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0-40

作者:桂枝茯苓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打工第三十一天 ……


    闻芯睡得迷迷糊糊, 手臂寻着床沿摸寻,想要找到那冰凉的身躯。


    可手下空空如也,她猛地惊醒起身扯开纱帐, 看到那身黑衣, 闻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昨晚才答应自己要带着她去, 若是今日就反悔,她就……就再也不想理司蘅了。


    “醒了?睡得可还好?”司蘅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来到她身旁坐下。


    “嗯, 还行吧。”


    闻芯小脸一热, 听到司蘅的话,她才隐约觉得哪哪都不是很舒服。


    “我腰酸。”她揉了揉腰侧,唇色略微有些苍白,“都怪你,哼。”闻芯锤了一下她的手臂, 娇嗔道。


    昨晚美其名曰是教她, 可偏偏尾巴缠着她不让她动, 她只能感受到司蘅滚烫的柔软包裹着她的指尖,但没机会发挥。


    最后累坏了的闻芯只能又回到了下面。


    “好, 怪我, 下次轻点。”


    司蘅抱着闻芯躺下, 一手抚上她的腰间, 掌心灵力缓缓送入闻芯体内。


    温和的暖流将身体的不适驱散,闻芯舒服得哼了哼。


    片刻后,放在她腰侧的那只手却迟迟没有松开。


    闻芯察觉到一丝异样。


    “你不会又要……”


    说实话闻芯现在有点害怕司蘅, 昨晚她也是如此,循序渐进逐步诱导她说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结果一次又一次, 主要是每次闻芯都会上当。


    她痛定思痛,决定这次坚决不上当。


    “不可以!”闻芯小手推着她,正色道。


    虽然过程是舒服的,她也非常喜欢和司蘅这样贴贴,可是一直释放,她怕自己身体受不了。


    司蘅感受着闻芯的掌心在她胸口散发的热源,忍不住喉中干哑。


    “闻芯。”


    “干……干什么?”


    闻芯对于司蘅的声音有些难以自控,小脸越来越热,她又忍不住想起昨晚。


    不知道司蘅从哪里学来的,竟……把她折成那种羞耻的姿势,然后还将她的,她的尾巴放了进来。


    平日里看着司蘅一副冷淡的模样,昨晚俩人彻底结合后竟一改往日的温柔体贴变得好似永远要不够一样。


    闻芯态度坚决,恶狠狠地说:“我累了,不可以这样。”


    “好,那可以亲一下闻芯吗?”


    司蘅的声音带着一股魔力一般在闻芯耳边响起,再看着那张惊艳的脸,闻芯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再相信她一回。


    “那只能亲一下。”闻芯嘟囔着,收回自认为颇有威慑力的目光。


    昨日时间紧迫她本还想着去找二喜她们,结果又是吵架又是荒唐的,根本没时间。


    闻芯一边想着,司蘅已经捧着她的小脸压了上来。


    “等一下,司蘅!”闻芯一手堵住她的嘴,突然想起昨晚那般‘折磨’她,今日趁自己还有力气前,不得好好报复一下司蘅。


    “你,在下面,我要压着你。”


    司蘅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好,都听闻芯的。”说完便主动放开禁锢住闻芯的手臂平躺了下来。


    闻芯看着这样的司蘅有些不太相信,明明昨晚任她怎么叫喊都不肯停下,甚至最后她哭得稀里哗啦才勉强喊停。


    闻芯以为停下就完事了,没想到哭完后蛇尾缠得越来越紧,司蘅后面的动作还越发强硬,结果就是闻芯嗓子哭哑了。


    所以看到这么听话的司蘅,闻芯有一阵恍惚。


    “你真的给我在上面?”她持怀疑的态度问道。


    “嗯,千真万确。”


    司蘅嘴角仍带着笑意,只是这笑意越来越不对劲,闻芯有种自己挖坑往里跳的感觉。


    不过司蘅主动褪去了衣袍,引得闻芯将这点怀疑抛之脑后,管她如何,反正她要得手。


    身体比脑子更快,在司蘅躺下去后,闻芯便趴在了她身上在那雪白的颈后咬下一处小小红痕。


    微微的疼痛感让司蘅不由地抓紧身下的锦被,她仰着头让闻芯更好找到位置。


    而后便感觉那柔嫩的热唇贴着她的耳鳍一路滑到了锁骨处。


    就在这时,体内一股灵力忽地夺过了身体的主权,司蘅眸色一沉,眼睛逐渐变得混沌。


    “闻,闻芯!”


    司蘅猛地抓住正要往下走的闻芯,纤手的力道比往日大不少,抓得闻芯倒吸一口冷气。


    “嘶——怎么了?”


    闻芯抬头撞进一双空洞的眼眸。


    闻芯:?


    “司蘅?”


    “闻芯,你在做什么?”司蘅略微疑惑,她的记忆仍停留在上次俩人亲热的画面,如今刚醒来便看见这样的闻芯,她一时有些怔愣。


    这下反倒是闻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我,你,你不许动!”


    懒得解释那便不解释了,反正她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司蘅。


    此时屋内亮堂,外头显然已经日上高头,光线透过纱帐映在司蘅雪白剔透的肌肤上。


    在闻芯说不许动后,司蘅便真的不再动弹。


    闻芯看着司蘅一副任由她胡作非为的模样,她便再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去。


    俩人呼吸缠绵,来回交替,亲了许多次的闻芯终于学会了换气。


    她熟练地撬开司蘅的唇齿进入那藏在甘甜流水中的软嫩舌尖,很快便两两纠缠在一起。


    安静的屋内时不时传来几道细碎的嘤咛,而后便是脱衣时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是刚醒不久,闻芯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以至于亲着亲着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司蘅身下。


    迷蒙的双眼逐渐聚焦,她猛地睁眼,双手抓住司蘅的后脑。


    “司蘅……说好的……你不许动的!”


    闻芯说得断断续续,让这句话的威慑力近乎于无。


    司蘅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后便握住闻芯的小腿放在自己肩头继续方才的事。


    闻芯浑身一颤。


    旖旎的气息在屋内蔓延。


    而此时在凌霄殿等候多时的重妄已然等到抓耳挠腮。


    无焱自上来九重天后便一直跟在重妄身侧,能让天帝等上半晌的人也就自家尊主。


    “属下这便去……”


    “不用了。”重妄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昨日在司蘅手腕处看到月牙印记时他还有所怀疑,毕竟九转乾坤这种东西就算是道侣都未必会同意结契。


    而司蘅竟用这种方式去保护她,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世人,她司蘅的弱点便是闻芯吗?


    重妄实在搞不懂司蘅的想法,难道坠入爱河的人会变得这么可怕吗,如同褚天令一样?


    重妄陷入沉思。


    他转头看了看身侧的无焱,欲言又止,“你家尊主……”想说的话又卡在嘴边。


    罢了,他一个下属知道些什么。


    无焱自是不敢私下编排他家尊主,对于尊主与闻芯的事,他从一开始替闻芯惋惜,而后震惊,到现在已然完全接受。


    尊主的决定便是最好的安排。


    “属下不知。”


    “罢了,想你也不知道什么。”


    重妄没再继续说,索性躺了下来,只是这琉璃椅并没有软榻躺着舒服,硌得慌,他翻了个身侧躺着。


    大殿内安静下来,仅余熏香燃烧的微弱声响。


    ‘吧嗒’一声,熏香燃尽。


    闻芯醒来的时候屋内光线昏暗,她久久不能回神,自己竟然和司蘅在九重天荒唐了一天一夜。


    今早两个人格来回交替,可把她折腾惨了,一人说自己没到那里,另一人说她要比另一个更深入。


    闻芯一个头两个大。


    今日本来还要去见二喜,这下可如何是好?


    闻芯看着身侧抱着自己还在睡觉的司蘅就来气,明明说好的就一次就一次。


    她都累得不想说话了还要继续。


    闻芯决定这段时间不跟司蘅亲热,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俩人走进凌霄殿时,闻芯往前走了好几步。


    重妄一眼便看出俩人这是闹不愉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


    “来了?让吾好等啊。”重妄笑得咬牙切齿。


    闻芯有点不好意思,看到天帝这样子,显然是等了个白天。


    昨日睡前重妄便让仙娥带话给司蘅今日辰时凌霄殿有事商议。


    这下倒好,酉时刚过,终于把人盼来了。


    闻芯看着笑得越来越诡异的重妄,不动神色地后退几步躲在司蘅身后。


    “嗯,何事?”


    司蘅云淡风轻地问道,丝毫不顾重妄气得快要发疯的模样,牵着闻芯便往殿后的玉宸宫走去。


    重妄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瞪着司蘅消失的方向。


    无焱见状立即拉住重妄,示意他消消气。


    重妄哼了一声跟上去。


    在去到玉宸宫后脸色依旧臭得很,几人坐下后,司蘅挥袖,桌上出现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剑。


    重妄登时眼前一亮,气也消了一大半。


    “这多不好意思啊,那吾就勉强收下了。”嘴上说得轻巧,手速却快得让人还没看清这剑长啥样桌上便空空如也。


    闻芯瞠目结舌,这就把天帝收买了?


    她疑惑地看了眼坐在身侧的司蘅,司蘅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她将手中的茶杯递到闻芯面前,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何事?”司蘅问。


    重妄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司蘅身侧的闻芯身上,仙娥便走上前来示意闻芯跟她走。


    闻芯犹豫,踟蹰不前。


    “不会太远,放心。”重妄说道。


    这时,殿内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闻芯?!”


    闻芯闻言惊喜起身,她看了看正在淡定喝着茶水司蘅与重妄,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二喜和沈龄。


    闻芯眼眶一热,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司蘅见状,便道了句:“去吧。”


    “嗯!”


    闻芯说完,便朝沈龄和二喜跑去。


    第32章 打工第三十二天 离别


    “决定就她了?”


