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一封书信定东南,半是亲情半是权。
莫道女儿无远略,胸中甲兵已三千。
话说林黛玉将信送往京城薛家之后,心中虽然忐忑,却并未闲着。她深知,四大家族联手之事,不能只靠一封信、几句话就能办成。这盘棋,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准。
那封信送出去十日,薛家的回信终于到了。
送信的不是别人,正是薛姨妈的独子——薛蟠。
这薛蟠人称“呆霸王”,生得五大三粗,不学无术,仗着家中有百万之富,在京城横行无忌。他此次来金陵,明面上是送信,实则是奉母命来与贾家商议联手之事。
薛蟠进了荣国府,先去拜见了贾母,又见了王夫人,最后才来找黛玉。
他一进潇湘馆,便扯着大嗓门道:“林妹妹,你写的那封信,我娘看了,拍案叫绝!她说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识,不愧是探花老爷的女儿!”
黛玉微微一笑,道:“薛大哥过奖了,薛姨妈的信呢?”
薛蟠从怀里掏出一封厚厚的信,递给黛玉。
黛玉接过信,拆开细看。
薛姨妈在信中写道:
“……黛玉贤甥女,见字如面。你的来信,姨妈反复看了数遍,越看越觉得有理。薛家虽有些家财,可如今天下大乱,商路不畅,若无官府庇护,确实难以长久。贾家虽有旧勋名望,然财力不济,难以自保。两家联手,确是两全之策。
姨妈思量再三,决定应允此事。然姨妈有一条件——薛家出银子,不能白出。薛家要贾家出面,向朝廷请一道旨意,准许薛家在南洋、倭国、琉球一带的商船上,悬挂贾家的旗帜,以此免遭海盗侵扰。若贾家能办到,薛家愿每年出银十万两,资助贾家。
另有一事,蟠儿虽不成器,到底是薛家的长子。姨妈想让他留在金陵,跟着你学些本事。你虽年幼,可姨妈看得出来,你是个有主见、有胆识的孩子。蟠儿若能跟你学个三分,姨妈就心满意足了。
薛家之事,就托付给你了。望你多多费心。”
黛玉看完信,心中暗暗盘算。
薛姨妈的条件,并不过分。贾家出面请一道旨意,虽然有些难度,却并非办不到。至于薛蟠留在金陵……黛玉看了看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呆霸王,心中有些无奈,却也知道,这是薛姨妈的诚意——把儿子送来,等于把薛家的未来押在了贾家身上。
黛玉合上信,对薛蟠道:“薛大哥,薛姨妈的意思,黛玉明白了。你留在金陵的事,黛玉会安排。只是有一条——你既然留在这里,就要听黛玉的调度,你愿意吗?”
薛蟠拍着胸脯道:“林妹妹你放心!我薛蟠虽然不聪明,可谁对我好,我心里有数。你帮我薛家这么大的忙,我听你的!”
黛玉点了点头,道:“那好。你先去休息,明日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薛蟠走后,黛玉又仔细看了一遍信,然后去找贾母。
贾母看完信,沉吟片刻,道:“薛家的条件,倒也不算过分。只是请旨这事,得找你二舅舅商量。他在外任多年,朝中的人脉比咱们熟。”
黛玉道:“外祖母,黛玉有一个想法。”
贾母道:“你说。”
黛玉道:“请旨的事,不必急着办。可以先答应薛家,让他们先把银子送来。等银子到了,贾家有了底气,再慢慢办请旨的事。这样一来,既安了薛家的心,又让贾家掌握了主动权。”
贾母听了,微微一笑,道:“你这孩子,倒是会打算盘。行,就按你说的办。”
从贾母房中出来,黛玉又去找王熙凤。
王熙凤的病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身子还有些虚,躺在床上养着。见黛玉来了,她撑起身子,笑道:“林妹妹来了?快坐。”
黛玉在床边坐下,将薛家的事说了一遍。
王熙凤听完,叹道:“林妹妹,你这一手,玩得漂亮。薛家每年出十万两银子,贾家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以前我拆东墙补西墙,拆得头都大了。有了这笔银子,至少三年之内,不用发愁了。”
黛玉道:“嫂子,银子虽然有了,可怎么用,还得好好商量。”
王熙凤道:“你说怎么用?”
黛玉道:“黛玉以为,这笔银子,不能全用在日常开销上。要拿出一部分来,做两件事。第一,买粮。史家那边有四万兵马,粮草一直不够。贾家若能供上粮,史家便欠了贾家的人情。第二,练兵。荣国府的护院家丁,老的老、小的小,根本不堪一击。黛玉想用这笔银子,招募一批壮丁,训练成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王熙凤听了,沉默了很久,道:“林妹妹,你说的这两件事,都是大事。可你有没有想过——老太太会同意吗?政老爷会同意吗?府里那些人,会同意吗?”
