外我还注意到,这两尊司阍的右下角用白色粉笔写了一串编号,明显是冢虎会的人进来做的标记,把这两尊司阍列入了待揭取的目标。 这就多少有点讽刺了——别说速速离开了,眼红起来,连你们俩都一起打包抠走! 不过这两尊司阍确实画的传神逼真,精美绝伦,要是能完整的抠下来带出去,价值不可估量。 然而这还仅是刚刚进入过洞,连整座地宫的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过洞的前面是天井,墓冢规模越大,过洞和天井的数量越多,在墓道中交替出现,形成一组组空间序列。 有些人可能不懂墓冢的天井起到什么作用,我多做个简单的科普,天井是北朝到隋唐时期,墓葬重要的组成部分,总体来说,天井的意义有两个,一是代表着墓主人当时的身份等级。 第二个作用是建造墓葬时,方便取土,越是高规格墓葬,墓室和墓道口的距离就越远,通过中间的天井,可以大大缩短修建时取土的距离,减轻工作量,提高工作效率。 关于我知道的唐代大型墓葬,最多有6个过洞,7个天井,分布在墓道和甬道里。 这座地宫的墓道总共有3个过洞,3个天井,穿插在墓道,总长度大概五十多米。 天井内同样绘画着各种壁画,内容涉猎男女侍从、仪卫、乐伎、再现墓主人生前奢华生活,另外还有青龙白虎的神兽形象。 这些壁画中,有些被标记了编号,有些则没有。 标记编号的都是一些带有特殊意义的壁画,比如青龙白虎的神兽,还有之前见到的那两尊司阍,至于拿着扫帚和抹布的侍从、乐伎,这类壁画内容普通,市场价值相对不高。 揭取壁画的难度大,不像普通随葬品明器,直接装进袋子里就能搬走,所以肯定要从中择优。 穿过这些过洞和天井,尽头又出现了一扇被打开的墓门。 这扇墓门比前面的更大,门框是石质的,上面浮雕着缠枝花卉纹,门楣上有一幅朱雀图。 大昌三人走在前面带路,我和二叔跟在后面时刻保持警惕。 跨过门槛,目光紧随刺进黑暗的光束扫视四周。 墓门后面是一间真正的墓室,方形的空间很大,边长大概有接近十米。 还没等我和二叔去细看,大昌三人突然拔腿往前窜。 这让我和二叔瞬间警铃大作,赶紧停下脚步,用手电光追照过去。 就见大昌三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面前。 我再定睛一看,那黑乎乎的东西是个小型柴油机。 大昌拿起旁边地上的手摇杆,插在柴油机上猛摇了几下,伴随着“突突突”的几声响回荡在墓室里,整间墓室陡然跟着全亮了起来。 这个小型柴油机是用来发电的,一条电线拖着六个钨丝灯泡,把整间地宫墓室照的通亮。 看来冢虎会这是带着万全准备而来的,连发电机都备上了。 当整间墓室被照的通亮,所有的景象也都一览无余。 在这间墓室里没有看到棺床和棺椁,只有北墙放置着一张石质的长案台,地上到处散落着陶瓷和唐三彩的碎片,以及一些现代工具、零食烟酒包装袋,还有好几桶工业胶水,和十几个没有拆封的木箱子。 按照唐墓‘前朝后寝’的常用布局来看,这里没有看到墓主人棺椁,那就肯定不是主墓室,而是一间前室。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0章 揭皮子 确定这是一间前室,我的目光只是扫了一眼周遭的狼藉,就立马被四面的壁画深深吸引住。 与墓室的混乱狼藉相比,四面的壁画则保存的极其完好。 并且相比较墓道、过洞、天井内的那些壁画,这间前室的壁画内容更加精美,场面更加繁复宏大。 面对我正前方的北壁,画的是墓主人宴饮图,墓主人坐在正中间,身穿红色圆领袍,神态安详,背靠着一面巨大的屏风,面前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摆满碗碟,碗碟里盛着各种食物,两侧坐着人,或是举杯畅谈,或是低头夹菜,有的在侧耳听曲,有的目光在瞟向东西两侧。 东西两侧的壁面是乐舞图和侍奉图,这几幅壁画非常巧妙的构造了一个空间,逼真写实的画风让我站在中间,直有种也成了墓主人宴请的宾客之一的身临其境感。 并且这几幅图全部都被用白色粉笔做了编号,应该是当成一整套,准备全部揭取。 另外在西边的幕墙边,还搭上了脚手架,揭取壁画的前期准备工作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二叔又抬头看了看穹顶,我也跟着抬头往上看。 墓室穹顶画着天象图,正中间是银河,用白色矿石颜料点缀为星星,两边画着太阳和月亮,太阳里有一只金乌,月亮里有一只月兔。 穹顶和南北两个角落还有两个盗洞,看上去年代久远。 大昌往柴油发电机里加了些柴油,扭头转身冲我们道:“里面还有更大,更漂亮的!是从这里开始干,还是从里面开始?” 大昌口中里面更大更漂亮的,应该是里面的主墓室。 那三个香港人手里的照片,也都是在主墓室拍摄的。 二叔先是没说话,我看他昂头看着正前方的宴饮图,表情凝重,并没有被壁画的精美感到兴奋,而是眉头微蹙,像是在心里深思着什么。 我大概能猜得出来,二叔心里此时想的,应该是怎么把这些壁画揭取下来。 揭取古墓壁画,在考古行里的专业术语叫“起画”,我们叫“揭皮子”。 揭皮子不同于分金定穴,取土打盗洞,是个流程极其复杂,需要专业技术要求极高的一门手艺。 前前后后大概需要五道流程,第一步先做前处理,勘察壁画的位置和保存状况,再清理表面浮土,喷洒加固剂让其变硬,接着贴上第一层宣纸、第二层纱布,为了揭取时保证画面不碎。 第二步是‘分片画线’,先在壁画上按打包运输的大小,画出切割线,到了这一步就需要技术了,切口必须顺着砖缝走,还要根据规划,避开壁画的人物面部等重要位置。 第三步是下铲,用特制的平铲,像铲墙皮一样,把壁画从墙上铲下来。 第四步是把铲下来的壁画面朝下,放在预先准备好的木板上,打包上夹板运送出去。 最后一步是运送出去,进行修复。 关于这些揭皮子的流程,也是我之前从一本考古报告中看到的,文中只是大概说了一下流程,主要从这些流程侧面宣传国内工作者的专业水准,整个流程需要极高的专业水准,就像是一场复杂而又精细的外科手术,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和失误,都会对壁画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而这项技术,并不是传统老手艺,因为民国之前,没有人会打古墓壁画的主意,最早还是建国之后,国内考古队从国外学来的。 能熟练掌握这项技术的,都是顶级文保专家,老师傅! 后来经过几十年,揭皮子的技术也逐渐流传到了民间,为了追求效率,又简化成一种‘快揭’方式,但即便如此,盗墓圈懂这项技术的,也是凤毛麟角,比三条腿的蛤蟆都少。 说来说去,主要还是因为盗古墓壁画的风险成本太大,学了也无用武之地,就限制了揭皮子这项技术的传承。 而我们柳帮手记中,也没有任何关于揭皮子的工作记载,所以二叔应该也不懂这项技术。 依葫芦画瓢肯定是不行,即便知道流程,没有过任何上手经验,根本不可能干这个活儿。 这也是为什么香港那边的买家特意提醒,如果活干得好,价格还能再谈。 这个所谓的“活干得好”,指的就是揭皮子的技术。 不过二叔既然打这里的主意,肯定也知道揭皮子的难度,有他的办法。 “张先生?”看二叔只是盯着壁画,微皱表情,沉思着不言语,大昌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又开腔提醒道:“张先生,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等把画揭,弄出去再慢慢欣赏吧。” 二叔轻轻点了点头道:“我还有些工具没带过来,可能还要再等两天,今天晚上先进来看看具体情况!” 我听二叔这话,心里就已经猜到,二叔的办法是请外援。 不是工具没带过来,是外援还要等两天才能来。 大昌一听还要再等两天,他看了看地上的工具,心里有些犯疑问道:“工具不都在这儿吗?” 二叔认真道:“这上面的壁画年代太久,很多地方都已经空鼓了,需要进口固化剂,固化剂还在来的路上!” “啧……”大昌眉头拧巴着啧了啧嘴,又提醒道:“张先生,你们这可要尽量加快速度啊,毕竟咱们这儿干的可都是犯法,抓住要枪毙的事儿,而且这里也不是百分百就一定安全……” “嗯!”二叔点了点头,也看出了大昌怕时间拖得太久的顾虑,安抚道:“最多等两天,固化剂就来了!到时候钱也顺便一起给你们带过来!” 一听提起钱,大昌三人这才纷纷点头。 “走吧,再去里面看看……” 二叔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又给大昌三人递去一支,虽然我们已经提前看了照片,但里面主墓室的壁画,仍旧让我和二叔心里充满亲眼目的期待。 “孙哥……” 然而也就是大昌正要往里继续带路,突然我背后传来一道许平安的喊声。 喊声是从地面上发出的,带着惊慌,音调很高,从十几米深的盗洞和几十米长的墓道传进来,仍旧听得非常清晰。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1章 被拖走了? 坏了! 听着许平安突然在地面上的喊声,让我瞬间浑身一震,第一反应就是上面出事儿了! 大昌三人也全都跟着刹停脚步,下意识地转身向后看,一脸茫然。 “嬲他娘的,快,上去!” 二叔也是脸色剧变,来不及多想,带着咬牙一声骂,转身就往外跑。 我跟在后面,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几乎是百米冲刺的跟着二叔往外冲,中间又断断续续听到了几声许平安在喊孙反帝,每一声都带着焦急。 可上面能出什么事儿? 我心里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真的有诈吧? 可大昌三人也在跟着我们后面,一脸茫然的往外跑,看着不太像是里应外合的局。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在时刻防着身后的大昌三人。 从墓道原路返回到盗洞,二叔嘴里咬着手电筒,手脚并用的快速往外爬,中途焦急的不断向上喊:“小安,上面么子事?” 就听许平安在地面上焦急的喊声带着哭腔:“姜老板,孙哥被拖走了……” 我一听孙反帝被拖走了,心里更是疯狂打鼓,完全想不到,在什么情况下,会用到这个“拖”字。 二叔跟着问被什么东西拖走了,可却没再听到许平安的回应,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也就更让我和二叔心急如焚,把大昌三人在后面甩了几米远,从盗洞爬上了地面。 地面上没看到人,就只看到旁边的一丛灌木有明显被压倒的痕迹。 顺着痕迹一直往前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道手电光在乱晃,伴随着许平安的声音在喊着孙反帝的名字。 “小安……” 我和二叔赶紧喊着跑过去,许平安正一个人站在酸枣树下,焦急的拿着手电筒四处乱照,看我们跑过来,慌乱的喊道:“姜老板,刚才孙哥听到草丛里有动静,说是过去看看,就被拖走了,我一直追到这儿,人就看不见了……” “有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二叔脸色铁青的警惕着四周问许平安。 “老孙……”我也在用手电照着四周,怕声音传到塬下的村子里,嗓音刻意压的低沉,同时也在看着四周的灌木杂草,试图寻找痕迹。 “没……没看清……”许平安疯狂甩头:“速度太快了,突然就从草丛里冲出来,只看到一个黑影子……” 突然从草丛里冲出来的黑影子,速度很快,把这些联系在一起,怎么听着都不太像是人。 但按照常理,也不太应该是什么动物。 关键是,我连续喊了一声,也没听到孙反帝的回应。 “咋……咋子了?” 这时大昌三人也跟着跑了过来,听许平安这么一说,几人脸上表情惊悚,身子止不住有些颤栗的哆嗦道:“是兵老爷?你们俩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怒兵老爷了?” “没……没啊!”许平安连续摇头:“孙哥就说,根本就没有这种邪乎事儿,就算是有……见了我们也得避着走!” “我日!”大昌双目瞳孔一缩,如大祸临头:“这还叫什么都没说?完了完了……肯定是兵老爷生气了……” 这会儿塬上的呜咽怪响更加清晰,感觉就在距离我们没多远。 再听着大昌这话,都让我开始有些半信半疑,一股阴森感袭遍全身,浑身的汗毛也都跟着炸立起来。 但很快我又扼制了这个荒诞的想法,就算是真的,也得赶紧先找孙反帝。 “嬲他娘的,什么狗屁兵老爷!”二叔也立马打断了大昌继续往下说,不仅没有避讳,反而是点名道姓的骂了一句:“找!赶快找人!” 二叔信玄学,主要求个心理藉慰,但不信鬼怪。 就算是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该敬的去敬,该刚的也去硬刚,主打一个不怂不怕! “老孙……” 我也不停地压着声音喊,试图把声音盖过呜咽的怪响,但喊声始终得不到孙反帝的回应,四周漆黑如墨,又实在没有寻找的头绪。 也就在我心急如焚时,耳边突然隐约听到一阵“呜呜呜”的呜咽声,但并不是时高时低的诡谲呜咽声,而是一直持续发出的,像是在挣扎的呜咽声。 两种呜咽声重叠在了一起,在从同一个地方传过来。 “叔,那边!”我越加感觉,其中一声呜咽是孙反帝的,立马把孙反帝遵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过去。 “快!”二叔也有所感觉,来不及多想,立刻拔腿跑过去。 大昌三人虽然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也硬着头皮紧跟着我们。 越往前跑,两种重叠的呜咽声也就更加清晰,也让我心里更加确定,其中一个就是孙反帝的。 至于另外一个呜咽声到底是什么,我救人心切,也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了,提前把破凶刀握在手里,就算真的有鬼,孙反帝有危险,我也得跟它硬刚一下。 等遵循着呜咽声百米冲刺着跑过去,几道手电光齐刷刷照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里。 这片灌木丛要比周边的明显更茂盛,手电光照不进去,声音切切实实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仅是声音,灌木丛里还在窸窸窣窣的晃动,伴随着孙反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嘴的挣扎呜咽声更加明显。 “嬲……” “老孙……” 我和二叔见况,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同时喊着一头扎进去。 由于救人心切,我和二叔也没注意,这片灌木丛下面是个大坑,俩人刚冲进去,脚下就猝不及防的踩了个空,稀里哗啦的掉了下去。 好在下面的坑只有不到半米深,摔得也不重,只是露在外面的皮肤被荆棘条剌的火辣辣的疼,摔下去时还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腐尸臭味。 这也更让我心里的危机感越加强烈,根本顾不上皮肤火辣辣的疼,还有肚子上的旧伤隐隐作痛,胡乱的扒着灌木丛爬起身,拿着手电筒朝里照。 许平安和大昌几人也在上面拿着手电帮忙照明。 几道手电光从不同的角度照进灌木丛,光柱被灌木枝条切割的支离破碎。 我瞪大着双眼往里看,一眼就看到灌木丛里躺着一个身子带着“呜呜呜”的哽咽声,双腿在地上乱蹬,双手在朝着脖子上抠。 “老孙!” 我见况慌得都没来得及站起身,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手脚并用爬过去,就看孙反帝脖子上缠绕着一条粗麻绳,已经把孙反帝勒得脸色涨红发紫,额头上暴着青筋,眼珠子上翻的只剩下了眼白。 与此同时,我眼角的余光还隐约看到,在手电光照进灌木丛的阴影边缘,距离我很近的地方,藏着一团黑影! 我瞬间一个激灵,眼珠子斜着瞟过去。 那个藏在阴影边缘一团黑影,是一张死人脸!塌陷的眼窝里没有眼珠子,半张着嘴,空洞洞的俩眼窝正藏在灌木丛里,直勾勾的‘看’着我。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2章 没封口的活儿 “啊……鬼……鬼啊……” “救我……救我……” “哥……哥……” 不只是我,大昌他们三人也看到了灌木丛里的这张死人脸,被吓得魂飞魄散,鬼哭狼嚎,恐惧到极点的嗓音格外尖锐,回荡在整个野鬼塬。 我同样也被这张死人脸吓得不轻,但孙反帝的情况让我顾不上恐惧,脑子里只想着赶紧救人,几乎没有半秒钟的迟疑就把目光转到孙反帝身上,也没时间研究勒住孙反帝脖子的那根粗麻绳是从哪儿来的,冲过去先一刀将粗麻绳割断。 嘭—— 勒住孙反帝脖子的粗麻绳另一端带着强大的拖拽力,被我用破凶刀割断的那一瞬,极速回弹,跟着地下传来“嘭”的一声重物下坠砸落的声音。 我再抬头去看那张死人脸,仍旧藏在灌木丛里,距离我只有不到一米远,保持着我刚才第一眼看到的姿势不变,看上去跟孙反帝被麻绳勒住脖子,并没有直接关系。 “老孙!”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叔也冲了过来,伸手一把拽起孙反帝。 孙反帝被勒的脸红脖子粗,边连声剧咳,边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像是被拉破的风箱。 见孙反帝除了喘不上气儿,没什么大碍,我和二叔也不敢有丝毫松懈,又警惕着去看旁边那张死人脸。 那是一具干尸,看上去死的已经有些年头了,脸皮干枯的就像是一张牛皮纸裹在头颅骨上,嘴巴半张合着,身体大部分都被掩盖在黄土里,并且长满了杂草灌木根茎,只有一个脑袋露出来,也被覆盖了许多灌木藤条,看着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 “叔,这可能是位东家!” 我看着这具干尸的状态,以及干尸半张合的嘴,以职业经验感觉,这是个墓主人,最明显的证据是干尸的嘴角有一道明显的撬痕,这是同行用工具撬嘴里的口含留下来的,然后又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被从墓室拖到了地面上,再久经岁月风雨,被黄土埋了身子,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嗯!”二叔赞同的我猜测,拖着重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但至于这是不是唐陵的墓主人,暂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 “操……操……操他妈的……” 孙反帝这时也喘上了气儿,心有余悸的碎骂。 “有没有事儿”我扭头问孙反帝,同时警惕着四周。 既然那根麻绳跟这具干尸没关系,那威胁就还在。 不过那阴森诡异的呜咽声没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声音弱了很多,弱的不确定是从哪儿传来的,但能确定还在我们附近没多远。 “么子情况?”二叔也眼神锐利的洞察着四周问孙反帝。 “操……没看清……没看清啊……”孙反帝惊魂未定,懵逼的一问三摇头,又试图强行镇定下来回忆:“我就撒了泡尿,感觉背后好像窜出来了一个黑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个东西抓住了脚脖子,一直拖到了这儿……” 说着话,孙反帝扯起裤腿:“操了个……那东西劲儿可真大,直接就把我给放倒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我把手电光照上去,孙反帝扯起裤腿,脚腕上留着一道很明显的淤青抓痕。 孙反帝又伸手在抓痕上比划了一下,几乎跟手掌完全吻合。 这种吻合,也不由让我们想到了那方面,只觉得毛骨悚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听过鬼压床,鬼掐人,可还从来没听说过鬼拖人! 但除了这种可能之外,无论是从许平安还是孙反帝口中的说法,又都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那你脖子上的麻绳又是怎么弄的?”我想起了刚才割断的麻绳,又去问孙反帝。 孙反帝回忆道:“挂上去的!” “什么挂上去的?”我皱眉追问。 孙反帝揉了揉喉结,有些含糊不清道:“就是被拖到这儿之后,脖子挂在了绳上……” 没等孙反帝把话说完,我就在旁边地上看到了那根被我割断的麻绳,有两根手指粗细,像是也已经有些年头,被风蚀的发黑,但仍旧还非常结实。 我小心翼翼抓起麻绳拽了拽,发现麻绳的另一头绑在了不远处的歪脖子树根上。 因为我们在下盗洞时,如果盗洞旁边有树桩,都会优先把绳子系在树桩上。 所以当我看到这根系在树桩上的麻绳,心里隐隐有了一种猜测,又重新把手电光照向附近的地面。 就在距离孙反帝身后没多远的位置,我看到一处草丛长势稀松,缝隙黑的光照不进去。 我慢慢靠近过去,伸手往草丛里一扒,草丛下面果然如我所料,是个黑洞! “盗洞?” 孙反帝此时也直勾勾看着我手下的这个黑洞,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我没说话,又沿着洞口扒开上面的全部杂草,这是个直径有一米多的圆洞。 手电光照下去洞内微微向左倾斜看不到底儿,但圆洞的内壁平整,往下三米多的位置还有凸出了一个平台,这确实是一个盗洞,而且有些年份了,并不是近些年刚挖的新洞。 这个位置距离唐陵有一百多米远,盗洞被挖在了这儿,这里面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这伙同行水平不够,找唐陵时挖偏了位置。 要么就是下面是一座唐陵陪葬墓,陪葬着唐陵墓主的正妻或者嫔妃,这在陵墓中是个很常见的情况。 所以我还是比较偏向于后者的猜测,绑在旁边歪脖子树根上的麻绳,就是用来下这座陪葬墓的。 至于绳子留在树根上没有被带走,这在我们行当里叫做“没封口”的活儿,意思就是没干完,或者没做善后的活儿。 善后工作是盗墓的重要环节,有谨慎的同行为了避免暴露,甚至还会把盗洞回填,就算不回填盗洞,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连工具都不带走。 所以这种没封口的活儿,十之八九都是人全栽里面了,不是没带走,而是带不走了。 我趴在盗洞口,又把头往下伸了伸,听到洞里隐隐传上来阵阵阴森诡谲的呜咽声。 “叔,下面有东西!”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3章 这是条贼船 为了确定没听错,我直接双手撑着地面,把半个脑袋全伸进盗洞里。 这回也让我更加确定,之前听到的呜咽声,就是从这盗洞里传上来的! 在确定这个之后,我心里也有了一个基本上逻辑闭环的猜测——那个黑影是想把孙反帝往下面的盗洞里拖,结果拖到这里时,凑巧被麻绳缠住了脖子,身子卡在了盗洞口,才得以让孙反帝坚持到了我们追过来。 要是没有这根麻绳缠住脖子,孙反帝肯定就已经被拖进去了。 “操了个……真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孙反帝也凑近过来,确定着声音的来源,一脸惊悚的放大着瞳孔,还带着几分没有被拖下去的庆幸。 可因为盗洞是倾斜的,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就只能听到传上来的阵阵呜咽声,时高时低,像是人被堵住大半个喉咙硬挤出来的,可声音有时拖得很长,又不像是人该有的肺活量。 二叔眯眼看着盗洞,一时也做不出判断,半张脸在光照的阴影里,晦暗不明。 “操了个,管他是人是鬼,下去干它!”在短暂的气氛凝固下,孙反帝最先忍不住发声,他撸了撸袖子,眼神里带着要报仇泄愤的凶光,咬牙骂咧道:“咱们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敢跟孙爷动手动脚,就算真的是鬼,也让他看看孙爷不是吓大的!” 我颇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孙反帝,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主动这么硬气。 看来我们之前下的那些墓,确实是让他练了不少胆量。 孙反帝这硬气的话,也激起了我骨子里的斗志。 虽然看着面前这个黑漆漆的大洞,生理上还是会有种不可避免的惊悚感,但我更想挑战一下,看看这下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可二叔回头朝着许平安的方向望了望,深沉的眼神带着几分老辣和理智,摇头道:“现在不行,大昌他们三个被吓跑了,咱们现在也得赶紧先回村再说!” 我这时也才想起,大昌三人刚才被吓跑了。 再加上刚才他们三个被吓得鬼哭狼嚎,叫喊声指不定已经传到了下面的村子里。 所以我们当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回村,稳住他们三个,以免行迹暴露。 “走!先把洞封上!” 二叔当机立断,又让我们行动起来。 几个人把用来掩盖唐陵盗洞口的木板搬过来,盖在这个盗洞口上面,又在上面堆了一个半米高的小土丘,封的严严实实。 做好这些之后,我们才原路回村。 