    不远处的时不时传来几声嬉闹的声音, 让这冰冷的大殿多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司蘅目光落在眉飞色舞的闻芯身上,她指尖摩擦着手中的杯盏仿佛在思考重妄方才的话。


    重妄见她沉默不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他眼里, 闻芯的容貌并不出色, 但他并非当事人, 自然也不知道闻芯身上的闪光点。


    可眼前的人是谁啊,那可是一界之主司蘅。


    或许外人不知,可他作为天帝, 与司蘅的交情自是知道此人的秉性, 那是出了名的挑剔,不然也不至于万年来后宫空无一人。


    若说是诅咒影响,重妄自是不信的。


    “你这样子,还是吾认识的司蘅吗?”重妄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让他感到陌生的好友。


    司蘅没有接话,她收回目光看了眼手中的茶盏, 而后抿了一小口, 苦涩在口中蔓延开来。


    “你不懂。”司蘅语气平淡。


    没什么好说的, 情爱这种事,旁人又怎么懂。


    在决定与闻芯结契前, 她都觉得自己对闻芯应该只有感激与责任。


    因此她并未与闻芯结为道侣, 而是选择了九转乾坤。


    确实如重妄所说, 那时, 在司蘅眼里,闻芯不过是个孩子。


    即是孩子,那她的心智自是不成熟的。


    因此结为道侣与成亲一事, 她想待闻芯确认自己的心意后再做判断。


    届时,闻芯作何决定,她都接受。


    可如今与闻芯相处以来, 司蘅逐步确认自己的心,或许从一开始便错了。


    除却感激与责任,还有摇动的心。


    重妄这颗万年老铁树自是不会懂,看着身旁两位好友接连坠入爱河后的所作所为,他不敢苟同。


    若是爱上一个人意味着失去自我,那他宁愿不要爱上任何人,独自一人守护着他的九重天直到天荒地老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好了,吾是不懂,吾也不想懂。”重妄三言两语结束这个话题。


    “话说回来,此去凡间,你可想好对策了?”他继续问道。


    “嗯。”


    司蘅放下手中的杯盏,玄色衣袖轻轻挥过桌面,一枚青色玉佩出现在俩人面前。


    重妄看到熟悉的东西,自然都明白了,他险些忘了这茬。


    此前与天令不熟时他俩便经常出入妖界‘打家劫舍’,因着妖界好东西确实不少,这枚玉佩便是在那时获得的。


    当时重妄觉得这不过是个能在凡间维持真身的玩意儿,自己也没什么机会前去凡间,因此便随手扔给司蘅。


    如今看来这东西确实帮了大忙呀。


    对于天道的压制,以司蘅的修为在凡间维持人形都极为困难。


    如今有这玉佩,问题倒是迎刃而解。


    不过,若是真想在凡间伤到司蘅那也没那么简单,像他们这种老狐狸,出门在外没个保命法门什么的说不过去。


    对于司蘅的安危,重妄自是放心的,但是……他目光落在司蘅手腕上的月牙印记上。


    “九转乾坤当真没有影响?”与其说是担心司蘅,不如说是担心闻芯。


    “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她,若是当真到了那一步…”司蘅沉默了一瞬,“万年诅咒带来的疼痛都忍下来了,区区皮外伤算得了什么,只要闻芯无事,一切便是值得的。”


    重妄听完她的话陷入了沉思。


    俩人没在继续聊,重妄身前的茶水早已凉透,他指尖轻点,水雾再度聚集在茶面上。


    司蘅的目光重新回到闻芯身上,看着那抹娇小身影的一举一动,忽地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充斥着她整个胸腔。


    重妄知道事已成定局,于是心神一动,一枚玉简落入司蘅手中。


    “这是吾为你们在凡间安排的身份。”


    上次那枚玉简也只是标注了碎片的大概位置,若是这么盲目寻找自是大海捞针。


    在凡间还是有个身份办事方便些,天高皇帝远,重妄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不过,这身份并不能让你们在凡间待的时间太久,找到碎片速回。”


    “还有,重华那边吾已经派人追过去了,一旦发现踪迹,吾会通过玉简联系你。”


    “嗯,多谢。”


    “谢什么,收了你的东西,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重妄挑眉道。


    上次在司蘅宝库里可是卷了不少好东西,这忙不帮都说不过去。


    虽说以他现在的实力越过天道压制在凡间胡作非为有些难,但安插个身份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司蘅收下玉简,颔首道: “嗯,待我归来,请你二人魔界一叙。”


    “那吾可等着了!”重妄笑了笑。


    “嗯。”司蘅难得在他面前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茶过三巡,闻芯已经回到司蘅身边,她小心翼翼地眼神询问司蘅,司蘅起身与重妄道别,几人相继离开玉宸宫。


    偌大的宫殿徒然安静下来,重妄却有些不习惯了,好似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仍在耳边回荡。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司蘅。


    “唉……”


    大殿内只余一声叹息。


    与此同时,从玉宸宫出来的几人行走在九重天的夜色中。


    沈龄率先打破了平静。


    “你又要离开九重天了?”


    沈龄好不容易把闻芯盼了回来,结果又要面临离别。


    她悄悄瞧了眼走在她们身后的司蘅,说起来刚得知她俩的关系时她与二喜的嘴巴震惊得能塞进一枚鸡蛋。


    不过惊讶过后,也已慢慢接受了。


    只是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好友的道侣竟是魔君……


    夜晚的九重天星光闪闪,廊道内光线昏暗,让沈龄看不清司蘅的面容。


    饶是如此,依旧让她感到压力倍增,她迅速收回视线继续等待着闻芯的答复。


    闻芯同样苦恼,自己与司蘅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离别注定是常事。


    “嗯,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闻芯记得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若是不出意外,应该如她所说。


    “当真?”


    闻芯点点头,又与沈龄说了此次前往凡间的事,因着涉及司蘅,闻芯并未细说。


    沈龄笑脸垮下来。


    “凡间危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个你倒是不必担心,有司蘅在,不会有事的。”闻芯停了下来,她抬手拍了拍沈龄的肩膀,“你可以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司蘅吗?”


    不远处的司蘅面色冷淡,她目光紧紧盯着闻芯搭在对方肩上的那只手。


    沈龄听到闻芯这般说,倒是放心不少。


    只是思索间,忽地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按理来说,以她的修为应感受不到寒热才是。


    意识到什么,沈龄不动神色与闻芯拉开了点距离,俩人继续说说笑笑往翠华殿的方向走去。


    二喜与俩人错开几步与司蘅并行一起,对于这个魔君大人,以往只存在于同僚之间的只言片语当中。


    如今真正站在她面前,倒是有些不真实感。


    “魔君大人……”


    离开了闻芯的二喜愁绪爬满了整张脸,话说出口后又不知该如何继续。


    司蘅闻言收回目光,淡淡问道:“何事?”


    二喜心脏猛地一跳,上位者的威压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但话已接上,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


    二喜自知自家仙子修为尽废,若非身后有司蘅,在这满是大能的世界中几乎寸步难行。


    她害怕接下来的话冒犯到司蘅,于是犹豫再三,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魔君大人,我家仙子便拜托您了。


    司蘅沉默了片刻,最终嗯了一声,算是允了她一个承诺。


    但就算二喜不说,她亦会尽全力保护闻芯。


    得到司蘅回答,二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快要走到翠华殿时,几人都不由地放缓了脚步,气氛略微有些沉重。


    不过最后沈龄率先打破了僵局。


    “到了,我们……该道别了。”


    沈龄脸上是努力维持的笑容,闻芯见状逐渐红了眼眶。


    “哭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沈龄安慰闻芯,“好了,保重!”


    最后几人寒暄了几句,沈龄便近乎仓皇地离开了。


    闻芯今晚暂时住在翠华殿,走进熟悉的房间,她还未缓过神来。


    活了那么多年,她还是学不会如何面对离别。


    司蘅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看见如此难过的闻芯,她好似会共感对方的情绪,心口闷闷的,如同千斤巨石一般压着难受。


    她走上前去将人拥进怀里无声安慰,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的闻芯,因此只得一手轻抚对方的脊背,如同往常一样。


    屋内静悄悄的,也没有掌灯,唯有淡淡的月光从窗户那洒了进来。


    “司蘅,以后你能经常带我回来吗?”九重天对于闻芯来说意义非凡,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家,这也是闻芯对司蘅提的第一个要求。


    司蘅更为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或许自己对于闻芯的了解确实还远远不够。


    “嗯,闻芯想去哪便去哪。”


    令人安心的话语逐渐抚平闻芯的压抑的情绪,她紧紧回抱住司蘅的腰际,将小脸埋在那熟悉的柔软处。


    唯有高山能填平她心中的沟壑。


    月上高空,俩人躺在昔日的闻芯躺过的床榻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闻芯正酝酿着睡意,身侧的司蘅忽地靠了过来。


    “怎么了?”


    她现在可是无心做其他的。


    结果司蘅只是将她拉进怀里,小脸贴着那处粉嫩,闻芯下意识含住。


    以为自己要失眠的闻芯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过度章节


    第33章 打工第三十三天 凡间


    马车行驶在笔直的官道上, 车轱辘扬起一阵飞沙,两匹骏马紧跟其后,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


    已是极为平坦的道路, 但马车的颠簸感还是让闻芯无所适从。


    赶了三天的路, 闻芯感觉身体快要散架了。


    她终于明白跌落神坛是何感觉, 这就是由奢入俭难吗?


    难怪那些人说下凡间是历劫。


    闻芯叹了一口气,靠回司蘅的肩膀上。


    马车里明明铺满了柔软的地毯与锦被,可她还是觉得屁股疼。


    “无焱, 停车。”司蘅开口道。


    “ 不用了司蘅, 我能坚持。”


    司蘅沉默,她低头看着小脸苍白的闻芯,都这样了还想着不耽误大家的行程。


    她轻轻抚上对方的脸颊,第一次觉得没有法术是多么不方便的一件事。


    凡间也不是没来过,这次竟觉得天道压制这么麻烦。


    司蘅回过神来, 怀里的闻芯双眼依旧亮晶晶的, 好似在告诉她真的没事。


    马车缓缓停下, 司蘅不顾闻芯的反对坚持抱着她下去。


    道路旁是一条蜿蜒的小河,司蘅带着人朝那边走去, 而后将闻芯岸边的石墩子上。


    闻芯小脸热热的, 她偷偷观察了一眼不远处的无焱, 看见对方神色平淡, 丝毫没有震惊的模样,闻芯才放下心来。


    毕竟她们可是从未在外人面前这么亲密过呢。


    闻芯正想着,无焱便走了过来将水袋递给司蘅, 闻芯从她手中接过小小抿了一口。


    “应该差不多到了吧。”闻芯问道。


    “快了,过了前方的客栈便是上京。”无焱回答道。


    “嗯,那我们还是快走吧。”


    说着, 闻芯便要起身,却被一旁司蘅压住肩膀,“不急,歇着。”


    司蘅面无表情的神色,闻芯有点杵。


    为了不让人起疑,司蘅的黑袍换成了普通的白色衣裙,耳鳍也收了回去,乌发绾成简单的髻。


    饶是如此,依然挡不住司蘅身上的压迫感,闻芯撇了撇嘴,索性拉着她一同坐下。


    河边的清风拂过,带着凡间独有的清香,短暂地驱散了她的身上的不适。


    那晚入睡后醒来便在马车上,不知司蘅是何时带着她出发的,竟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路上司蘅将此行的身份与她逐一解释,还附带了一张上京的地图。


    闻芯的身份是上京闻家闻魏的二女儿,十年前与父母兄长南下游玩时不慎走散,被当时一路过的商人捡到,因那商人妻子迟迟未有孕,又寻不到其父母,因此只好暂代收养。


    而司蘅是她的贴身丫鬟,无焱两兄妹是养父母给她的护送侍卫。


    身份突然颠倒过来,闻芯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过这些记忆都是重妄编纂的,因此闻芯得做好演戏的准备。


    闻魏在宫中户部任职,闻母是江南一富商之女,家中还有个年长的祖母,以及兄长与三妹。


    其实闻芯听说此行在凡间京城时便有预感,这次寻找碎片恐怕不会太顺利。


    毕竟以京城为背景的,都不会太平到哪里去。


    路上她已脑补了许多剧情,什么宫斗宫变以及刺杀之类的,但愿这些她都遇不上。


    思忖间,无霜送来食盒,闻芯本来胃口不佳,但看到精美的糕点,又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司蘅几人就算是下了凡间也不用进食,闻芯流下羡慕的泪水。


    吃完后,为了不耽误行程,闻芯还是强忍着难受继续赶路。


    一行人抵达京城时,已是傍晚。


    闻家门外一家人早已望眼欲穿,听闻走失多年的孙女要归家,闻家祖母更是从晌午等到了现在。


    “母亲,回去歇会吧,芯儿若是到了我便去知会您。”站在闻家祖母旁的闻魏说道。


    “不去,我要亲自迎接我的芯儿。”


    眼看老人如此坚持,闻魏与妻子面面相觑,而后相继叹了口气,俩人只好作罢。


    以为今日等不到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 “来了来了!二小姐回来了!”