黛玉道:“所以黛玉才来找嫂子商量。嫂子在府里说话有分量,只要嫂子支持黛玉,黛玉就有把握说服老太太。”
王熙凤看着黛玉,目光中满是复杂。
她心里清楚,林黛玉这是在拉拢她,也是在试探她。若是以前,王熙凤绝不会轻易答应。可如今,她病了这一场,想明白了很多事。
这荣国府,迟早是林黛玉的天下,与其跟她作对,不如跟她合作。
王熙凤叹了口气,道:“行。我支持你。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黛玉微微一笑,道:“多谢嫂子。”
从王熙凤房中出来,黛玉回到潇湘馆,已经是傍晚时分。
宝玉正在院子里练剑,见黛玉回来,收剑问道:“林妹妹,薛家的事怎么样了?”
黛玉道:“薛家答应了,每年出十万两银子。”
宝玉大喜:“太好了!有了银子,咱们就能做很多事了!”
黛玉看着他,道:“二哥哥,你练剑练得怎么样了?”
宝玉道:“我请了一个武师,教了我半个月。虽然还不能跟人打架,可至少不害怕了。”
黛玉点了点头,道:“明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宝玉问:“什么地方?”
黛玉道:“城外,我要去看看地形。”
次日清晨,黛玉带着宝玉、薛蟠,以及梅花营的四个丫鬟,骑马出了金陵城。
金陵城外,地势开阔,北有钟山,南有秦淮,东有石头城,西有长江天险。黛玉纵马登上钟山,俯瞰金陵全景,心中暗暗盘算。
她指着山下的一片平地,对宝玉道:“二哥哥,你看那片地,若是布阵,该怎么布?”
宝玉看了看,道:“四面开阔,无险可守,不适合布阵。”
黛玉摇头道:“正因为四面开阔,才适合布阵。你看——”她伸手指去,“北面是山,可以埋伏;南面是水,可以断敌后路;东面是城,可以依托;西面是江,可以水陆并进。这片地,进可攻,退可守,是一块宝地。”
宝玉听了,若有所思。
薛蟠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挠头道:“林妹妹,你说这些,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黛玉道:“薛大哥,你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以后若有人来攻打金陵,你就带着人守住北面这座山。山在,人在;山丢,人亡。”
薛蟠虽然不太明白,却还是点了点头:“行!林妹妹你说守哪,我就守哪!”
黛玉笑了笑,没有再说。
她在山上待了整整一个上午,将金陵城外的地形一一记在心中,哪条路能走马,哪条路能行车,哪条路能埋伏,哪条路能撤退,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回到府中,黛玉铺开一张白纸,开始画图。
她画的不是山水画,而是一幅军事地图。
图中标明了金陵城内外所有的道路、河流、山丘、树林、村庄、桥梁,密密麻麻,细致入微。
宝玉在一旁看着,惊叹道:“林妹妹,你这一上午,就把这些全记下来了?”
黛玉道:“记下来了。二哥哥,你也要学会看地图。行军打仗,地图就是眼睛。没有地图,就是瞎子。”
宝玉郑重地点了点头。
地图画好后,黛玉又拿出一本旧书,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套阵图。
这是她根据《孙子兵法》中“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的道理,结合梅花营十二个丫鬟的训练经验,自创的一套小规模战阵,取名“梅花阵”。
此阵以五人为一伍,形似梅花花瓣,五人各司其职:一人持盾挡前,两人持矛从两侧刺杀,一人持弓远程支援,一人持刀殿后掩护。五个伍组成一朵大梅花,可聚可散,可攻可守。敌人若强攻,梅花便收拢,形成铁桶防御;敌人若退却,梅花便散开,如花瓣飘落,四面追击。
这阵法胜在简单易学,适合新兵操练。黛玉将这些日子从兵书上领悟的道理,与实地地形结合,画出了一幅详细的操练图。
宝玉看着那幅图,眼睛一亮:“林妹妹,这阵法好生巧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黛玉道:“是从《孙子兵法》里化出来的。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这套梅花阵,就是根据这句话设计的。敌人强,我们就收;敌人弱,我们就放。让他们摸不透我们的虚实。”
宝玉叹道:“林妹妹,你读书总能读出别人读不出的东西来。”
黛玉微微一笑,道:“二哥哥,你只要多动脑子,也能做到。”
这一夜,黛玉和宝玉在潇湘馆中,对着地图和梅花阵图,一直讨论到深夜。
次日,黛玉将地图和操练图呈给贾母。
贾母看了,沉默了很久,道:“黛玉,这些图,是你画的?”
黛玉道:“是。”
贾母道:“你想用这些图做什么?”
