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我,二叔同样也察觉到了这个反常,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警惕。
也就在我们考虑着,下一步要不要继续找人打探情况时,从前面不远处的村尾小路口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无袖白布衫,额头上裹着一个毛巾,典型的关中汉子形象,从村尾小路走出来后,直接就迎面朝着我们招手,还一边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
看他这架势,好像是特意从村里出来迎接我们的。
我们这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谁都不认识,这突如其来的迎接,一时间直把我们搞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二叔微挑眉头,眼珠子疯狂打转,但这条小路狭窄,也没有地方掉头,所以就只能放缓车速开了过去。
车子停到男人跟前,二叔摇下车窗。
男人看了我和二叔一眼,接着又探头看了看后排座的孙反帝和许平安,有些意外的皱眉问我们:“牛哥咋没来?”
男人上来第一句就是这声疑问,瞬间让我反应过来——这是认错人了!
男人看我们全部大眼瞪小眼儿,眼里又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警惕:“你们不是牛哥的人?”
牛哥是谁?
这短短的一秒钟时间里,我从男人这先是招手,再到疑问的前后一系列反应,脑海中联想到一个可能。
他口中的“牛哥”,搞不好是冢虎会的人,而这个男人是冢虎会在村子里收买的当地内应。
因为冢虎会最近这段时间出现状况,唐陵的事儿被暂时叫停,人也暂时撤离了。
见我们开着本地牌照的面包车过来,被这个男人误以为,时隔几天后,‘牛哥’又回来了。
从男人眼里的警惕和反应来看,这种可能性极大。
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脑子里顿然萌生一个大胆想法。
既然他认错人了,我们说不定能借着这个误会,来个鸠占鹊巢,不仅能接了冢虎会的盘,还能把冢虎会在当地铺的路,也一并给接了!
“是!是牛哥让我们来的!”
顿了一秒半,许平安在后排座先开了口,操着本地口音,特意把嗓音压低道:“牛哥暂时有事走不开,让我们先过来干活儿!”
这点就不得不夸,许平安脑子转得也是极快,几乎是同频跟我想到了一块儿,他主动抢在我们前面,操着一口本地口音解释,能降低对方的怀疑。
不过即便许平安反应的快,男人还是微皱着眉头,眼里的警惕没有完全卸下。
二叔见此,又故作严肃的补了一句:“前几天一直下雨,有没有去看塬上的情况?下面别渗水了!”
二叔的这句话是试探,同样也是在暗示我们的身份。
除了‘牛哥’之外,还能有谁知道塬上的事儿?
所以一听二叔这话,男人立马就打消了警惕,连连点头笃定道:“看了,上面用雨布盖得严严实实,绝对一滴水都漏不下去!”
听男人这么一回应,也就完全印证了我心里的全部猜测,他确实是冢虎会在当地收买的内应!
“咦,听你的口音,不是我们本地人啊?”男人虽然打消了警惕,但听着二叔的口音,还是感到有些诧异。
“牛哥请我们过来帮忙的!”二叔点了点头,语调上扬道。
“技术专家?”男人多打量了二叔几眼。
二叔再次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又一副自来熟道:“走吧,这不是说话的地儿!”
“嗯嗯……”男人连声点头,也没再多想,跑到后面拉开车门,一头扎进车里,指着路让二叔往前开。
二叔按照指路,边往前开,边循序渐进,在车上开始一点点的去套男人的话。
这男人名叫大昌,我向来看人很准,仅从大昌说话的语速和清澈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他是典型的农村汉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也没有太多心眼儿,所以刚才听二叔主动问起了塬上的事儿,就完全打消了对我们身份的怀疑。
在二叔一番技巧娴熟的连环套问下,大昌和冢虎会合作的事儿,也全都被轻松给套问了出来。
时间大概是在五个月前,以一个‘牛哥’为首的六人盗墓团伙找到了大昌,让大昌帮忙替他们放风掩护身份,去塬上盗墓,许诺事成之后,给大昌两万块钱好处费。
大昌家境贫困,三十五岁没讨到媳妇,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一听有两万块钱的好处费,没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我们干这行的,也都是专挑这种人来入伙帮忙。
除了大昌之外,村里还有两个人也被拉了进来,负责望风掩护。
冢虎会的六人团队是打着地质考察,探井寻找水源的名义进村的,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在荒鬼塬上打出一条坑道进入墓室。
结果也就是刚进入墓室,带出了一些陶俑和唐三彩,牛哥突然说有事要离开几天,只给了大昌和另外两人五千块钱,说是过一阵子再来。
可大昌等了十几天都不见人,想着还有一万五的好处费没到手,心里正着急,是不是牛哥不想给钱,人跑了。
刚好就在大昌想着剩下一万五的好处费,心急等待期间,看我们开车进村,就误把我们当成了牛哥。
谈话间,大昌指着路,让二叔把车开到了村子最后面,停在一个柴垛旁边,带我们去了他家,是一个三间土坯房,夯土围了一个院墙,院里还养了几只鸡。
堂屋里还坐着两个男人,都是三十岁上下,看大昌领着我们几个全新的陌生面孔进来,脸上带着警惕和疑惑走出来。
我们在进村的路上,虽然跟大昌交谈的时间不长,但已经让大昌对我们完全打消了怀疑。
所以刚进院,大昌立马就跟这两人介绍:“牛哥有事暂时来不了,先让他们过来帮忙!”
接着大昌又一脸得意洋洋的补了一句:“我就说嘛,牛哥肯定是临时有事儿才走的,绝对不会赖我们钱的……”
二叔笑着迎了上去,给俩人递了支烟。
这俩人一听大昌这么介绍我们,也就没问大昌跟我们是怎么接上头的,直接就秒卸下了警惕,回笑着接过烟,客气的把我们带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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