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来自江湖,听闻皇帝荒淫无道,耽误国家,特来皇宫行刺。
皇上毕竟是皇上,杀皇上大逆不道,所以江湖人先想到是杀掉让皇帝荒淫无道的妖妃。
江湖人毕竟是来自江湖,他全然不知宫中是哪位妖妃在祸害皇上,可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门道,他找到了退隐江湖的前朝国师,前朝国师提了要求,江湖人答应了,国师就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让他一路直往中宫杀去,皇帝刚愎自用,荒淫无道,必然只会让自己心尖上的女人住在中宫。
江湖人认为言之有理,进了皇宫就直冲皇后宫中,皇后毕竟是个病人,江湖人没有折磨她,一剑给了她一个痛快,国师炼制的化血散非常好用,皇后在反应过来以前就化成了飞灰,这么轻松就解决掉了一个国家的祸害,江湖人觉得这简直简单得不真实。
他把皇后的衣冠血水葬在了皇宫的后花园里,洗干净手以后一抬头,就看见了姜梨宫。
他这才知道什么叫世间绝色,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皇帝居然还会倾心于那位相貌平平的皇后,难怪当今的皇帝行事如此古怪,他谁丑谁美都分辨不清。
姜梨宫发觉他身上有血,还问他是不是受了伤,美人低头时连头发丝都透着温柔,江湖人的心都酥了,他干脆就在皇帝的后宫里住了下来,想着他要时刻监察皇帝的举动,绝不是为了多看看美人。
也许是想得多了,他就真的认真监察起了皇帝的举动,他看着皇帝勤勤恳恳地向太后学习政务,看着皇帝面无表情地为皇后服丧,看着皇帝态度冷淡地对待自己的贵妃,看着皇帝对姜梨宫说出“你在哭给谁看呢”,这样的皇帝,是他从未想过的。
皇帝似乎并没有民间传闻的那样荒淫无道,他喜欢提拔平民出身的寒士,会很认真地听母亲的话,而在面对后妃的时候,皇帝好像才是弱势的那一方,连去哪个后妃那里歇息都要听太后吩咐。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这样的一个老老实实的皇帝,会被谣传成荒淫无道的昏君?
“你为何——”
没等他问出问题,一杆银枪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姜言和姜梨宫两脸呆懵地看着从宫墙边跳进来的云问风,云问风接了个控制技能,回头解释:“我去刑部问了案子的情况,刑部尚书说现在还是陛下身边比较危险,我就回来了。”
刑部尚书也是萧旭一手提拔上来的寒士,感怀于萧旭的知遇之恩,自然会让云问风先回宫来保护皇帝,姜言先前倒是忘了这一点。
姜言看了一眼已经不省人事的刺客,和云问风说:“火腿要蘸酱吗?”
“应该可以吧,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尝尝吧。”
姜言看着云问风,云问风点了点头,看着姜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云问风很快沉默不下去了:“那你把火腿拿出来吃啊。”
姜言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它还在你背上。”
“噢。”
云问风把背上的火腿和一堆杂七杂八的点心取了下来,魏公公在桌上垫了案板,云问风取了菜刀,在生活技能里找出了解牛刀法,三下五除二就把火腿切好了,由魏公公带来的侍膳太监尝过后,姜言就取了银筷坐下来吃云问风切好的火腿,云问风也不和她客气,也提了筷子站在她身边吃芸豆糕,完全没把这里当后宫。
只有姜梨宫在一旁忐忑不安。
她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成了这副样子,丝毫不解风情也就罢了,她刚认识皇上的时候对方也是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的,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躲着她后退,甚至和外朝的将军一起占了她的宫殿来吃一块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火腿,皇上是把她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她攥紧了手帕,气得隔着手帕都差点把自己手心里挖出个血痕来。
“梨宫,你也过来尝尝。”
话说出口,姜言才想起姜梨宫已经不是自己应该好好对待的梨宫了。
可她只要见到了她,还是很难不好好对待她。
梨宫是她的幼妹,她是看着梨宫出生的,在梨宫出生的那一天,父亲就告诉她,她是与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亲妹妹,她会和她学习一样的东西,一同走上相似的道路,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她,更亲近她,所以,姜言作为姐姐,一定要好好对待妹妹。
她自小就对妹妹很好,好到已经成了习惯,什么让人开心的东西都要分享给她,什么难过的事请都要帮她拦住,她的话本子往往是她还没看完就给了梨宫,梨宫不喜欢读圣贤书,祖母每每问及她的学业,姜言也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帮她搪塞过去。
梨宫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姜言既觉得难过,又觉得也是自己做错了事,如果从前让她多接触一些增长才识的书籍,少让她沉迷玩乐,是不是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她所犯下的过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缺了教养,如果她知道家族对于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如果她知道女人的顶点,太后的权利与地位是有多么尊贵,如果她见过圣贤书上那些比话本故事更绝妙的名儒哲思,亦或是,更可笑的傲慢偏见,看待萧旭的眼光是否也会截然不同?
