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赤壁南风卷战旗,金陵北望计玄机。
群雄逐鹿三分定,更有红妆夺岁时。
话说建安十三年冬,曹操大军南下,与孙刘联军会战于赤壁。
这一战,可谓惊天动地。
曹操号称八十万之众,沿江而下,战舰相连,旌旗蔽日。周瑜用黄盖火攻之计,趁东南风起,火烧曹营。一时间,江面烈焰冲天,曹军人马烧死、溺死者不计其数。曹操狼狈北逃,留曹仁守江陵,自引残兵退回邺城。
赤壁一役,各方局势鼎立之势初成。刘备乘机夺取荆州南部四郡,又向孙权借得南郡,有了立足之地。孙权则巩固江东,虎视中原。
而这场惊天大战之中,金陵盟却在暗中做着另一件事。
林黛玉算准了赤壁之战的结果,更算准了战后各方势力都会精疲力竭、无暇东顾。就在曹操败退、周瑜追击、刘备南下的那一个月里,金陵军倾巢而出。
史湘云率骑兵五千,直取庐江。
庐江太守刘勋,本是个庸碌之辈,手下兵不过三千,且多是老弱。闻得金陵军来,他先是不信——金陵那几家富户,也能打仗?待湘云的骑兵到了城下,他登城一看,只见五千精兵,甲胄鲜明,阵列严整,中间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林”字。
刘勋大惊,忙派人出城打探。探子回报:领军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子,姓史名湘云,是金陵史家的女儿,善使一杆长枪,勇不可当。
刘勋冷笑:“一个女子,能有多大本事?待我出城迎战,活捉了她,让金陵人知道我的厉害。”
于是刘勋点齐兵马,出城列阵。
湘云见他出来,也不答话,拍马挺枪便冲。刘勋的兵士见对面一个少女冲来,本有些轻视,谁知湘云枪法凌厉,一马当先杀入阵中,左挑右刺,顷刻间连挑七名将佐。刘勋大惊,拨马便逃。湘云紧追不舍,一□□中刘勋后心,刘勋落马身亡。
主将既死,庐江兵溃不成军。湘云挥军攻城,半日便克。
与此同时,探春坐镇后方调度粮草,薛蟠率水师沿江而下,袭取了丹阳郡沿江三县。贾宝玉则用计骗开了芜湖城门,兵不血刃拿下这座重镇。
一个月内,金陵盟连取庐江、丹阳、吴郡三郡,加上原有的金陵及周边,共得五郡之地,人口骤增至百万,粮草、兵源皆大为充实。
待到孙权从赤壁回师,发现金陵盟已在自家门口插了旗,不由大怒。
吴侯府中,孙权拍案而起:“林黛玉何人?一个女子,竟敢趁火打劫,夺我三郡!”
张昭劝道:“主公息怒。金陵盟虽取了数郡,但那几处本就不是咱们的地盘,原是袁术旧部所占。如今被金陵拿去,咱们若去夺,便是与金陵开战。赤壁刚过,军士疲惫,不宜再启战端。”
周瑜也道:“子布之言有理。金陵盟不过癣疥之疾,当务之急是防曹操再犯。待养足精神,再收拾他们不迟。”
孙权恨恨道:“也罢。只是那林黛玉,我记下了。”
赤壁战后第二年,建安十四年春。
金陵,石头城。
林黛玉站在新落成的议事大厅中,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沙盘。这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应俱全,是整个江南的地形图。
贾宝玉、史湘云、探春、薛蟠、惜春、李纨等人分列两侧。一侧还站着一个面容端庄、举止沉稳的女子——薛宝钗。
这薛宝钗自接到黛玉的信后,便从京城赶来金陵,主管金陵盟的外交联络。她生得容貌丰美,举止娴雅,罕言寡语却句句中的,最难得的是那一份处变不惊的气度。无论是与江东使节周旋,还是与荆州来客谈判,她总能不卑不亢、游刃有余。金陵盟能在短短数月间与周边势力维持微妙平衡,宝钗功不可没。
黛玉指着沙盘道:“五郡已定,但根基尚浅。庐江、丹阳、吴郡的百姓,对我们还不服。当务之急,不是继续扩张,而是治理。”
探春道:“我已拟了三条政令。其一,减税三年,与民休息。其二,兴修水利,开垦荒地。其三,设立学堂,教化百姓。只是……银子不够。”
黛玉道:“我打算开放海禁,让薛家的商船走得更远。南洋、倭国、琉球,都有利可图。”
