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坐在警察局里，警局的灯光很亮，丹尼斯的眼睛发痒，干涩无比。
韦恩先生已经先行离开了，后续的尸体检验环节是丹尼斯说自己为了做报道而持续跟进，警察知道了丹尼斯的身世背景以及履历之后就没有为难他了，只是处处透露出一股——随便给你点东西你快点走吧。
这种不耐烦的神态。
面对这种不耐烦，丹尼斯的应对策略是露出青年稚气未脱的傻笑。
无论警察说什么丹尼斯都只是点头，但不走。
“除了问号和胸口的刻字以外没有任何线索吗？”丹尼斯站起身，出现在警察旁边，“尸体的手势，手指的细节，亦或者是口型，胃部喉咙之类的地方有没有被塞入字条。”
回过神的警察看着眼前还在说话青年，视线逐渐诡异起来：“没有，你想问什么？”
丹尼斯眨眼。
自己刚刚的话可能有点像是犯罪分子会说的，但这只是自己在推测谜语人想干什么而已。
为什么除了问号以外没留下任何线索？
【我是谁？】
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含义？
谜底是谜语人，这好像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也是一个没什么价值的答案。
问题出在哪里？谜语人真正想表达的东西又藏在哪里。
首字母的排列组合吗？倒着看斜着看？亦或者凯撒密码？字母数字顺序对应再组合？
谜语人是否会进行下一次杀人，他想让自己干什么，他想做什么。
丹尼斯用指甲一下一下刮着自己的指腹，他着眉头：“大概死亡时间是？”
警察下意识回答：“三天前，尸体整体发涨，而且内部有腐败气体，推测就是三天左右。”
说完之后警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丹尼斯又不是自己的上司，他嘿了一声，丹尼斯却只是继续问道：“死者身份。”
“凯恩，一个慈善组织的领头人物。”警察回答，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小黄毛问什么自己都下意识想回答。
警察打量着陷入沉思的丹尼斯——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长相说得过去以外，就只是最常见的普通记者。
也许是他身上的定制西装的威力？我以后也要买一套。
丹尼斯的指腹处已经有了一些较为浅显的划痕，疼痛让人的大脑清晰了不少。
谜语人为什么要去杀一个慈善组织的人，而且还是大都会的慈善组织，甚至单独把尸体保存了三天才扔下来，还选了本地□□一起合作，如果只是针对自己的话为什么又选了今天才把尸体扔下来。
是为了示威吗，但明明有更好的选择，毕竟自己独处的时间也不少，示威的话选择自己熟悉的人类不是更有效吗，比如露易丝或者克拉克。
这些和自己有关系的人不是示威的第一目标？
疑问太多了，丹尼斯决定等回家之后慢慢研究一下文字首字母的排列组合，再调查一下凯恩尸体先生的慈善组织。
这一切似乎都可以更简单，从凶手的视角来说，丹尼斯觉得谜语人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但这确实很有谜语人的犯罪风格，一堆乱七八糟的谜团，搞得人头晕脑胀，丹尼斯猜测现在谜语人可能躲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看着手忙角落的自己偷偷发笑。
这个大都会谜语……丹尼斯觉得比在哥谭的任何一个谜语都奇怪。
咕咕——
一道声音打破了丹尼斯的思路，他看向眼前的警察，但警察也在盯着丹尼斯的肚子。
这个声音不是眼前是警察发出的。
是我自己。
也对，毕竟自己宴会上也没来得及吃什么，现在会饿也正常。
自从那次受重伤压榨身体复原后，我的食量也越来越大了。
这算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谢谢。”丹尼斯对着警察轻轻点头，“麻烦了。”
“哦……”警察拉长语调。
丹尼斯被请出警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今天不是很想做饭，所以丹尼斯决定吃一点高热量的食物补偿一下自己的味蕾。
车子启动，丹尼斯前往人人都喜欢的油炸食品店。
嗯…这次点什么呢。
夜景划过丹尼斯的玻璃，车子跟着道路转弯。
一份素汉堡，三份薯条，丹尼斯还有点想吃土豆泥了。
土豆大□□尼斯决定这次去汉堡店，要把所有的土豆产品都吃一遍。
没有人会不喜欢土豆的。
丹尼斯停车，他站在店门口就闻到了土豆的香气。
“嘿，丹尼斯。”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丹尼斯转过头在一片黑夜之依稀中看见了一位穿着兜帽上衣的男孩。
是比利。
这是他们在拯救世界之日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你怎么在这里？”丹尼斯蹲下身，想要摸一下比利的头发，但是他的手被比利躲开了。