从野鬼塬下去时,我看到村子里几户人家亮起了灯,狗吠声叫个不停,这也是我们最担心的事儿。 四人趁着夜色的掩护从野鬼塬下来,悄悄摸摸的进了村,回了大昌家。 大昌家屋里亮着灯,说明人已经回来了,但院门是从里面反锁上的。 为了避免闹出更大的动静,我们也没敲门,直接就从一米多高的墙头翻进院里。 大昌三人都在屋里,还都没从恐惧中缓过神,惊魂未定的瘫坐在堂屋地上,脸色惨白的看不到半点血色。 看我们几个身影从院墙翻进来,三人又像是惊弓之鸟,刚要开口喊,被二叔压低的声音堵回去:“别叫,是我们!” 确定看清了是我们,大昌三人这才又松了口气,赶忙问我们:“你们……你们怎么下来的?” “操!”孙反帝进屋眼神鄙夷的瞟了三人一眼:“还能怎么下来的,走下来啊,你们几个怂包,胆子不大,腿脚倒是挺麻利啊!” “孙……孙哥……咱们得罪了兵老爷,这事儿可干不了啊!”大昌发颤的嗓音带着哭腔,旋即又话锋一转,即便是吓得差点破了胆,也还不忘剩余的未结款,看着我们道:“这都是你们弄的,可怨不得我们啊,所以咱们之前谈的那个钱,你们还得照给,否则……否则咱们谁都不好过!” 大昌这句威胁的话,让二叔眉头微挑,眼神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寒光,旋即又稍微收敛,压低着声音道:“上面没有什么兵老爷,就是个死人!钱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但活儿还得继续干!” “啊?”一听还得继续,大昌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干了……不干了……真的太吓人了……” “操!你以为这是过家家,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孙反帝鄙夷的骂道:“这年头,钱可没那么好赚,你们实在不想干也行,剩下的钱别想,还要把那五千块钱退回来!” 一听不仅后面的一万五没有,还要把之前的五千块钱也退回来,大昌三人眼珠子发直。 二叔给孙反帝使了个眼神,这种情况来威胁的肯定不行,赶紧又压低着声音冲大昌安抚道:“上面确实就是一个死人,而且死了很长时间了,没什么好怕的,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回来了!” “要不这样吧……”二叔眼珠子转了半圈,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说道:“你们要是实在怕,不上去也行,就在塬半腰给我们望风!” 说到这儿,二叔特意加重了语气:“总之这个活,肯定还得继续干,我们要是不把东西搬出来,也没钱给你们付尾款!你们也别来威胁那一套,咱们现在都在一条船上,我们要是出了事儿,你们三个也跑不掉,要挨枪子儿,大家都得挨枪子儿!” 听二叔带着不得手不罢休的强硬语气,大昌也心里明镜,二叔说的这条船是贼船,贼船好上,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又听二叔说,只需要让他们在塬半腰望风,不需要再上去,这也让三人态度有了稍微的转变,相互望了望,又冲二叔确定道:“真的……不用我们上去,只要在塬半腰给你们望风就行了?” “嗯!”二叔郑重的点了点头,后面又补了一句:“干完活,我再给你们每人加五千块钱!” 得到了二叔的确认,而且又额外多加了五千块钱,这也才让三人最终硬着头皮,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4章 父子唱双簧 在大昌三人被威逼利诱安抚下来后,二叔又让他们去把晚上没吃完的剩菜加热一下,开了几瓶白酒压压惊。 野鬼塬上的情况,复杂程度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唐陵主墓内的壁画数量之多,精美绝伦,如果能完整地揭取下来,卖给香港那边的买家,价格绝对远不止四千万。 但想吃下这块肥肉,摆在我们当下的难题有很多。 首先想要揭取这些壁画,我们需要找精通这项技术的外援,揭取工作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反正据我从现代考古文献资料中所知道的,揭取壁画的流程可能要长达数个星期,甚至是几个月。 这个期间,我们不得不考虑,冢虎会中途会不会回来。 还有就是旁边的那个陪葬墓,差点把孙反帝拖下去的那个黑影,到底是人是鬼? 大昌三人被吓得不轻,也在试图借着酒劲儿压惊,喝的有点猛,没几杯下肚,全都喝了个人仰马翻。 剩下我们四个人,又把今晚在上面遇到的情况重新复盘了一下。 我们也猜想过,那个黑影有没有可能是冢虎会的人。 但这个猜想又经不住推敲,就算冢虎会真的留有人看守,也没理由瞒着大昌他们,日夜躲在野鬼塬上,完全可以住在大昌家里,平时夜里去山上巡视一下就够了。 另外从旁边那座陪葬墓的情况来看,盗洞附近的树根上绑着没有解掉的麻绳,留了个没封口的活儿,大概率是陪葬墓下面有凶险,人全栽在里面了。 从麻绳被风蚀的程度来看,间隔的时间不短,也不会太长,最多也就是十年之内的事儿,但肯定不是冢虎会的人。 仅从这一点,我们一致觉得,另外一种可能性更大——旁边那座陪葬墓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最后一次下墓的同行留个没封口的活儿,说不定就是栽在了这个不干净的东西上面! 可如果真就是这样的话,冢虎会的人在野鬼塬挖了几个月的盗洞,怎么就没遇到这事儿? 而我们第一天晚上过来,就被我们给赶上了? 还是冢虎会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交代大昌他们谨言慎行,这里面确实有说法。 当真是我们犯了什么忌讳? “老孙……”我吞咽了一口白酒,看着孙反帝问:“你再好好想想,在跟平安放风的时候,都干什么事儿,说什么话了?” 孙反帝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他眉头拧成了疙瘩:“就是在原地撒了泡尿啊……怕平安心里害怕,又安慰了他几句壮胆,说我们这行是鬼见愁,就算是真的有兵老爷夜游,见了我们也得避着走……” “话还没说完,孙哥就被拖走了!”许平安一脸认真的在后面补充:“然后孙哥一边被拖行,一边喊着都是开玩笑的,还喊了几句求饶的话,结果不仅没用……好像还越拖越快,我反应过来后,立马就去追了,结果也没追上…… “操!你放屁,求什么饶,我哪儿有求饶!”孙反帝脸一红,有些过激的把酒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我那叫战术迂回,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懂个屁!” 我配合着点了点头,由此来看,孙反帝被拖走的第一反应,想的也是脏东西。 孙反帝看我配合点头的动作有些生硬,他又眉头一横,挺直着腰板咬牙骂道:“操他妈的,要我说,咱们在这儿讨论,不如留点时间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晚上直接来点实际的,下去干它!要不就等天亮,白天上去也行,反正那上面也不会有人上去……” 我再次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次真的是由心的,又扭头看向二叔。 二叔吞咽了一大口酒,表情有些狰狞的开口骂道:“嬲他娘的,他们村商店卖的是假酒!等走的时候,打电话举报他!” 孙反帝嘴角一咧:“姜老板,你刚才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二叔又点了根烟,像是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算,边抽着烟,边吞云吐雾道:“明天晚上再上去看看情况,如果封土没动,就先不管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得把重心放在那些壁画上,揭了壁画,就走人!” 说罢,二叔眼神中又闪过一丝寒光:“如果封土动了,再看情况行事!” 相比较我和孙反帝年轻气盛的主攻,二叔则比较稳重,只要我们回填在盗洞上的封土没动,说明里面的东西没有出来,那就先不去主动招惹,还是把重心放在正事儿上。 我和孙反帝对视了一眼,既然二叔这么打算,我们也就一致点头同意,没有在僵持下去。