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冢阴宅这种地方,很多都带点灵异传闻,不过大多都是跟坟丘关联在一起的对号入座。
还有一种是同行为了避免村民靠近,而故弄的玄虚,久而久之就传成了灵异事件。
而我们作为专业土夫子,早就已经对这种事情脱敏了。
“什么狗屁经常闹鬼,我们老家还有大灰狼吃小孩儿呢!”
孙反帝不屑地嗤鼻一笑,又看着许平安问:“平安,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晓玲妹子应该还没走远,你要是怕的话,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没……没有……”许平安赶紧摇头,强行扫除童年阴影,眼神坚定道:“我不是怕,我就是跟你们说一下这里的情况。”
“土塬上不长庄稼,说明阎雷虎没骗咱!”二叔眯着眼,又看向荒鬼塬更远的地方:“唐十八陵都集中在渭北的北山山脉一带,从乾县到蒲城,东西延绵一百多公里,太宗昭陵在九嵕山,高宗乾陵在梁山,玄宗泰陵在丰山,一个挨一个,全在山里头。
可这座唐陵不在山上,却在塬上,看来这个废王犯的事儿还不轻,不仅史书上没什么记载,就连进入皇陵陪葬的资格都没有!”
二叔虽然没有来过关中,但对关中唐十八陵的分布却极其熟悉。
陪葬皇陵可是一个极高的政治待遇和荣耀,没有陪葬皇陵,却在这土塬上造了一座拥有皇室规格的陵寝,这说明墓主人确实是一个犯了大事的废王,死后仍享受皇室规格待遇,这也是皇室维护着最基本的体面。
接着二叔又问许平安:“平安,这荒鬼塬还有别的说法吗?听没听说过具体是怎么闹鬼的?”
许平安一边回忆,一边跟我们说,荒鬼塬的叫法很早之前就有了。
大概是明末时期,李自成的一支农民军打了败仗,被明军追到这塬上,塬上四面绝壁,本来就缺水,被围困了十几天,刚开始喝马尿,后来吃马饮血,最后全军还是全部被困死在了塬上。
自从那以后,塬上每隔一段时间,凌晨半夜都能听到人的嗷嚎和马嘶声,听说还有人看到了很多阴兵,在拿着兵器,守着土塬……
许平安声情并茂,时间地点人物,都说的有鼻子有眼,比一般的灵异传闻听着都真实。
从玄学的角度来说,士兵打了败仗,而且还是被活活困死的,心里的不甘和痛苦深重,确实可能会有亡魂怨念的可能。
但毕竟这是从玄学的角度上来说的。
我和二叔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并没有过多的心理负担。
因为冢虎会的人都能在塬上用好几个月的时间打坑道,我们自然也不会怕这个。
现在我们唯一担心的只有——冢虎会的人会不会还在塬上。
二叔重新启动面包车,没有直接奔着荒鬼塬过去,先顺着一条小路,用了大白天的时间,把整个荒鬼塬绕了一团,按部就班进展,踩点熟悉周围情况。
整个荒鬼塬相比较黄土高原的一些土塬,算不上大,但也不小,顶部呈长方形,南北长度大概有两公里,下面是沟壑,沿着沟壑的对面稀稀疏疏的坐落着几个小村落。
其中最近的一个村落距离荒鬼塬只有不到一公里距离,并且村后还有一处能走到塬上的斜坡,斜坡被开荒种了庄稼,很像是梯田。
绕了一圈,也就只有这个地方最方便上去。
并且这里也是唯一最方便把大块壁画搬运下来的途径。
我和二叔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笃定。
盗古墓壁画不同于普通的摸金,壁画体积大,分量重,想要把壁画抠下来不仅涉及的技术难度大,运输起来也极其困难,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草台班子不敢对墓室壁画下手,精品壁画的市场价值又极高的主要原因。
出于职业的了解,冢虎会百分百会选择这条路作为运输路线,为了方便活动,还会在村子里找几个村民当内应,这也都是同行惯用的手段。
所以我们要想确定冢虎会的人此时还在不在塬上,肯定得先从这个村子下手,探探情况。
临近傍晚时分,二叔开车从塬边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又过了两道沟到了这个村子。
村子不大,估摸着有小几十户人家,坐落在塬下的缓坡上,背靠着一座黄土梁子,村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土坯墙、灰瓦顶,院墙也都是用夯土打的,墙头长着几丛枯草,在风里瑟瑟地抖。
二叔没敢靠得太近,沿着村外的一条小路,刻意把车速开的很慢,在找合适的村民问路。
我们南派虽然擅长“问”,但关中地界盗墓盛行,很多百姓也都警惕心强,再加上我们又操着外地口音,这个绝技不一定能在当地吃得开,也就是所谓的‘水土不服’
所以投石问路这件事儿,得交给许平安来。
尽管我们教了许平安一些‘问’的技巧,可毕竟许平安刚入门,新手入门练技,这就选择一个合适的试炼对象,最好是单独的妇女,老实朴素,没什么心眼儿,切记不能找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年纪越大越精,这都是二叔这种老师傅才敢碰的级别。
沿着村外开了一段路,并没有找到合适的问路对象,严格的来说,是根本就没看到村民。
就只有村口大槐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妇女在闲聊,还有几个小孩儿撅着屁股玩泥巴。
出于职业关系,我擅长观察,我看着村口闲聊的老人妇女,发现了一件比较反常的事儿,当我们的车靠近过去,那些闲聊的妇女老人只是朝我们这边抬了抬眼皮,甚至就连玩泥巴的小孩儿,都没朝我们这边多看。
按理说,这年代,一辆面包车进村,可是件稀罕事儿。
我们之前曾好几次开车去偏僻农村,村民见了都是好奇的眼珠子发直。
远的不说,就是今天路过几个村落,村民见了我们的车,目光都跟随了很远很远。
而到了这里,却被直接淡漠了。
这种反常的落差,让我心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这里的村民见惯了汽车,已经见惯到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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