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有点堵车，祁烁辰看到实验室群里疯狂@郁琰，欢天喜地说学校改主意不拆楼了。
郁琰回了个杰尼龟竖大拇指表情包：[整挺好.jpg]
祁烁辰在后面跟了个水箭龟表情包：[叫哥哥.jpg]
郁琰：？
一秒撤回。
c：太高兴点错了~
c：[小博美跳舞.jpg]
祁烁辰到实验室天已经黑了，学生们都走完，只有郁琰还在。
郁琰正在噼里啪啦打字，听到动静从屏幕里抬了下眼，又看回屏幕：“给你爸扫完墓了？”
下午祁烁辰跟他请假他才知道，原来这小孩十岁就没了爹，郁琰从小跟爸爸分开，知道有多难受，还特意订了束花让祁烁辰带去聊表心意。
祁烁辰说扫完了，又道：“跟他说了会儿话，耽误下午工作了。”
“没事。”郁琰看着屏幕，想到自己爸，下意识道，“你们感情很好。”
“……”祁烁辰勾唇，“回头带您见见他。”
郁琰忙了一天，脸绷得快僵了，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四舍五入他也算祁烁辰的上司了。带老板去给自己爹扫墓，这小孩怕是缺心眼。
精神一松，身体也忍不住放松。郁琰往椅背上一靠。
一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郁琰侧目，“干嘛？”
“以为要我给您按摩呢。”祁烁辰摁着郁琰的肩膀。郁琰后脑的头发有点长，乌黑柔顺，覆盖着雪白的脖颈。
真细。
祁烁辰忍不住想。
好像掐一把就会断掉。
“不按吗？”肩膀上的手迟迟没动静，郁琰忍不住问。
祁烁辰手指收拢，动起来。按过一次，他记得郁琰喜欢什么力道：“舒服吗？”
郁琰没说话，闭着眼，任由身体随着祁烁辰的按压沉浮，不知过了多久，嘴里逸出一个很轻的恩。
祁烁辰：“别的地方要摁吗？”
郁琰顿了下：“哪里？”
“不知道啊。”祁烁辰乖道，“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坐了大半天，腰屁股腿没一个地方舒服的，但那些地方不可能让祁烁辰按。
“没了。”郁琰道，“辛苦了，早点回去吧。”
“您今天也住校？”
“恩。”
祁烁辰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家，从他进实验室那天起就没见郁琰回去过，每天在实验室待12个小时，累了就在休息室睡，醒了继续做实验，三餐不是楼下食堂就是外卖。
虽然他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
屏幕上还在跑数据，祁烁辰：“要不您去歇会儿，我替您看着？”
郁琰确实有点累，这几天白天实验室做研究晚上钟楼祭“故友”，脑子身体连轴转都没怎么睡好。
休息好才能继续革命，郁琰没跟祁烁辰客气，说了句明天给你加班费就要起身，又顿住。
祁烁辰：“怎么了？”
“……手。”
祁烁辰后知后觉，笑了下，把手从郁琰肩膀上拿下来。
走到门口，郁琰刚要开门。
“教授。”
郁琰转头。祁烁辰坐在他的位置上，俊脸一半被屏幕光照着，另一半埋在黑暗里。
祁烁辰：“要是裴总后面跟您打听我，您可以装作不知道吗？”
郁琰没想到会从祁烁辰嘴里听到裴蕴的名字，蹙眉道：“他为什么会打听你？”
“我有个干爹。”
祁烁辰开口就编，说他干爹是给高科技公司提供配件的，裴蕴是他们的大客户，但最近干爹中年觉醒，想拓展业务版图，与裴蕴的业务冲突，后者看他不顺眼，已经给他干爹暗中使绊子，削减他们的订单。
“要是被裴总知道我在您这儿打工，他肯定会怀疑是干爹派我过来跟他抢您，到时候肯定会更加为难我干爹。”他越说越动情，刘海忧伤地滑过鼻梁，“我爸死得早，干爹就是我亲爹，我怕他到时候承受不住。”
“……你干爹叫什么？”能给裴蕴公司当供应商，那多少该有点名气。
祁烁辰马上把贺铮他干爹供出来。
确实挺有名的。怪不得祁烁辰平常出手大方。
如果是以前，郁琰肯定会说祁烁辰想多了，裴蕴不可能那么小心眼。但现在，他感觉祁烁辰可能还把问题想轻了。
连偷研究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到时候迁怒起来，恐怕这小孩的学位怕都要受影响。
“放心。”郁琰认真道，“他不会知道的。”
祁烁辰连忙道谢。郁琰看他一脸高兴，心底突然生起一股怜爱。
平常小花招那么多，大事上还得依着自己。
“我也会关照你学长学姐。”
祁烁辰乖巧说好，一个劲谢谢教授。直到郁琰出去，满身傻白甜气息骤然消失。
身体靠进椅背，宽阔的骨架把椅子压得嘎嘎作响。祁烁辰盯着屏幕，瞳孔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深。
看来郁琰跟裴蕴的关系确实不怎么样。
老东西一手带上来的人，竟然更向着自己。
还是说，郁琰已经对他有好感了？
让他按摩，知道他去扫墓还特意订花，不让他坐旁边……可能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祁烁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感觉就要把思路理顺，手机突然狂震。
他不耐烦地啧了声，接起，贺铮狂轰滥炸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能让VTX跟你爸合作？！”
“糟糠妻配糟老头。”祁烁辰语气散漫，“不挺合适么。”