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多,我们也没理会倒在桌子下面的大昌三人,回西屋先临时对付了一夜。 次日清晨,我被外面一阵喧嚣声吵醒,昨天喝的确实是假酒,脑袋有点沉,刚起床感觉直有些头重脚轻。 出门看到院里站着一个老头儿,估摸着有五十多岁,正一副严厉的指着刘洪源的鼻子叱骂,操着一口本地口音,我大概能听个半懂,他是刘洪源的老子,也是这个村的村长,在骂刘洪源三十多岁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要是再不找个正经事儿干,就去城里跟他表舅上工地搬砖。 刘洪源被骂的耷拉着脑袋不敢反驳,一个劲儿的强调,肯定能干出个名堂,给他老人家脸上争光。 孙反帝和许平安站在旁边也没去插嘴。 骂了有十几分钟,村长怒气冲冲的甩袖离开,刘洪源转头就来催促我们,上面的事儿一定得抓紧了,还有这两天内,一定得见到钱,他老子已经给他施压了,再不拿点钱出来,事情就兜不住了。 孙反帝连声说好,又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撇了撇嘴角。 我同样呵的一笑,表示秒懂,村长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表面上是在训他儿子,实际上是父子俩给我们唱了个双簧,在给我们施压,让我们赶快把活干好,拿钱出来! 我们也是走南闯北混江湖的,这种双簧戏,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既然村长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在暗中支持他儿子的事业,这也就让我们少了一份,担心身份在村里暴露的顾虑。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5章 重返野鬼塬 村长走后,二叔也跟着开车去了趟县里,说是打电话问问固化剂什么时候能到,顺便去县里买点东西。 这是去打电话请外援了,临走时又私下特意叮嘱我们,去村外盯着放哨,全都放机灵点,尤其是盯紧进村的那唯一一条路,一旦发现有车辆进村,立马就撤! 我和孙反帝还有许平安三人随便吃了点饭垫垫肚子,戴上草编遮阳帽,穿上冢虎会之前留下来的黄马甲,拿着探井用的工具,就装模作样的出村溜达。 马甲上写着“xx水利局地质勘探分局”,当时冢虎会的人过来,用来伪装的身份,就是水利局下农村,帮忙钻井取水的,关中黄土高原地区经常干旱缺水,这属于惠民政策,再加上当时农村人普遍文化程低,认知有限,也不会轻易被怀疑。 当然,更重要的是,还有村长这位望子成龙的老父亲,在背后暗中默默地支持着他儿子的事业,也让我们的这个身份得到了‘官方认可’,所以在村子里无论走到哪儿,村民们对我们都很热情。 我们三个顶着干燥的炎炎烈日,爬到村后的一个黄土梁子上,站在梁子上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旷野,主要盯着进村的那条路。 冢虎会那边的情况一切都是未知,我们也只能希望段文海那边够点劲,把冢虎会拖得时间久一点,让冢虎会短时间抽不开身。 直到临近晌午,二叔一路风尘仆仆的开车回来,从县里买了两套对讲机里,还有几个手电筒和电池,另外还购置了一些烟酒食品的生活物资。 至于请的外援,也都已经打电话联系好了。 准确来说,是金小眼儿在长沙帮忙联系的,但人不在长沙,在山西,坐最早的一班火车,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 我们中午回去吃了个饭,下午又继续在这黄土梁子上一直蹲到太阳落山,天色擦黑。 天黑后,几个人换上衣服,拿着长柄柴刀、铁钎的防身工具,趁着夜色的掩护,又去了一趟野鬼塬。 夜晚的风还是很大,吹得塬上枯草灌木簌簌作响,不过没再听到那诡异的呜咽声。 上到一半,大昌三人就停在了半道儿,由于昨晚在心里留下的阴影,最多到这儿就不肯往上走了。 二叔抬头望了望,距离塬上还有十来米,在对讲机的信号接受范围之内,所以也没强硬要求,递给他们一个对讲机,调到同一频道测试了一下,交代他们有情况第一时间用对讲机联系,另外还特意暗示,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万一船翻了,谁都脱不了身。 交代好这些之后,我们四个人继续往上爬。 到了野鬼塬上,再打开手电,同时朝着陪葬墓的方向照去。 今晚的风明显比昨天还大,肆虐地吹着塬上的野草灌木,只有窸窸窣窣的灌木枝条摩擦声。 而且今晚的天色还有点阴,稀稀落落的只有几颗星星和半边毛月亮,除了手电光柱之外,周围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上昨晚也必不可免的给我们心里留下了点阴影,所以我们往前挪的非常谨慎,四个人配合着负责照看不同方向,如朝着敌方阵营挺进的士兵,紧绷着神经,打着十二分精神。 慢慢靠近陪葬墓盗洞口的方向,情况并没有丝毫异常,也没再听到那诡异的呜咽声。 我的心在胸腔里躁动的乱跳,不是怕,而是紧张的想要确定封土堆的情况。 最好的情况是封土堆原样不动,那就说明陪葬墓里的东西没出来,我们能把全部重心放在壁画上。 要是封土堆从下面被刨开,这可就棘手了。 到了歪脖子树旁边的灌木丛,我们才把手电光全都集中照上去。 灌木丛被风吹得一边倒,正前方被我们压倒的那片,跟昨天临走时,看上去一样。 “都放机灵点,别全都死盯着一个点儿!” 二叔提醒我们,一边挥舞柴刀劈开灌木枝条,走在最前面下入坑内。 孙反帝和许平安又挪开手电光去警惕四周,跟着小心翼翼的下去。 劈开灌木枝条,我们看到了那个昨晚堆起来的半米高封土包。 还是昨晚堆起的那个模样,半圆饱满的像个丰满的奈子,昨晚孙反帝还特意在土包上放了一个坟头,此时还仍旧留在上面,这看上去就更像了。 “原封没动?”孙反帝把目光直勾勾的挪到封土包上。 二叔也小心谨慎的过去绕了一圈儿,封土包确实没动。 这也让我提着的心稍微放缓了一下,封土包没动,那就代表下面的东西没冲上来。 也说不定是这半米高的封土能把那脏东西堵‘死’在下面,这也就省得我们在为这个而多担一份心了。 要说下面的脏东西是可以穿透实质的阿飘,还能掐着孙反帝的脚腕拖这么远,那肯定就有点扯蛋了。 孙反帝又蹲下去,侧脸把耳朵贴在封土包上,皱眉凝神听了听,摇头道:“里面没听到动静!” 我瞥了孙反帝一眼:“这么高的封土隔音,你当你是谛听啊!” “再往上堆高点!”二叔并没有完全松懈,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又让我们现场用铁锹,再把封土堆高到一米多,直径也扩大到接近两米。 这么大一个土堆,下面还隔了一层木板,它无论是什么脏东西,也没那么容易钻得上来。 做完这些后,看了看时间还没过十二点,二叔用对讲机确定大昌那边没状况,又临时决定,趁着时间还早,再去唐陵里看看。 两座墓之间的盗洞距离接近两百米远,由于昨晚我们走得急,主墓那边的盗洞口只是用灌木藤临时遮盖了一下。 不过二叔长了个心眼儿,把一根藤条枝叶撸光,在上面做了个记号。 这也都是积累的经验。 等我们过去,看放在上面的记号还在,说明盗洞口没有被动过,一切如常。 二叔扒开灌木藤条,又给孙反帝留了个对讲机,还是让孙反帝和许平安留在上面望风。 昨天的事儿让孙反帝仍心有余悸,但孙反帝也知道,二叔不放心把我留在上面,许平安经验不足,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6章 考古工作现场 等我和二叔下入到前室,先启动柴油发电机,又试了试对讲机信号。 确定对讲机信号正常,才开始顺着前室的甬道往里走。 前室与主墓室相连的甬道比外面的墓室略宽一点,同样是青砖垒砌的拱券形,从前室拖了一条电线进来,每隔几米远装了一个灯泡,亮堂的几乎可以一眼望到头。 甬道里一片狼藉,地上随处可见大量碎陶片,和一些被敲碎的青砖,以及灰白色的白膏泥夯土。 我抬头往上看了看,墓顶有两个黑漆漆的盗洞,看着都不像是近代的。 这座唐陵经历宋元清到民国几个朝代,被同行光顾了无数次,几乎到处都能看到大大小小的盗洞,被挖的千疮百孔。 好在里面的壁画,大部分保持的都比较完好。 这条甬道左边画的是带刀侍卫,右边是几组侍女,相比较外面墓道的那些侍卫侍女,这里的明显更‘高级’,带刀侍卫穿的是明光铠,腰间佩刀的刀鞘都装饰着金饰,侍女衣着的团花图案也明显更加华丽,这些都是墓主人生前的贴身侍卫,所以出现在了靠近主墓室的位置。 