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努力平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一个人的三观早已根深蒂固,那是岁月与经历一点点雕琢而成的。我清楚,凭我一己之力根本无力扭转,既然改变不了,便只能顺其自然。
她光洁的后背对着我,空气里弥漫着无言的僵持,显然是话不投机,她生气了。
我抬手熄了灯,房间瞬间坠入浓稠的黑暗。我不愿让眼睛去适应这猝不及防的黑,索性轻轻闭上双眼。
不知静默了多久,耳畔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她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被窝。
微凉的肌肤贴着我的身体,带来一阵清浅的寒意。
心头蓦地一软,生出几分疼惜。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润 —— 她哭了。
黑暗里,她的声音轻而幽远,带着一丝颤意:“我们当初说好的,不管谁先提分开,另一方都不许纠缠。”
我喉间一紧:“你想离开我?”
她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按在我的胸口:“没有。别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心里已经有了悔意。”
我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我从没想过要分开,只是……”
话语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只是你觉得,我在利用你、压榨你,对吗?”
我没有应声。而沉默,往往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她声音很轻,没有怒意,反倒像在平静地诉说:“关宏军,我们差着十四岁,我又把第一次给了你,你说,我能图你什么?”
这般直白赤裸、毫不遮掩的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我只怕早已心生反感,兴致全无。
可对着她,这份坦诚却让我怎么也厌弃不起来,反倒心头一沉。
我只得把白天谷明姝训斥我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末了沉声提醒:“我不反对你借着我的力,但你至少要让我心里有数,别让我措手不及。一旦我彻底失了谷明姝的信任,我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她似在思索,黑暗中,我清晰地感觉到她轻轻点了点头。
此刻,她又躁动起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这一次,我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位彻底苏醒了。很快,两个人便沉入那场不可名状的纠缠。
早晨起床时,我清楚地记得她穿了一条淡紫色的内裤。那颜色衬着她,有种说不出的诱惑。我没能忍住,这次是近乎粗暴地占有了她。
原以为这不过是情侣之间的一段小插曲,直到有一天,趁她洗澡时,我好奇地翻了她放衣物的柜子。在一个抽屉里,我发现她的内裤叠得整整齐齐——令人困惑的是,每一件内裤,都有一条同款同色的备品。
当时只觉好笑,没想到她还有这种癖好。
又过了些日子,一天早晨,我在卫生间洗漱时,在洗漱台下面的柜子里无意间瞥见一个密闭却透明的储物盒。里面赫然躺着那条曾让我冲动不已的淡紫色内裤。
我当时有些恍惚,因为这一条和此刻躺在床上的她穿着的一模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取出叠放整齐的内裤,缓缓展开——上面的东西可想而知。
我顿时愣在原地,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一瞬间全明白了:她是在留存物证。在某个需要的时刻,当作炮弹,向我发起攻击。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像被浸入冰水,凉到了极点。
洗漱完毕,我强装镇定地走出她的寓所,坐进车里,许久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心底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悔恨。
那些关于她的、所有温柔美好的记忆,在这一刻碎成齑粉,散入无形的风里,再也拾不起来。
唐晓梅对我生命里出现过的女人,始终怀着一份近乎悲悯的崇敬。即便是徐彤那般精致利己,她也能从中读出几分身不由己,报以体谅与同情。唯独面对李舒窈,她斟酌许久,才缓缓给出了自己的总结。
