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睡得像死过去了,王初七时而翻看考试面板,时而望天,考场没有信号,这一点监考官也没有特权。监考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无论是系统内还是系统外。他盯着泥土地上的白骨出神,昏暗的光线下,上面附着的苔藓呈现逼近黑色的墨绿,几只细小的虫子在上面四处游走。白骨的表面已经被啃食干净,逐渐腐化,不再能为这些小生物们提供食物。
王初七的意识飘离,眼眶不知何时开始湿润。
从昨天进入舞狮林开始,他便有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说不上来是泥土太脏,还是湿气太重。可能两者都有吧,他现在又开始冷得起鸡皮疙瘩。地上还有两张狮子皮,他们都没有内脏,只有皮,但在夜间却能形成实体,凶狠异常。
王初七的洁癖时有时无,比如他能接受在舞狮场满是灰尘的看台席地而坐,但不能接受在林子里踩到哪怕一只蜈蚣。他带的席子是很久之前在考场超市买的,具有驱赶蝇虫的功效,不过那都是考生时期的事情了,他除了知道这东西很贵,那时候的记忆相当模糊。他的皮肤比较敏感,很容易被感染上一些病菌,所以他做监考官之后,这个席子便再也没有离过身。
一场考试跟下来还是蛮累的。
他这么感叹。
-
熬到暮色降临,牧四诚是被身下的异动惊醒的。
毛皮被子被掀了下去,并不很刺骨但有着相对温差的冷空气扑面而来,牧四诚用尽力量把眼皮睁开,发现身下的狮子皮正在一点点地愈合,毛皮边缘的割裂的脂肪开始凝聚。
他迅速起身,另外三名考生也同时注意到异常,纷纷跳开。只有王初七依然面无表情地坐在席子上,如隔岸观火。
牧四诚伸出双手搓搓脸,柔软的抓垫覆上略带眼屎的面颊,他忽然惊醒——
视线所及,是一对毛茸茸的狮爪。
他着急忙慌地从兜里掏出准考证,黑漆漆的环境下,他竟能清晰地辨别上面的文字:
【考生:牧四诚;考试科目:体育;考场编号:2637;考生得分:24;精神值:17;准考证号:……】
“我是……牧四诚。”他喃喃道。
准考证顺着他的指甲滑落,掉到了泥土地上,他愣在原地,没有弯腰去捡。
其他的考生此时也没好哪去,他们的手掌异化成了狮子的模样,也就脑子比牧四诚要清醒一些,看完还知道要揣回兜里。
一天一丨夜的拖耗,几个人的精神值都掉到了不足三十。
狮子皮爬起来得比他们想象得快,牧四诚回过神来,终于想起自己还在考试,伸手打算去捡准考证的时候,一个狮爪按在了上面。
狮变后的考生眼睛呈现荧光绿色,在黑漆漆的树林里泛起微弱的光芒。狮子的眼睛夜视能力极强,牧四诚清晰地看着周身围着六头狮子,还有四个只异化了一半的考生。
他故技重施,意图爬到树上躲避红色狮子的追击,但狮爪抓上树皮,干枯的粉末碎屑四处飘落,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发现这具躯体已经不能支撑他正常攀缘了。
树皮落在脚边,像被脱干了水分,和白日里发大水了的质感完全不同。
身后的狮子在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大型动物轻声地呼吸在人的耳朵里也显得异常粗重,笨拙的狮子拥有绝对的力量,牧四诚并不想硬着头皮刚。
其他考生也陆续发现周围的不对劲,人类躯体轻而易举能够攀爬上的树枝在异化成半个狮子之后变得遥不可及。
吼!
四个考生对上六个狮子,平均一个至少要面对一个半。
六个狮子里,有三头冲着花雪和郑志去了。那个大姐姐还没有切回小姑娘,吸引着仇恨值带着郑志默契打怪。有一头缠住了刘怀,二人打了个四舍五入的平手。剩下两头,一个朝着牧四诚缓缓逼近,另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苏醒的原地愣神,没有攻击任何人。
狮子为什么不攻击王初七?
