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书是“回来以后”的事情,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是给自己的弟子出头。
红枫带着变成鹌鹑的裴安和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小朋友们一起上了景阳派,景阳派对红枫来说不算高,毕竟只是在山上,不像乾阳派那样建在半空中。
他站在山门前,抬手叩了叩山上的大门,大门就应声而倒,现出里面惊慌失措的景阳派修士们。
“我要见秦伍之,”红枫看了一眼裴安,看见他还在发抖,想了想,给他披了一件厚实点的法衣:“让他出来给我的弟子道歉。”
裴安和被厚实的法衣压得一个趔趄。
他这不是冻的,是激动的。
刚才他亲眼看见他的师父一抬手就敲坏了景阳派的山门,那可是景阳派的山门,是被称为宁国第一大派的景阳派的山门。
裴安和前几日还在担心师门里会不会已经要穷得没米下锅了,今天居然就看见师父一抬手就敲坏了景阳派的山门,这一敲,往后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大米都不用愁了啊。
他可太激动了。
他还没有激动多久,之前抢了他法宝的秦伍之就出现了,裴安和立马就躲到了红枫身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给师父丢人了,赶紧站了出来。
红枫看他已经看服了,这帮倒霉孩子就没一个看着像是有出息的。
秦伍之跟着景阳派的几名看上去有些年长的修士一起走了过来,这群修士里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丹期,神情倒是很傲慢,人还未到,术法就先攻向了红枫。
红枫自认自己这一方有理,没有先开口,等着景阳派的人道歉交还法宝,没想到景阳派的人非但不道歉,还胆敢向他攻击。
红枫不想抽剑,决也不想掐,咒也不想念,只是心念一动,天雷就从上空轰然而下,击散了转落在他眼前的术法,景阳派的人被这天雷震得一惊,这才正视起红枫来。
在红枫身上,他们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可他刚才又确实使出了高阶天雷术法,显然境界并不低。
景阳派长老已经在盘算要不要把秦伍之丢出去了。
一旁的秦伍之此刻还完全没有察觉到长老的心思,他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红枫,对这个漂亮得过分的陌生修士很感兴趣,认为对方很适合用来充实自己的后宫。
在这个位面,红枫虽然没有了白月光buff,但是修为和本身的容貌,以及新掺了帅道的道韵都还在,虽然没有了那种让人着迷的神秘加成,但是好看也还是真的好看。
红枫当然也感觉到了这种来自基佬的目光,表情十分嫌弃。
秦伍之面色一变。
他居然敢给他甩脸色。
秦伍之生在宁国皇宫,长在景阳派,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捧着他顺着他,从来没有人敢给他甩脸色,掌门都不敢,这家伙是哪来的狗胆?
就他这副穷酸相,他秦伍之堂堂宁国太子看得起他就是给他面子,既然这人敢来景阳派放肆,今天就别想回去了。
秦伍之给了自己身边的长老一个狠毒的眼神,长老同时也给了秦伍之一个狠毒的眼神,然后就把秦伍之捆起来送到了红枫跟前,长老单膝下跪,态度十分陈恳:“请前辈随意处置。”
红枫挑了挑眉。
他其实只是想让这个小朋友跟自家小朋友道个歉,然后把东西还回来,毕竟只是夺宝不是杀人,在他眼里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修真界的夺宝和现代以及星际位面不同,修真界的修真资源稀缺得还不如原始位面的粮食多,他们喜欢抢东西很正常,那些所谓的大宗派是实力太强所以可以不动用武力就抢走资源,大家其实同样都在抢东西。
杀人不一样,人死了会去地府,去了地府以后,他们可能在那边呆着呆着就不想活回来了,这对还活着的人来说就是很大的损失了。
红枫想不出来该怎么对待秦伍之,就看了一眼裴安和。
裴安和此刻也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见他看向自己,先是有些疑惑,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要他自己处理秦伍之的意思,裴安和兴奋地搓了搓手,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许久,然而也想不出来该怎么处理秦伍之。
先前师父送他的法宝被抢走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他都不敢想师父是有多省吃俭用才节省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法宝,结果就这么被秦伍之抢了,那时候法宝在他眼里就是八百斤大米啊,那可是八百斤大米啊。
