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队长心头一紧。
这姑娘年纪不大,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系统查无此人,他总不至于去怀疑上面的办事能力。
“抱歉,查无此人,恕不招待。”
他伸手想请人,却被温曼妮一把拦住了。
“慢着!”
温曼妮上前一步,挡在保安身前,冷笑连连,“就这么赶出去太便宜她了!刚才在洗手间,她还敢骂我,这笔账得算清楚!”
她踩着高跟鞋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高澜。
“臭丫头,今天跪下给我道歉,这事就算了。”
高澜微微挑眉,像在听什么笑话。
“跪下?”
一道冷冽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傅征缓步走来,军装挺拔,目光冰寒。
“你也配?”
所有人回头。
傅征站在那里。
一米八五的个子,军装笔挺,肩章上的星在灯光下亮了一下,**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锁定了温曼妮。
他抬腿,漫不经心地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手下。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人群自动分开,没人敢挡他的路,连呼吸都压低了。
“温大小姐好大的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温家的主场?”
他走到高澜身边,他一眼看见高澜脖子上被扯出的红痕,周身气压骤降。
温曼妮被他看得心头发颤,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傅、傅少,您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都在抖,“这丫头她冒充教授,我只是……”
“冒充?”
傅征冷笑了一声,那笑声让温曼妮的魂都快飞了。
傅征弯腰捡起被踩在地上的胸牌,指尖抚过断裂的挂绳,眼底心疼一闪而过。
他抬眸看向温曼妮,语气冷得刺骨。
“高澜胸牌是我亲自给她的。别说特聘教授,就算是傅氏研究员,她也当得起。”
全场哗然。
温曼妮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傅少,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傅征的目光落在高澜的脖子上,被挂绳勒过的地方,一道浅浅的红痕,不深,在她那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那一眼,心疼藏都藏不住。
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心疼,是闷在心里的,说不出口的那种,像被人攥住了心脏,轻轻拧了一下。
他的下颌线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把那股火压下去。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温曼妮。
“你用哪只手碰的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温曼妮被他这眼神吓得手一抖,往后踉跄了一步,跌倒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眼神露出恐惧。
“……傅少,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傅少!我真的不知道……”
傅征一个眼神,两个手下当即上前一把将她架住。
温曼妮只感觉头皮发麻,眼泪唰一下就落下来,一种恐惧感涌上心头。
“不要……”
很快,那吵嚷的声音就被一阵撕心的喊声盖过了。
全场死寂,没人敢为温曼妮求饶。
不是不想说话,是不敢说话,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傅氏研究员?这女人才十八岁!
这对在场所有人而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这话从傅征嘴里说出来,没有人再敢质疑,他是傅氏集团的嫡长子,军区特殊装备训练基地的领航人。
他能如此推崇一个人,那这人必定是有过硬的本事。
保安队长站在一旁,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整个人僵在那里,半天都不敢动一动。
傅征没看他。
他转过身,面对高澜。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冷意像冰雪消融,眼神软了下来,软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从她发丝间滑过,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红痕上,手指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转瞬即逝,却真实得藏不住。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
高澜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弧度,是真的弯了一下,很淡,但够真。
“会议水平,”她说,声音清冷如常,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距离感,“有待提高。”
傅征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不是平日里那种没心没肺的笑,是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心疼、又带着点“我就知道还得是你”的服气。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眼睛里带着笑意,认真地看着她,“走,带你去见几个老朋友。”
“嗯。”
高澜抬脚往外走去,傅征很自然地跟在她的身侧,两人往会场中心走。
人群自动散开。
会场二楼露台,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藏青色中山装,花白头发梳得齐整,脊背挺如苍松,一双眼虽已浑浊,却锐利如刀,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
从温曼妮扯牌**,到那丫头安坐如山,淡然翻册,再到傅征挺身而出,将人护在身后……
每一个细节,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而那姑娘身上那份从容气场,反倒像极了这里的主人。
“去查。”他开口,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把那个丫头的底细,查清楚。”
身旁管家一怔,“您的意思是……”
“征儿是傅家独苗。”傅正邦眯起眼,语气沉冷,“怎能跟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搅在一起?”