“来买东西。”比利用大拇指向后戳了一下身后的店面。
对于这个男孩，丹尼斯心情复杂，他内心其实并不期望小孩子参与到大人社会的离奇事件之中的。
无论孩子们是否拥有超出常人的能力。
很多事情让三观未成立的孩子早早接触是非常可怕的，这点丹尼斯深以为然。
“我请你吧。”丹尼斯站了起来，“就当作……”
在你身上放窃听器的补偿。
这个当然不能说，所以丹尼斯只是说：“朋友的邀请。”
比利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之前还在维克多面前说我们不是朋友。”
“是吗？”丹尼斯眨了眨眼，“对不起，我之前受了重伤，可能记性出了点问题。”
比利不再多问。
店门打开，一股热气裹挟住丹尼斯的躯体，疲惫感在食物香味的洗礼下，缓和了不少。
店员原本弯着腰，听见开门的声音就只是抬了抬眼睛看了丹尼斯一眼：“欢迎，请问吃点什么。”
“土豆……哦不是，请给我素汉堡和三份薯条，一份土豆泥以及一份薯饼。”丹尼斯差点把自己心里想着的土豆大王也顺口说出来了。
“三份牛肉三明治，帮我打包两份。”比利说道。
“准备吃三天吗？”丹尼斯拿出卡付款。
“怎么可能。”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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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插兜，“给朋友带。”
尤其是有社会亲密关系的小朋友，丹尼斯在心里补充。
这个想法没在丹尼斯脑子里留太久，毕竟正义联盟还有个蝙蝠侠看着，所以丹尼斯继续思考起谜语人来。
死者的死因是什么呢？
挑了个位置坐下，这家店的顾客并不多，丹尼斯幸运地选到了靠窗的位置。
他的思考并没有中断。
丹尼斯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绕进了谜语人的怪圈里，只是思考着谜语人来找自己是为了留下什么线索，而忘了思考尸体本身，他现在甚至不知道尸体到底是怎么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尸体的。
……
店员也在思考，他抬着眼睛看丹尼斯，这位衣着得体的金发青年长得相当不错，是店员喜欢的类型。
等一下也许可以去搭讪，就在帮忙整理桌子的时候。
不知道看着很有钱的人会给多少小费。
嘎吱一声，店门再次被打开，店员抬起头：“欢迎……”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黑衣服，他驼着背，一只手插在衣服里，一双尖又细的眼睛四处张望着：“又见面了。”
店里的氛围一下僵持了，几个正在睡觉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们纷纷抬起头，然后缓慢走出这家店面，到最后这家店的顾客只剩下了那个黄头发的西装小子以及他身边的兜帽小子。
这位顾客还在发呆，他身边的孩子全身紧绷一副要扑上来的样子。
“保护费。”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人把枪按在了台子上，在店员的视线中他按着枪把枪往前挪了一点。
店员被吓坏了，他急急忙忙蹲下身就要拿钱，同时他视线一直锁在那位兜帽孩子身上，内心祈祷着这个男孩千万不要冲上来，不然可以用钱解决的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丹尼斯。”比利小声呼叫。
丹尼斯回神看向比利，又顺着比利的视线看向收银台那位把“我是坏人快来抓我”写在脸上的人。
抢劫。
自己才来大都会多久……这已经是第二次抢劫了吧。
要不这次之后换个城市生活吧，中心城会不会比大都会安全一点。
“是Skins的人。”比利继续说。
等等？Skins？
这不是谜语人合作的本地帮派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面前这个人有可能是谜语人送来的线索。
自己的推理能力一直很差，每次都会被各种密语烦得打人。
武力解决比脑力解决更方便，毕竟谁能拒绝在侦探想东想西的时候，抓着嫌疑人一顿胖揍。
一直揍到嫌疑人愿意说出自己的阴谋后洋洋得意数落侦探呢
毕竟疑点再多也不可能有人的骨头多，人有二百零六块骨头呢。
看来谜语人还是了解自己的。
“你确定吗？”丹尼斯弯了弯眼睛，比利第一次见到丹尼斯这种表情，之前在球场遇见丹尼斯的时候，他完全是大楼里的文弱职员，是比利在路上遇见会撞一下的那种软柿子。
但现在丹尼斯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黑.帮。
很心狠手辣的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