    马车还未停稳,闻芯便听到外边嘈杂的声音。


    她拉开帘子看到一圈陌生的面孔,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别怕。”司蘅拍了拍她拽紧的拳头,轻声安慰道。


    “好,我,我不怕。”


    闻芯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其实与司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很久没有过紧张情绪了。


    司蘅率先下车替她开路,而后回身扶着她走下马车。


    闻芯一眼扫过去,对面的一行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不过她第一眼便看见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


    那应该就是闻家祖母。


    闻芯踟蹰了会,朝他们走过去。


    “祖母?”闻芯弱弱开口询问,害怕喊错人的她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闻祖母没有责怪,却因这句话一下红了眼眶,她巍巍颤颤握住闻芯的手,慈祥的目光将她来回打量了一番。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闻芯看着拉着自己的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突然想到自己前世独自在乡下生活的奶奶,不知不觉,竟也觉得鼻头酸涩。


    闻祖母拉着闻芯不肯放手,直到身旁的闻魏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瞧我这老婆子,年纪大记性差。”闻祖母笑着说完便拉着闻芯往里走去,“累了吧,快,快进屋里。”


    这么多人,闻芯根本无暇顾及司蘅,好在几人跟着她到了前厅。


    闻祖母给她依次介绍了闻父闻母还有她的大哥以及三妹。


    其他房叔叔婶婶之类的,闻芯脑子混乱,根本记不住那么多人,不过她各个都喊了一遍。


    她能感受到大家神色各异,有惊讶欣喜还有鄙夷,闻芯能理解,毕竟京城富庶家境自是看不上乡下出身的女子的,尽管是他们自己的亲人。


    不过鄙夷归鄙夷,暂时还未收到极为恶意的目光,闻芯稍稍松了口气,


    晚膳过后,闻祖母又拉着闻芯聊了一会才放人离开。


    丫鬟带着几人来到悦华院,闻芯走进房内便瘫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谨慎的司蘅将房间内检查了一遍后才坐下来休息。


    “先睡会,其余的明日说。”司蘅把人抱起往床边走去。


    “不,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在凡间待太久。”


    闻芯爬起来打开司蘅给她的地图。


    其实就是一份京城的平面图。


    玉简上记载碎片在东北方位,这个方位居住的人颇多,光是府邸就好几户,而且一户人家起码得上百人。


    闻芯一个头两个大。


    “放心,我已让无焱前去探查了,你先睡。”司蘅蹙着眉显然有些生气,她收起闻芯手中的地图,强硬地拉着人躺下。


    闻芯只好作罢,在淡淡松香味的怀中沉沉睡去。


    玉盘悬于高空,夜晚的京城不设宵禁,子时依旧灯火通明。


    无焱一身黑衣穿梭在夜色中。


    据他家尊主说碎片是会发出光芒的,而在凡间,若是一种东西无缘无故发出光亮,那极大可能会被位高权重的人收走。


    东北方位家境殷实的有大理寺卿顾家,五公主府,以及太傅沈家,还有一些商户。


    无焱蹲在那最高楼顶上,俯瞰整个上京,夜晚风大,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思索一番,朝着顾家的方向纵身跃入夜色中。


    清晨下了一场雨,闻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声音吵醒,正想要抱着司蘅再睡会,结果伸手搂了个空。


    “司蘅?”


    闻芯迷迷糊糊起身,屋内光线不好,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看起来还早。


    四周无人应答,闻芯蹭的一下起身下床,拉开幔帐却看见司蘅一手抓着一条蛇,而另一手握着匕首。


    闻芯吓得连鞋都忘了穿,几步跑到她身边惊呼道:“什么情况?”


    “从窗户那里爬进来的。”司蘅沉声说道。


    “这个季节应该不是蛇的活跃期啊。”


    闻芯摸了摸下巴瞥了眼司蘅,司蘅除外啦。


    凡间这个温度看起来像秋冬季,按理来说普通的蛇都快要冬眠了。


    “有人故意为之。”司蘅打开房门将死蛇扔到院子的草丛里。


    闻芯同意司蘅的说法,她才回来第一天,就忍不住下手了?


    昨晚她还觉得这家人还不错,至少没有非常明显的恶意,但今天就给她来个下马威。


    “你看到是谁了吗?”


    司蘅摇头,若是昨晚放的她一定有所察觉,入睡之前她只检查了屋内,并未检查院子里,最有可能的便是在她们回来前就将蛇放了进来。


    闻芯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比当时在渊下时还渗人。


    若司蘅不在这,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毒发身亡了。


    “会是谁呢?”闻芯喃喃道。


    “都有可能。”


    司蘅说的过于绝对,闻芯倒是觉得除了那个闻老太太外最大可能是她的三妹或者是大哥。


    不过有一点匪夷所思,昨日除了闻老太太外,其余的人对她回来的态度都极为冷淡,特别是闻老太太离场后,这种感觉便越发明显。


    不知是否与重妄篡改的记忆有关。


    俩人心思各异,气氛越发沉重。


    这会真是内忧外患啊。


    “先去闻老太那边。”司蘅开口。


    “好。”


    闻芯第一天回来自是要去请安的,她简单洗漱后便打算与司蘅出门。


    这时敲门声响起,司闻俩人对视一眼。


    作者有话说:有点过度章的意思


    第34章 打工第三十四天 祸首


    许是早晨刚下过雨的缘故, 闻芯走出院子便感觉吹过来的风有些发凉。


    俩人走到闻老太的松峪院时偌大的院子竟空无一个人。


    闻芯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闻芯问。


    “进去看看。”


    闻芯跟上司蘅的脚步,刚要跨过门槛时司蘅落后她几步,俩人走进前厅。


    只是在一眼看到座上的几人时, 闻芯脚步一顿。


    厅中跪着一人, 正是自己的三妹, 看样子不用她们调查了。


    屋内安静的有些诡异,气氛压抑得很。


    “孙儿给祖母,父亲, 母亲请安。”闻芯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闻玲身边, 朝座上几人躬身行礼。


    闻老太在闻芯进来时脸色才稍有缓解,“芯儿来啦,来,到祖母这儿来。”


    闻芯应声走上前去坐在闻老太身侧。


    闻老太又拉着闻芯的手询问着她饭菜可还合胃口,早膳可有吃之类的话, 完全无视屋内其他人。


    闻魏脸色极为难看, 恶狠狠瞪了一眼闻玲。


    今日一大早便被叫到松峪院挨训整整半个时辰, 说是他的好女儿意图谋害同胞,证据确凿, 若非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闻魏气得将闻玲从被窝里拉起来打了一顿。


    虽说她对这个失踪多年的二女儿并无太多感情, 但也不希望她刚回来便闹出什么事。


    对于这件事, 他细心教导多年的三女儿更让他失望。


    嬉笑的对话与众人沉重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直到坐在下方的闻魏出声打断她俩的对话, 闻老太才堪堪停下。


    闻家祖上皆是为官者,因此家风严谨,对于子女的教育颇为看重。


    闻老太笑意收敛, 目光沉沉看着跪在下方的闻玲。


    “你可知错?”


    闻玲抬头,脸色灰败,眼角仍带着泪渍, “孙儿知错了,求祖母责罚。”


    “与你二姐道歉。”闻老太说道。


    “道歉?”闻玲难以置信望着自己的祖母,平日祖母都是最疼她的,今日居然会为了一个外人让她道歉。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闻玲的底线一般,原本委屈的脸色听到这句话却登时怒火中烧。


    “我凭什么跟她一个外人道歉?”


    “放肆!”闻魏指着闻玲斥道。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闻芯一跳,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个闻玲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小孩子的心思她能理解。


    在此之前或许是被家中长辈宠坏了,而她的到来把独属于她的爱分走,因此脑子一热做出一些坏事。


    不过闻芯还是心生愧疚,毕竟若不是她们需要借助身份寻找碎片,也不会介入他们的家庭。


    “祖母,三妹年纪小不懂事……”


    “你少在这烂好心!”


    话还没说完,闻玲却突然起身抄起一旁的茶壶朝闻芯砸过去!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闻芯下意识地护在闻老太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闻芯身后一直默默无闻的司蘅眸色一沉闪身出现在闻芯面前,徒手接住砸过来的茶壶。


    滚烫的茶水四溅,众人目瞪口呆。


    茶壶在司蘅掌中碎裂,瓷片摔落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将众人从惊愕中拉了回来,家仆立即上前将闻玲制住。


    “你这个外人凭什么要我道歉?”闻玲疯狂挣扎,几个家仆险些按不住。


    司蘅不语,她缓步朝闻玲走去。


    明明是极为普通的长相,那双狭长的眼眸竟能让闻玲觉得浑身发冷。


    她逐渐冷静下来,脸上的愤怒转而变成恐惧,虽说这个家没人能拿她怎么样,但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司蘅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袖中的匕首蓄势待发,正当她想着该如何出手才能显得合理时,衣袖却突然被一双小手扯住。


    司蘅兀的清醒,眸中杀意散去。


    闻芯朝她轻轻摇头,拉着司蘅走到一旁。


    闻魏暴怒拍桌而起,亲自拽起闻玲离开了前厅。


    屋内大部分人都还沉浸在方才的惊险中久久不能回神,闻芯第一时间去查看闻老太的情况,对方显然还未回过神来。


    她拉着闻芯问她有没有受伤,闻芯摇头,安慰几句后便让下人带着闻老太下去回房休息。


    俩人回到院子已是半刻钟后,一进房间闻芯立即拉过司蘅的手查看她的伤势。


    果不其然,锋利的瓷片划破了司蘅的掌心,伤口正往外渗血,好在没有烫伤。


    闻芯一下红了眼,鼻腔的酸涩冲得她睁不开眼。


    她拉着司蘅坐下后又跑出去让下人送来金创药,不知是这药太呛人还是如何,眼泪直流不止。


    司蘅在她眼里一直是强大的存在,好似有司蘅在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司蘅也会流血,也会疼。


    “你干嘛要用手去接嘛,那么危险。”闻芯哽咽埋冤,但手下却轻得生怕弄疼了对方。


    眼泪滴嗒一声滑落,司蘅忽地伸手接住。


    感受到掌心的滚烫,她心口像是被剜了一刀,闻芯此前也为她哭过,那次好似是在第一枚碎片结合后,哭着问她诅咒是不是很疼。


    那时她是什么感觉呢,司蘅快忘了,好似也是心痛,但与这次不同,具体哪里同,司蘅说不上来。


    “别哭,不疼。”司蘅指尖擦去对方的泪水,她不会安慰人,因此语气颇为冷硬。


    闻芯当然不信,她将嵌在伤口里的小碎瓷逐个挑出来,一边观察着司蘅的表情,一边轻轻吹着,动作无比认真且小心。


    “什么不疼啊,在这不能用法术,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古代的医疗条件差,伤口感染是常有的事。


    司蘅不明白什么是感染,但闻芯说什么便是什么,她乖乖坐好,任由闻芯摆布。


    伤口包扎好后,闻芯再三叮嘱她不能碰水也不能提东西也不能用匕首。


    伤在右手,不知怎地,闻芯忽然莫名其妙松口气?