可是,姜梨宫已经杀了人,她还和萧旭合谋差点灭了姜家满门,她真的已经不是姜言的梨宫幼妹了。
看话本的女人有许多,不爱读书的女人也有许多,田家的四姑娘她曾经见过,也是爱看话本不爱读书的小姑娘,去年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受了皇家的封赏,小姑娘下手很轻,这拔刀相助也没有把那贼人砍到见血,她再纵着梨宫,也不是姜梨宫杀人的理由。
等梨宫到了她身边,姜言就不再理会她了,肚子里也没了胃口,她索性放下了银筷,抬头看云问风:“你最近是去了哪些地方?”
云问风想了想,也放下碗筷低头看她:“不知道,轻功飞到哪里是哪里。”
听起来倒是很自在,姜言接着问:“那你晚上住宿怎么解决?”
“找一棵好看的树,睡在枝头上。”
“洗漱怎么解决呢?”
云问风精神一振:“我找到了一个特别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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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池,那边地形很奇特,我感觉可能是火山要爆发了,山顶的温泉池气泡特别多,温泉边缘红得特别好看,温泉特别够劲。”
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姜言眨了眨眼睛,决定绕过这个话题:“你在路上见过什么风景比较清新优美的地方吗?”
“当然见过。”
“那,可以带朕去看看吗?”
姜言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云问风想了一下皇宫里大内高手的战斗力,觉得就算他把皇帝带出去玩不见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看在现在的皇帝算是他的半个同类的份上,云问风勉强答应了下来,只提了一个要求:“你等我解决完这件案子,有太多人因为这件案子死于非命,出去玩的事情,没有那么重要,我们先解决更重要的事情。”
姜言伸手指了指地上的江湖人:“这不是解决了吗?”
“嗯?”
“是这样的,你知道的,”姜言指了指自己:“朕从前是个荒淫无道的皇帝,有很多人想要刺杀朕,也有很多人想要刺杀朕的爱妃,这段时间朕对皇后最好了,所以他们就来刺杀皇后了,刺杀完了皇后发现朕还是很没用,就会来继续刺杀朕,总之,很显然,就是他了。”
“你确定?”云问风对她这番话很是怀疑:“办案要有证据。”
姜言很确定:“总不会随便哪一个江湖人都能把朕的侍卫们视若无物吧?”
要是随便来一个江湖人都能动皇帝,朝廷的权威就无法延伸到民间,政令就再也不会有人遵守,她这个皇帝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我先把他送到刑部。”
“好,晚上再见。”
云问风看着姜言闪闪发亮的眼睛,心说这家伙好像真的挺期待出门的,至于这样吗?
姜梨宫则是早就紧张了起来,恰巧姜言说完了话,回头就看见了姜梨宫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姜言顺手就用银筷夹了一筷子火腿塞她嘴里,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但是反正已经塞了,她又多给姜梨宫喂了几片火腿,在心里暗暗诅咒胖不死她。
在她想起云问风还在一边看着,而她现在是个男人的时候,云问风已经吃饱了狗粮,带着刺客到了刑部。
刑部尚书见云问风这么快就带着刺客赶过来了,就算他一直对武将不太看得起,此刻也不由得对云问风连连称赞,觉得他和外边那些话粗人莽的武将完全不一样,是个谨慎细致的好忠良。
忠良在现代虽然没有贬义,但也不是啥夸人的词,云问风听了以后心里毫无波澜,表现出来也是毫无波澜,偏偏此时刑部尚书有滤镜在身,觉得云问风真是不骄不躁不矜不伐不卑不亢,云问风听着感觉他再吹下去就要到“实乃当世之某某某”了,赶紧打断了刑部尚书的话:“我们尽快把案子结了,今晚皇上还有事情要同我商议。”
今晚?
刑部尚书夸不下去了。
皇上晚上让臣下进宫意味着什么?
秉烛夜谈,同塌而眠,这是心腹重臣才有的待遇。
刑部尚书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