薛蟠拍着胸脯道:“这事交给我!我薛家的船队,这些年又添了三十艘大船,跑一趟南洋,利润翻倍。”
宝玉摇着羽扇道:“林妹妹,我担心一件事。”
黛玉道:“你说。”
宝玉道:“咱们取了五郡,孙权嘴上不说,心里一定记恨。迟早有一战。咱们的兵力,只有五万,加上新募的,也不过八万。孙权有十万水师,刘备也有三四万。若他们联手打我们,我们撑不住。”
黛玉沉默片刻,道:“所以,我们要找一个盟友。”
众人一愣。
湘云道:“找谁?曹操?太远了。刘备?孙权?他们是一伙的。”
黛玉微微一笑:“正因为孙权、刘备是一伙的,我们才要找另一个。”
她指着沙盘北方:“曹操。”
满座皆惊。
探春道:“林妹妹,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国贼。我们与他结盟,岂不是与贼为伍?”
黛玉道:“三姐姐,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曹操刚刚在赤壁吃了大亏,正想找机会报仇。我们若能牵制孙权、刘备,曹操求之不得。他给我们一些支援,我们替他搅乱江东,各取所需。”
宝玉沉吟道:“话虽如此,可派谁去许都见曹操?此人一代枭雄,心狠手辣,寻常使者压不住场面。”
众人面面相觑,都知道此去许都凶险万分——谈成了,金陵得援;谈不成,使者可能身陷虎穴。
这时,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响起:“我去。”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薛宝钗。
她缓步走到沙盘前,神色平静如水,眼中却透着一股沉稳的自信:“林妹妹坐镇金陵,不可轻动。宝二哥掌军,云妹妹练兵,三妹妹理政,各有职守。唯有我,主管外交,此事本就该我去。”
黛玉看着她,道:“宝姐姐,你可想好了?曹操不是善类,许都更是龙潭虎穴。”
宝钗微微一笑:“正因为是龙潭虎穴,才更需要一个能言善辩、随机应变的人去。我虽不才,但这些年读书阅世,自信还能应付得来。”
湘云急道:“宝姐姐,你一个女子,去那虎狼之地……”
宝钗打断她:“云妹妹,林妹妹也是女子。她能统帅千军万马,我就不能出一趟远门?况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金陵是咱们所有人的金陵,不能什么事都压在林妹妹一个人肩上。”
黛玉凝视着宝钗,良久,点了点头:“好,宝姐姐去,但有三个条件。”
宝钗道:“你说。”
黛玉道:“第一,带足护卫,不可轻身犯险。第二,只谈利益,不谈交情。曹操此人,交情一文不值。第三,若事不可为,立刻返回,不要勉强。金陵的安危,不在一时一地的得失。”
宝钗一一记下,道:“我都记下了,林妹妹放心。”
三日后,宝钗带着二十名精干护卫,乘船北上。
临行前,宝玉送到码头,欲言又止。
宝钗看出他的心思,笑道:“宝二哥,你放心。我薛宝钗不是那种被人几句话就能唬住的人。曹操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凡人。凡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谈。”
宝玉道:“宝姐姐,你到了许都,万一曹操对你不利……”
宝钗道:“他不会。杀一个使者,对他有什么好处?况且,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而是金陵五郡、八万兵马。他杀了我,就是逼金陵倒向孙权。这个道理,曹操比谁都明白。”
宝玉叹了口气:“你比我想得周全。”
宝钗微微一笑,转身上船。
船帆升起,顺着风向北而去。宝玉站在码头上,望着那艘船渐渐消失在江天之际,心中暗暗祈祷。
船行数日,这一日到了许都。
许都乃曹操治所,城高池深,街道宽阔,来往商旅络绎不绝,一派帝都气象。可宝钗从车帘缝隙中看去,见街头巷尾多有巡逻甲士,百姓行色匆匆,面带忧色——赤壁新败,许都看似繁华,实则人心惶惶。
