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女士们，休息一下吧？小莉亚看起来脑子都要烧坏了，再这么下去，还没等学业有成，她先要精神崩溃了。”
他把托盘放在桌角，顺势靠在桌边，目光扫过莉亚面前那本摊开的厚书，挑了挑眉，“哟，《兼容性与排异反应》？BOSS，您这对十岁的孩子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当年看这一章可是花了整整三个月，还差点把房子炸了。”
“那是你不够专心。”雨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莉亚比你聪明，也比你更有潜力。别用你的标准去衡量她。”
“是是是，老板说得对。”莫泊桑耸耸肩，转头看向莉亚，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不过说真的，小莉亚，要是哪里看不懂，随时来问我，虽然我不喜欢看书，但这种怎么把自己折腾死而不真死的理论，我可是专家。”
莉亚嘴角抽了抽，接过一块甜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但我更希望你能多陪我过几招，而不是教我理论课。”
“那个啊。”莫泊桑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有些无奈地打量着她，这小疯子也不知道像了谁，明明看着挺文静漂亮的女孩子，居然是个实打实的武斗派。
“你又想在什么话糊弄我？”莉亚咽下口中的甜点，瞥了他一眼。
嘴上一直没停，其实她不怎么爱吃甜食，只是因为【暴食】的影响，这些高热量的东西能小幅度增长生命力。
感受着体内那股源源不断涌动的暖意，以及面板上【生命力：135.6】微小却确凿的跳动的数值，她就忍不住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
“糊弄？我哪敢啊。”莫泊桑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调，“不过实战嘛，也不是不行，只要BOSS答应，我这做下属的自然得奉陪到底。”
“只是......”他拖长了音调，眼神在莉亚狼吞虎咽的动作上打了个转，“你确定吃饱了吗？我可不想待会打起来，还要听某人饿肚子的声音，那可是会分心的。”
莉亚没理他的调侃，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甚至懒得咀嚼就直接咽了下去。
【暴食】特性发动，满满一大堆高热量的物质，仿佛瞬间被体内的某种黑洞吞噬，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命能量，面板上的数字再次微调，虽然幅度不大，但这种肉眼可见的成长感让她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愉悦。
【生命力：136】
“吃饱了。”她堪称粗鲁地抹了抹嘴角，又在老师严厉的目光下讪讪住手，随手将那本令人头秃的理论书合上，发出一声脆响，“莫泊桑，去训练室，如果你只是想嘴上过过瘾，那我还是继续看书好了。”
“啧，小鬼脾气见长。”莫泊桑直起身，指尖突兀地转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孩子就是好玩。
“行吧。”他收起匕首，朝门口偏了偏头，“既然你这么急着挨揍，我就成全你，不过先说好，要是哭鼻子去找告状，我可是会嘲笑你一整年的。”
雨果依旧闭目养神，对即将发生的“打架”毫不在意，教学讲究的就是一个松弛有度，学了一上午了，现在是该放孩子去玩玩了，他淡淡地抛出一句，“点到为止，莉亚，试着在战斗中理解消化收集来的异能，找到它们的临界点。”
“莫泊桑，控制好力度，如果你出手不知分寸，我会拆了你。”
“收到，老板。”莫泊桑敬了个不标准的礼，转身向门口走去，同时冲莉亚勾了勾手指，“走吧，未来的超越者大人，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的成长，到底能扛得住我几成力道。”
莉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经过刚才的进食和短暂休息，她感觉身体状态正处于巅峰，那种渴望战斗、渴望验证自身强度的冲动在血管里奔涌。
伊甸之塔的训练室位于地下三层，空间大得惊人，四周墙壁由特殊的吸能合金打造，地面则是经过强化的复合材料，足以承受高阶异能者的全力轰击。
莫泊桑走到场地中央，随手将外套甩到一旁的架子上，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作战服，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我不使用异能。”他活动了下手腕，朝她勾了勾手指，“别看我这样，体术还算不错哦，你的任务是尝试用你的异能来反击，当然，如果你只想用拳头硬碰硬，我也不介意。”
“废话。”莉亚理都不带理他，一步跨入训练场，随着她的步伐，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脚下的地板上蔓延。
只要是人类，就不可能在零下十度的空间里，只穿着一件紧身衣还面不改色地保持原先的速度。
雨果在一旁观战，他的体感温度告诉他，现在绝对不止零下10度，瞥了眼墙上的室温计，果然，是明晃晃的-20℃。
饶是他性子冷淡，此刻也忍不住眼底泛起一丝波澜，这意味着什么？有史以来，从未有过任何一位收集型异能者，能让已收集的异能更进一步超过原主，但莉亚·切尔西金，打破了这个常规，这就是‘救世主’的位格吗。