    相比于诅咒带来的疼痛,区区小伤确实并未感到多疼,司蘅看到右手被包得层层叠叠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想,闻芯是不是过于夸张了些。


    无焱进来后一眼便看到自家尊主缠着白布的右手,跟着尊主那么久从未见过尊主如此大动干戈过,难道是被蝎子骨下了毒?


    蝎子骨是魔界剧毒的魔兽,若被咬伤一口,修为低者当场毙命。


    “尊主,您受伤了?”


    无霜跟在无焱后几步进来,在听到他哥的话,内心一惊,快步上前。


    “无事,查得何如?”司蘅将右手藏在桌下,直奔主题。


    无焱无霜看到司蘅如此便放下心来,看情况他们尊主确实没事。


    至于那包扎手法嘛,一眼便知是出自一旁的闻芯,俩人相视一眼,后退几步逐个汇报昨晚查到的事。


    无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又将在那几个宅邸查到的事一一告知。


    闻芯觉得无焱的说法很有道理,若是一件东西非常稀有,那么穷人拥有它的概率不是很大。


    “其余几家并未察觉到异常,倒是公主府守卫森严,属下并未找到机会进入探查。”无焱道。


    无霜去的地方是闹市酒楼之类的地方,虽说没查到什么,但是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她记得此前与尊主上九重天时见过。


    闻芯觉得不会那么巧吧,无霜说的难道是焉若?


    “放心,就算是焉若,她也不会记得九重天的事,再者,历劫者,都将死于非命。”司蘅见闻芯呆滞,便开口安慰道,她习惯性牵住闻芯的小手,但右手伸出去时却顿在半空,最终只是拍了拍闻芯的手背。


    焉若在这那重华多半也会在这,也省的司蘅再去挨个找,重华,她是绝对要杀的。


    杀意骤起又散去,司蘅嘱咐俩人几句,便让他们离开了。


    屋内安静下来,闻芯却突然有些焦虑。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


    “好 。”


    次日,闻芯便收到几张京中贵女的请帖,许是闻芯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都知道户部侍郎闻家有位走失多年的女儿归来,这便借着宴席的名义想见见闻芯。


    闻芯拿不定主意,便带着请帖前去询问闻老太,闻老太的意思是想去便去。


    但闻芯还是决定沉寂几天再做决定。


    于是乎,这几天几乎都会收到请帖,一开始她还会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直到有天收到了公主府的请帖。


    闻芯拿着请帖看向司蘅,“我记得上次无焱说公主府守卫森严,不如趁此机会前去看看?”


    “嗯,即是公主,邀请的亦是身份尊贵之人,或许会有线索。”


    俩人一拍即合,当即便让下人前去回帖。


    闻祖母听说闻芯终于舍得出门后,便让下人送了好几套衣裳过来,还说一定要给足闻芯脸面。


    闻芯底子不差,只是平日素习惯了,因此在婢女们的一番打扮后,确实有几分贵女的模样。


    司蘅被打扮过后的闻芯惊到久久不语。


    她暗下决心,回魔界后得再给闻芯准备多几套衣裳,每日不重样的那种。


    此行前去公主府参加琼花宴,同行的人还有个闻芯意料之外的人——闻玲。


    自上次大闹一番后,听下人们说她回去后被打了一顿又关了禁闭,出来后老实了不少。


    此时俩人坐在同一马车上,闻玲一路低头沉默,眼神闪躲的模样给闻芯的感觉倒是像在害怕什么?


    难道是害怕她吗,不应该吧。


    闻芯将目光移向自己身侧冷脸的司蘅,闻玲害怕的是司蘅?


    第35章 打工第三十五天 公主


    “若再做出伤害闻芯的事, 我定杀你。”


    上京明明艳阳高照,闻玲手心却冷汗淋漓。


    她落后俩人几步跟着她们身后,双腿抖得难以站稳。


    方才走下马车时, 她身体还未探出马车外就被那个女人一把拽进车里, 冰冷的匕首抵住她的咽喉。


    她能感受到锋利的刀身与她的肌肤相贴, 若是她动一下,匕首便是划破她脉管。


    闻玲吓得心口直跳,身体却僵硬无法动弹。


    对方说完这句话后便下了马车, 独留她一人在原地凌乱。


    其实在那天前厅对上她的的目光时, 她便有所感。


    若是换做以往,禁闭怎可能关得住她。


    看来以后想活命,就得离闻芯远点。


    闻玲痛定思痛后,快步跟了上去。


    公主府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贵女,看到闻芯一行人到来后便开始交头接耳, 有几人跃跃欲试想着上前问候, 有的则是远远看着。


    不过这些都不需要闻芯操心, 因为闻玲主动揽下社交的活。


    就算闻玲再怎么任性,出门在外还是要顾及闻家的脸面。


    人一多起来闻芯就有点紧张, 但当她跨上公主府的台阶时, 脚步忽地一顿, 紧张的情绪陡然消散。


    跟在身后的司蘅察觉到异样, 开口道:“怎么了闻芯?”


    “让无焱不用找了,碎片就在公主府。”


    闻芯怔怔地说完这句话,甚至连怎么走进府内的都不知道, 她恍惚地跟着一行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庭院,院子很大,四周种了许多花草树木, 院中还有个鱼池。


    她跟随几人落座后,才逐渐缓过神。


    “你感受到了?”司蘅问道。


    闻芯点点头,在第一次接触到碎片时光只是看着她都能感觉到丹田处隐隐发热。


    这次的感觉与上次一模一样,闻芯非常确定。


    看来无焱说的没错,稀有的东西穷人多半留不住。


    “见机行事。”


    “好。”闻芯答道。


    若是这次没机会,或许可以从五公主那里着手。


    闻芯一早便从闻祖母那里得知了一些五公主的信息。


    据说这个公主似乎不是很受宠。


    皇家有三个孩子,最受宠的是三皇子,当今宠妃淑贵妃的所生,许是爱屋及乌,听祖母的意思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


    但其虽说能力强悍但行事却心狠手辣,且喜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因此朝中不少老臣日日弹劾,只为劝阻皇帝太子一事三思而后行。


    除却三皇子,还有个大皇子,按理来说嫡子应继承大统,但大皇子能力平平,甚至有些愚钝,因此册封大典一拖再拖。


    这个五公主便是大皇子一党。


    这些事是祖母提前告知闻芯的,避免在宴会上出现失误惹了公主不快。


    闻玲社交完后便坐回闻芯身边,又从一个落落大方的小姐变成了一个埋头鹌鹑。


    闻芯看了眼站在她身边的司蘅,无声问道:“你干嘛她了?”


    司蘅淡定摇头。


    好吧,闻芯也没辙了。


    时辰未到,主事的掌事嬷嬷便让大家在院子里等候。


    闻芯闲的无聊,便和司蘅来到鱼池边喂鱼,期间有个腼腆的小姐过来搭话。


    从走进这个院子时,对方的目光便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


    小姑娘好似也与她一样害怕人多的地方,上来搭话都用尽了毕生的勇气,闻芯颇有感触,对待这个小姐更为小心。


    “闻,闻二小姐,你,你……”


    “叫我闻芯就好,不必紧张。”


    闻玲上前在她耳侧解释道:“这是大理寺卿顾家的小女儿名唤顾月。”


    闻芯:“原来是顾小姐,在下失礼。”闻芯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依然没学会古人的说话方式。


    和顾月聊上几句后便原型暴露,不过这样倒是让顾月放松不少,俩人聊起来没了方才的紧张。


    原来顾月平时鲜少出门,这次主要还是因为邀请人是五公主,她本还想着婉拒,却被顾父勒令前来。


    她本来在京中没什么朋友,因此才找到和她一样刚回来没什么朋友的闻芯搭话。


    俩人性格相仿,很快便聊到了一起。


    顾月甚是开心,主动邀请闻芯去长廊那赏花。


    “好啊好啊!”闻芯也不想要在这边喂无聊的鱼,于是习惯性地挽住一旁的司蘅一起去,但又突然想起司蘅现在是自己的丫鬟,太亲密应该不太好吧。


    于是乎只得小小扯着对方的衣袖让她跟在自己身后。


    司蘅倒是没想那么多,主动牵着闻芯的小手。


    顾月见状也只是疑惑了一瞬后便又与闻芯畅聊起来。


    几人在长廊处坐着,今日天气好,鱼群都争先恐后地出来晒太阳。


    玩了一会,不远处忽地人声鼎沸,闻芯顺着顾月的目光看过去,只一眼,闻芯便僵在原地。


    只见焉若在众多人中穿行而过朝这边走来,周围的风好似都静止了一般,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对方移动,紧张的甚至连呼吸都忘了,身体对焉若的恐惧仍旧存在。


    这时肩上搭上来一只手,闻芯骤然回神。


    “别怕。”司蘅轻声道。


    果然,焉若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若无其事的从她们面前走过,乖张的性格与在九重天时的她一样,从不将他人放在眼里。


    “她是林太傅的女儿林焉若,据说是未来的三皇子妃。”顾月凑过来小声说道。


    虽说还未正式订亲,但传言如此,双方也并未阻止反而任由谣言传播。


    而林焉若因这一身份在上京更是目中无人。


    “闻芯?”顾月见闻芯怔愣,小声提醒道,“宴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吧。”


    “啊,好,走吧。”闻芯与司蘅对视一眼,跟上顾月的步伐。


    “她认出你了。”司蘅在她身后说道。


    闻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她不是历劫吗?”