快被狮子贴脸打的牧四诚还有心情去思考这个,他凭借着极强的夜视能力,看清楚了场内的状况。在红狮子的前爪扑过来的时候向下一闪,狮爪在头发丝上划过一阵阴冷的风。
但这头狮子的动作极快,牧四诚闪过攻击之后迅速朝树后躲去,爪子又扣下几块香樟的树皮,被他踩在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红狮子的脑子并不那么灵活,它嘶吼着冲撞过来,凶狠地盯着牧四诚,结果一头砸在香樟木上,整颗树竟然从根丨部出现裂痕,虽然没有直接倒下,但牧四诚确切地看到了。他下意识地皱眉眯眼,共情狮子的头。
红狮子的头倒是没磕破血,只是陷入了两秒钟的眩晕,牧四诚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反击机会。手边没有任何武器,但毛茸茸的狮爪早已露出锋利的指甲,他裂开嘴,狮化了的尖牙从两侧弯下,正面上前暴打狮子的头颅。
大拳头一下子闷头夯上去,像是打在了高韧性的气球上,鬃毛顺着他的狮爪包裹上来,软绵绵的触感让牧四诚一下子重心不稳,向前跌去。等他惊慌失措地站立起来,鬃毛因为紧张而树立,面前的狮子皮又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膨胀到正常狮子大小后稳稳站立。
牧四诚向后退了几步,分出心神左右打量。
刘怀和另一头狮子打得不可开交,本来他是占据上风的,在牧四诚看过来之前,他和狮子始终保持了一段距离,狮子向前进攻他便侧身躲避,脑子不太灵光的红狮子及其容易不辨方向,头上冒着傻气地朝着香樟撞去。结果当然是撞了个头晕目眩,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追击,刘怀也不例外。
“别!”牧四诚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迟了,刘怀压低中心,后脚踩上樟树跟,使劲一蹬,便将身子腾跃而起。他习惯性绕背,身体灵活地反转,将刺客的基本素养发挥到极致,眨眼间便闪身到了狮子后面,手爪抵住它的咽喉。
动作不过一瞬,刘怀的手臂已经勒住了红狮子,但下一秒他便重心不稳向前栽了下去。泄了气的狮子皮像是死了,刘怀趴在狮子身上迅速补刀,利爪在毛皮上刮了两下痧,逐渐被再一次膨胀起来的狮子推搡着站立起来。
只听几下噗噗的声响,那空壳狮子皮开始鼓胀,刘怀瞪大了双眼,愣在原地。
牧四诚应接不暇,眼前狮子已经逼到胸丨前,那只和其他狮子都略微小一点的红色狮子距离他最近,一直不曾加入战场的它忽然从侧面冲进牧四诚的视线。
牧四诚还在愣神,他眼睁睁看着刘怀本来打下的大好局势一下子被冲散,空气狮子向他猛烈袭来。
气球狮子皮虽然打不死,但大脑也着实笨拙,牧四诚其实已经想好了应对策略,他本计划着继续闪到树后,引导狮子和香樟冲撞,却被侧面袭来的小红狮子全盘打乱。
他下意识地双手交叉格挡,整个身体被起浪掀翻,重心不稳地向后仰倒。
遭了。
小红狮子的体格虽然没有空气狮子那么大,但是敏捷性却是全场最高,刚刚那一次出招快如闪电。它再瘦小也是一个狮子的体型,牧四诚即使第一时间作出反应也依然被它逼退。