“她太懂男女关系里的权衡与得失,从不会被情爱冲昏头脑。大概是从前的经历,让她不信长久,更不信有人会毫无保留地待她。平日里温声细语,看着柔软,可真到了要做抉择的时刻,她比谁都果决、冷静,甚至狠心。她看重利益、前途与安稳,并非拜金,只是怕再跌回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末了,她给李舒窈下了一句定论:她不是天使,也绝非魔鬼,不过是一个拼了命想护住自己的女人。
而我心底也清楚,李舒窈身上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 她对旁人缺乏信任,连带着,也不信她自己。
男人对女人的原始激情,本就不可能永远维持在顶峰。我不得不承认,对李舒窈,我已然有些下头了。
我刻意与她拉开距离,她竟也心照不宣,不闹、不缠、不打扰,自始至终按着她自己定下的规矩行事。
与此同时,林海生的突然出现,让我心头多了几分警惕与关切。好在人活于世,无论行事如何隐秘,终究会留下蛛丝马迹。
我托人暗中调查,结果很快浮出水面:林海生此番前来省城投资兴业,背后另有操盘之人,而那人,正是远在国外的何志斌。这一下便说得通了。两人本是大学同学,私下交情究竟如何,我无从知晓,但不敢归国的何志斌,将林海生推到台前打理生意,倒也算不上多出人意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林海生拍下的那块地,计划投身的正是生物试剂行业——也就是体外诊断原料领域,恰恰是基因、病毒检测的上游核心产业。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独处时,我反复苦思冥想,顺手画了一张人际关系脉络图,最终渐渐理清了头绪:林海生与何志斌是大学同学,何志斌又与李呈曾是启程资本的老同事,三人之间,恰好构成了以何志斌为核心联结点的二度关系网。
种种蛛丝马迹都在暗示,这三个人,或许背后还有更多藏在暗处的人,早已暗中联手,图谋在省城干一番大动作。
我心中五味杂陈,喜忧参半。喜的是,李呈不仅顺利上钩,还主动拉来了自己的故交,入局之深,远超我的预期;忧的是,这几个人个个都非善茬,绝非省油的灯,一旦抱团联手,其威力不容小觑,真要周旋起来,恐怕够我费一番大功夫。
另一边,我派去暗中监视李舒窈的王勇,也传来了反馈:李舒窈近期并无任何异常。她的生活轨迹简单得近乎刻板,除了每天在公司点灯熬夜、埋首工作,便是独自返回寓所休息,全程没有与任何固定人员出现高频次接触,干净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平静的湖面之下,早已暗流涌动。我清楚,唯有主动搅动这潭死水,才能看清水下隐藏的旋涡究竟在何处,才能掌握主动权。
思虑既定,我已然有了决断——先给林海生制造点麻烦,而突破口,自然就落在了他刚拍下的那块地上。
我暗中授意市政、供电、供水等部门,故意设阻推搪,刻意拖慢了那块地的土地平整进度。行家都知道,若是赶在北方冬季冻土封层前未能完工,明年春天的工程节奏必将被死死拖住,这不仅是烧钱,更是一场致命的消耗战。
因为人才公寓一事处置得妥帖周全,我为谷明姝彻底解除了后顾之忧,深得她的赏识与信任。借此东风,我顺势向她请了年假,并申请赴港,意图暂避锋芒,冷眼旁观那边的动静与反应。
谷明姝毫不犹豫地批准了我的行程。她当即拨通了组织部门的电话,督办将我的港澳通行证递到了我手中。有了通行证,我这才得以顺利用因私身份,顺利出境。
我的到来,全家上下都透着一股欢喜劲儿,其中最雀跃的,莫过于晓敏。她离家已逾半年,虽然身边有双宝绕膝,日日承欢,可对我的思念,却随着日子的流逝与日俱增。
此番她陪着曦曦远赴德国,征战魏玛李斯特国际青少年钢琴比赛。曦曦倒也不负众望,稳稳闯过首轮,进入了复赛。然而在自选曲目环节,她并未听从指导老师建议选择李斯特的作品,而是执拗地坚持演奏了柴可夫斯基的《六月船歌》,因此没有更进一步夺得奖项,但也是国内选手最好成绩了。
听着晓敏的讲述,我心底瞬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我懂我的女儿,尽管她对亲生母亲几乎毫无记忆,但这些年听我谈起过无数次,那支曲子,曾是她母亲为我弹奏的第一首钢琴曲。
刹那间,我仿佛看见女儿长大了。此刻的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连接着过去与未来,我只愿,在天上的清婉能安心地看到这一切,笑颜舒展。
毕竟女儿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总缠着我问东问西,而是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种少女特有的距离感。