    “许是重华的手笔。”


    闻芯后知后觉,确实啊,重华既能偷走许多禁术,那想在焉若这件事上做手脚不也轻而易举。


    “那她要是将我们的事说出去……”


    “不会,若是让九重天知道,她的下场不会只有历劫那么简单。”


    不过也快了,待她们返回九重天,重妄得知此事是迟早的事。


    司蘅倒是不怕焉若找来,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的杀人,且历劫之人,怎么死不都是一个‘死’字。


    宴会开始,闻芯坐到顾月身旁的位置,司蘅则是与其他小姐的丫鬟站在一旁,方便她观察其余人的动向。


    周围忽地安静下来,闻芯抬头看去,五公主身着一身锦衣华服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款款走来。


    她年岁并不大,姣好的面容看着非常好相与的模样,但闻芯深知人不可貌相。


    众人起身行礼,闻芯紧随其后。


    “平身吧,在本宫这无需多礼。”


    话虽如此,但众人依旧小心谨慎,不愿冲撞这位公主。


    其实在上京中,公主的风评与大皇子一样,或许是因为同为大皇子一党,所以大部分人提到公主便会想到她那愚钝的大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俩人都是权贵们的饭后谈资。


    因此大家都默认为这位公主与大皇子一样蠢笨,毕竟确实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五公主先是问候了大家几句,在场的小姐们平日里几乎没什么出门的机会,遑论和公主这种身份尊贵之人畅谈,在得知公主为人和善挺好相与时,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本宫听说闻大人有一女儿流落在外多年,近日才归家。”


    话锋一转,突然提到自己,闻芯骤然挺直肩背,像极了上课被点到名的学生。


    顾月在桌下拍了拍闻芯的手臂,示意她起身。


    不知是哪个举动引起公主的注意,在闻芯起身后,竟惹得公主频频发笑。


    闻芯下意识拽紧自己的衣袖,“回公主,正是民女。”


    “京中姐妹众多,往后自该多走动走动才是。”五公主笑道。


    司蘅的目光并未落在闻芯那边,而是盯着坐在闻芯对面的焉若。


    她现在更为笃定焉若认出了闻芯,虽说她的伪装能骗过大部分人,但在五公主提到闻芯时,对方紧握的拳头出卖了她。


    茶点陆陆续续送上桌,众人在欢笑声中继续畅饮。


    闻芯对食物没什么兴趣,她在想该怎么得到五公主的关注才显得不那么刻意。


    桌上都是些普通人平日吃不到是食物,闻芯各自尝了一口。


    只是吃着吃着,突然觉得喉中干痒,她连喝了三杯茶水才得以缓解。


    坐在对面的焉若在闻芯喝下那杯茶后,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笑,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举动统统落入坐在高位上的五公主眼中。


    这时,人群中突然发出一阵响动。


    闻芯随着声音看去,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司蘅摇摇欲坠,险些栽倒一旁,还是顾月的婢女将人扶住才没倒下。


    “司蘅!”闻芯心口一滞,迅速起身跑到她身边从那婢女手中接过司蘅。


    “司蘅,你怎么了?”


    司蘅眼前迷糊,脑中更是一片混乱,她只能听见闻芯焦急的声音。


    腹中窜起一股潮热,还有逐渐蔓延的趋势。


    “走。”司蘅粗喘着气靠在闻芯身上。


    来不及思考,闻芯朝上边的五公主传去求助的目光,“公主,我家婢女身体不适,可否借一间屋子让她休息。”


    话一出口,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乡下来的小姐就是不一样,竟然在公主这里为一个婢女讨休息的地方。


    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一名嬷嬷带着闻芯俩人离开了庭院。


    五公主若有所思,随即朝身后挥手,婢女意会,隐入人群中。


    另一边,闻芯扶着司蘅跟着嬷嬷越走越远,期间她感受到司蘅身上越来越烫,脸上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一个可怕的想法映入她脑海中,司蘅不会是中药了吧?


    怎么会?司蘅从来不吃东西,怎么可能中药,难道是粉末?那为何只有司蘅一个人中招。


    “请问还有多远?”闻芯急得满头是汗。


    “快了,就前面。”


    很快,闻芯扶着司蘅走进房间,房门忽地碰的一声重重关上。


    潮热如同海浪将司蘅反复拍打,她看不见闻芯,但周身都是闻芯的气味,浪潮逐渐攻占理智,她一把扯过闻芯推向塌边……


    作者有话说:闻中药,症状在司身上,司给闻解决,症状消失


    第36章 打工第三十六天 下药


    “闻芯……”


    “闻芯……”


    “闻芯……”


    司蘅埋在闻芯的颈侧一遍一遍呢喃, 熟悉的气味钻入鼻腔,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她脑中全是今日闻芯身着海棠红纱裙的模样。


    曼妙的身段, 纤细的腰际与诱人的朱唇。


    “司蘅, 你冷静一点, 这是在公主府呀。”闻芯觉得这样的司蘅很危险,像是一只迷途的,不, 迷途且眼里只有欲望的猎犬。


    而自己则是猎物。


    “司蘅, 你唔……”


    上次与司蘅亲密已经过去半月余,她又经不起这般撩拨,于是很快便缴械投降。


    许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司蘅的动作仍在继续,她并没有因为闻芯的话而停止, 司蘅寻到粉嫩的唇瓣含住, 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俩人的气息逐渐紊乱, 闻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这里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若是被人发现可如何是好。


    察觉到闻芯的僵硬, 司蘅离开唇瓣含住对方的耳垂啃咬。


    闻芯一开始还能保持清醒, 而后便彻底沦陷。


    不知过了多久, 闻芯累得沉沉睡去。


    黄昏时分, 宴会散去,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离开公主府。


    五公主送走最后一位小姐后,转身看了一眼身侧的雅涣, 沉声问道:“如何?”


    雅涣:“很安全。”


    “走,过去看看。”


    俩人来到一处房前,雅涣上前推开房门, 忽地一把匕首自虚空飞来。


    雅涣神色一变,迅速躲过,匕首与她的颈脖擦身而过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竟不知这两位还是隐藏高手,若是方才自己稍晚一步,现在便是尸体一具了。


    雅涣退至公主身旁,脸上是还未褪去的惊惧。


    公主也吓了一跳,她瞥了眼那深深嵌入门扉上的短刃,犹豫一番后走进房间。


    旖旎的气味散去,司蘅衣衫微乱坐于床沿,她的目光似一汪寒潭,冷冷地看着来人。


    五公主一眼便被对方绝美的容颜所震撼。


    只是一瞬的恍惚,她便回过神来,这个人是如何进来的?


    她明明记得那个闻二小姐只带着她的丫鬟过来了,而自己的人一直守在这附近,期间并未人靠近,难道说……


    再结合这人的身形与那丫鬟颇为相似,是易容吗?


    不过除却这个,让五公主最为感兴趣的是引人遐想的凌乱的床。


    “有趣。”五公主嘴角上扬,思索片刻得出的结论让她笑出了声。


    “你们俩……”她目露揶揄。


    余音未落,五公主便被司蘅冰冷的目光震慑,她笑意有所收敛。


    “别紧张,本宫并无恶意。”她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一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望着那床榻上的人。


    这时,雅涣从屋外的草丛中拖出一具男尸扔在几人面前。


    “这么凶,本宫可是帮了你俩呢。”五公主道。


    司蘅周身的寒意散了些,想到闻芯竟遭遇这种令人作呕的陷害,她就恨不得立刻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多谢。”许是药物的作用刚过去,司蘅声音沙哑,她回头看着还在沉睡的闻芯,心疼溢出眼底。


    “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司蘅几下穿好衣服,将落在床上的玉佩揣入袖中,绝美的容颜顷刻间变成普通人的模样,而后她将闻芯轻轻打横抱起。


    五公主在司蘅转过身来看到那不同于方才的脸时目露疑惑,不过见多了大风大浪,她的疑惑转瞬即逝。


    比之精绝的易容术,她对这俩人的关系更为好奇,五公主眼里的揶揄更甚,“这么急着走?你就不问问本宫为何出手相助?”


    屋内沉寂了几瞬。


    “为何?”


    “这是本宫的地盘,要是传出去,对本宫的影响可不小。”五公主叹了口气,继续道:“不知道你们与那林焉若何仇何怨,她千不该万不该在这对你们动手。”


    “林焉若……很好。”司蘅杀意骤起,既如此,杀林焉若这事便可提上日程。


    “多谢公主今日出手相救,改日定携厚礼登门拜访。”说罢,便抱着闻芯作势离开。


    而五公主却在司蘅要踏出房门前喊住了她。


    “慢着。”五公主抬手,雅涣意会,上前从门扉处取下匕首。


    “闻家那边本宫已替你们解释清楚。”


    “嗯。”司蘅跟上雅涣的步伐,大步离开。


    外面的天已经逐渐暗下来,司蘅回到悦华院已是酉时。


    无霜在院子里焦急地来回踱步,而无焱则是抱剑靠在檐下的柱子旁。


    尊主今日出门没有带上他们,只是说让他们在院子里等候,跟随尊主一同出门的闻玲都回了来,如今夜色渐浓,却仍不见俩人的踪影。


    “不行,哥,我去出去找找。”


    无霜再也等不下去,这时,院门微响,她脚步顿住,俩人对视一眼立即小跑过去。


    “尊主!”


    “噤声。”


    俩兄妹看看尊主怀里的闻芯,不由地心下一紧。


    “闻芯受伤了?”无霜小声开口问。


    司蘅并未理会,快步走向屋内将闻芯轻轻放在床榻上。


    兄妹俩人在院外面面相觑。


    片刻后,司蘅从屋内走出来,反手轻声关上房门。


    而后,她转过身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她沉默了一会,冷声道:“无焱无霜听令!杀了林焉若。”


    兄妹二人跪地,“属下领命!”


    “不,留口气,别死透了。”


    司蘅走入夜色中,淡淡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朱唇轻启,便决定了一人的生死。


    兄妹二人颔首,消失在夜色中。


    临近子时,上京下了一场大雨,水滴敲打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司蘅将闻芯抱在怀里,深秋的夜晚有些冷,怀里的人儿扭动着身体想要靠得更近。


    她将被子掖好,拥得更紧些。


    闻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做了个梦。


    梦里司蘅变成了原身,一条通体漆黑的玄蛇。


    蛇身一圈一圈缠着她,闻芯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而那玄蛇没有松开反而缠得越来越紧。


    “别……”


    闻芯艰难地开口,颤抖的声线让玄蛇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让对方感到不适。


    于是乎,蛇尾放松了些。


    闻芯终于得以喘口气,“你干嘛缠那么紧,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她抱怨道。


    玄蛇也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小脑袋埋着,似在给闻芯道歉。


    “好了,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玄蛇听完,眼睛又亮了起来,她蛇身再度缠了上去。


    闻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样的梦,但她觉得这样的司蘅也挺可爱的,因此和司蘅玩了一会。


    可是玩着玩着,司蘅却突然凑了过来,细长的蛇信划过闻芯的脸颊,闻芯下意识抖了一下。


    蛇的竖瞳与人不同,人的眼睛能传达情绪,按理来说,闻芯此刻应该看不出司蘅的情绪的,但与之对视时,却能感受到对方眼底那浓重的欲壑。


    “你,你不会……”想这样做吧?


    最后几个字闻芯没好意思说出口。


    玄蛇没有否认,小脑袋又凑了过来。


    “别别别!我不行!”


    闻芯推搡着,她目前还没有做好与蛇共舞的准备,就算是司蘅也不行,一想到那蛇信会伸进她的嘴里,闻芯就接受不了。


    玄蛇的小脑瓜里的想法好似非常简单,闻芯拒绝后,她便焉了下来,无精打采的。


    之后闻芯再怎么逗她都不行,最后索性放弃。


    一声闷雷传来,闻芯眼前的景象褪去,她缓缓睁眼。


    屋外已经天亮,闻芯钻出司蘅的怀中看到熟悉的幔帐,想着睡个回笼觉,刚一躺下她便蹭的一下坐起来。


    不对,她们不是在公主府吗?怎么回到悦华院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脑中一堆的问题接踵而至,闻芯一阵耳鸣。


    司蘅一夜无眠,在闻芯醒来后便也坐了起来。


    “怎么了?”司蘅问。


    “我们……这是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司蘅沉默了一会,将宴会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闻芯。


    林焉若认出闻芯后买通公主府的丫鬟调换了她的茶水,因此闻芯会越喝越口干。


    “那为何有事的是你?”