小红狮子似乎什么都没意识到,摇着尾巴做出得意的表情,竟向着刚刚和牧四诚缠斗的空气狮子袭去。这些被他收在眼底,但来不及想具体的逻辑,他毛茸茸的巨大狮爪撑着地面,警觉地将身子向后挪去,待重心偏移到大丨腿的位置,才猛地弹跳而起,朝着刘怀的方向汇合。这期间那只小红狮子热血沸腾,和空壳狮子打得不可开交,在狮眼加成下,牧四诚清晰地看到小红狮子的毛皮形变和空气狮子完全不一样——更像是包裹着结实的实体肌腱。
牧四诚和刘怀终于完成了汇合,二人背靠背,摆出了熟悉的备战姿势。
花雪和郑志身上几处伤痕,粘稠暗红的血顺着鬃毛流淌到地面上,郑志还能再战,但花雪已经快不行了。
“香樟树干枯颓败,正是点火的好时候。”牧四诚手掌撑地腾跃而起,双脚依次蹬在两头狮子的面中,和刘怀同步撤开。
“试过了,树枝在狮子的毛皮上只能擦出极少数的火星,根本不够点燃的。”花雪干咳了几声,扶着郑志站稳了身形。虽然双腿已经有些颤丨抖,四肢落在地上发生了更严重的狮化,她眼神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得想办法拖住狮子。”郑志喃喃道。
四个人开始朝着中间聚集,四个红狮子在外围绕着圈,还有两个莫名其妙地就自己打起来了,其中一头体型明显要小一圈。
小红狮子撞翻一个还不够,转头来招惹另一个,但它的力气还是太弱,两头狮子夹击过来的时候,它在中丨央几乎被压成了肉饼,没有空间腾挪的它被两头狮子按着打,狼狈到像混进去的是一只小猫。
牧四诚的动作比意识快,他按住刘怀,手掌在他的肩头借力,腾跳到夹击的一个狮子身上,把整个人的重量压丨在上面,狮子立刻漏气瘪了下去。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在狮子皮塌陷下去的那一刻捡起了地上的碎石,双腿夹在狮子的背上,如打拳一般使劲在狮子的后颈处摩丨擦。火星子只闪了几下,鬃毛烧焦了几根,狮子便回了气血,鼓胀着身躯将牧四诚抖了下去。
牧四诚不死心地一手抓着毛皮,另一只手还在试图打火,刘怀见状迅速支援,但狮子的动作过于迅猛,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是稍显单薄,牧四诚手里的石头飞出,砸在了另一头狮子的脑门上。
狮子的智力实在是不咋地,两头狮子慢吞吞地朝着牧四诚这边看过来。小红狮子被解围,它迅速站起身,抖了抖簌簌的狮毛,两只眼睛和刘怀对视上。
刘怀顿觉一瞬熟悉的眩晕,他迅速移开目光,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答案——
“陈九?”刘怀愣愣地看着它,小红狮子就站在原地,眼神里没有喜悦、没有伤悲,也没有向他发起攻击。
但刘怀心虚。
他的手上似乎还沾染着同伴的鲜血,小红狮子消失在舞台边缘的画面历历在目。他低头看着手上黏糊糊的暗褐色液体,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记忆里陈九的。
同伴……吗?
注意到刘怀愣神,牧四诚迅速把他拉开——一侧的红狮子已经袭击过来,指甲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刘怀下意识地缩起脖子,闭上了双眼。
“想什么呢?”