然而,现在裴安和现在发现他不用愁大米了,之前他说他法宝被抢了,师父说再做一个就行了,后来他说景阳派势大他们打不起,结果现在他们就打到了景阳派大门前。
打个比方就是,一个没钱的人丢了一块银子,会很难过很伤心,觉得世界好绝望生活好难受,可是一个有钱人丢了一块银子,就算是丢给了仇家,也不会觉得心疼,甚至会觉得对方居然连银子都要靠抢,有一点点可怜。
现在比起秦伍之,他觉得那些让他认为自己很穷的人更讨厌,秦伍之只能算是一杆枪,真正让人讨厌的是用枪的人。
就是那些人和他说他的衣服一看就不像是值钱的料子,他的举止一看就是来自小门小派,说他做什么都是一股小家子气,还说他的剑八成是自己胡乱编的,半点章法没有,他吃不下宁国都城的菜,他们都要说他的肠胃穷惯了,没见过油水。
那些日子,裴安和都不敢数钱,他怕一数钱就想到师父,就想到师父是怎么不吃不喝攒下这笔钱给他的,想着想着裴安和就要哭,觉得师父过得真是太艰难了,都这样了还要省下这么多钱给他花,他一定也要省着用,于是能不吃饭就不吃饭能少买衣服就少买衣服。
红枫之前就经常对着裴安和这副又瘦小又弱鸡的样子叹气,叹完气就给他加零花钱,结果裴安和反而更觉得师父省钱辛苦,更不愿意花钱,如此循环往复,到今天,他才有了原来他有钱可以花的想法。
裴安和越想越觉得还是秦伍之后面跟着的那群人更让人生气,也就这么和红枫说了:“我觉得他把法宝还回来就行了,他身边那群人才最可恶。”
这话倒是说得红枫有些好奇:“为什么?”
“他们骗我说我穷,害得我都不敢随便花钱买衣服和吃的,这些年我冬天都过得好冷,晚上也很少吃饭,生了好多次病,太耽误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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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枫深深地叹了口气:“所以你地理课上为什么不认真听讲?”
裴安峰怂着脖子:“饿嘛……我平时坐最后一排靠门那里还冷得很……”
“冷得很,那你为什么要坐最后一排?”
“我成绩差……”
裴安和不好意思坐在前排,坐后排他都感觉师父老是在看他,坐前排就,太恐怖了。
“你坐前排我又不会抢你法宝,下次你记住给我坐前排。”
“哦……”
裴安和这孩子的自信心,在红枫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被那群人打击得渣都不剩了。
现在只能亡羊补牢,红枫把秦伍之放在一边不管,转头问裴安和:“跟我说说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他们确实暂时算是住在宁国境内,但是宁国只能算是世俗的说法,在修真界正道联盟的地图里,这一片区域名为鼎剑阁,属于乾阳派下辖区域。
景阳派取名为景“阳”,就有敬慕乾阳派威名的意思,裴安和居然会被宁国皇室欺负,宁国可是依附于鼎剑阁的国家,宁国皇室来欺负红枫的弟子,就仿佛古风位面里藩属国的人欺负了宗主国的人,简直不可思议。
裴安和更怂了:“他们经常在我们的庄子附近玩,我当时很好奇,就过去看了一下。”
景阳派是知道鼎剑阁的存在的,红枫在正道联盟注册的时候报过自己所在的位置,他们会来鼎剑阁附近游荡也不算奇怪。
景阳派的金丹长老听得直抽嘴角,感情这帮孙子还是自己找上门去的。
“我当时,”裴安和很是难为情:“我当时看他们觉得他们的衣服都好好看,听他们说他们衣服上的图案还都有来历,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我就觉得他们肯定很有钱,跟他们一起培养好习惯我以后可能就也能这么有钱。”
衣服好看就有钱?红枫穿什么都好看,那他天天都有钱?
红枫觉得累了,声音低低地跟景阳派的长老交代了一句,就揪着裴安和的耳朵回去了。
他离开以后,秦伍之才跪在地上剧烈挣扎了起来。
裴安和生于乡野淳朴之家,长于鼎剑阁内,不知世间之事,秦伍之生于宁国皇宫,长于景阳派,从小到大他都被人簇拥着,见过许多捧高踩低,曾经他们只能捧他,如今,他们必须要踩他。
嗡嗡的杂音自上而下,从他身后传来,他不需要用心去听,也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据说二皇子近年来表现得十分不错。”
“是,秦凝之殿下待人十分亲切。”
“太子如今只怕德行有亏,难以服众啊。”
“嘘,小声,太子在听呢。”
“什么太子,他还能算是太子吗?”
“若我是太子,如此愧对臣属,恨不能即刻立死啊。”
“年岁也不小了,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见是个皮厚得能砌墙的主,听见了又如何?”
“够了!”
秦伍之红着眼睛大喝一声,却被人一脚踩在了背上。
景阳派掌门在他身后沉声道:“仙人自己过得好好的,你为何要去招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