    司蘅犹豫了片刻,“因为结契。”


    “结契?为什么结契会……”闻芯脑中轰了一声,她此前便觉得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一直说不上来。


    浮月在看到她手腕上的印记时也非常激动,口中一直呢喃着什么九转乾坤之类的。


    她以为是对方发疯之下随口乱说的话,现在想想明明是浮月嫉妒到发疯后的歇斯底里。


    而且那时浮月掐她脖子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对方是下了死力的,但自己却啥事没有,敢情那些伤全都转移到了司蘅身上?


    闻芯难以置信,她以为的结契是道侣契,所以司蘅一直在骗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闻芯震惊,不理解,且不敢相信司蘅会做出这样的事。


    司蘅难得的没有回答闻芯的问题,为什么这样做,因为不想让闻芯受伤?不想看到她融合碎片后痛苦的神情?


    但不论是什么样的答案,都会给闻芯带来巨大的压力。


    “还能解除吗?”闻芯见她迟迟不语,鼻尖又开始酸涩起来。


    “能。”


    “那你现在就解开。”


    闻芯急得去拉她的手,但又想起来现在是在凡间,不能使用术法。


    慌乱的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只能无助的看着司蘅。


    “要怎么做,你告诉我好不好?”


    “除非我死。”


    第37章 打工第三十七天 你们不是凡人


    因为这句话, 闻芯两天没有理过司蘅。


    刚回来的无焱无霜都能感觉到俩人之间的压抑氛围,大气不敢喘。


    “如何?”司蘅没有理会俩人疑惑的目光,她坐在桌前淡淡问道。


    无焱无霜对视一眼, 无焱开口道:“太傅府守卫森严, 属下与妹妹蹲守两天终于找到机会下手, 现林焉若重伤昏迷,还吊着口气。”


    司蘅点点头,“嗯, 下去吧。”


    俩人颔首告退。


    屋内又只剩下她们二人, 闻芯没有和司蘅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一旁的圈椅上背对着司蘅,单薄的背影无声抗议。


    司蘅拿她没办法,那日她说完想要解除九转乾坤除非她死后,闻芯没有大哭大闹, 她只是沉默了许久, 沉默到今日。


    “闻芯……”


    司蘅小声叹了口气, 这事确实有她一己之私,若是提前告知闻芯, 她必定不会同意, 而瞒着也终会有一日知晓, 今日的局面是她们必须要面对的。


    她起身走到闻芯身旁想要揽住对方的肩膀, 可伸出的指尖又顿了顿。


    “闻芯,这事是我欠缺考虑,你若是有气便打我吧。”


    司蘅希望的是闻芯能将心里的气发出来, 而不是一味沉默。


    “打你就能解决问题吗?”闻芯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丝哽咽。


    司蘅听到她话里的哭腔,顿时慌了神, 她蹲在闻芯面前,抬眼便看见那通红的眼尾。


    她知道这两天闻芯睡得很不安稳,还非常抗拒她的触碰,连睡觉都背对着她。


    司蘅知道闻芯需要时间去消化,因此自己一边痛苦的等待,一边克制去触碰她。


    “闻芯,别,别哭。”一向高傲冷艳的魔君此时蹲在一个小姑娘面前用笨拙的话语试图安慰,可结果换来的是越来越大的哭声。


    豆大的泪滴刺痛了司蘅的双眼,她面色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闻芯,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一遍一遍道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太对得起我了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这样我压力有多大吗?我又没有法术保护自己,如果被坏人抓走伤害我,还不是伤到你身上,我也不想你受伤,你怎么这样啊!”


    忍了两天的泪水如泄洪般频数而出,这是闻芯第一次觉得司蘅对她的好让她感到的窒息。


    她们身份的悬殊,力量的差距,亦或是年岁的沉淀,闻芯都没有像如今这般压抑过。


    她以为她能克服这些,看来她还是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司蘅沉默下来,闻芯字字句句的控诉都如同针扎在她心口,疼得几近晕厥,她缓缓低下头枕在闻芯的膝头,弯曲的脊背尽是苦楚。


    闻芯也不想这样,事已成定局,那她以后只能万事小心,尽量不连累司蘅。


    “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但是我不希望你以后以为我好的名义做出伤害自己的事。”闻芯眼泪止住,摸了摸司蘅的乌发,“可以吗?”


    “好,我答应你。”


    闻芯给司蘅上的第一课,是坦诚。


    俩人就此破冰,让闻芯恢复到以往的欢声笑语还需要时间,这两天二人的关系有种说不清的尴尬。


    晚上睡觉时,闻芯平躺着,司蘅则是闭目养神,规规矩矩一动不动。


    之前闻老太得知从公主府回来后的闻芯生了场大病后转头送来好几样名贵药材。


    闻芯这两天喝的汤汤水水都是这样药,夜晚时便容易身体发热,她扭动着身体想要掀开被子。


    “睡不着吗?”闻芯动作太大惊动了司蘅,她侧身面对着她,柔和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有一些。”


    “过来。”司蘅张开双臂势要将人拥进怀里。


    闻芯犹豫了一瞬后便钻进熟悉的怀抱,吵架归吵架,又不是说吵完就要分手了。


    “睡吧。”


    “嗯。”


    闻芯感受着周身的凉意很快便进入梦乡。


    翌日,一封请帖送到了闻芯的悦华院。


    司蘅从丫鬟手里接过请帖转身回了房。


    时辰还早,闻芯还在睡回笼觉,听到外头的响动,她揉了揉眼睛起身。


    “怎么了司蘅?”


    “公主府的请帖。”司蘅打开请帖,烫着鎏金的瘦金体干净工整,她扫了眼后递给闻芯。


    “公主府?”


    “嗯。”司蘅走到一旁的水纹海棠香几旁取过方才下人送进来的洗漱用具给闻芯简单的擦拭了一下。


    “醉香楼?”没想到这个五公主这么快就找来了。


    关于碎片的事闻芯与司蘅还想着找个机会从五公主那找到机会下手,而整好上次中药的事五公主帮了她们。


    闻芯是一直想去登门感谢的,但这几天和司蘅闹别扭,拜访的事一拖再拖。


    刚好人家找来合了闻芯的意。


    司蘅拉过闻芯一边给人穿衣一边说道:“上次的事还未道谢,我吩咐无焱备些礼品。”


    “嗯,身为公主,普通人的礼物肯定入不了她的眼。”


    司蘅给闻芯穿了件翠绿色襦裙,系好最后一根锦带后,便牵着闻芯来到妆台前准备给她梳个可爱的朝天髻。


    她熟练地将闻芯的头发一簇一簇盘起,嘴上也没有闲着,“无焱会安排好,无需担心。”


    “好。”


    俩人出门的时候,无焱无霜已经在府外等候多时,司蘅扶着闻芯走上马车,而后看了眼无焱。


    无焱意会,“天山凝露一瓶,青莲琉璃镯一对,以及养颜玉露膏数盒。”


    作为跟随魔君多年的护法,无焱出门在外都会事无巨细安排好一切,全心全意为尊主分忧。


    这些是从魔界带下来的,都是一些美容养颜,养心安神的小物件。


    虽说天道压制会让效果减半,但相比于凡间的物件,这些已算是奇效,无焱想,五公主应当是喜欢的。


    “嗯。”司蘅很满意,“做得不错。”说罢,便起身上了马车。


    无焱怔住,他跟着尊主那么久以来,这是尊主第一次夸他,他有些受宠若惊。


    一路上,无焱心情都颇为愉悦,不自觉扬起的嘴角就没有压下来过,他觉得自己今日赶马赶得特别好,马车没有任何颠簸的感觉。


    翘起的尾巴把坐在一旁的无霜看无语了。


    直到来到醉香楼下,无焱才有所收敛。


    司蘅将闻芯抱了下来,转身接过无霜手里的礼匣吩咐道:“你二人在楼下等候。”


    “是。”


    门口的小二一眼便知晓这俩人身份不一般,询问之下便领着闻芯二人前往楼上的雅间。


    俩人走进门后,五公主正坐在窗边的小几上,看见闻芯二人,便开口打趣道:“二位总算来了,让本公主好等呀。”


    雅涣走过去接过司蘅的礼匣,便躬身退至一旁。


    闻芯看了眼窗外的时辰,明明还早。


    “参见公主。”闻芯学着凡间的女子朝对方行了个礼,“抱歉,早上耽搁了些。”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五公主,但身份的压制让闻芯有些局促,在五公主没有说坐下前,她就只能站着。


    而五公主却因为她说这话两眼亮了一瞬,“哦?耽搁了?因为什么耽搁的呀?”八卦之意溢于言表。


    “这……”闻芯小脸一红,这五公主也太没边界感了吧,她们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啊喂!


    “公主慎言。”司蘅看不下去,走上前将闻芯护在身后,瘦高的身躯挡住那赤裸的视线。


    五公主没有因为司蘅的话而感到冒犯,看到司蘅如此护犊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甚。


    “好了,不逗你俩了,坐吧。”


    既然都知道她们并非主仆,俩人便坐在五公主对面。


    雅涣上前将三人茶水斟满,五公主接过茶盏抿了一小口。


    “林焉若重伤的事是你们做的。”五公主性格爽快直入主题,她是在陈述,并非反问。


    闻芯并不惊讶于对方知道这件事,“是的。”她也爽快承认。


    “公主想如何?”司蘅语气平淡。


    “别整天公主公主的叫了,我名楚巽。”


    楚巽去掉了自称,这是自降身份的象征。


    闻芯有些意外,按理来说她不该这样。今日与司蘅过来也只是道谢的,楚巽这般所做,难道说她不仅仅只想要道谢这么简单?


    楚巽见俩人沉默,她笑了笑,“趁着林焉若还未清醒,我送了她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闻芯隐隐觉得这礼肯定不是什么好礼。


    “既然敢在我的地盘撒野,肯定是要付出同等代价的,她那么喜欢三皇子妃这个身份,我便送她了。”楚巽一口喝完剩余的茶,将空杯子拿在手中把玩。


    此前提到林焉若借着未来三皇子妃的身份在京中混得风生水起,而迟迟未订婚的缘由是因为双方都想要借助对方的势力稳固自身。


    三皇子需要林太傅在立储一事站在他那边,谣言可以不用娶亲便能让朝中其他派系得知太傅的态度,这样,太子妃人选便可往后再择。


    林太傅一开始还想着为自家女儿护住颜面将谣言压下,而林焉若反倒将谣言扩散,以未来三皇子妃自居,自家女儿的行为让林太傅颇为不解,最终这件事便这样不了了之。


    楚巽当然知道其中缘由,她三哥是不可能娶林焉若的,若他当真成了太子,太子妃还有更好的人选。


    而林焉若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就三哥那些破私房事,嫁过去不得退层皮。


    既然俩人都没这个想法,她来当这个恶人成全这桩美事不好吗?