“没什么。”
刘怀和牧四诚换了个站位,避开了和陈九的正面交锋。
狮子们的攻击虽然凶恶,但它们的脑子总是缺根弦一样,比如会被自己绊倒,会撞到樟木上,迟钝眩晕的狮子在原地摇头晃脑,考生会在这种时候迅速搜寻周围,寻找可以打火的办法。空气狮子打不死掐不断,没有人再吃这个亏。
趁着狮子们陷入了自我,刘怀锤了一些香樟树皮的粉末,被狮子撞过的大树摇摇欲坠,木质的中心水分变得更少了一些。牧四诚冷静下来,搓了搓脸,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值快撑不到天亮了,站在原地求几秒钟的放松。
陈九衔了一块表面光滑、每一面都十分平整且有棱有角的石头,连带着刚刚牧四诚掉在地上不知道去哪了的准考证,一起放到了他的手上,再把身子背过去,坐在了地上,脊背朝着他。这种石头和刚刚牧四诚随手摸的不太一样,落到他的掌心便像生长了细密的倒刺,扒在狮子毛皮上不下来。
除了刘怀没人注意到了陈九痛苦地在地上写下了“杀我”二字,等它站起身,牧四诚已不见了踪影。刘怀这个当事人只觉得脊背发凉,手里的血渍火辣辣的。
牧四诚捡了准考证揣回兜里,卡片上精神值只剩下11点,一抬头发现狮子正与他对视。刘怀又在愣神,他没空多作思索,握紧石头便朝着距离自己稍远的一棵大树跑去……
五头狮子陆陆续续缓过来神,考生们又像遛狗一样带着它们乱转。
“我靠刘怀你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牧四诚气不打一处来,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溜号了,得亏林子里地形复杂,不然抢救都来不及。
“那头狮子好像是……”刘怀唇齿微启,欲言又止。
他的声音不大,牧四诚听得烦躁,一把把他推向了另一边。牧四诚趁着狮子眩晕,迅速蹲到小红狮子的身边,它刚刚确实好像有话要说,如果不是空气狮子回过神的时候刘怀还在想事情,牧四诚也不至于立马闪身。
小红狮子颠颠地爬到刚刚那个位置,“杀我”两个字已经被其他狮子的爪印代替,无法分辨。小红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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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锲而不舍,又开始拿爪子在地上划拉起来,没划拉完,牧四诚又丢了。
至少折腾了数十轮,歪歪扭扭的字迹呈现在战场边缘的树根处,牧四诚才看清。
他望着那两个字出神,心中百感交集——我也想知道怎么杀啊!
小红狮子捡起棱角分明的石头在毛皮上划拉,刮蹭半天不见一颗火星子。
牧四诚失望地看着它。
四目相对,牧四诚脑子里闪过一片空白,像是睡了一觉醒,他眯起了眼睛。
“陈九……”
考生又开始了追逐战,他们发现小红狮子确实和其他狮子不同,这头狮子强壮有力,锤下去的时候不会快速漏气,只会在狮子皮的表面形成浅浅的凹陷,镜面石头也无法在上面擦出火星。但它看起来好像快要碎掉了,在空气狮子们回神攻击的时候原地撒泼,转着圈发狂怒吼、打滚,险些绊倒郑志和刘怀,贻误和牧四诚换位的最佳时机……
“杀杀杀,”牧四诚不耐烦地吼道,后腿肌腱分别在不同的香樟树干上踩实借力,等绕过一圈,五头狮子又和无头怪物一样找不着方向,四仰八叉地瘫在两三棵树根前。
陈九不再吵嚷,乖巧地坐在一棵樟树根旁,它的眼睛里神光颓败,看着像一只被冷落的小猫,可怜极了。
虽然已经差不多有了明确的分工,比如受了伤的花雪在旁边只负责盯梢,最敏捷的牧四诚主要负责引怪,郑志在正面以防万一,刘怀和他对称在两侧时刻准备出击……但,一晚上很漫长,狮子的动力系统一轮又一轮取之无禁,考生的招架显得越来越单薄。
过了午夜很久,考生们折腾得精丨疲力竭,狮爪已经无法支撑把手机掏出来看时间,终于盘明白了在场打火要用到的东西。陈九反复掂量的那种镜面石头和干燥的香樟木属于必要不充分条件,他们真正看到的火花每一次都是在狮子身上擦出来的。
拿狮子做实验,这群狮子回神得更快,像是生命受到了威胁,会忽然暴起。