宝钗心中有了数,吩咐车队直奔驿馆安顿。
次日,曹操在相府召见。
宝钗换了一身端庄大方的衣裳,不施浓妆,只略点脂粉,整个人显得从容而不失礼数。她只带了两名侍女,手持使节旌节,从容步入相府。
相府之中,文臣武将分列两侧。左边是荀彧、程昱、贾诩等谋士,右边是夏侯惇、许褚、张辽等武将。正中坐着一人,身长七尺,细眼长髯,不怒自威——正是曹操。
宝钗上前,不卑不亢,躬身行礼:“金陵使者薛宝钗,拜见曹公。”
曹操打量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见她容貌丰美、举止娴雅,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难得的沉稳,不由微微点头。
“薛宝钗?”曹操念着这个名字,“孤听说过你。你是皇商薛家的女儿,金陵四大家族之一。听说你从小读书识字,才学过人,嫁入贾家后又帮着打理内外事务。怎么,金陵没人了,派一个女子来见孤?”
这话带着几分轻视,相府中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宝钗面色不变,微笑道:“曹公说笑了。正是因为金陵有人,才会派宝钗来。曹公想想——若派一个庸庸碌碌的男子来,见了曹公的威仪,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岂不误了大事?派宝钗来,正说明金陵对此次盟约的重视。”
曹操哈哈大笑:“你倒是会说话。行,孤问你,金陵派你来,要谈什么?”
宝钗道:“宝钗此来,是为曹公分忧。”
曹操一愣:“为孤分忧?”
宝钗道:“赤壁一败,曹公元气大伤。孙权、刘备坐大,荆州已失,江陵被困。曹公欲报此仇,需得有人从背后牵制江东。金陵愿为曹公前驱,牵制孙权、刘备,让他们不能专心北伐。”
曹操眯起眼睛,身子微微前倾:“你继续说。”
宝钗不紧不慢,娓娓道来:“金陵有五郡之地,八万精兵,水陆兼备。若金陵从东面出击,孙权必分兵防备。他一分兵,曹公再从北面南下,两路夹击,孙权首尾不能相顾。至于刘备,他新得荆州,立足未稳,若孙权有难,他未必肯全力相救。到那时,曹公收复荆州、踏平江东,指日可待。”
程昱在一旁冷笑道:“说得轻巧。金陵若真有这个本事,何必来求曹公?”
宝钗转向程昱,微笑道:“这位想必是程先生。程先生说‘求’字,宝钗不敢苟同。宝钗此来,不是求,而是谈。谈,就是双方各取所需。曹公需要有人牵制江东,金陵需要粮草兵器。这是互利,不是乞求。”
程昱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曹操却饶有兴致地看着宝钗,道:“你要什么?”
宝钗道:“一要粮草五万石,二要兵器五千套,三要一个名分。”
曹操道:“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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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道:“请曹公上奏天子,封金陵盟为‘江南镇抚使’,统辖江东五郡。有了这个名分,金陵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招兵买马,与孙权周旋。这对曹公也有好处——名义上,金陵是朝廷的臣子,不是孙权的附庸。日后曹公南下,金陵可以从内响应。”
曹操沉吟不语。
贾诩上前低声道:“主公,此女口才了得,不可轻信。她名为结盟,实则是想借朝廷之名壮大自己。养虎为患,不可不防。”
宝钗耳聪目明,虽未听清贾诩的话,却从曹操的神色中猜出了几分。她不等曹操开口,主动道:“曹公,宝钗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曹操道:“你说。”
宝钗道:“曹公担心金陵壮大之后反咬一口,对不对?”