    楚巽想到俩人收到圣旨时气到摔东西的模样当场笑出了声。


    闻芯怔住,悄然转头和司蘅目光交汇,俩人神色复杂。


    “说吧,你想如何?”司蘅问道。


    这个楚巽屡次三番出手,肯定并非只是单纯相与她们亲近。


    “你们……不是凡人身吧。”


    作者有话说:cp 头子


    第38章 打工第三十八天 试探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


    闻芯话说一半突然顿住,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她面色惊恐立马捂住嘴巴。


    “我,不是, 我。”她瞄了眼司蘅, 杏眼无辜地求助。


    楚巽见状,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以为这事还需要费些功夫,没想到一句话便试探了出来,闻芯可真是个小漏勺。


    “无事, 我想公主早就猜到了。”司蘅拍了拍闻芯的小手以示安慰。


    那日在公主府自己佩戴玉佩时并没有避着俩人, 猜到也是迟早的事,


    楚巽没有接话便是默认了,那日察觉到异常后她去差人查了几人的身世。


    不出意料,几人的过往经历看不出什么端倪,而看不出端倪反而就是最大的端倪。


    作为公主, 楚巽的阅历虽算不得多, 但胜在宝贝多, 戴在身上便可改变容貌的玉佩她可是闻所未闻。


    但这世间不就是光怪陆离的吗?


    “是,你真聪明。”楚巽笑道。


    闻芯看着俩人你来我往, 衬托着她好像是个傻子, 罢了, 聪明人的战场她就不参与了吧, 她默默抿了口茶看向窗外的景色。


    醉香楼坐落于上京内最繁华的地段,因此雅间亦能听到楼下车水马龙的声音。


    窗外的吆喝声传来,让屋内略微有些低沉的气氛缓解了些。


    楚巽绷直的身体前倾靠在桌边, 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指尖轻点着桌面。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呢?”楚巽又不傻,初入京城看似不经意, 但满大街都知道闻大人的女儿回来了。


    短短几天拒了所有的帖子却偏偏应了她的贴。


    若说只是单纯的因为身份,楚巽肯定是不信的。


    “来公主府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她继续道。


    既已得之对方并非凡人,那来凡间必定是有原因的。


    楚巽:“难道是我身上有什么你们需要的东西?还是说你们做什么需要我的帮助?”


    闻芯瞳孔地震,这家伙怎么一猜一个准?


    外人皆传五公主楚巽与她大哥一样是个愚笨之人毫无天资,但现在这样子怕不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闻芯二人沉默下来,握紧的茶盏迟迟未动。


    “怎么不说话了,我猜对了?”


    雅涣上前换掉已经凉透的茶水,给三人重新斟上。


    司蘅看着对面楚巽,最终缓慢取下系在腰侧的玉佩,真容逐渐展现在俩人面前。


    楚巽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放缓,她不得不感慨,就司蘅这容貌放眼整个上京都找不出比她还美的女子。


    若是以这张脸示人,那确实容易引人注目,而像司蘅这般聪明之人又怎会在她面前暴露真容呢?


    显然是故意的。


    “我们正在寻找一颗会发出红光的石头。”司蘅淡淡道。


    楚巽心道果然。


    不过听到司蘅这话,她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与雅涣从黑市里淘回来的泛着淡淡红光的石头。


    她当时第一眼便觉得这东西不简单,但买回来后发现它只是一块普通石头,楚巽登时没了兴趣,便随手扔了,但具体扔在哪里……


    楚巽的笑意逐渐消失,紧蹙的眉目拧成一团。她指尖摩擦着下巴上的嫩肉,很快便搓红了。


    闻芯看她这副纠结的模样,开口道:“我们确定这个石头就在你府上,我们真的很需要那个东西。”


    “东西的确在我这,不过……”


    这时,候在一旁的雅涣俯身在楚巽耳边轻语,楚巽紧蹙的眉头忽地一松,笑意重新回到脸上。


    “不过,我需要和你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司蘅回答。


    “我要做女皇。”


    “她要做女皇???”


    秋冬已至,院子里的树叶开始泛黄,闻芯蹲在树下捡起一片落叶拿在手里把玩。


    虽然已经回来有一阵了,但她仍旧震惊于楚巽的发言。


    也不是说做女皇不好的意思,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女人做皇帝的先例。


    楚巽抛出的条件非常简单,她说她已做好万全之策,只有一个阻碍,那就是三皇子。


    三皇子不死,她的大计就没办法实施,而楚巽自己无法对三皇子下手,具体是为何,闻芯没问。


    “司蘅,我们当真要去杀了三皇子?”


    闻芯有些烦闷,她们与这个三皇子无冤无仇,若是只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让她去杀人,闻芯做不到。


    就算这个三皇子品德败坏无恶不作,但恶人自有恶人磨,闻芯相信他自会等到属于他的惩罚。


    而这个惩罚不应出自与他毫无瓜葛的闻芯二人。


    司蘅没有接话,她走到树下的石桌坐下,陷入了沉思。


    若是在魔界,杀了便杀了,可这是凡间。


    凡间有自己运行的规则,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若是强行干涉,恐会引来天罚。


    倒也不是害怕天罚,天道诅咒都扛下来了,天罚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若自己出事,闻芯会心疼吧,此前因为九转乾坤两天没理她,司蘅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


    “每个凡人的命运都是被事先写好的,若是强行更改恐会打乱世间顺序。”司蘅道。


    闻芯若有所思,手中的落叶被她折成一个黄色的小星星,听到司蘅这么说,她将小星星放到石桌上,随后在司蘅面前坐下,双手托腮,更为惆怅。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拿到碎片了吗?”


    不是她圣母,作为现代人,她没办法做到像他们一样毫无负担的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会有办法的。”


    “你有办法?”闻芯挺直脊背问道。


    司蘅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那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虽然她们不能再凡间待太久,但是没有找到办法前就只能先这样了。


    “先让无焱前去公主府蹲守,若是寻到机会再探查一番,看能否寻到碎片。”


    司蘅的意思是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届时若是找到碎片咱们就跑路,那个楚巽也找不着我们。


    “行,只能先这样了。”


    第39章 打工第三十九天 楚珏


    无所事事的闻芯在悦华院休息了整整半月。


    这期间没什么事发生, 无焱那边也没能传来她们想要的信息。


    平日里就过去陪陪闻祖母,和她唠唠嗑什么的。


    祖母年纪大了,喜欢和小辈们聊天, 而闻玲自上次的事后就窝在房里不愿出来。


    大哥闻立就职大理寺, 忙到根本无暇抽身。


    陪祖母这个任务自然而然落到闻芯头上, 作为刚回归家族的二女儿,自是要在祖母面前敬孝的。


    闻芯刚回到悦华院,便被身后的小厮喊住。


    身侧的司蘅抬手挡在闻芯面前, 示意小厮止步。


    “何事?”


    “回二小姐, 顾家送来的帖子,指名要送到您手上。”小厮躬身将请帖递给司蘅后便退了下去。


    “顾家?”闻芯疑惑,她好像不认识什么顾家的人。


    “是顾月。”司蘅打开请帖扫了眼,“邀请你出门游湖。”


    闻芯突然记起来这个顾月,上次在公主府说过几句话, 后来因为事发突然, 都没有机会和她道别。


    且后面发生了太多事, 闻芯精力有限,也没想起来。


    “什么时候?”闻芯问。


    “明日。”


    次日, 闻芯起了个大早, 简单洗漱后便与司蘅出了门。


    顾月给的地址是位于城西的飞燕湖, 湖边高楼错落, 湖中画舫停靠在岸边,因着是白天,游湖的人并不是很多。


    司蘅扶着闻芯走上画舫, 顾月虽鲜少出门,但大家闺秀该有的金银绝对不少,因此顾月包的这间画舫足有两层。


    船上也仅有几个顾家的丫鬟小厮, 对闻芯这种社恐人非常友好。


    “闻芯?”顾月早早来到这边等候,看到闻芯过来,便起身走去迎接。


    “顾小姐。”闻芯莞尔一笑。


    “叫我小月便好,小姐小姐的多见外。”


    顾月拉着闻芯来到楼上,高处欣赏风景更为开阔。深秋的清风拂过,吹散了闻芯心中这些天的烦闷。


    今日艳阳高照,温度适宜,闻芯俩人坐在茶几旁,享受着微风的抚触。


    “你身体可好些了?”顾月眸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好多了,多谢关心。”


    “上次在公主府你走后迟迟未归,我可担心坏了,后来公主说你们俩无事,我才放下心来。”


    闻芯挠了挠眉尾,有些不好意思,“事出突然,我家丫鬟身体不好,那时一直在照顾她,都没有与你道别,抱歉。”


    闻芯继续解释道:“我家丫鬟自小便跟着我,在我心里她不单只是丫鬟,更是我的亲人。”


    闻芯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司蘅,笑了笑。


    “原来如此,闻芯真是重情重义之人。”顾月恍然大悟。


    这时,小厮端来几份糕点与零嘴,还有青果酒。俩人聊起了近日发生的一些事。


    “你可知道林太傅的女儿林焉若?”顾月倾身向前悄悄地说。


    “她怎么了?”闻芯同样小声,俩人小脑袋凑近,咋一看颇为有趣。


    顾月说前段时日林焉若在家中遭遇刺客重伤昏迷了半月余,前几日才醒来。


    “啊?然后呢?”闻芯只知道这件事是司蘅做的的,但是不知道她居然昏迷这么久。


    “那日我不是与你说她以三皇子妃身份自居吗?在她昏迷这段时日,圣旨便下来了。”


    顾月悄咪咪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偷听后,又继续说:“她得知自己真要嫁给三皇子,听说气到吐血三斗又昏迷了三天,昨个儿才清醒。”


    这个闻芯知道,是楚巽的手笔。


    “她醒来后把府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闹得可大了,甚至还扬言让林太傅求皇上收回圣旨。”


    “那她现在如何了?”闻芯知道圣旨肯定是没办法收回的,这可是抗旨啊。


    顾月说的口干舌燥,她喝了一口果酒,“听闻被林太傅软禁在府内,直到完婚。”


    闻芯点点头,若有所思,这个林焉若真是和在九重天一模一样,去到哪里都无法无天的。


    罢了,还是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俩人继续聊着,果酒一杯一杯下肚,桌上的零嘴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顾月提出下画舫走走,湖边的景色也非常值得一品。


    俩人一同来到湖边漫步,喝了几杯酒,闻芯前额有些胀胀的。


    落在她身后几步的司蘅走上前询问,“身体不适?”