反观不到两岁的宁玥与宁霄姐弟,正是最讨喜的年纪。我一手抱着宁玥,一手揽着宁霄,小姑娘最会讨人欢心,我逗一下,她便脆生生地回应。可宁霄却始终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对我的逗弄毫无反应,只用那双陌生的眼睛打量着我,甚至还透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厌恶。
晓敏在一旁忍俊不禁,开玩笑道:“老公,你说宁霄该不会是拖生前忘了喝孟婆汤吧?上辈子的愁事儿全记着呢。”
我闻言佯斥:“别胡扯。我儿子投生到这富贵人家,现在愁的只怕是钱该怎么花呢。”
话音未落,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得意外:“儿子。”同时,他那稚嫩的小手指,直直点在了我的鼻尖上。
这一下,逗得晓敏捧腹大笑,直接笑倒在床上直打滚。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妈妈、姐姐,甚至爷爷奶奶叫得都极清楚,唯独“爸爸”这两个字,任我怎么教都不开口。如今倒好,不用教了,他竟然先管我叫起了“儿子”。
我们一家四口正共享这份温馨的天伦之乐,我自然也没冷落晓惠。晚饭后,我独自到她在房间里待了些时光。
或许是孕吐反应的缘故,她消瘦了许多。我挽起袖子,比了比她的小腿,笑着打趣:“你的小腿细得快没我胳膊粗了,宝贝,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可得多吃点。”
她被我逗得娇嗔起来,粉拳轻轻捶在我身上:“真恶心。”
我一本正经地哄道:“越是恶心,越得往嘴里塞啊。”
她撒娇似的瞪了我一眼:“别打岔,我说你叫我宝贝恶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依偎着。她却忽然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晓敏没回去之前,你好自为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外面又有了新欢。别让我妹妹伤心,她眼里可是只有你一个人。”
我自知理亏,也不辩解,心里暗道:反正我已经和李舒窈断了联系,大可以放心,不必为此担忧。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哄睡了一双儿女,接下来的时光,自然是缱绻缠绵。
翻来覆去极尽欢好后,晓敏意犹未尽地靠在我肩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来最近你还算老实。”
我故意装傻:“什么意思?”
她捂着嘴轻笑,眉眼弯弯:“从产量和成熟期判断,你有段时间没碰过女人了。”
“产量?成熟期?这倒是像在说庄稼地。”
她笑得直往我怀里钻,腻声道:“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我是说你……时间短,量也多。”
我一时愕然,心底竟升起几分好奇。这种事也有科学判定的门道吗?我向来敏而好学,不耻下问,这其中的原理,倒是值得钻研一二。
我低头把玩着她耳畔一缕细软的长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故意卖关子:“哦?这话怎么说?我以为这种事,只有老中医号脉能号出来呢。”
晓敏从我怀里抬起头,鼻尖蹭了蹭我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女人特有的狡黠:“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对男人的身体,那是最敏感的。”
她顿了顿,伸出白嫩的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第一,时间短了。以前你那是持久战,这次……嗯,顶多算个急行军。第二,量多。长期不耕,地力自然会积蓄,一旦开耕,产量自然多。别说我没提醒你,如果经常去别人田里忙活,自己这块地就该荒了。”
我被她这番“田间地头”的理论逗得大笑,笑声震得床榻都微微晃动:“合着是这么回事啊?那照你这么说,我这只耕牛又精力充足,蓄势待发了呢?”
晓敏脸颊微红,伸手捂住我的嘴,眼波流转间带着媚意:“油嘴滑舌。我只是说,你老实了就好。家里有我这个高产田,够你耕耘一辈子了。”
我顺势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暗了暗:“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只好……再加把劲,让这块田,今年多收个三五斗。”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却暖意融融。新一轮的耕耘,在这充满烟火气的私房话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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