关于这点,古人一向都是十分讲究的。 甬道两边的每组壁画下面,都被用白色粉笔标记了编号,另外我还注意到,这些壁画的表面,隐隐约约泛着一层油光,不是颜料本身的那种光泽,像是上面刷了一层东西,有些边缘没被刷到,形成了非常明显的阴暗反差。 “这上面已经被涂了固化剂了!” 二叔靠近过去,用手轻轻在上面摸了摸:“固化剂已经干了,可以直接下铲,刚好给我们省了最耗时间的一道工序!” 墓室里阴暗潮湿,不见阳光,固化剂自然干透要等好几天,甚至是十几天,盗墓者研究了一套‘速揭’技术,那就是用火烤。 但这里面的壁画提前已经被刷了固化剂,我们就省了一个最耗时的工序,等同于捡了个现成的。 整条甬道大概有二十多米深,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两边各矗立着一尊镇墓兽,门后也是亮堂堂的。 我和二叔前后脚迈过门槛,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这间主墓室要比前室大得多,呈正方形,目测边长超过十五米,穹窿顶,四角攒尖,最高处离地面大概五六米,墓顶青砖层层收进,每一层砖都抹着白灰,白灰上画着用墨线连起来的星宿图,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据一方,二十八星宿连线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照在整个墓室上方。 我们之前遇到过的战汉大墓比较多,唐代砖室陵墓,这还是第一次,让我内心感到极其震撼。 与那些战汉墓相比,这唐陵简直就像是一个精美绝伦的艺术品,墓室的四壁,从上到下全都是壁画,不是甬道那种小幅的分组人物画,全都是通景式的巨幅壁画,从地面一直画到穹窿顶的收分处,有乐舞图、列戟图,还有我之前从照片上看到的三联图。 并且这里的壁画表面全都刷了固化剂,做好了第一步的预处理,就等待后面的下铲揭取了。 可能是因为固化剂用量太多,主墓室里仍旧还弥漫着一股很重的胶水味散不出去,地上到处可见用过的胶水桶、毛刷、脚手架这些工具,以及遗留在现场的饮料瓶、食品包装袋,给我的第一眼感觉,这就是一个还在进展中的‘考古工作现场’。 除了这些现代工具之外,墓室里还留下一幅曾被无数次洗劫的狼藉,大量被砸碎的陶俑、瓷器碎片,一些发黑的腐烂织物。 二叔在主墓室扫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到墓室正前方。 墓室的正前方是一个用整块青石砌成的棺床,高出地面约一米,四周刻着葫门轮廓,葫门里浮雕着乐舞伎,姿态各异,栩栩如生,棺床边沿还嵌着一圈绿釉琉璃砖,砖上模印着缠枝莲花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可棺床上空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棺椁。 棺椁被移到了旁边的地上。 那是一具巨大的石椁,目测三米多长,两米多宽,一米五高,形制是唐代典型的“庑殿顶”式,歇山顶,四角翘起,椁顶刻着瓦垄和瓦当,瓦当上刻着莲花纹,椁身刻满了刻画线,前壁刻的是墓主人坐像,后壁刻的是山水屏风,左右两边是侍卫和侍女,有些线条刻的细如发丝,深浅不一,阴暗分明,每一条的走向都极其流畅自然,彰显出了工匠鬼斧神工的技艺。 但这个石椁并不是完整的,棺盖已经被掀开放到旁边,前后两侧也被拆分成了单独的石板平放在地上,切口极其平整。 另外旁边地上还放着几个手持切割机,以及棺床四周搭了一个三角铁架,铁架上挂了两个手拉吊葫芦。 很明显,石椁是用吊葫芦从棺床上搬下来的,然后又用切割机进行了切割分解。 二叔点了支烟,直视着被切割的石椁,冷哼了一声:“嬲他娘的,冢虎会胃口还挺大,不仅是这里的壁画,还在这石椁上动了心思!” 倒斗摸金,连棺椁都不放过,这在近代盗墓史上也不是个例。 严格的来说,也就是近代盗墓史上,才有盗棺椁的情况。 一是十墓九空,墓里实在没什么值钱货了,只能打棺椁的主意了,甚至还有抠墓砖的,精美的墓砖一块也能卖到上百元。 二是有市场就有人干,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年头只要是老物件儿,什么都有人收藏。 “叔,这石椁要是搬出去,能值多少钱?”我像是欣赏着一件艺术品盯着石椁,忍不住好奇问二叔。 “唐陵石椁,这玩意儿是个稀罕物……”二叔啧了啧嘴,又眯眼道:“我还从没听过这东西在黑市上买卖,这属于有价无市的东西,没有参考价,全凭卖家开价,像这种级别的,打底最少都是百万起步,而且还没有上限!” 打底百万起步,还没有上限。 我不由撇了撇嘴,这可正应了行里的一句老话“墓里到处是黄金……” 二叔接着又抽了口烟,看着石椁的眼里只有欣赏,没有半丁点的欲望,语气极其平淡道:“不管它值多少钱,我们就别往这上面打主意了,这也不是我们能干的活儿!”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7章 外援 二叔这意思是,骨头虽香,但也太硬,也不是啃不动,而是不好啃。 这石椁保守估计七八吨重,就算是用切割机分割,为了不影响整体和价格,也是从四个棱角分割成一块一块,每一块少数大几百斤重,需要用吊葫芦转移到盗洞,再用绞盘拉上去,运输过程费时费力,根本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能办成的事儿。 更重要的是,我们暂时也还没沦落到去搬棺椁的这个程度。 这里的壁画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多,全部揭下来,也足够我们饱一顿了。 嘴边现成的肥肉,没必要再去啃骨头。 接着我和二叔又往墓室的其他地方看了看。 被切割的石椁内是空的,墓室里也没有看到墓主人尸身,连一块骨头渣都没看到,怀疑隔壁陪葬墓盗洞口的那具古尸,很有可能就是这座主墓的正主儿。 至于为什么被拖到了地面,又刚好在陪葬品的盗洞口旁边,这个就难以推测了。 看了一遍后,我和二叔原路上去。 许平安和孙反帝正在地面上守着盗洞口。 还没等我开口问孙反帝地面上的情况,孙反帝就满脸猎奇的抢在我前面,问我们下面的情况。 看孙反帝满脸猎奇表情,地面上应该就是没什么情况。 二叔让我们把盗洞口掩盖住,边跟孙反帝大概说了下里面的情况,壁画很多,全是唐代工艺的巅峰之作,价格绝对远超预想中的四千万。 更好的消息是,大部分壁画都已经刷上了固化剂,做了预处理,固化剂也都已经完全干透,这大大节省了我们的预算时间,现在就只等着外援入场就行了。 孙反帝一听这话,整个人也都激动兴奋的俩眼珠子直放光:“这么说……什么都给咱准备好了,就等着咱们下吊了?” “嬲你娘的,这叫吃锅里现成的!”二叔瞥了孙反帝一眼,严肃道:“我请的是正经专家,明天就能到,到时候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分寸!” 孙反帝被训斥的撇了撇嘴没敢反驳。 我也在心里憋着没敢笑,好奇二叔请的到底是多正经的专家。 用灌木藤盖好盗洞,照旧在上面放了一根撸光的藤条当做记号,几人顺便再去看了一眼隔壁的封土包,确定无恙,这才趁着夜色下了野鬼塬。 大昌三人在半腰等着我们,见我们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有没有在上面见到兵老爷。 孙反帝打趣,已经跟兵老爷谈好了,回头送个猪头上来孝敬一下就没事儿了,把大昌三人听得半信半疑。 但就算是真的谈好了,最多也只在这儿半腰给我们望风,上面铁定是不去了。 从野鬼塬下来,回到家才凌晨一点多,几个人也都没什么困意,二叔看桌上有两幅扑克,一时手痒,提议打会儿牌,劳逸结合一下。 大昌三人也都是好赌之徒,这个提议刚好就提到了他们的心坎儿上。 玩的是‘十二点’,二叔坐庄,最低十块,高无上限,没现金可以先用筹码代替。 我也坐上去玩了几把,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才结束。 次日清晨,我们又起了个大早,二叔开车去火车站接人,我和孙反帝还有许平安照旧在村口的黄土梁子上放风,顺便轮流补了个觉。 一直到傍晚,才终于见二叔开车回来,一路开到大昌家院门口,除了二叔之外,还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目测六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的老头,个子不高,但气质很突出,不像是我们这种身上带着土腥味的土夫子,而是像一位博学多识的老学究。 