“准备好了吗？”和预想中的动摇不一样，莫泊桑的声音一如往常，只是突然变得飘忽不定，从声音根本不知道他在那里。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莫泊桑信守约定，没有使用异能，他只是速度太快了而已。
莉亚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猛地向左侧翻滚，原本站立的位置空气骤然扭曲，一道残影带着劲风扫过，若是慢半拍，恐怕肩膀就要被卸下来了。
“反应不错！”
莫泊桑的声音在右侧响起，匕首化作一道银光直刺她的肋下。
莉亚不退反进，迎着刀锋踏前一步，如果仔细看还能看见她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萤白色光泽。
“铛！”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莫泊桑的匕首刺在她的手臂上，竟像是扎在了钢板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嚯！这是你什么时候获得的异能？”莫泊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脚下步伐不停，攻击如雨点般落下，“有点意思，但这可不够看。”
话音未落，莫泊桑一脚侧踢向莉亚的肋骨，巨大的冲击力让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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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双脚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她肋骨绝对被踢裂了，但【耐伤】在迅速发挥作用，痛感很快消退。
莉亚稳住身形，喘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她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正在高速移动中的莫泊桑。
“老师说过，异能的本质是精神对现实的干涉……”她低声喃喃，眼神逐渐变得兴奋。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干涉方式。”指尖微动，空气中原本残留的那些因刚才激烈碰撞而产生的细微热量，那是摩擦生热，也是莫泊桑高速移动留下的温度轨迹，突然开始躁动。
“异能力【余烬】。”那些散逸的热量仿佛听到了号令，瞬间汇聚成一团暗红色的火球，直接从莫泊桑刚刚经过的轨迹中抽取而成，因此不需要瞄准。
“什么？”莫泊桑正欲再次突进，却突然发现脚下的地面温度骤升，紧接着，一团由他自己刚才移动产生的余热凝聚成的火焰在他脚底轰然爆发。
这是延迟引爆的余烬，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莫泊桑不得不强行扭转身形，在空中做一个高难度的折返跳，勉强避开了火焰的中心，但裤脚还是被燎焦了一块。
他落地站稳，看着自己焦黑的裤脚，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脸平静，手掌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小女孩，脸上的戏谑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审视。
“操控已燃烧物质的残留温度……还能这样用？”莫泊桑吹了声口哨，眼中满是赞赏，“利用对手行动留下的痕迹作为弹药库，小莉亚，你这脑子转得也不比我慢嘛，看来雨果说得对，你确实是个怪物。”
莉亚放下手，掌心的红光渐渐熄灭，理论与实践结合后的通透感让她心情大好，“这才刚开始呢。”
她歪了歪头，眼中的战意愈发浓烈，“再来？”
莫泊桑咧嘴一笑，但没等他重新摆好架势，就被顶头上司叫停了。
“到此为止。”
雨果看了莉亚很久，目光深沉如潭，摩擦生热，那可不是余烬原本的主人能做到的事情，他缓缓收回视线，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尘埃落定。确定了，这个少女确实可以进一步提升收集来的异能。
这种能力，就连雨果也为之胆寒。
他站在阴影里，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收集型异能者本就是异类中的异类，而她竟能让已收集的异能脱胎换骨。
若任由她成长下去……
雨果闭了闭眼，压下心底那丝不该有的寒意，也许她真是上天赐予人间，终结这场愚蠢战争的唯一救世主。
但他内心又无比清楚，当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就足以颠覆规则时，初心是很难保持的，屠龙者终成恶龙，这是最老生常谈的剧本，以后世界会如何看待她，她又会如何对待整个世界？
训练场上，莉亚正仰头灌水，喉结滚动间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阳光透过高窗落在她雪白的发梢上，浅金色的光晕柔和得近乎虚幻。
要放任她继续成长下去吗？
还是说……从现在开始，就亲手扼杀这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