曹操没想到她如此直白,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倒是个爽快人。不错,孤确实有这个顾虑。”
宝钗道:“那宝钗请问曹公——金陵与许都,相隔千里。中间有孙权、刘备的地盘,有长江天险,有群山阻隔。就算金陵有心反咬,够得着曹公吗?反倒是孙权、刘备,就在曹公眼皮底下。金陵帮曹公牵制他们,对曹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于日后——日后的事,日后再说。今日的盟友,未必是明日的敌人;今日的敌人,也未必是明日的盟友。曹公是当世枭雄,这个道理,应该比宝钗更明白。”
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既不掩饰金陵的野心,也不回避曹操的疑虑,反而让曹操觉得此人可信。
曹操哈哈大笑:“好一个薛宝钗!孤在许都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使者,你是第一个敢跟孤这么说话的。孤喜欢。”
他站起身来,在殿中踱了几步,忽然回头道:“粮草、兵器、名分,孤都可以给你。但孤也有一个条件。”
宝钗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曹公请讲。”
曹操道:“你留在许都。”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宝钗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曹操的用意——这是要质子。留下她,金陵便不敢轻举妄动。
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宝钗身上。
宝钗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容而坦然,没有一丝慌张。
“曹公,”宝钗道,“宝钗可以留下。但宝钗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曹操道:“你说。”
宝钗道:“宝钗留下,不是为了做人质,而是为了做曹公的幕僚。宝钗虽然才疏学浅,但对江南的风土人情、各路军阀的底细,还算了解。曹公若信得过宝钗,宝钗愿为曹公出谋划策,助曹公一统天下。”
曹操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子不但不害怕,反而顺势提出了一个更高的价码。
做人质是被动,做幕僚是主动。同样是留下,姿态天差地别。
曹操盯着宝钗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薛宝钗!孤答应你。你留在许都,做孤的幕僚。至于金陵那边的粮草、兵器、名分,孤照给不误。”
宝钗躬身道:“多谢曹公。”
从相府出来,宝钗上了马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随行的护卫队长低声道:“薛姑娘,您真的要留在许都?”
宝钗望着车窗外,缓缓说道:“曹操要人质,不答应,盟约就谈不成。既然一定要留人,不如留得有价值。我做了他的幕僚,就能在许都打探消息、影响决策。这对金陵,比单纯的结盟更有用。”
护卫队长道:“可您的人身安全……”
宝钗道:“曹操不会杀我。杀了我,他就失去了一个了解江南的幕僚,也失去了金陵的信任。他是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况且,林妹妹在金陵需要时间。我能拖住曹操一天,她就多一天准备,值了。”
马车在许都的街道上缓缓行驶,宝钗掀起车帘,望着这座帝都的繁华与暗涌。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将在这个虎狼之地,独自战斗。
远处,相府的高楼上,曹操负手而立,望着那辆远去的马车。
贾诩站在他身后,低声道:“主公,这个女子,不简单。”
曹操道:“何止不简单。孤在她身上,看到了几分自己的影子。”
贾诩道:“那主公为何还要放她回驿馆?不怕她跑了?”
曹操微微一笑:“她不会跑。她说要留下做孤的幕僚,是真心的。因为她知道,留在许都对金陵更有用。”
贾诩拱手道:“主公明鉴。”
曹操望着远方,喃喃道:“薛宝钗……林黛玉……金陵这群女子,一个比一个有意思。可惜,都是女子。若是男子,孤一定要收为己用。”
秋风起,落叶纷飞。
许都的街道上,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而此时的金陵,黛玉站在石头城上,望着北方,手中捏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信。
信是宝钗临行前托人带回的,只有八个字:
“事已成,我留许都。”
黛玉将信折好,收入袖中,转身面对城下的将士们。
她的目光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因为她知道,宝姐姐用自己在许都的自由,换来了金陵的未来。
这份情,她记下了。
这正是:
一叶扁舟入虎穴,三言两语定盟约。
红妆自有安邦志,不独男儿称俊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