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只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本以为可能是他长了一张大众脸。 结果下一秒,我还真就想起来了,以前真的见过他,但不是在现实中见到是,是在一本近代考古的书籍上看到的他的照片。 他是国内考古学的专家教授,也是国内建国之后的第一批考古工作者,至于叫什么不方便透露真实姓名,只能说他姓宫,也只能以宫教授代称。 也是后来私下里,二叔才跟我细说,这位宫教授是金小眼儿以前在生意上认识的,曾经在金小眼儿那出过‘鬼货’。 在我们这个行当里,这类人叫“两头吃”,桌子上吃着公家饭,桌子下再捞点私活,收点掌眼费、鉴定费、顾问费。 其实这类人很多,主要是公家的那点饭,对于一些生活质量需求高的人,他吃不饱啊! 至于文化人的职业操守,这个就没办法评判了。 反正对于我们来说,那肯定是多多益善,要不然我们上哪儿请外援去。 跟在宫教授身后的是个女人,目测有二十七八岁,长得谈不上漂亮,但脸上化着妆,打扮的很精致,眼角有一颗很明显的黑痣,柳月弯眉,桃花眼,嘴唇略厚微微上翘,身上带着一股很重的香水味。 我见过的女人很多,看人很准,看女人更准,从面相学上来看,这女人眼泛桃花,厚嘴唇xing欲强,是个典型的天生媚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来经介绍我才知道,她叫孟娟,是宫教授的学生,也是宫教授的助理。 孙反帝那货一眼见到下车的孟娟,就像是馋猫闻到了腥味儿似的,俩眼珠子发直,赶紧谄笑着迎上去帮忙提包:“美女,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啊……” 还没等孙反帝把话说完,孟娟眼神淡漠的转向别处,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让孙反帝尴尬的把后面的话变成了干笑。 不过这种热脸贴上冷屁股,对于孙反帝这种情场老手来说,也都习以为常了,脸皮也早就练得比城墙都厚,还想再去搭讪,结果被二叔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宫先生,咱们先进屋吧!”二叔恭敬客气的主动让出门口的路,也没介绍我们,应该是接他们来的路上,都把我们和这边的大概情况说清楚了。 宫教授也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也没吭声,在二叔的恭敬客气下,迈步进了院子。 说实话,他这端起来的教授架子,让我看着心里不是太爽。 还真就被孙反帝说对了,野鬼塬的唐陵万事俱备,就等着我们下吊了,这宫教授还真就是个吊人。 不过看在唐陵里的壁画还得靠他,二叔都对他恭恭敬敬,我们也得客气的伺候着。 进了屋,二叔又是沏茶又是递烟,这也把大昌三人看得有些懵。 不是说好的等固化剂吗? 这怎么又来了俩人?而且说好的钱呢? 他们俩就是固化剂,钱提前让金小眼儿转给宫教授,让宫教授顺便给我们捎带来了。 二叔把大昌三人叫到院子里,解释宫教授是我们请来帮忙的,原计划一人先给一万,剩下的一万事成之后再结清。 但昨天晚上打牌,三个人都输了四五千,这个钱得先扣掉。 别问为什么输了这么多,问就是用筹码代替钱,没有对于金钱的概念,再加上确实输红眼了……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8章 来自于专业人士的肯定 因为事儿还没办成,钱先结算一半,既合情又合理。 大昌三人拿着被打了六折的酬劳,表情有些懊恼,这都是赌徒冲动过后的正常表现。 不过懊恼归懊恼,胜败乃兵家常事,输赢只在一时,大昌收了钱,约二叔有空接着继续干。 二叔笑着敷衍同意,我也在心里忍不住笑,显然他们是没有经历过赌桌上的险恶。 但现在宫教授来了,我们可就没心思坐庄了。 至于请宫教授的钱,二叔私下里跟我说,单是顾问费就二十万,工费按尺寸另算,一平方尺一万! 这相当于黑市上古玩字画的价格,换算下来就是一平方米九万! 二叔也粗略算过,仅是主墓室一面墙的壁画,就有超过二十个平方,全部下来少说有上百个平方。 也就是说这个活儿干下来,宫教授至少能装进口袋里上百万。 也难怪他们会“两头吃”,这叫马无夜草不肥,知识即是最大的财富,把手艺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化。 要是坚守职业操守,三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其实对我们来说,价值几千万的壁画,花个小几百万弄上来,投入成本也不算高。 但关键二叔请来的这位宫教授,可真的是位‘大佛’,从进门就端着高高的架子,好像感觉自己真就是我们请来的菩萨。 并且我看他的眼神,对我们这个职业心里好像还存在点鄙视,无论二叔怎么热情招待,始终都不见他脸上露出半丁点的笑意,端着架子一点都不放。 这也是让我心里最不爽的,这不是典型的既要又要吗?可你就算是想要立牌坊,那也不能在我们面前立啊? 这甚至让二叔的笑容都开始越来越生硬。 但毕竟是有求于人,该忍还是得忍着点。 一直等到深夜十点,确定村子沉睡进了梦乡,我们一行九人再次趁着夜色的掩护,上了野鬼塬。 大昌三人继续留在半腰望风。 孙反帝和许平安加快步伐在前面带路,实则是提前去看一下陪葬墓的盗洞口封土情况。 关于陪葬墓那边的诡异事件,二叔并没有跟宫教授说,为了揭画工作能顺利进行,这种事肯定能不说就尽量不说。 等我们后面跟着爬到荒鬼塬,孙反帝和许平安已经绕了一圈探路回来了,跟二叔简单的眼神交流,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反应,表示那边情况一切正常。 野鬼塬沉寂在浓稠的黑夜里,也只有风声和灌木枝条的摩擦声,偶尔还能看到丁点莹绿色鬼火在塬上随风摇曳。 二叔拿着手电走在最前面,特意提醒宫教授天黑不好走,小心脚下的荆棘藤,地方就在前面没多远。 而宫教授却丝毫不领情,反倒是冷哼道:“你们顾好自己就行了,我十九岁就开始参加野外工作,比这更复杂的环境见得多了,当时甚至连手电筒都没有,都是提着煤油灯!用不着你们这些后生提醒我这个!” 宫教授这装逼的话还带着对我们的轻蔑意味,这也让我再一次对他的反感达到了顶点。 我能忍,孙反帝却忍不了,跟在后面语气悠悠的问道:“宫教授,你们考古的户外作业不都是白天吗?原来您年轻时就开始两头吃了啊,这么说来的话,那确实是我们的前辈了……” 孙反帝这话是在隐晦的敲打宫教授,大家都是一路人,咱谁也别看不起谁,你两头吃,比我们这些藏在黑暗里见不得光的土夫子吃香更难看。 宫教授貌似也感觉到了来自于孙反帝这句话的冒犯,停下脚,回头瞥了孙反帝一眼。 二叔没有训斥孙反帝,赶忙打了个岔:“宫教授,我手下兄弟是个糙人,不会说话,您别介意,前面就到了……” 说着话,二叔把手电光照向灌木掩盖的盗洞口。 我第一眼先看上面留的记号,记号还在,一切正常。 宫教授把目光从孙反帝身上收回来,跟着我们过去,和他助理孟娟站在旁边,看着我们把灌木枝条扒开。 当两米多宽的巨大盗洞暴露在眼前,把宫教授看的一脸震惊,应该也是几十年的职业生涯中,第一次见到尺寸这么大的盗洞。 “姜老板,今晚还是我守夜?”孙反帝抬头看向二叔试探的问了一句:“上面也没什么事儿,让平安留在上面就够了吧?” 孙反帝还没下去过,这几天都急的心痒痒,也想下去饱饱眼福。 二叔稍微犹豫了一下,宫教授淡淡的说了句:“帮忙的人手多点,效率快点!” 听宫教授这么说,二叔才点了点头,嘱咐许平安在上面机灵点,怕宫教授多想,别的也没多说。 安排好人员分配后,二叔最先下入盗洞,宫教授紧随其后,我看他下盗洞的姿势极其专业,并且表情沉着冷静,看来他确实没少帮民间考古队掌眼。 不仅是宫教授,就连他的助理孟娟都表现出不一般的冷静。 原本孙反帝还想献个殷勤,找个机会试试能不能融了这座冰山,开开荤,结果毫无意外的又是坐了个冷板凳。 直到二叔带着宫教授和孟娟迈过墓门,当手电光刺破黑暗,照向墓道两边的壁画上,两人瞬间就被目光所及的这些壁画深深吸引住,瞪大的眼睛里直冒光。 这是来自于专业人士的肯定。 越是懂行的,就越能看出这些壁画的含金量。 从他俩专业人士的这种反应来看,我觉得这些壁画的价值,还能再往上翻个翻。 二叔也是一脸得意,继续在前面带路:“宫教授,这还都只是开胃小菜,里面还有更绝的!” 