她那副不卑不亢,甚至称得上冷淡的模样,让他莫名心头火起。
儿子对她掏心相待,这女人却连半点情绪都不肯外露。
这股“不上道”,在他眼里就是没规矩、装清高。
“这个女人。”他闭了闭眼,强压下怒意,“没资格站在征儿身边。”
“是!”管家收到命令,半刻不敢耽误。
夕阳西下。
傅征本想留高澜在省城多玩几天,高澜却说出门时没跟爷爷打招呼,怕他一个人在家担心。
傅征知道这丫头重孝,便不再多说,开车将她送回红兴镇。
一路上,高澜靠在车座上闭着眼休息,呼吸很轻很匀。
傅征时不时看她一眼,目光从她的侧脸滑到她脖子上那道已经淡了许多的红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上次没送她回家,让她一个人回来,被赵大炮堵在厂里欺负,被邻居指指点点说闲话。
他后来才知道那些事,可她从来没吭过一声,连提都没提过。
他方向盘握紧了些,又松开。某种念头在心底生了根,扎得很深。
回到院子时,爷爷已经睡下了。高澜在门口站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到了。”
“嗯。”傅征应了一声,手插在兜里,站着没动。
“回去吧。”
“你先进去。”
高澜没再说什么,转身推门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傅征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头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轻手轻脚走动的声响。
他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高澜刚在院子里洗漱完,院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丫头!快,出急事了!”
老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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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又急又亮,把屋檐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高澜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门,老张一头扎进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老马。
“那个华丰厂说好今天送零部件的,到现在连个影都没有!我打电话过去催,人家说根本没做出来!”
高澜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哪批?”
“就是春耕要交订的那批手扶,二十台,还有十天交货。
有几个零部件是省城华丰厂供的,他们家的齿轮和轴承质量最好,别家的我们试过,精度不够,装上去跑不了几百亩就得散架。”
老张急得直搓手。
“现在人家说做不出来,咱们上哪儿找去?”
老马在旁边补了一句。
“我打听过了,华丰厂那边说是设备坏了,修不好,起码得再等一个月。
可咱们等不了啊,十天以后交不了货,违约金不说,农耕就耽误了。”
高澜没说话,走到院子里石凳旁坐下,拿过桌上的图纸翻了翻。
老张跟过来,急得直转圈,“丫头,你倒是说句话啊。”
“别急。华丰厂供的是哪几个件?”
“传动齿轮、轴承座、还有差速器壳,三个件,都是关键部位。”
老张把图纸摊开,指着上面标红的几处,“这几个件精度要求高,别家做不了,咱们自己又没设备……”
高澜图纸看了几分钟,勾唇一笑。
“谁说一定要用华丰的?”
老张一愣,“不用华丰的用什么?别的厂子不行啊。”
高澜的手指在图纸上慢慢滑过,停在一个地方,顿了一下,又往前翻了两页。
她忽然开口,“咱们仓库里是不是还有一批东方红-28的旧件?”
老马愣了一下,“有是有,去年报废的那批,还堆在库房角落里,没来得及处理。
但那都是大拖拉机的件,跟手扶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啊。”
高澜没理他,站起来就往农机厂的方向走去。
老张和老马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仓库角落里,几个木箱子落了厚厚的灰。
高澜掀开盖子,从里面翻出一个传动齿轮,又在另一箱里找出一个轴承座,并排放在地上,蹲下来比了比。
老张凑过来看,“这能行吗?怕是尺寸对不上啊。”
高澜没答话,拿尺子量了量,又翻出图纸比了半天,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把这两个件拿去车间,轴承座内圈改大两个毫米,齿轮的齿数不动,模数改一下,重新淬火。”
老张瞪大眼睛,“这不是手扶的件啊,改完了能装上?”
“能。”
高澜的声音很平,她淡定说道。
“东方红的传动比手扶大一号,但结构原理是一样的。
轴承座改内径,齿轮改模数,配上去精度比华丰的还高一个等级。”
老马在旁边听愣了,“丫头,这真能行吗?不会装不上……”
“没有装不上的零件,只有不会变通的技术员。”
老张愣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行!你说改就改!我这就去车间安排!”
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图纸。”
“我一会儿画出来,中午之前给你。”
“好嘞!”老张应了一声,跑得贼快。
老马站在原地,看看高澜,又看看地上那两个零件,挠挠头。
“丫头,还得是你,早上我俩都快急**,你这一过来,两三句话就把问题解决了。”
高澜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清清淡淡的。
“正常操作。”
老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摇摇头跟上去。
这丫头的脑子里,就没有不行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