得想个办法控住狮子,不然没有持续的生热,想要打出能燃烧起来的火实在困难,眼前本就高大的狮子变得更加可怖了起来。
从开战开始,牧四诚就注意到了红狮子们都不攻击王初七,但碍于狮子乱咬,无暇去顾及,这会儿场地只剩下他们四个,那个总揣着兜的西装男人不知溜到了哪里。
王初七不爱爬树,不是逼不得已,他喜欢找个空地躺着,此时他正坐在不远处,林子茂密的树木掩盖了他的身形。
黑灯瞎火的静态视力大家可能看不着,但狮眼增强夜视能力之后……王初七一条腿压麻了,翻身换个姿势,细碎的响动立刻引起了牧四诚的注意。
“我过去看看。”牧四诚两只前爪扇了面前两只狮子一只一巴掌,然后撑着刘怀的手臂弹跳而起,在距离最近的一棵樟木上点了一个借力点,身形稳稳落到战局之外,两头狮子不太灵活地抬起头,眼神顺着抛物线落到了身后的空地上。此时它们才想起来转身,一点一点向牧四诚逼近。
牧四诚也不慌张,他计算着狮子奔跑的速度,故意放慢了些脚步,在速度这一方面,除了他走神,不然一直都很难有人超越,即使经历了数小时的战斗,他的步程依然长过狮子。但谁都不曾想,此刻的两头狮子,追他的同时还能一个不小心撞到一起去,要不是打火需要按着它们不动,考生应该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狼狈。
王初七没有狮化,黑灯瞎火的也完全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他迅速爬起身,但这一切都被牧四诚收在眼底。
牧四诚灵巧地踩着树枝,从天而降落到王初七的身后,两头狮子应声飞奔而来。
王初七见状,丝毫未露出怯色,只玩味一般转了转手上的墨绿扳指。
狮子在他的面前停下,没有继续向前。
“狮子果然不攻击你。”牧四诚勾了勾唇角,一只狮爪搭在王初七的肩膀上,漆黑的树林遮住了他阴险的表情。
王初七一脸不耐烦,拨开他的爪子,“烦着呢,别碰我。”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失礼了。”牧四诚的语气越来越冷。
王初七警觉,“你要干嘛……”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牧四诚拎着脖颈带离了席子,异化成半狮的他力气格外大,王初七双手合力也掰不开分毫,整个人悬空着,好不狼狈。
“借你当一下挡箭牌,”牧四诚说得一点都不羞愧,面无表情地在林子中晃荡,“你什么身份已经不重要了,我勉强把你当做考场的高级NPC,还伪装成考生,多有意思啊你说是吧?”他笑得像个反派。
王初七气得引体向上大丨腿向侧面踢过去,被牧四诚巨大的狮爪拦住,“胳膊是拧不动大丨腿的,你看我这狮爪的两根手指头都快赶上你整个手腕粗了……”
他的语速极快,话语密集:
“您老那么强悍,老考生这么躺本可不太礼貌……”
“要不是狮化了体能暴涨,我哪敢一个人来找你嘛……”
“NPC要有点NPC的自觉,不要总觉得被考生利用是一件不幸的事……”
“我tmd是助考官!”
王初七实在忍不住了,对着牧四诚疯狂嚎叫,双手双腿左右挣扎着。牧四诚听成了主考官,吓个机灵,手指一松,王初七敏捷地落到了地上。正要进入战场范围呢,这一嗓子喊得其他考生也闻声抬眸,视线七零八落地撞了过来,连吵闹的空气狮子们也微微哆嗦了一下。
“你说你是什么?”牧四诚虽然偶尔会天马行空地想象一下,但想象毕竟是现象,这么一个大信息点戳进丘脑,再传到大脑皮层,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助考官!”王初七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
“主……主考官?”牧四诚心虚地又问了一遍。
“助,帮助的助。”
“嗷嗷嗷,”牧四诚头往后仰,裂开嘴笑着打哈哈,“那真的是挺不好意思的哈哈哈哈……”
语罢,他见三头空壳狮子回神,立刻又拎着王初七在人群里晃荡了一圈。
“我**……你……你……***……牧四诚!”
刘怀、花雪和郑志同时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