宫教授和孟娟缓过神,跟着二叔继续往里走,又冷不丁的开口问了句:“姜老板,这么宽的坑道,是你们这几个人挖出来的?这少说也得挖好几个月吧?” 我从宫教授这话里听出了些质疑,他不太相信这是我们几个人挖的盗洞。 二叔往前走的脚步没停,一副淡定自然的点头应道:“就为了这些壁画,折腾了小半年不止。” 我们肯定不会告诉宫教授,这是我们捡了同行的便宜,现在还得提防着,他们别突然杀个回马枪……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9章 你也想上座夹菜? 宫教授不可能想得到,我们这是捡了同行的便宜,所以他就算怀疑,也怀疑不到哪儿去。 更重要的是,墓道、过洞和天井内的壁画之精美,已经让他俩眼放光发绿,看得流连忘返,也没有多余的心去想这些。 一直到进入前室,二叔再把柴油发电机启动,当灯泡彻底把整间墓室照亮,看到的壁画也不是局部,而是全景,更是让宫教授眼睛发直的瞠目结舌,半张着嘴,愣是被硬控了好几秒,才看向二叔惊叹道:“姜老板,你们这阵仗,都快赶得上正规考古队了啊!” 看来二叔接宫教授来的路上,把这里的情况说得不是太详细。 让宫教授震惊的不仅是这里的壁画,还有我们准备的这些设备。 这也让宫教授对我们重新有了一个新的认知,我们可不是一般的草台班子。 二叔听出来宫教授这是一句对我们实力认可的夸赞,呵呵一笑,还没来得及应声,结果宫教授又突然带着几分悲悯的语气话锋一转:“我们国内的地下古墓无数,怕的不是那些野路子,就怕你们这类人……” 宫教授这话,让二叔脸上的笑瞬间凝固,暗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就算是再深的城府,性格再怎么能忍,这句话都让人忍不了。 我都差点没忍住爆粗口要骂娘,这个吊人是心里有什么大病吧? 你他娘的也不是为了钱参与进来了,又不是我们拿刀架在脖子上硬逼来的,你哪儿来的逼脸说这话? 我还说古墓最怕的是你们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呢! “我操了个……”孙反帝也是眼珠子一瞪,刚想反驳,又被二叔投过去一个眼神压住。 二叔收敛眼神里的寒光,干咳的笑了笑:“大家都是求个财,混口饭吃……” “宫教授,里面主墓室刷的固化剂已经干透了,您看咱先从哪儿开始?”二叔又指了指连通着后面主墓室的甬道问宫教授。 “先再去里面看看吧!”宫教授抬了抬眼皮,又跟着二叔从甬道去了后面的主墓室。 到了主墓室,宫教授目光扫视四周,看了看地上凌乱的工具和胶水桶,又径直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壁画上的固化剂。 二叔问宫教授:“宫教授,这里的壁画全部揭取掉,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宫教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挑着眉,反问二叔:“这上面的固化剂是你们自己刷的?” 二叔摇头道:“不是,也是我们请来的专家,但我觉得他们技术不够,怕糟蹋了东西,就临时叫停,换了您来帮忙。” 宫教授眯了眯眼:“嗯,这活儿干的确实很一般,用的固化剂都不对,而且刷的太均匀,起皮的地方需要厚刷,好的地方需要薄刷,这点都不懂,肯定是个外行,幸好你临时叫停了,要不然还真就全糟蹋了!” 二叔连连笑着点头附和,又追问需要多长时间,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儿。 宫教授依旧是没正面回答,好像是跟我们故意卖关子似的,又做出一脸为难的啧了啧嘴:“这固化剂刷的太糙,后期想要取画的难度就大了,尤其是想要无损的揭取下来,可能需要不少时间……” 二叔又一听这话,连声干笑。 我们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宫教授这话里的潜意识,是想要坐地起价。 我们也不止一次两次遇到这种事儿了。 这藏在阴暗里见不得光的行当,从来都没有任何诚信可言,有的都是被无限放大的人性贪婪。 宫教授这是进来后,看这里的壁画之精美,数量之多,其价值对于给他开出的一万一尺的辛苦费,如同九牛一毛,再加上我们非他不可,所以不想只喝汤,也想坐个桌角,上桌夹菜! 对于这种被坐地起价的事儿,我们甚至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所以二叔只是连声干笑,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排斥情绪表露于面,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宫教授:“宫教授,如果钱到位,把这些壁画全揭下来,最少需要多少天?” 宫教授看二叔开门见山,他也没再拐弯抹角:“这间墓室的四个面,按三万一平尺来算,全部接下来最快只需要五天,外面的壁画我让助理去刷固化剂,两边同时进行,全部最快只需要八天!” 坐地起价翻了三倍,从这些壁画的尺寸,原本谈好的一百多万,这就上翻到了接近五百万。 宫教授说话时还在观察着二叔的表情反应。 看二叔听到这个新的价格,脸上干笑的表情不变,宫教授又一副认真道:“姜老板,这些壁画如果找对买家,可是数千万的价,我这点工钱相比较起来,可不算多吧?而且我绝对让你这个钱花的物超所值!放眼整个国内,除了我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把时间压缩到这么短,少则一个月,多则更长!并且我还能保证,墙上是什么样,揭下来就是什么样!” 宫教授这话带着十足的底气和笃定,底气来自于他对于自己的技术的自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笃定的是,我们绝对会同意,而且还是不得不同意!所以他说话时,嘴角还在微微上扬,在毫不掩饰,吃定、拿捏死我们。 说实话,他坐地起价还没让我感到特别生气,因为这种事儿我们经历的多了,盗墓没好人,好人不盗墓,要是不贪婪,他也不可能两头吃。 相比较这些壁画价值几千万,留给他口肉吃也能勉强忍了。 但他这吃定和铁定拿捏死我们的张扬嘴脸,再加上一直在我们面前端起来的架子,可真就是让我有那么一秒钟里,对他动了杀心! 我遇到过不少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这还真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真正的动起杀心。 而二叔脸上则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只是干笑声越来越亮,冲宫教授爽快点头道:“好,那就照您说得来!” “还有!”宫教授又看着二叔补了一句。 “哦?”二叔继续笑着爽快道:“宫教授,还有什么要求,您尽管说!” “咱们先算好需要揭取壁画的全部尺寸,先算好价格,汇到我的户头上!”宫教授格外用了强调的语气:“不是预付款,是全部!” 活都没开始干,就要先收全部的钱,这不是一两万,也不是十几二十万,而是四五百万! 我们现在哪儿来这么多现金,除非让金小眼儿把长沙的那些明器出手一批,出手的急,肯定会被压价。 宫教授的这个提前收全部钱的要求,既不符合行规,还有点蹬鼻子上脸的过分了。 可二叔依旧放声笑着,没有丝毫犹豫,答应的非常爽快:“行,没问题!我明天就让金老板给你凑钱,一次性全部转到你的户头上,但今晚咱们就先干着吧!” 二叔的这种爽快,让我收起了杀心。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二叔。 其实不用了解,当无论开出任何苛刻条件,对方都毫不犹豫的爽快答应时,那就代表着在这毫不犹豫的背后,已经下好了某个决定。 甚至我听着二叔从嗓子里发出的咯咯干笑,都直有种毛骨悚然感。 可宫教授却貌似全然察觉不到,还以为二叔这是被他给拿捏的百分百顺从,而得意的跟着扬起嘴角笑。 其实我心里还一直纳闷一件事儿。 宫教授十九岁入行就开始两头吃,他应该跟盗墓贼打过不少交道,按理说应该清楚,这没有光的地下世界,水有多深。 他拿什么敢跟我们摆着架子,跟我们蹬鼻子上脸的谈条件? 就因为他有着,我们非他不可的底气?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