黛玉道:“外祖母,金陵城虽然繁华,却无险可守。若有一天,曹操或者孙策的大军打过来,贾家连一天都守不住。黛玉想提前做准备——在城外布置防线,训练家兵,储备粮草。这样,就算敌人来了,我们也不至于束手待毙。”
贾母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可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练兵要人,布防要钱,储备粮草要地。贾家现在,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地没地。”
黛玉道:“外祖母,人、钱、地,都可以想办法,与人联手,这些问题都能解决。”
贾母看着黛玉,目光中满是复杂。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远见和魄力。
“黛玉,”贾母缓缓说道,“你告诉外祖母,你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黛玉沉默了片刻,道:“外祖母,黛玉只想让贾家活下去,让外祖母活下去,让所有黛玉在乎的人活下去。”
贾母听了,老泪纵横。
她将黛玉搂在怀里,哽咽道:“好孩子,外祖母没有看错你。你去做吧,外祖母支持你。谁敢拦你,外祖母替你做主。”
从这一天起,林黛玉正式开始在金陵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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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防。
她用薛家送来的第一笔银子,招募了三百名壮丁,由史家派来的老兵负责训练。她在城外选择了三个关键位置,分别设置了前哨、中军和后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她又让人在钟山上修建了一座烽火台,与城内的荣国府、史府、王府、薛府相连。一旦有敌情,烽火台点火,四家同时得知,可以迅速集结兵力。
她还让人在秦淮河上设置了水寨,打造了二十艘战船,由薛家的水手负责操练。这些战船虽然不大,可在秦淮河上机动灵活,足以抵挡小股敌军。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都是黛玉亲力亲为。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骑马出城,巡视工地,检查训练,直到天黑才回府。回到府中,她还要处理荣国府的内务,看账本,批条子,见管事。
宝玉心疼她,劝她歇一歇。黛玉摇头道:“二哥哥,现在不是歇的时候。敌人随时会来,我们要抓紧每一刻。”
宝玉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心中又是敬佩又是心疼。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成长起来,替这个妹妹分担一些。
这一日,黛玉正在城外巡视,忽见北面尘土飞扬,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黛玉心中一紧,立刻下令:“所有人隐蔽!准备战斗!”
三百名新兵虽然训练不久,可在史家老兵的带领下,迅速进入阵地,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那梅花阵也首次在实战演练中展开——五个伍迅速聚拢,盾牌在前,长矛在后,弓箭手占据高处,整个阵型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静待敌手。
那队人马越来越近,黛玉定睛一看,松了一口气。
来的不是敌人,而是史鼎。
史鼎勒住马,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黛玉面前,抱拳道:“林姑娘,史某给你送东西来了。”
黛玉问:“什么东西?”
史鼎一挥手,身后的士兵抬上来几个大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兵器——刀、枪、剑、戟、弓、弩、盔甲、盾牌,应有尽有,足足装备五百人。
黛玉惊讶道:“史二舅舅,这些东西……”
史鼎笑道:“林姑娘,你帮史家解决了粮草问题,史家也不能小气。这些兵器,是史家军库里的存货,虽然不算顶好,可也比你们现在用的那些破铜烂铁强。送给你,算是史家的一点心意。”
黛玉心中感动,躬身道:“多谢史二舅舅。”
史鼎摆了摆手,道:“别说谢,林姑娘,史某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黛玉道:“史二舅舅请讲。”
史鼎看着远处正在操练梅花阵的士兵,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缓缓说道:“林姑娘,你做的这些事,史某都看在眼里。说句实话,史某带兵二十年,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有天赋的人。这套梅花阵,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兵法‘分合’二字。你若是个男子,史某一定推荐你去军中,保你前途无量。可惜……”
黛玉微微一笑,道:“史二舅舅,女子又如何?木兰从军,妇好征战,谁说女子不能打仗?”
史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说得好!林姑娘,史某收回刚才的话。女子也能打仗,也能建功立业。史某等着看你成就一番大事业!”
黛玉望着远处的钟山,目光坚定。
她心中却暗暗想道:这梅花阵只是权宜之计。日后若遇上真正的用兵大家,这点小把戏恐怕不够看。她听说天下间奇人异士甚多,荆襄一带更有一位号称“卧龙”的奇才,精通兵法战阵,有鬼神不测之机。若有一日与那等人交手,自己这点本事,又当如何?
不过那是后话了。眼下,她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
黛玉收回思绪,对史鼎道:“史二舅舅,黛玉还有一事相求。”
史鼎道:“你说。”
黛玉道:“黛玉想请史二舅舅派几个精通水战的老兵来,教薛家的水手们在秦淮河上操练战船。金陵西靠长江,若敌人从水路来,没有水师,万万抵挡不住。”
史鼎点头道:“这个容易,我回去就安排。”
黛玉又道:“还有一事——黛玉想在城外再建几座粮仓,储备粮草。如今贾家的粮草都堆在府里,万一有事,运不出来。城外分散储存,更安全。”
史鼎道:“粮仓的事,我让史家的工匠来帮你建。你放心,三日之内就能动工。”
黛玉躬身道:“多谢史二舅舅。”
史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林姑娘,你别总谢我。你做的这些事,不单是为了贾家,也是为了史家,为了四大家族。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用分彼此。”
黛玉点了点头。
她知道,史鼎说的是真心话。
四大家族,从今天起,真的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当夜,黛玉回到潇湘馆,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她心里也清楚,仅凭梅花阵和三百新兵,还远远不够。
天下英雄何其多。曹操、袁绍、孙策、刘表,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她一个六岁的女孩,凭什么跟这些人斗?
凭脑子。
黛玉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孙子兵法》,翻到第一页,轻声念道:“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这正是:
不向妆台叹落花,且将纸笔换兵叉。
金陵城外风烟起,已见红妆演阵沙。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