VTX在芯片这行一直是半垄断，当初衡宇费了很大力才让对方成为自己的独家供应商，公司只买VTX的高端芯片，VTX也只能把最高级的芯片卖给他们。董事会对这种掐断竞争对手活路的做法很满意，但祁烁辰一直不爽。
他不喜欢受制于人，喜欢什么东西都牢牢捏在手里。这两年干脆招了帮顶尖工程师自研芯片，半年前已经全部实现。本来可以直接把VTX踹了，但董事会不想让竞争对手搭上VTX，一直跟祁烁辰磨洋工让他再观察一阵。
贺铮格局倒没那么小，他们的自研芯片客观上就是比VTX的要强，没什么好担心的，但他万万没想到祁烁辰竟然会让裴蕴去跟VTX搭脉。
“他们知道你当年那事。”贺铮不安道，“万一告诉你爸怎么办？”
祁烁辰眯眼。
他在美国时有阵精神不稳定，服用过迷/幻药，有次不小心过了量，走街上半夜误闯某个贩/毒窝点。对面十几个肌肉壮汉，又是刀又是枪，祁烁辰不知道是药劲在身还是什么，赤手空拳把他们全都撂倒，其中一个光头还被祁烁辰摁着后脑勺往墙上猛砸，差点丢了命。
贺铮当时百思不得其解。
"他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他摸我车钥匙挂件。"
"……我他妈以为他摸你老婆了呢。"
祁烁辰当时没说话，就笑了下，那一笑搞得贺铮三个月没睡好，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你这次是不是也是为了郁教授。”
裴蕴那边他平常也会派人盯着，拆楼的事也有听说。
祁烁辰没说话。
“不是，你当初不是说要让他为你神魂颠倒么？”贺铮最近没事研究短剧市场，记忆经过加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版本了，“怎么现在变成你为他神智不清了呢？”
虽然对方是无恶不作的毒/贩，但警察当时还是以疑似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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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伤人罪抓了祁烁辰，后来贺铮去保释他，用了点资本主义国家有钱人的特权，让他们没再追究。
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时现场有人录了像，后来录像辗转到了VTX手里，虽然对方态度良好，马上就把东西送过来，但这种大集团创始人的黑料难得一见，贺铮觉得他们十有八九做了备份。
万一将来一个不好被裴蕴知道，那肯定会变成他拿捏祁烁辰的把柄。
“怕什么。”祁烁辰嗤了声，一边点鼠标一边道，“再说，我不付出，他怎么为我神魂颠倒？”
贺铮：“你付出，他知道吗？”
“……你不懂。”祁烁辰道，“他已经对我有意思了。”
贺铮咂舌：“真的假的？！”
祁烁辰气定神闲，把刚才琢磨的那些避轻就重说了下。
“……朋友。”贺铮鼓起勇气，委婉道，“按你这个标准，对我有意思的人能从珠穆朗玛峰排到马里亚纳海沟。”
祁烁辰：“做人别太自恋。”
贺铮：“……”
郁琰定了闹钟，换了睡衣，原本想就小睡一小时，结果一睁眼发现竟然已经早上五点。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睡衣都来不及换就冲去实验室。推开门，心顿时一凉。
座位上没人，显示屏还亮着。昨天的数据跑五小时要手动关闭，不然系统会超载崩溃。
郁琰来不及想祁烁辰怎么回事，坐到电脑前，刚要检查情况，突然听到一声长长的"哈——"
声音慵懒低沉，还很熟悉。
郁琰愣了下，低头。
祁烁辰半卧在桌下，背贴着右边侧板，两条长腿委屈地蜷着。打完哈欠，他慢慢睁开眼，金色晨光铺在锋利的眉眼线上，仿佛一匹酣睡刚醒的狼。
“您醒了。”祁烁辰视线朝上，眼中含笑。
“你怎么……”郁琰反应过来，又去看屏幕，发现数据早就关掉，甚至还按照他平常的习惯分类打包好了。
郁琰长舒一口气。刚缓过来，腿上突然一沉。
他低头，祁烁辰抓着他的裤脚管，正盯着他的拖鞋看。
拖鞋是白色的，毛绒材质，底有点厚，上面趴着只迷你乌龟玩偶。
“……”鞋里的脚趾蜷了下。
这双拖鞋是去年他生日时萧饼饼送他的生日礼物，平常他就在隔间休息时候穿穿，刚一着急，没顾上换。
眼见祁烁辰看得目不转睛，郁琰动了下脚：“没见过乌龟？”
说罢要起身。
祁烁辰没放手，抓着郁琰的裤脚管，盯着他的脚踝。
他以为郁琰的脸已经很白了，结果脚踝更白，还很细，根本不像他这个身高该有的那种细度。
郁琰：“祁烁辰。”
“……腿麻了。”祁烁辰有商有量，“借点力行吗？”
这不得把他裤子拽下来。
郁琰暗吸口气，手朝下伸。
祁烁辰抓住郁琰的手往外爬。他个子高，郁琰怕他后脑勺磕到桌沿，下意识用另只手挡了下。
“教授真体贴。”
“……快点。”
祁烁辰继续爬，刚爬到郁琰大腿附近，实验室门突然被推开——
“郁琰！我又给你找了个对象！这次肯……定……”展曜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景象——
郁琰穿着睡衣坐在椅子里，一个帅到逆天的男生趴在他腿间，因为角度问题，他看不到两人抓在一起的手，只能看到郁琰虚抚在男生后脑上的手。
某市某播某3上的各种画面瞬间涌入展曜脑海。
“抱……抱歉。”颤抖的身震动的心，展曜大声道，“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罢啪地下关上门。
郁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