    “没事,吹一会就好了。”闻芯确实没什么大问题,顾月说那酒并不会醉人,一般上京女子出门在外都会喝上几杯。


    怪就怪闻芯酒量差。


    不过吹了几下,确实清醒不少,司蘅这才放下心来。


    一行人边走边聊,顾月遇到闻芯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好似把这几年积压在心里的那些有趣的地东西全一股脑抖出来。


    闻芯听得也觉得颇为有趣。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一阵哄闹,四周散步的人都围了上去。


    “出了什么事吗?”闻芯问道。


    “不知道,过去看看吧。”


    顾月率先小跑过去,还未靠近便听到一女子的呼救声。


    闻芯心下一紧,快步上前,只见一名身着玄紫华服的青年揪住一面容姣好女子的衣领拖着往停靠在岸边的画舫上走去。


    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襟,口中苦苦哀求。


    “殿下!殿下!求求您放了我吧!家中只剩祖母一人,她年事已高,求求您!”


    “被本皇子看上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走!”


    女子被拖拽摔倒,三皇子的侍卫将行人隔绝在外,四周一片唏嘘,却无一人敢言。


    看到那女子马上就要被拖到画舫上,不敢想象她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样的黑暗,闻芯下意识想冲上去,可手臂却被顾月拉住。


    她面露恐惧示意闻芯不要冲动。


    “别管,我们快离开这!”她焦急地想拉着闻芯离开。


    那些侍卫已经开始驱赶行人,刀剑无眼,若是伤到该如何。


    闻芯回头看了眼那女子,她身上的衣物已经洗得泛白,发髻上也只是简单的插了一根木簪。


    她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可她没办法坐视不理。


    上天给了她怜悯之心,却没能给她足够承担后果的能力。


    闻芯驻足望着,任由顾月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


    最终,她转身义无反顾地朝那边走去,可就在她迈出那一步时,司蘅从人群外飞身落入那群人面前。


    “大胆!什么人!”侍卫拔刀而上。


    短刃出鞘,不出几息,几名侍卫便躺在地上哀嚎。


    闻芯眼眸微动,冲上前去。


    “司蘅!”


    作者有话说:赶榜人


    第40章 打工第四十天 真相


    “司蘅!”


    闻芯挣开顾月的手拨开人群冲进去, 她来到司蘅身边上下检查了一番,“你没事吧!”


    虽然看起来有事的并不是她。


    司蘅摇摇头,转身将闻芯护在身后, 匕首横在胸前。


    狭长的眼眸冷冷望着那头的楚珏。


    “你是谁?胆敢打伤本皇子的人。”楚珏松开手边的女子, 一脚将那女子踢开, 四周行人见状,虽然恐惧但也立即将女子拉起推出人群。


    楚珏挑眉,他并没阻止, 而是看向眼前这个高挑的普通女子。


    他走到俩人面前, 竟发现自己还略矮于眼前的女子,楚珏不服气,挺直了脊背。


    他上下打量着司蘅,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你们可知道打扰本皇子的兴致是何后果?”


    楚珏拍了拍掌心后双手叉腰,他瞥了眼周围一群哀嚎的侍卫, 怒意骤起。


    “一群废物!”他猛地将脚边的侍卫踢开, 怒喝道: “来人!给本皇子把她们两个抓起来!”


    周围一阵嘈杂, 不知从哪里又过来十几名侍卫将俩人围成一圈,四周行人见状暗道不妙, 纷纷快步离去。


    顾月环顾四周, 虽然自己吓得浑身发抖, 但看到闻芯都坚定地站了出来, 她犹豫了一瞬,深吸一口气也上去站在了闻芯身边。


    司蘅没有说话,而是在思考该如何破局, 她有十足的把握将闻芯带走,可若是这样,后续不杀了三皇子很难不连累到其他人。


    这种约束让司蘅感觉烦躁, 万年磨损已经将她的情绪抚平到几乎难以显现的程度。


    可如今这种无力感让她仿佛回到了她初诞生时。


    眼看着侍卫拔刀而上,司蘅正要出手时,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住手!”


    闻芯上前挡在俩人面前,楚珏眉梢一动,挥手让手下的人停下。


    “你又是……”他话语微顿,“你是闻老头的女儿?”


    楚珏也是如同打量一件货物一样扫了眼闻芯。


    “怎么,你又要如何?不会是想把你那便宜爹搬出来威胁本皇子吧。”


    闻芯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若是方才不那么冲动,是不是就不会连累到司蘅。


    许是在身后的司蘅看出自己的想法而选择上前去救下那女子。


    “不说话?”楚珏的耐心耗尽,他抬了抬手,一名侍卫上前便要将司蘅带走。


    闻芯死死护住司蘅,“别动她,人是我想救下的,你们要抓就……”


    话说一半,她突然顿住,抓她还不是会让司蘅受伤,闻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她恨自己过于冲动,没有丝毫对策的情况下揽下这件事,现在却要司蘅为她承受后果。


    “我……”


    “你什么你,磨蹭什么呢!带走!”楚珏不想再与她废话,转身便要离开。


    闻芯心下一紧,立马拉住司蘅,杏眼中满是担忧。


    “司蘅……”


    司蘅沉默,她低头与闻芯的目光交汇,回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想先假意与他们离开而后再中途逃走。


    但闻芯因着急切,根本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司蘅将匕首放入闻芯手中,正要与他们一同离开,这时,不远处走来一行人,为首的女子声音清亮。


    “好巧啊,三哥!”


    众人闻言顺着声音的来处望去。


    五公主楚巽正笑着朝这边走来。


    “哟,这是在干嘛呀闻芯?”楚巽吃惊问道。


    楚珏听后果然停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楚珏疑惑问道,他鲜少在外碰到楚巽,想到什么,他撇了眼身旁那几人。


    “在府上闲着无聊便出来走走,三哥这是要做什么?这般大动干戈。”楚巽好似被兵刃吓到了一般,身体离那些侍卫远了些。


    “你认识她们?”


    “是五妹妹的好友呢。”


    “哦?”楚珏冷哼一声,“你的好友可是坏了本皇子的好事呢,你说说打扰本皇子兴致该当何罪?”


    楚巽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得一脸神秘,凑过去附身在他耳旁低语。


    闻芯不知道是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看见原本还不耐烦的楚珏在楚巽说完话后竟愉悦起来。


    而后轻轻挥手,周围的侍卫都撤了去。


    闻芯狐疑地看了眼司蘅,司蘅摇摇头。


    楚珏道:“好说好说,本皇子还有要事,你们好好玩。”说罢,便带着人离开。


    在楚珏转身后,楚巽含笑的眼眸逐渐冷下来。


    很快,四周只剩下她们几人,顾月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今日真是多灾多难,她估摸着近半个月都不会想着出门了。


    在和闻芯匆忙道别后便也快步逃离。


    危机解除,闻芯绷紧的身体松懈下来,她险些没能站稳,司蘅见状,眼疾手快将人揽入怀中。


    “两位,要不要去楼上坐坐。”楚巽眼中的寒意散了些,又回到此前那个好相与的公主。


    “多谢。”司蘅牵着闻芯与楚巽上了楼。


    须臾,几人坐在精致的雅间里,屋内点着淡淡的安神香,让闻芯本还忐忑的心平复了些。


    “对不起,司蘅,我不该这么冲动,险些连累了你。”闻芯抿了抿嘴,搓着自己的衣袖。


    司蘅摸了摸闻芯的头顶,“放心,他们奈何不了我。”


    楚巽饶有兴致地看着俩人腻歪,“你们也看到了,我这三哥品性恶劣的很呢。”


    这回闻芯俩人倒是沉默了。


    今日若不是楚巽出手,后续别提多麻烦,方才闻芯都在想要不要提前返回九重天了。


    司蘅深深看了眼楚巽,最终,她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


    深秋的微风有些凉意,她转身背靠在窗沿,眼底的昏暗看不出什么情绪。


    “楚巽,你可知每个凡人的命运皆是棋盘上的棋子,你每走一步都是天道事先拟定好的。”司蘅淡淡开口。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楚巽的名字,而这些话亦是忠告。


    “若是我等强行介入……”司蘅顿了顿,继续道:“不论此事成败与否,对你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天罚与她而言无足轻重,影响楚巽的事需得如实告知。


    屋内忽地安静下来,几人都没有再说话。


    湖边的雅间不比醉香楼,这里听不见街上吵杂的声音。


    楚巽亦叹了口气,最终她突然笑了一声。


    这一笑声在这沉重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闻芯俩人视线交汇,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罢了,看来你们也是无趣之人。”


    屋内除了她们仨,并没有其他人,楚巽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她为了这一天筹划了二十多年。


    楚皇帝的子嗣不多,唯有三哥和大哥有继位的可能。


    可大哥愚蠢,三哥残暴,不论将来这皇位落到他们俩谁的头上,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楚巽不愿这样,于是她私下拉拢大哥身边的幕僚,与她一同架空大哥的势力,期间,还将三哥背后的强大势力一族拉入她的门下。


    万事俱备,只需一簇火苗。


    而近日楚皇帝病重,随时都有驾崩的可能。


    她并不是想要将希望寄托于闻芯二人身上,这场仗胜出的必定是她。


    此前所作所为,不过是好奇她们到底有何本事罢了。


    “行了,不逗你们了,张口闭口都是天道天道。”


    楚巽的话将几人周围的沉重打碎,她将自己未来的蓝图与俩人浅说了一下,并扬言要开辟盛世楚国,带万千百姓步入锦衣玉食的生活。


    闻芯被她眼底的自信光芒刺到,她居然觉得眼前这人真的能做到她所说的一切。


    “所以三皇子的事……”闻芯也知道这时候开口问这个不是很好。


    “他呀,喽啰一个,若是我连他都动不了,那可如何坐稳这皇位?


    楚巽几杯小酒下肚,眼前晕乎乎的,她歪到在椅背上,一手支着脑袋,继续道:“话说回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呢?张口闭口世间天道,你们是仙人?”


    楚巽喝醉后话就会变多,闻芯迟疑了会,点了点头。


    “我是仙人。”


    “你?看着不像啊。”


    楚巽的嘲笑意味明显,闻芯知道自己愚蠢,她无法反驳,因此沉默地挠了挠头。


    这时,靠在窗沿的司蘅开口,“所以三皇子一事并不需要我们出手,那碎片呢?”


    楚巽:“碎片?”


    闻芯:“就是你府上那个发光的石头。”


    “哦,你们拿到碎片就要走了?”


    闻芯重重点头,“是的,我们在凡间已经耽误了挺长时间。”


    楚巽努努嘴,她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既已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也不在乎这几天了吧。”她挑眉看向闻芯,“在你们离开前我请你们看一出好戏。”


    闻芯疑惑,“什么好戏?”


    原是过几日林焉若与三皇子大婚,届时定是一出好戏,楚巽想着既然闻芯她俩看不到自己登基,那看一出戏也是可以的吧。


    “他们俩大婚那日我会将石头送与你府上。”


    “好。”


    俩人回到悦华院已是傍晚,心情跌宕起伏一整天,闻芯早已精疲力尽。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个楚巽很好相处呢,原是个魔丸。


    好在一切迎刃而解,楚巽并没有为难她们,而她俩在凡间的这一趟旅程也马上要迎来尾声。


    在九重天上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这是闻芯觉得最幸运的事,只是不知道天帝追查重华的事进展如何。


    俩人简单洗漱一番后,闻芯埋在司蘅怀中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一般迎来尾声的时候都要出些意外【】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